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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 封面

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

[美]馬修·德斯蒙德

1.5萬人在讀
11.6萬字總字數
¥55.3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 · 視頻解讀 26

內容簡介

美國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一個符合想象的美國紙醉金迷、機遇遍地,實在很難與“貧困”二字聯繫起來。然而,這樣由中產和精英階層代表的美國只是社會現實的一面,現實的另一面是,美國的貧困問題是所有發達國家中最 嚴重的: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每9個人中就有一個缺乏生活保障;在公立學校就讀的學生中,有100多萬人無家可歸;因爲被房東驅逐、居無定所,每年有許多人在街頭流浪、死亡…… 這樣的現實觸目驚心,在這個富有的國家,爲什麼存在這麼多絕望和苦難?這正是社會學家馬修·德斯蒙德想要回答的問題。他確實得出了答案:這個豐裕社會的貧困無法消除,是因爲有人樂見其成並從中獲益,一個人的貧困,就是另一個人的利潤。顯而易見,這本書中想要解釋的美國式貧困並非絕對貧困,而是赤裸裸的不平等——要徹底理解貧困,我們不能只盯着窮人的生活。窮人無法改變現狀,正是另一部分人“以貧爲壑”的結果。他們壓低窮人的工資,迫使窮人爲基本的生存繳納更多費用。他們總是優先考慮累積自己的財富,而不是緩解貧困問題,這就使得富愈富、貧愈貧,一地的貧窮與絕望在聚集,另一地的資源和財富卻不斷滋長、日益集中,導致最終築起了貧富間難以逾越的高牆。 這樣的高牆使得社會分裂失序。那些未曾經歷貧困的人或許難以理解,貧窮並非只是低水平的物質生活這麼簡單,“飢餓和尊嚴是無法並存的”——在貧困線那一行簡單的數字背後,是一部分人日復一日具體的痛苦,這意味着生理上的痛苦、心靈的創傷,意味着漂泊無依、提心吊膽,意味着尊嚴被踐踏、人格的矮化、自由的喪失……因此,要徹底解決貧困問題,需要的絕不止做慈善這麼簡單,在一個豐裕的社會,如德斯蒙德所述,也許我們需要的並不是多麼高明的辦法,而是解決問題的意志。

讀者書評

★★★★★

人類社會迄今爲止,貧困是一個亙古不變的議題,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都能發現貧困人口的身影。在歷史上有記錄的所有社會類型中,只要人與人之間存在着不平等,貧困就難以徹底消除,只不過是貧困的標準和類型不同。不論在哪個國家,只有讓社會中下階層真正受益的普惠型公共服務,纔對改變貧困、改變人生際遇、改變結婚生育意願、改變代際流動有現實意義。甚至可以說,窮人所需要的普惠型公共服務是他們改變命運的關鍵所在,是現代社會真正的必需品。 作爲既得利益者,我們很容易忘記一個殘酷的真相: 窮人之所以成爲被剝削的勞動者、被剝削的消費者和被剝削的借款人,正是因爲我們從體系中獲利。我們社會的許多功能並非支離破碎,只是二元分化了。 我們看着自己存的錢越來越多,難道沒有從中受益嗎?只不過這些增長是以犧牲其他人的利益爲代價換來的。消費者也從勞動者受到的剝削中獲益。我們現在隨便在手機上點幾下,就能以便宜的價格打車、買東西、點中餐外賣以及找修理工。在這個新興的僕人經濟中,我們儼然成了主人。 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提到: “人們所達到的生產力的綜合決定着社會狀況。” 也就是說,在改造自然的過程中生產力水平的提升會影響社會分工、交換方式等社會關係,促進社會存在方式的變革,實現物質財富的增長,因而也決定了社會的生產效能和生產水平。從這個視角來看,我們絕不會認爲自己有一天也是製造貧困的幫兇,只會覺得是因爲窮人不夠努力纔會導致自身的生存空間受到外部環境的擠壓。而當窮人的自由空間收縮時,他們就更容易受到剝削。 實際上,新經濟的蛋糕總是由少數富人分享,而新經濟的代價則由多數勞動者來承擔,新經濟帶來新發展的同時,也爲新的貧困埋下導火索。 “世界的歷史就是由喫人和被人喫組成的。” 當我們的收入低於我們創造的價值,我們就在經歷對勞動者的剝削;當我們購買的東西價格高於其實際價值,我們就遭受了對消費者的剝削;當我們手頭沒有資源時,我們的經濟自由就受到限制;當我們沒有屬於自己的財產或無法獲得信貸時,就不得不依賴擁有這些東西的人,這反過來又會引發剝削,因爲有人輸就有人贏。當有人把我們逼得走投無路,我們就只能任其宰割。 但即便如此,我們大多數人仍然相信,通過勤奮工作能夠獲得成功,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然而,我們大多數人同時也意識到,如果我們的父母受過高等教育,或者我們擁有人脈資源,那麼我們就會比其他人更具優勢。只靠自力更生能達到的成就是有限的,教孩子勤勤懇懇、艱苦奮鬥當然是好的,但能直接教會孩子這個社會的遊戲規則才更有幫助。只要貧窮與鉅額財富並存,那些勝利者就會不斷地爲這樣的現實尋找藉口: 1、那些無法改變命運的人只是因爲他們不夠努力; 2、社會福利會導致長期的依賴性; 3、爲貧窮的人提供更多的機會是具有破壞性的,可能導致社會主義和暴政的出現。 當然從這本書中我們也可以看到,美國式貧困和其他國家的貧困還是存在本質上的不同。作爲GDP總量世界第一的超級大國,貧困產生的根源恐怕不是物質生產的不足,更多的可能是分配不均。作者也通過舉例說明了美國窮人貧困可能存在以下三種原因: 1、窮人受到剝削,喪失各種權益; 2、富人受到優待,加劇馬太效應; 3、排外的富有社區不斷集聚財富,使在貧民窟的窮人失去翻身的希望和機會。 換句話來講,美國的窮人是由富人制造出來的。富人作爲既得利益者,代價就是讓窮人失去既有的利益。因此,只關注窮人本身,是無法幫助他們擺脫貧困的漩渦。站在全球視角,我想,要理解貧困產生的原因,我們這些擁有特權、過着豐裕生活的人,必須檢視自己。貧困並不僅僅意味着沒有足夠的錢,還意味着沒有足夠的選擇,並且因此受盡剝削。如果我們看不見剝削是如何令人們陷入貧困的,我們最終設計的政策要麼效果有限,要麼乾脆完全沒用。消除貧困需要新政策的出臺,需要政治運動的重振;同時,還要求我們每個人以自己的方式成爲“貧困廢除主義者”,不要把自己的美好生活建立在鄰居的苦難之上,不再在無意間成爲窮人的敵人。我相信,一個看得到苦難和貧窮,並持之以恆致力於消除貧困的國家,纔有可能真正地實現進步和發展。

★★★★★

18年3月在讀研期間,參加一個會議,跟學校的團去了一趟美國,在紐約和華盛頓都呆了幾天。 當時讓我印象深刻的場景之一就是,在世界第一強國的經濟中心和政治中心城市,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流浪漢?我十分肯定這些人是走投無路的流浪漢,是因爲當時是3月,天氣非常寒冷,我穿着棉服和毛衣都不覺得暖和,夜間外面還下着雨夾雪,地面溼漉漉的,而這些流浪漢居然都在室外睡覺! 最讓我震驚又有點難過的一幕是(太過震驚以至於忘了拍照),當時在紐約時代廣場,有一位年紀看着不小的流浪漢戴着有一面大大的美國國旗的帽子,裹了裹自己的毯子,在一個街邊店鋪的屋檐下就睡了。這讓我想起了電影《茶館》裏的臺詞:“我愛咱們的國呀,可誰愛我呢?”(當然也有可能是流浪漢隨手撿的帽子)。不過以任何國家的人權標準來看,在這種溫度和天氣下,放任這麼多流浪漢露宿街頭,都是非常不人道的。 後來在B站看到了許多加州流浪漢的視頻,才知道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大量聚集,在美國是一個並不罕見的現象。好在加州一年四季都比較暖和,不會像紐約那樣容易把人凍死。 這讓我十分好奇,爲什麼在美國一個如此富裕的國家,會有這麼多處境糟糕的人。機緣巧合,在北京一家中信書店看了這本24年出版的新書,封皮是一個美國流浪漢常用的超市手推車,裏面裝滿了雜物。 本書系統地回答了美國的貧困問題,簡單來說,美國的貧困問題如此觸目驚心,是因爲美國社會能從貧困人羣中獲利,而美國政府無所作爲。本書給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有以下幾點: 首先是金融收割。普通工薪階層常常手頭窘迫,而美國政府放鬆了對貸款利率的監管,這就給了一些小型金融機構收割的機會,他們發明了一種叫做發薪日貸款的產品(客戶通常年收入在3萬美元左右)。只需要有身份證明、銀行賬戶和工資單,就可以申請一筆小額貸款,用來付水電費或者房租等急用的賬單。但這些金融機構認定了大多數窘迫到需要小額貸款的人(80%左右),大概率會在到期時還不上,這時候就可以再收一筆手續費了。客戶通常申請的貸款金額在500美元以下,但在兩週的還款期限內,每100美元要收取15美元的手續費。如果你兩週後還不上,“好心”的經紀人可能會允許你展期一次,但需要再付一筆手續費。而且金融機構有權直接透支客戶的銀行賬戶,銀行可能會再收一筆透支手續費。平均而言,借款人負債長達5個月,爲了借375美元,需要支付520美元的費用。 對於沒有銀行賬戶的窮人,收割起來就更容易了。不同於我國的國有銀行體系,原則上1元錢就能開戶,在美國的大型私人銀行開戶都要求有一定的儲蓄門檻,這導致直到2019年,美國每19戶家庭中就有1戶沒有銀行賬戶,家庭數量超過700萬。這就使得這些連銀行賬戶都沒有的窮人只能去支票兌現店去把自己的工資支票換成現金,而兌現店會收取1%到10%的費用。 其次是房租收割。爲了避免自己所在的社區房產價格下滑,富裕社區的業主組織起來阻止建設平價住房,而只有少數州,如新澤西州禁止排他性區劃。在貧窮的社區,即便窮人的收入付得起月供,並且攢夠了首付,但也只能租房。這是因爲美國的大型銀行對在這些社區開展房屋貸款業務興趣不大,所以這些社區的房東就可以大肆收割。租房需求持續旺盛,而平價住房又供給不足,導致美國房租近些年持續上漲。2000年全美租金中位數是483美元,而2021年已經漲到了1216美元。 最後是機會收割。美國的富裕社區普遍反對投資建設普惠的公共設施,他們更願意把自己封閉起來,只跟同樣富裕的家庭住在一起。高端社區意味着良好的教育,一流的課外活動,公共安全極佳。而美國政府對富人稅收的減免,使得政府層面沒有足夠的資金建設和維護公共設施。貧窮的社區治安糟糕,公立學校投資不足,考入大學的機會渺茫。缺乏普惠的托育機構更導致美國單親家庭很難全職工作,進而導致貧困的代際傳遞。

★★★★★

這是我今年讀美國斬殺線系列的第三本書,讀它的契機多少有些偶然。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頒佈後,微信讀書的推薦列表裏跳出了《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當時隨手翻開讀了幾頁,合卷後沒幾天,內容就被繁雜的日常擠到了記憶角落。直到前段時間,“斬殺線”一詞在中文互聯網炸開鍋,那些關於美國底層生存絕境的討論,讓我突然想起這本被遺忘的書,重新翻開時,字裏行間的沉重與尖銳,才真正鑽進心裏。 不得不說,“製造貧困”這個譯名,比原作名《Poverty, by America》更精準地戳中了核心。“by America”裏藏的“由美國製造”的意味,被“製造”二字直接點破——美國的貧困從不是偶然的社會疏漏,而是一套被精心設計、且能讓特定羣體獲利的系統性產物。這一點,恰恰和作者馬修·德斯蒙德另一本名作《掃地出門:美國城市的貧窮與暴利》形成了呼應,兩本書共同指向一個殘酷真相:針對底層的剝削,早已形成了穩固的利益集團。 其中一個利益集團最核心的抓手,就是寄生在底層民衆生存根基上的住房體系。德斯蒙德在書裏把這套體系的運作拆解得明明白白:從法官輕易開出的居住令,把無力繳租的人推向街頭;到議員們步步爲營拆解羅斯福新政留下的公共住房體系,斬斷底層最後的住房保障;再到直接面對租戶的“包租公”,靠着壓榨低收入羣體的房租牟利。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底層民衆牢牢困在“無房→難就業→更無房”的惡性循環裏。 從馬克思主義的視角來看,這套住房體系本質上是資本對無產階級剩餘價值的二次掠奪。在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中,工人的工資本就僅夠維持基本生存,而利益集團通過操控住房市場、瓦解福利保障,人爲抬高了“生存資料”的成本——原本該是基本權利的住房,變成了資本榨取利潤的工具。這正是馬克思所說的“異化”的延伸:不僅勞動過程被異化,連維持勞動能力的基本生存資料,也被資本納入了剝削鏈條,底層民衆爲了活下去,不得不將大部分勞動所得交給資本的代理人,進一步喪失了積累財富、擺脫貧困的可能。 除了住房體系的壓榨,德斯蒙德還點出了“製造貧困”的其他途徑:底層羣體要承受比上層階級更高的隱性稅收,卻只能享受到更低的社會福利。稅收與福利本應是調節社會分配、縮小階層差距的工具,在這裏卻完全異化,成了鞏固階層固化的幫兇。這背後依然是資本邏輯的支配——掌握話語權的上層階級,通過影響政策制定,讓稅收和福利制度向資本傾斜,確保財富不斷向上集中,而底層則被不斷剝奪,陷入貧困的泥潭無法掙脫。 書裏提到的解決思路,初看有些道理:作者對比了美國龐大的醫療支出、國防開支,指出用於減貧的支出其實微乎其微,言下之意是加大減貧撥款就能降低貧困率。確實,短期來看,大規模撒錢或許能緩解燃眉之急,就像新冠期間美國開啓“核動力印鈔機”,給民衆發錢後,短期內貧困率確實有所下降。但德斯蒙德自己也提到了一個關鍵問題:聯邦撥給教育的經費,常常被各州挪用至其他用途。不妨看看前段時間明尼蘇達州的索馬里欺詐醜聞——當地從議員到警察、法官,形成了一個圍繞財政撥款的詐騙體系,把本該用於幫扶底層的資金裝進了自己口袋。 這說明,單純“撒錢”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因爲支撐減貧政策落地的執行體系,早在里根時代就被逐步瓦解了。而這一切的根源,還是美國的去工業化。前蘇聯解體前後,全球化浪潮下,美國資本爲了追求更高利潤,把本土製造業大量外遷,導致製造業空心化。不再需要大量訓練有素的產業工人和工程師,整個社會對基礎教育和職業技能培訓的重視程度大幅下降。從布什政府的《不讓一個孩子掉隊》,到奧巴馬政府的《每個孩子都成功》,教育政策的調整看似溫和,實則放棄了對底層羣體基礎素質的培養。這也直接導致了後來執行體系的人才匱乏——看看ICE(美國移民海關執法局)和美軍的入職門檻有多低,就知道美國已經很難培養出足夠數量、足夠素質的基層執行人員了。 從馬哲的制度批判視角來看,美國的“製造貧困”,本質上是資本主義制度的內在矛盾所致。資本主義的核心是資本對利潤的無限追逐,這必然導致財富向少數人集中,階層差距不斷擴大。爲了維護這種剝削秩序,統治階級會通過政策制定、制度設計,不斷削弱底層的反抗能力和上升通道,甚至將貧困“合法化”“制度化”。德斯蒙德的書之所以有力量,就是因爲他沒有把貧困歸咎於個體的“懶惰”或“無能”,而是撕開了資本主義制度的遮羞布:貧困不是“個人問題”,而是“美國問題”,是資本邏輯支配下的必然產物。

★★★★★

制度問題 本書提出的問題屬於美國左派知識分子的幼稚,作者寫道: 「在這樣一個貧富差距巨大的國家,窮人越來越依賴公共服務,而富人越來越想擺脫它們,這就導致“私域奢靡而公域貧瘠”的現象,這種模式會不斷自我強化,改變我們的社區,進一步拉大我們的差距。」 作者不明白只有社會主義才搞共同富裕,歐洲特別是北歐國家基本上秉承這個理念,基礎是國家比較小,全國人民就是一個命運共同體,國家照顧每一個人會得到多數選民的支持,富人也甘願高稅收,而美國是帝國模式,從羅馬帝國開始,歐洲文明本質上就是分階層和分種族血脈的,從來就沒有想到要照顧全體,美國全民醫保都沒有實現,民主黨默許邊境非法移民,是婆羅門需要大量的達利特伺候,帝國依靠全世界掠奪餵養國內的“公民”,這其實是盎撒的集體共識,資本對利潤的貪婪是無止境的,哪管貧富差距過大,吸引第三世界青壯年節省了青少年期間的教育費用,等老了還不用負責這些人的養老,這樣大量非法和合法的墨西哥中南美和印度的移民,已經讓普通白人無路可走,最近看到一家超市招幾個僱員,有上百印度人早早來排隊應聘,從美國兩黨的選票分佈也能看出各地的產業分佈,外來移民多的是民主黨州,遊牧民族還沒有進化到“天下大同”的農耕道德理念,在他們眼裏世界還是弱肉強食的牧場原野,需要培養的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吹鼓手,只要死後在上帝面前,受審判時平等就好了。 本書的優點還是有西方知識分子特有的非常多的細節描述,如果想了解美國政府是如何只爲“錢”服務,而不爲人民服務是個很好的認識。西方發達國家人來中國旅遊,最大的感慨應該是中國城市交通的廉價,而美國越富裕的區域公共交通越少,因爲富人就是要通過缺乏公共交通讓富人和窮居住區域自然分隔,公立和私立的學校,醫院的差距也越來越大,選票並不能照顧實際的多數,因爲所謂的多數,只要沒有組織就是一盤散沙,資本只要控制關鍵少數就夠了,從資本的角度,讓老弱病殘自然淘汰是最經濟的,爲何要去消除“貧困”呢?

★★★☆☆

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 豐裕社會的貧困悖論 2024 年,當《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中文版問世時,馬修·德斯蒙德拋出的問題像一記重錘砸在讀者心上:爲什麼在世界最富裕的國家,每 9 個人中就有 1 個缺乏生活保障?公立學校裏 100 多萬學生無家可歸?每年有無數人因被房東驅逐而流浪街頭,最終客死異鄉?這個紙醉金迷、機遇遍地的美國,爲何與“貧困”二字緊緊相連? 德斯蒙德給出的答案令人震驚:這個豐裕社會的貧困無法消除,是因爲有人樂見其成並從中獲益,一個人的貧困,就是另一個人的利潤。 這不是簡單的物質匱乏,而是赤裸裸的不平等。要理解貧困,不能只盯着窮人的生活,窮人無法改變現狀,正是另一部分人“以貧爲壑”的結果。 結構性貧困的三重枷鎖 住房市場:驅逐機器的運轉邏輯 德斯蒙德在書中揭示,住房市場是製造貧困的重要推手。房東們爲了追求高利潤,不斷抬高租金,使得低收入羣體不得不將大部分收入用於住房支出。一旦租戶無法按時繳納租金,等待他們的就是無情的驅逐。2024年美國驅逐申請率爲7.8%(每百戶租客中近8戶面臨驅逐),鳳凰城、拉斯維加斯等太陽帶城市驅逐率超過疫情前水平,黑人女性年均驅逐申請率高達28.3%1。書中記錄的單身母親Arleen年收入僅7536美元,因警察到訪處理鄰居糾紛而被房東連帶驅逐,最終被迫帶着孩子在收容所輾轉。這種驅逐不僅讓他們失去了遮風擋雨的住所,更讓他們失去了穩定的生活和尊嚴。 勞動力市場:被壓榨的底層勞動者 在勞動力市場上,底層勞動者面臨着殘酷的剝削。聯邦最低工資維持7.25美元(15年未調整),服務業小費員工底薪僅2.13美元,製造業工會與非工會時薪差距達7.7美元(工會32.5美元vs非工會24.8美元)2。這種結構性工資壓制使得許多全職勞動者仍難以維持基本生活。書中截肢退伍軍人Lamar爲房東刷整棟公寓牆面,僅獲得50美元報酬抵租,連購買止痛藥的錢都無法負擔。他們沒有穩定的工作保障,沒有醫療保險,一旦遇到疾病或意外,就會立刻陷入貧困的深淵。德斯蒙德指出,這種勞動力剝削是系統性的,是利益集團爲了自身利益而刻意維持的。 福利政策:漏洞百出的安全網 美國的福利政策本應是幫助貧困人羣的安全網,但實際上卻漏洞百出。社會保障殘疾保險(SSDI)初始申請通過率僅21-38%,佛羅里達州2024年審批率37.2%,低於全國平均水平3。複雜的申請流程、嚴格的資格限制,使得許多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無法獲得應有的援助。同時,福利水平過低,根本無法滿足貧困人羣的基本生活需求。德斯蒙德認爲,福利政策的失效,進一步加劇了貧困問題。 以貧爲壑的利益鏈條 財富的集中與貧困的聚集 富人們爲了累積自己的財富,總是優先考慮自身利益,而不是緩解貧困問題。他們通過各種手段壓低窮人的工資,迫使窮人爲基本的生存繳納更多費用。這使得富愈富、貧愈貧,一地的貧窮與絕望在聚集,另一地的資源和財富卻不斷滋長、日益集中,最終築起了貧富間難以逾越的高牆。 利益集團的操控 德斯蒙德深入分析了利益集團在製造貧困中的作用。這些利益集團包括房地產開發商、企業主、金融機構等,他們通過遊說政府、影響政策制定等方式,維護自身的利益,使得貧困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例如,房地產開發商通過推動城市更新,將低收入羣體趕出市中心,進一步加劇了住房不平等。 打破貧困循環的路徑探索 賦予貧困人羣權力 德斯蒙德強調,要解決貧困問題,首先要賦予貧困人羣權力。讓他們參與到政策制定過程中,表達自己的訴求和意見。只有這樣,才能制定出真正符合貧困人羣利益的政策。同時,要加強貧困人羣的組織建設,讓他們形成合力,共同對抗貧困。 打破貧富隔離 貧富隔離是導致貧困持續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德斯蒙德建議,通過建設混合收入社區、改善公共交通等方式,打破貧富之間的地理隔離,促進不同收入羣體之間的交流和融合。這有助於減少社會分裂,增強社會凝聚力。 實施有效的政府援助和稅收改革 政府在解決貧困問題中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德斯蒙德呼籲實施有效的政府援助,提高福利水平,簡化申請流程,確保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能夠獲得援助。同時,要進行稅收改革,增加對富人的稅收,用於改善貧困人羣的生活條件。 絕望背後的尊嚴覺醒 “飢餓和尊嚴是無法並存的”,德斯蒙德的這句話深刻揭示了貧困對人性的摧殘。在貧困線那一行簡單的數字背後,是一部分人日復一日具體的痛苦,這意味着生理上的痛苦、心靈的創傷,意味着漂泊無依、提心吊膽,意味着尊嚴被踐踏、人格的矮化、自由的喪失。 然而,即使在這樣的絕望中,貧困人羣也沒有放棄對尊嚴的追求。他們通過社會運動和政治參與,表達自己的訴求,爭取自己的權利。德斯蒙德認爲,這種尊嚴覺醒是推動社會變革的重要力量。 解決貧困需要堅定的意志 在一個豐裕的社會,解決貧困問題並不需要多麼高明的辦法,而是需要解決問題的意志。德斯蒙德呼籲社會各界共同努力,通過社會運動和政治參與推動政策變革,以消除貧困這一長期存在的頑疾。 《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不僅揭示了美國貧困問題的真相,也爲我們提供了思考和解決貧困問題的方向。它讓我們認識到,貧困不是個人的問題,而是社會的問題,需要我們每個人都行動起來,爲創造一個更加公正、平等的社會而努力。 參考文獻 [1] Eviction Lab. (2024). 2024 National Eviction Report [2] HumaneHR. (2025). American Wage Inequality Report [3] Disability-Benefits-Help. (2025). SSDI Approval Rates by State

★★★☆☆

這本書我讀了一半放棄了。我的感覺就是本書作者是個好人,想爲貧困階層鼓與呼。但是作者缺少經濟學常識,很多論述及其情緒化,不具有嚴肅社會學書籍的嚴謹。 舉個例子,作者指出貧困社區的房租往往比中產社區同等的房屋的租金更高,而認爲房東刻意剝削貧困人羣。這就是陰謀論的敘事方式。其實這是經濟學的基本常識:風險和回報成正比。風險越高的投資,所需要的回報越高。比如一個收入低而且不穩定的人,他的貸款利息就會比高收入穩定的人的更高。用剝削窮人來解釋很容易得到共鳴和同情,但是經濟學的常識告訴我們風險高了,投資受損的幾率高,那麼期待的回報率也必須更高。如果強行要求給窮人低貸款利息,銀行就會因爲風險收益比低而放棄這種業務,導致窮人無處貸款。此處租房道理一樣,如果貧困社區的房東沒有更高的投資回報,就沒有人願意去作,因爲貧困社區拖欠房租甚至破壞房屋的幾率更大,而貧困者將無房可租。房東並沒有做錯也並非不道德。用道德來干擾市場規則會導致市場的扭曲和崩潰。 對於這種問題,可能的解決方案之一是由政府提供廉租房,可是政府的錢是納稅人繳納的,補助貧困人羣還有一個度的問題,當稅款過度用於幫助貧困人羣,納稅人的稅負很重卻享受不到福利時,他們的勞動積極性會降低而導致社會整體稅收下降,最終福利制度崩潰。現在一些福利制度比較好的國家已經出現了福利制度難以爲繼的困境。 作者反覆強調貧困人羣被剝削而無法自拔,以至於他們的下一代也同樣陷入貧困。可是作者自己就是來自貧困家庭,通過獎學金和助學貸款讀了大學,成爲中等階層,擺脫了貧困。作者也說了很多貧困的移民家庭的下一代成爲了中等階層。這不就說明了貧困家庭的孩子是可以通過努力擺脫貧困的嗎? 序言作者和本書作者暗示貧困問題源自富裕階層,源於富裕階層對貧困階層的剝削。此處援引美國稅收統計數字:2021年美國收入前1%的人羣繳納了26·3%的稅收,前50%收入的人羣繳納了97·7%的稅收。數字很清楚,富裕階層繳納了幾乎所有稅收,而貧困階層在退稅後幾乎沒有繳納稅收,也就是說美國的公共服務開支基本由富裕和中產階層承擔,而貧困階層免費使用了公共服務。如果我們換個方式來理解這個問題。某個村修路,富裕和中等收入的人支付了修路的費用,貧困的人基本不付錢,但是這時有個好心人站出來說,富裕的人剝削了這些窮人,他們不但應該承擔修路的費用,還應該給窮人買車和修房子,會出現什麼結果?只要把抽象的國家的經濟問題縮小到一個村的問題,答案就很明顯了。

★☆☆☆☆

看完總體感覺一般吧,爲啥能看完,是因爲想通過作者的描述瞭解下美國社會的大致狀況。種族歧視、貧富懸殊,這些問題在美國已經是存在很久並且紮根很深的問題,說句實在的,這兩個問題,我認爲只要美國這個國家存在,基本上是沒有可能消除或者改善的,即使是改善,也只是表面的和平,因爲社會發展道德譴責等等對底層的人民的歧視剝削有所收斂,但“上等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接納“下等人”的。 作者的願景很美好,但是太美好了,完全不接地氣,都是想要一步登天的感覺。作者想要的是貧窮的人能跟有錢人和諧相處,能到有錢人的社區生活,能享受到有錢人一樣的待遇和機會,作者說應該直接把兩者之間的圍牆拆了,要融合。這合理嗎?兩個根本不同階級,世界觀,價值觀,經歷完全不一樣的人,能在一起和諧相處?夢想是美好的,但永遠只能是夢想。除非貧窮階級的人能變成不貧窮階級,無限接近於富人階級了,也就是說要的是階級上的融合同步,而不是兩個不同階級的完全和諧,這樣才能實現作者說的“在一起”。 作者能提出這樣的願景,是好的,有人發聲總好過沒人發聲,但是作者的論述很多比較主觀,缺乏實際數據和理論支撐,很多都是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反正我個人在看的過程中覺得基本就是空想了。在美國這個資本主義社會,什麼都向錢看的環境底下,只能說實現的空間和機會太少太少了。誰有錢就可以掌控一切,警察律師法官都是爲富人服務的,如果誰覺得這說得不對,多多看看相關新聞。 而且我們摸着良心問問自己,你自己願意鄰居是個收破爛或者是個流浪者再或者是個因爲貧窮而素質很一般的家庭嗎?你願意一個小學都沒畢業什麼都不會的人因爲國家幫助安排到和你一同工作嗎?你真的願意嗎?這就像作者說的拆了圍牆,真的能和諧相處? 並且我認爲,有錢人不是萬惡的,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大部分也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唸書、奮鬥得來的,憑什麼就要和別人分享?貧窮的人因爲貧窮就有權利去要求別人施捨嗎?所以作者全書裏面硬要批判“有錢人”對不住貧窮的人,這樣的觀念真的太主觀了,也會影響讀者的判斷。 作者裏面三番四次說要消除貧困,共同富裕,說資本應該服務於人民,真的把我看笑了,所以爲什麼說都是空想,在資本主義國家做這樣的夢,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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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的並不是多麼高明的辦法。我們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意志。”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貧困帶來的傷害總是顯而易見的,作者不斷強調“貧困意味着痛苦,生理上的痛苦”“貧困意味着創傷”“貧困意味着生命和人格的矮化”……但最有價值的是指出“貧困會改變人的思維方式,讓你無法釋放自己的全部潛能”。 前幾年互聯網上的熱詞之一就是“窮人思維”,而我們似乎將窮人思維看作窮人的主觀意願,但作者在這本書裏證明了,窮人思維並不是主動選擇,而是被迫繳納的“精力稅”。 當一個人忙於維持生計的時候,又怎麼能埋怨他不上進、鼠目寸光呢?對於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來說,我們需要思考,如何讓人們不陷入窮人思維。 大家都覺得美麗國很發達自由,可是看了勞大的解說,我更想知道不一樣的美國。這本書就極少有地把敘事的重點投射在美國的貧困現狀、公共服務與底層人民的生活環境等方面。 在這本書裏面,你也許還能瞭解資本家制造貧窮的方式,是不斷讓窮人付出成本、不斷消費,是不斷讓窮人存不下錢,製造不穩定性,回頭過又指責窮人不努力、不上進,結果到死窮人都在賺錢、消費、還債。 “富人最富有的不是金錢,而是窮人。” 同時,裏面對製造貧困的好幾種方式都做了探討,比如: 打工人也是有區別的,尤其是近些年來零工經濟在全球範圍內的興起,看似是白領精英的工作,實則充斥着缺少充分保障的外包工,這增加了普通勞動者掉入貧困陷阱的風險。 (外包製造了不穩定性,也會致貧) 再比如: 資本主義社會總是僞善地把貧困複雜化,而拒絕承認一個顛撲不破的簡單道理——貧困不過是剝削的結果。 (過度強調個人努力,卻忽視了剝削的結果) 是的,貧困不過是剝削的結果。 20世紀初,農民、工人受到的壓迫就可以體現這一點。 作者不僅一次反覆強調:古今中外的貧困問題往往都由剝削所致,概莫能外。(推薦大家可以看資本論和毛澤東思想,大致也是這個意思的!“剝削致富”同時也“剝削致貧”。) 因爲貧困和資源投入多寡無關,只和資源如何利用、管理有關。 當下美國,富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富有,甚至超過了不少其他發達國家,卻仍然無休止地索取; 而美國窮人則不得不爲美國富人的貪得無厭買單,恰恰是他們生活的悽慘無望,支撐着其他美國人的優渥生活。 德斯蒙德提到,美國不是隻有一個銀行業,而是有兩個:一個面向窮人,另一個面向其他人。 就像美國也有兩個房地產市場和勞動力市場一樣。美國生活的二元性,使既得利益者很難記住窮人是遭受剝削的勞動者、消費者和借款人,因爲他們恰巧不是窮人。美國社會的許多特徵不是破碎的,而是割裂的。 總之,這本書有很多觀點可以值得一看,但是也有的觀點不敢苟同,總體來說,值得一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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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一則檄文。書中充滿了批判與振臂高呼,社會學研究只是輔助,更多的是爲了支撐一種行動的姿態。 馬修的立場非常左,但我很認同,如果你秉持的是新自由主義,那我覺得可以不用往下讀了,因爲你只會覺得我是在軟弱的呻吟。 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對美國有一個矛盾的感覺,就是這個國家如此的富裕,爲什麼流浪漢這麼多、福利之差令人咂舌,馬修說這並非不可避免的社會副產品,而是制度設計的結果。我們常說要靠個人奮鬥改善命運,的確,多數時候個人努力至關重要,但在“貧窮”這個議題上,如果忽視其系統性、結構性的方面,就等於拒絕看清現實。這讓我想到了《火線》也在同樣討論這個議題。 我這裏重點介紹下本書第一章,書中第一章對貧困的總結尤其深刻,它不是定義,而是一種體驗的剖面,我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提煉,我們來感覺感覺貧困到底是什麼?這裏說的都是基於美國國情,至於中國,一方面我覺得很多地方是很相似的,另一方面,我覺得中國的貧困相比之下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在大城市是這樣。 很多人以爲貧窮就只是沒錢而已,實際上貧窮是一種全方位的困境和懲罰,是一種對身心的監禁。 貧窮是一種痛苦,生理上的痛苦。護工人員要忍受長期背痛,服務員必須每天大部分時間站立爲我們點餐、做飯,清潔工則往往飽受皮疹和偏頭痛之苦,流水線加工廠平均每週都會發生兩起截肢事故。貧民窟的房子各種黴菌、蟑螂老鼠會讓人患上哮喘和肺炎,甚至在巴爾的摩西區這樣的地方還會有頻繁的槍擊,而因爲這些痛苦引發的更大的創傷,他們自己去獲得止痛藥或者嗑藥,最終藥物成癮變成毒蟲。 貧窮是不穩定。沒有什麼是長久的,一切都是臨時的、是隨時要失去的、是需要調整的。美國貧困線以下的家庭往往將一半甚至七成收入用於租金與水電,失去工作或錯過房租,便可能被掃地出門。而如果不斷的更換住所,那你怎麼又能買一張像樣的桌子和牀呢?除此之外,現在零工經濟下靈活的勞工,都是臨時工,與之對應的是缺乏保障、福利和技術門檻,隨時可被代替。剛畢業的年輕人被無情地拋到充滿深深不確定性的經濟環境中進入勞動力市場。 正如社會學家傑拉爾德·戴維斯所說:我們的祖輩有事業,我們的父輩有工作,而到了我們只有任務。 貧窮是對情況變得更糟糕的持續擔憂。永遠覺得情況還可能會變得更糟糕,而不是更好,這導致人會變得極端保守,對風險非常厭惡,即使眼前有一個非常好的機會都不敢去爭取。 貧窮是失去自由。不僅是被關押在監獄的平均每天200萬人(美國甚至還有幾家監獄的上市公司,就很離譜),那些被隱匿在立交橋下,在小巷子,遠離商業區的平房中,還有虛假自由的許諾,實則被軟性監禁,既沒有去處也沒有閒暇。 貧窮是沒有歸屬感。你會感到政府不是站在你這邊,而是和你對着幹的。你感覺這個國家是爲了服務其他人設計的,而你自己註定要被管理、被“走程序”、被粗暴對待、被剝奪自由。掌管市容市貌的城管,不定期的來驅趕那些乞討賣藝的人,那些吸嗨了的流浪漢。 貧窮是一種恥辱,是基於新教倫理的美國社會中道德上的瑕疵。在美國新教“窮就是懶”的假設被廣泛接受,陷入貧窮就意味着人進入低自尊的狀態,成爲主流敘事中被忽略的“無關緊要者”。但很少有人把貧窮作爲一種身份去接納。我直接引用原文:如今,公開承認自己有精神疾病都比告訴別人你一窮二白更容易爲社會所接受。當政治家提出脫貧立法時,他們說這是爲“中產階級”提供幫助;當社會運動的組織者動員人們爭取更高工資和住房公平時,他們說自己是在代表“工薪階層”、“家庭”、“租戶”或者“大多數人”而戰鬥;當窮人走上街頭抗議,通常也不會打出貧困的旗幟。話說回來,並沒有哪個旗幟是代表窮人權利的。 這種感覺可能出現在你看電視、聽流行音樂、讀兒童書籍的時候:這些作品不假思索地把窮人排除在外,讓你意識到自己在外面的社會中是多麼無關緊要。有時候靜下來想想,你甚至自己都開始相信那些關於你的謊言。(我有時候就在想,這些人的抖音上都會刷到什麼視頻?算法給他們推薦什麼?) 貧窮是對人格的矮化,是對生命的減損。貧困會改變人的思維方式,讓你無法釋放自己的全部潛能;它會佔用你本應用來做決策的精力,讓你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麻煩事上。社會學家研究了一個叫“精力稅”的東西,貧窮會降低一個人的認知能力,比熬一整晚夜的程度還要嚴重。當我們被貧窮困擾,我們能分給生活中其他事情的精力就更少了。貧困不僅剝奪了人們的安全感和舒適感,還分走了人們的精力。 綜上,在這樣的處境下,你很難事不關己地簡單一句:“這些人能不能打起精神來克服它?” 貧窮是一種真實的困難,要跨越它,往往需要超乎尋常的努力與運氣。我們太容易把別人的成功歸因於環境,把別人的失敗歸咎於個人。我們總是這樣,但這樣是不對的,我希望看到這本書和這些文字的人都能意識到這一點: 貧窮不是個人的恥辱,而是整個社會的鏡子。 這就是我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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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看清繁華背後的貧困生產線 馬修·德斯蒙德的這本《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狠狠打破了我對貧困的固有認知,原來在世界最富有的國家,貧窮從不是個人的選擇,而是被精心設計的社會結果。書中沒有空洞的理論,全是扎心的真實故事和冰冷數據,讀來讓人脊背發涼,也讓人對“公平”二字有了更深刻的思考。正如托爾斯泰所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而在製造貧困的系統裏,所有窮人的不幸都有着相同的根源。” 一、、顛覆認知,撕開“貧困源於懶惰”的謊言,用真實故事戳破假象 我們總下意識覺得,窮是因爲不夠努力、不思進取,但這本書裏的故事,把這個偏見碾得粉碎。底特律護士瑪麗時薪23美元,遠高於美國最低工資,可她要拿65%的收入交房租,每月400美元的藥費更是壓得她喘不過氣,爲了修800美元的變速箱,她只能在逾期交租和賣血之間做選擇;建築工人卡洛斯工地摔傷脊椎,僱主以“臨時工”爲由拒賠,申請殘障補助時又因拿不出現金結算的收入證明被拒,最後抵押唯一房產流落街頭。這些人拼盡全力生活,卻依舊被貧困拖入深淵,作者直言:“瑪麗的困境不是個人失敗,而是系統設計的結果。”當一個社會讓辛勤工作的人都無法體面生存,就說明它早已成了製造貧困的流水線。更扎心的是,書中數據顯示每18個美國人中就有一人深度貧困,37%的人拿不出400美元應急,這哪裏是個人問題,分明是社會的集體失責。 二、、抽絲剝繭,拆解美國的“貧困生產線”,看清資本如何圍獵底層 作者用五年田野調查,扒開了美國社會的遮羞布,讓我們看到底層人羣是如何被系統性圍獵的。房東故意空置公寓抬高租金,紐約廉租屋比優質公寓貴30%;水電公司對遲繳賬單的家庭收200%的滯納金;醫院把無保險患者的賬單轉賣給催收公司,而美國聯邦最低工資自2009年起就再未上調。更諷刺的是,美國最富有的1%人羣的稅收減免,是聯邦貧困救助預算的1.5倍,一邊是億萬富翁享受私人飛機燃油減稅,一邊是400萬兒童靠學校免費午餐果腹,這種極致的不平等,正是製造貧困的核心推手。作者還提出了“ALICE閾值”的概念,40%的美國家庭收入低於這條線,他們不算官方貧困人口,卻每天在“付房租還是買藥”的單選題裏絕望掙扎,就像作者說的:“美國的福利體系,就是給溺水的人遞去一個紮了洞的救生圈,看似給了希望,只是讓下沉更緩慢、更痛苦。” 三、、跳出窮人視角,直指貧困本質,揭示“富人靠貧困賺錢”的殘酷真相 以往講貧困的書,大多把目光聚焦在窮人的生活慘狀上,而這本書的最大亮點,是讓讀者把目光從窮人身上移開,看向那些從貧困中獲利的羣體和制度。作者說:“要理解貧困產生的原因,我們不能只盯着窮人。”美國的窮人和富人都在“喫福利”,可結果天差地別:窮人的福利有20%~48%因各種門檻未被申領,而富人靠着財務顧問和政策漏洞,享受着最多的政府福利;住房、金融、教育、司法系統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窮人支付更高的房租、承受更高的貸款利率、享受更差的教育資源,而這些成本,最終都變成了富人的利潤。這種“富人靠剝削窮人致富”的模式,讓我想起巴爾扎克的話:“在巨大的財富背後,都隱藏着罪惡。”而在美國,這份罪惡,就是制度化的貧困製造。 四、、直面問題,不迴避答案,讓反思有了具體的方向 這本書不是單純的控訴,更有對問題的深度思考和對改變的期待。作者指出,貧困的本質是精心設計的不平等,而改變的第一步,就是打破“貧困是個人問題”的敘事。他提出,一個健康的社會,既要有競爭機制,更要有包容和救濟機制,過度強調競爭而忽視底層,最終只會撕裂社會。書中還給出了具體的思考方向:提高最低工資、完善社會保障、打破資源分配的階層壁壘、讓福利真正落到窮人手裏。雖然作者沒有給出完美的解決方案,但他讓我們明白,貧困不是無解的難題,只是改變需要整個社會拿出直面問題的勇氣,正如馬丁·路德·金所說:“社會的進步,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而是需要有人不斷爲之奮鬥,爲弱勢者發聲。” 這本書的研究風格和視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另外兩本剖析美國社會的經典著作。和《掃地出門:美國城市的貧窮與暴利》相比,二者同爲馬修·德斯蒙德的作品,前者聚焦美國城市的住房貧困,後者則把視野拉到整個美國社會,拆解貧困的系統性成因,前者是“點”的深挖,後者是“面”的鋪展,結合閱讀更能看清美國貧困的全貌;和《下沉年代》相比,兩本書都用真實的故事和數據,描繪了美國中下層的生存困境,《下沉年代》側重講述美國夢的破碎,而《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則更犀利地指出,美國夢的破碎從不是偶然,而是制度設計的必然,前者讓人感到無奈,後者則讓人看清根源,生出改變的思考。 讀罷這本書,我沒有陷入對美國底層的同情,反而生出了對社會運行邏輯的敬畏。它讓我們明白,任何一個社會,都不能讓努力的人被辜負,不能讓公平的天平過度傾斜。繁華的背後,若總有陰影籠罩,那這份繁華便毫無意義。而讀書的意義,或許就是在看清這些真相後,依然保持對美好社會的期待,保持對弱勢者的共情。畢竟,一個社會的道德水平,從來不是看它如何對待富豪,而是看它如何對待窮人。而這本《製造貧困:一個美國問題》,就是一面鏡子,既照出了美國社會的病竈,也讓我們看清,一個真正美好的社會,該如何守護每一個努力生活的人。

書籍信息

作者[美]馬修·德斯蒙德
譯者董孟渝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
出版時間2024-05-01
ISBN9787521764604
分類經濟理財-財經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