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子

在我喜歡的外國作家中，託賓是風格突出的一位，他的特點是細膩沉浸，擅長從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中，一點點展露、加深人物的處境或者心理。託賓寫人生種種的遺憾，身處遺憾中的人，身邊的每一件細碎的事物都閃着光、露着微小的刺，託賓寫的就是這些。他的故事有一種懸置感，故事不會痛快地落在地上，而是懸而未決（其實已有結果）。但這就是人生，就是生活。這個小說最後，翻譯者所寫的一段話，可以作爲本書的概括：託賓的寫作是一種“內向型”的寫作，要求讀者全心的閱讀和敏感豐富的感受力，相對而言，這樣的讀者，讀這樣的作品，所得也會更多。本書中，我最喜歡的一篇是“暑期工作”。

發現了託賓這個很符合我閱讀品味的作家後，本月已讀完他的四本長篇小說。第五本選擇了中短篇集《母與子》，內含九個故事。 其中，最後一篇《長冬》是本書裏最長的一篇，是篇幅2-3萬字的中篇，也是寫得最好、最細膩的一篇。譯者評價此篇：“其中暗藏的情緒，隱在洗練的字裏行間，令小說質感沈厚，如長河冰封，冰層下暗流湧動。” 而這九篇我也並未按順序閱讀，我讀的第一篇是《關鍵所在》，主角南希是長篇《布魯克林》《長島》中艾麗絲的好友。此篇講述南希在丈夫喬治意外去世後賣掉超市、開炸薯條店與酒品店還債。最後南希想賣掉兩家店搬去都柏林，兒子吉拉德卻想繼承店面。故事並未給出明確結局，只是讀過《長島》則知，南希還是繼續開着炸薯條店。

冷的空氣中沉默如大雪般無聲 “一夜無夢，早上醒來那一會兒，還以爲這是生活中普通的一天。” 整本書都是在這樣的節奏下進行的，冷淡、剋制、狀似平常。你知道這種平靜是僞裝，或者說不壓抑到這個地步就將無法承受無法面對——生活的船正破冰而行，船舷已然磕到了海底的礁石，然而海上的人們仍在不知情中狂歡，只有率先發現此事的水手明白這沉沒的終局：託賓的筆正是這位水手的眼睛。 比起具體的情節，我更喜歡的是整本故事輯的風格和氛圍，它使我聯想起看過的很多電影：逆嶺、冷血動物、諜影重重。主角總是沉默而內斂的，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感情的波動，他們只是不得已選擇這樣的應對與生存方式。在接二連三生活的波浪拍打之下，主動的選擇也只能滑向被迫的妥協。 所以我們看到《關鍵所在》裏的南希，通過開店逃出過去的同時又被更深地束縛，最初的信念與對未來的迷茫交織在一起，前往都柏林的願望那麼逼真又那麼遙遠；所以《暑期工作》中的約翰夾在母親和外婆中間，日復一日地完成倫理和道德安排給他的任務，逐漸異化成一條能夠開口卻說不出真話的工具紐帶。 感受最深的自然是《長冬》，託賓顯然是更擅長在長篇中展示其水平的作家。彷彿電影空鏡一樣緩緩推進的鏡頭，情緒隨着雪層的堆積逐漸增加、擠壓、等待一個爆發的時機。人物的心理活動和環境的變化及貼切地融合在一起，相輔相成又彼此推動。母親的失蹤當然是最主要的線索，由此引發了持續一個冬天的尋找，由希望到絕望的過程。其實到結尾也沒有給出具體的答案：母親的殘骸在哪裏？又或者萬分之一的可能還沒有死？但就如結尾收束的那句話一樣：“那具骨頭已經被撕得七零八碎、一無用處了”。是的，在連續的加壓下，在一整個長冬的緊張、崩潰、慢慢腐爛滑向深淵的時間裏，一切早已無可挽回了。 我喜歡的正是這樣的質感，無需轟轟烈烈的橋段，即便到結尾的時刻依舊是隱祕而內斂的。像是炸彈在深海的海底引爆，水面只能觀察到細小的波紋。看到有人評價託賓爲“內向型寫作”的作家，私以爲是非常準確的。這樣的寫作所誕生的作品，給讀者的感受自然也是向內的、深沉的、餘韻不息的。

親情一直是託賓寫作的主題，這本書裏寫的都是微妙若即若離的家庭關係，有幾篇可以看做是《布魯克林》和《長島》的周邊短篇，但是人物設定跟長篇不是完全一致。最後一篇《長冬》篇幅最長，也是我看得最專注的一篇，溫情又殘酷，據說這也是託賓自己最喜歡的一篇，但這篇對母親的描寫不多，更多的是母親走後這個家的變化，其實也是側面在寫母親了。每一篇結尾都給我一種戛然而止的感覺，像是開放式結局，又像是一切都講過了，不必再多說，言有盡而意無窮，這也是短篇小說的魅力所在吧。

第一次讀託賓，選擇了短篇小說集《母與子》，前面我說母女關係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關係，突然覺得母子關係是世界上最微妙的關係，可能因爲託賓的性格和取向，他很敏感，因爲我在周圍沒有發現這種明顯的母子的對抗，也很少在文學作品裏直接讀到，難道我忘了？ 比較喜歡的是《家中的神父》，《暑期工作》和《長冬》三篇，歲數大的母親在面對兒子犯了嚴重錯誤時的反應，母親把兒子作爲工具去完成對自己母親的陪伴義務，兒子在母親的失蹤裏扮演的角色。《長冬》雖然是寫母與子，可是把女性的地位寫得好透徹，文學作品裏討厭的男性+1。 我要讀託賓的長篇。 也許開年就遇到了年度作家呢？ 當然託賓的作品裏一定會有讓人感覺不適的部分，因人而異。

《母與子》[愛爾蘭] 科爾姆·託賓，上海譯文出版社，個人推薦8.5分 託賓是我今年很關注的一位作家，我喜歡這樣的文字。 科爾姆·託賓，1955年生於愛爾蘭韋克斯福德郡的恩尼斯科西鎮，是當代愛爾蘭文壇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託賓出生於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一位教師。他在都柏林大學完成學業，主修歷史和英語。畢業後，託賓曾在新聞和媒體行業工作，擔任過記者和編輯，這段經歷對他的寫作產生了重要影響。 自1990年發表第一部小說《南方》以來，他的作品以其細膩的心理描寫、精煉的語言和對人性的深刻洞察而著稱。《黑水燈塔船》（ 1999）、《大師》（2004）、《瑪利亞的自白》（2012）：《布魯克林》（2009）、《諾拉·韋伯斯特》（2014）這幾本書，都打算加入我的書單裏。 科爾姆·託的小說往往涉及家庭、身份、信仰和文化衝突等主題，細膩深刻的心理刻畫，展現人性的複雜性和社會的多樣性。2011年，他被英國《觀察家報》選入“英國最重要的三百位知識分子”名單，進一步證明了他在文化和社會領域的影響力。 《母與子》是科爾姆·託賓於2006年出版的一部短篇小說集，我搜索了一下一共收錄14個故事，中譯本有9個故事，以我個人的看法，《長冬》的閱讀體驗極佳，可以從這裏開始，而且感謝柏櫟老師的翻譯，準確而深刻。這本書以母子關係爲主題，以不同的人物和情節，探討母與子之間複雜而深刻的情感紐帶。託賓以其細膩的心理描寫和獨特的敘事技巧，探索了家庭關係、個人成長、孤獨與失落等主題。 在《母與子》中，託賓的文筆簡潔而深刻，如在《The Silence》一文中，他寫道： “她想告訴保羅，她曾覺得自己在等待的不是他，而是他能帶給她的某種解脫或轉變。但這些話她始終沒有說出口，因爲她知道，這樣的話一旦說出來，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長冬》（The Long Winter）是《母與子》短篇小說集中的一篇，是對一個家庭在冬季中的遭遇，也在探討母子關係中的複雜情感和家庭生活的深層次問題，我很喜歡這樣的故事，代入感很絲滑。 《長冬》的故事發生在20世紀50年代的愛爾蘭鄉村，一個寒冷的冬天裏，母親和兒子之間的關係經歷了嚴峻的考驗。這段時間不僅是季節上的寒冬，也是家庭生活中的一段艱難時期。 母親是一個堅強而有些固執的女性，她在家庭中扮演着核心角色。她既要照顧年幼的兒子，還要應對丈夫的缺席和生活的種種困難。 兒子是一個成長期的男孩，他對母親有着深厚的感情，但也在逐漸成長中意識到了家庭中的問題和母親的艱難處境。 故事開始時，父親說今年不會再有冬天了，說這是神賜，我們祈禱的禮物。大兒子米蓋爾不置可否。二兒子霍爾迪要去服役了，他加劇了母親的焦慮。正如書中所寫，“她緊張焦慮的表現更厲害了，米蓋爾覺得她是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一隻奇怪而飢餓的動物，幾乎沒法煮飯，也不能收拾桌子，沒法喂她的母雞、兔子和鵝。他想她爲何對霍爾迪的離家如此不安，他走之前那段時間她不是這樣。” 在大兒子米蓋爾眼中，母親已經成爲了一個“無可救藥的酗酒者”，作爲母親生活支撐的葡萄酒被倒掉之後，她獨自離開了家，去鎮上買酒，恰逢暴風雪，母親的失蹤，讓兒子和父親意識到，這個冬天其實是格外寒冷的，之後的幾章都是尋找和自我反思的過程，特別是結尾處很精彩，母親到底有沒有出事，在看見禿鷹啄食着什麼的時候，這纔是故事情感的遞進，母親不再是無可救藥，他希望的是“他想着她的臉，希望還能再看一次，彷彿她正在睡覺或者坐在廚房窗邊。他走路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多麼想再見見她的笑容。” 託賓擅長心理描寫，母親在廚房裏的哭泣，父親的沉默，兒子對母親的情感變化，每一個細節都展示了人物內心世界的複雜多變。也正是這些描寫，我們可以感受到母子之間的情感波動和內心掙扎。 《長冬》不僅展示了家庭中的衝突，還揭示了衝突背後的原因。母親的煩躁來自於生活的壓力和丈夫的缺席，更深層次是對母親的漠不關心，誰在塑造酗酒者，兩個兒子對母親的習以爲常到後來失去母親的擔憂。託賓所展示的家庭關係中微妙而複雜的動態變化，也指向了家庭關係的長冬。 兒子在這個冬天中逐漸成長，開始理解母親的不易和家庭的複雜性。這種成長不僅體現在他對母親的情感變化上，也體現在他如何處理自己的問題上。20世紀50年代的愛爾蘭鄉村生活充滿了艱難困苦，託賓用一家人的生活碎片在這個冬天的遭遇，對那個時代的社會背景和生活狀態加以註解。 “他聽到母親在廚房裏輕輕的抽泣聲，心中一陣酸楚。他想起母親在白天的堅強和夜晚的脆弱，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交織，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成熟。”實在有很多入木三分的切實感受。 《長冬》是科爾姆·託賓《母與子》短篇小說集中的一個精彩篇章，對一個家庭在冬季中的經歷，深刻探討了母子關係中的愛、衝突、孤獨和成長。《母與子》是一本值得細讀的短篇小說集，託賓的深刻敘事觸及了我們內心的荒原。

過年在家看完託賓的《母與子》，是非常對味的“內向型”寫作。如果年輕的時候看這類書，有可能覺得無聊，棄之如敝履，就算讀完印象也不深。挺慶幸自己在當下讀完這本書的，不早不晚，就是現在。而我也可以想見，在40歲、50歲重讀這本書的時候，內心又會是另一番感受。 這本書包含了9個小故事，通過9對母子微妙而複雜的關係衍生出不同際遇的人生鏡像。在這本書中，多數母親是沒有名字的，她們脫離了傳統意義上人們對母親的想象和期待。在從前的閱讀經驗中，母親是“偉大”、“勇敢”、“甘於奉獻”的代名詞，而這本書中的母親卻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們或者怯懦，或者固執，或者脆弱。母子之間也都有不同的尖銳矛盾與複雜問題，他們的關係是微妙易碎和陰鬱森冷的。 其中最喜歡的幾篇是《關鍵所在》《暑假工作》和《長冬》。《暑假工作》裏，外婆一心一意地疼愛着她的孫子，可孫子卻在長大成人後刻意避開了這份感情。在所有人都覺得孫子陪伴外婆度過她的最後時光是理所當然的時候，孫子一句冰冷的“我做得還不夠嗎”像是立刻給了大家一記悶棍。老人的喜悅與孫子的冷漠、彆扭像刺眼的對比色一樣產生一種分離感。這種分離感也讓我想到了自己——在離開了家鄉，走到一個更廣闊世界的時候，我應當如何處理與親人的關係，又應當如何自處？ 《關鍵所在》也很精彩。祖母和父親去世後，母親揹負着鉅額債務帶着幾個孩子勉強維持生計。後來她開了一家炸薯條和酒品店，在兒子的幫助下經營得有聲有色。母親的願望是在賺夠了錢之後去都柏林生活，“那裏沒人認識他們，不再有油煙味”。但兒子頗有經商的頭腦，想要繼續做生意而不願上學。他們之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兩方之中，勢必有一方需要妥協，別無選擇。 《長冬》中，酗酒的母親離家出走，被暴風雪所困。心懷愧疚的父子外出找尋，但始終沒有找到母親。他們的心裏也不存希望，只等冰雪消融之後在禿鷲出沒的地方找到冰封一個冬天的母親。舊的關係被打破，新的關係也在逐漸形成，幫傭的年輕男孩與兒子建立起依賴和默契關係，父親與鄰居也開始破冰。一切都像窗外大自然一樣修復了，傷口也不例外。 託賓曾說： “喧囂中的孤獨、沉默很有趣，我很感興趣。” 何謂沉默？那些生活中的幽暗部分，那些曾經給我們帶來疼痛感的部分，那些我們試圖用遺忘去覆蓋的部分，那些我們爲之緘默不語的部分，構成了我們生活或者生命中的沉默。生活被人們用一種歡天喜地的方式去展開或者呈現，而小說則嘗試去進入沉默的地帶。寫這本書的託賓冷靜又剋制，如同冰下的暗流，沒有過多的情感宣泄，卻讓人觸及到更爲曲折隱祕的情感，抵達他人更深的內心。

來自託賓以母子關係爲主題的短篇集，是從不同的場景和維度給我展示了他筆下的母與子。從比較感性的角度來看這部短篇集，它給人的感覺是疏離，粗糲，但是又不乏真實情感的流露。也許和託賓同性戀者的身份有關，他的文字細膩又有張力。通過細節讓人感受人與人之間的溫度，特別是那種不可言說的感情。和譯者一樣，我也特別喜歡最後壓軸的中篇《長冬》。託賓在這篇小說中講述了發生在西班牙村莊中的一家人的故事，母親因爲酗酒遭到父親冷遇，離家出走，失蹤在暴風雪中。大兒子、父親和鄰居多次尋找無果。父親找來一個少年幫忙料理家務，最終小說結束在又一次的尋人中。故事本身也許沒有太多跌宕起伏，可是透過文字，我們可以感受到麻木，絕望和無助，那是人和人之間存在的那種看不見的壁壘，就像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敞開胸懷順暢的用語言正確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一樣，那些簡短的對話，那些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是內心情感的展示，但是這種表達和展示又往往會讓對方誤解的更深；可是託賓又是通過對這些簡短的語言和肢體動作的描寫把隱祕在人和人之間的那種不可言說的感情呈現給了讀者，那是丈夫對妻子的愛，是兄弟之間的愛，母親對兒子的愛，還有來自非家庭成員的善意還有些曖昧的愛，這是在其他小說中不太容易讀到的，儘管表達是隱晦的，但是如果讀者的內心足夠敏感和細膩，我相信是可以感受到的。都說閱讀會讓人產生通感，讀這篇《長冬》，就像在觀看巴比松派畫家米勒的油畫一樣，同樣的描寫普通農民，同樣的粗糲又溫暖。

（補標✔️2016/10/12）最喜歡最後一篇《長冬》 那種母子情的細膩 大段大段的白描 那漫漫長冬的寂寞 那走在雪地上的咔擦咔擦響 甚至邊讀邊畫出來這幅畫面 這麼多年 歐美小說裏能讓我印象最深的三幅畫面 1⃣️簡愛裏的冬日散步 2⃣️最後一場雪的那隻狗和那隻鳶 以及3⃣️如今的雪地尋母 我這情景閱讀算是跟大雪天干上了 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啊……

第一次讀科爾姆·託賓的作品。很奇怪的是一直以爲讀過他的作品，也許是以前聽說過《母與子》？但是這種猜測也不對，因爲這本書是今年纔出版的。莫名的似曾相識感，不過這跟增加閱讀的親切感沒有邏輯關係。 這本書是一部短篇小說集，收集了八個短篇和一個小中篇，基本都是圍繞着母子之間來展開的。託賓的短篇不難讀，不像門羅或其他大師們的短篇特別耐人尋味，基本上一遍就能讀懂。好幾篇都令人印象深刻，頗讓人回味。 看了一下託賓的簡介，原來他早已出櫃，怪不得基本沒看到男女戀情，好幾篇裏都提到男同。他筆下的男同很自然，作爲讀者也覺得這樣的戀情很自然。託賓說，那都是背景，愛與失去纔是前景。 在本書中的短篇中，的確，愛與失去纔是前景。 《藉口》講了一個黑社會老大跟媽媽之間疏離的關係。《三個朋友》裏面埋葬了母親的兒子爲了衝減悲傷狂歡了一夜。《一首歌》裏那個在兒子成年後依然魅力不減的歌手媽媽，可以吸引酒吧裏那麼多人的注目，卻無法留住因離異多年未見的兒子。《家中的神父》翻出瞭如今的神父早年當老師時猥褻小男孩的事件，鎮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只瞞着八十歲的老母親一人。她最愛的兒子。可惜，到了晚年還不讓她省心。《路上》特別短，媽媽接上抑鬱症兒子長途開車回家。只要他在家，哪怕天天不出門，只是憋在屋裏抽菸呢，媽媽心裏也是踏實的。有時候媽媽的愛真是利己啊。 《關鍵所在》看起來是個勵志故事。南希在丈夫死去後放棄了婆家不景氣的小超市，新開了小鎮上第一家炸雞店和紅酒商店，生意蒸蒸日上，她想要攢夠錢就遠遠離開這裏，帶着孩子們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做個簡單的小白領，再也不想跟夫家的生意沾上邊，不想延續丈夫的生活。還在上初中的兒子卻非常反對。因爲他非常喜歡經營小店鋪這種生活方式。兒子是丈夫的血脈延續，這是沒辦法割裂掉的。小說在這裏結束，矛盾卻還在繼續。 《暑期工作》講的是外婆和外孫的關係。他是外婆最愛的孩子。小時候他也很愛她。慢慢大了以後這愛沉的讓他扛不動。外婆曾經的愛是無條件的，隨着她的老去現在成了不停地索取。不講回報的愛不是永恆的，只是一段時間的，一定是有保質期的。無論哪種範疇的愛。 《長冬》讀起來真的挺冷。酗酒的母親因爲家人不給她酒憤而離家，偏巧趕上暴風雪。之後就是尋找，先找活人，再找遺體。與此同時生活還要繼續。父親繼續去工作，也繼續講笑話，找來一個快要成年的孤兒男孩來幫他們父子倆做飯料理家務。這個孤兒來了以後像母親那樣把家務操持的井井有條。慢慢地兒子對這個男孩產生了依稀像對母親的那種依戀。帶着這種依戀，繼續尋找母親，直到大雪融化，長冬結束。 挺好看的一本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