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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詞詞典 封面

丟失詞詞典

[澳]皮普·威廉姆斯

1706人在讀
21.3萬字總字數
¥98定價

內容簡介

1857年,英國語言學會決定展開一個百年計劃:編纂一部史上最權威、最完整的英語大詞典。以詹姆斯?莫瑞博士爲首組成的詞典編纂師團隊,公開向天下徵求詞彙。每天,雪片般的詞彙從世界各地寄來,由詞典編纂師一一檢視、篩選,並寫下最終定義。其中一位詞典編纂師的女兒艾絲玫在文字的包圍下長大,她從小就對文字情有獨鍾。每當遇到挫折,她總會從某個詞彙的定義中找到救贖。但最吸引她注意的,是那些被男性編纂師們忽略、鄙視或丟棄的詞彙,而這些詞絕大多數是關於女性。艾絲玫偷偷收集這些被她稱爲“失落詞”的詞彙,甚至開始寫下從市場、妓女、女僕那邊聽到的各種用詞。這些話語如果沒有印刷成冊,就永遠只是一個祕密……本書故事基於真實事件,透過瑰麗的文字,生動重現詞典編纂師的工作與大詞典的編輯細節,更講述了在充滿鉅變的十九至二十世紀,一個隱藏在男性書寫歷史背後的動人故事。

讀者書評

★★★★★

讀這本書時之前已經查看過其他讀者的評論。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幾條差評,指涉幾條書寫罪行:作者的書寫姿態並不真誠,這是一本政治正確色彩濃厚的書,生搬硬套女權主義,“攝像頭式”女主並沒有獲得自己的成長……在看書過程中我也一直在蒐羅讓那些讀者得出這些結論的因素。但很抱歉,最後我一一推翻了這些在我翻開這本書之前,就已經存在我腦海裏的負面預設結論,因爲支撐它們的論據實在太單薄。爲了製造批評效果,很多批評者往往會拿概念、邏輯作爲批評生產的機制,而不是靠文本細讀來得出讓人信服的結論。 我是接受美學的“教徒”,所以我很多時候都十分珍視讀者這個身份,它給予我主動去介入構建文本的權力,也就是“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句名言所說的道理。這是非常有利於我們讀者保留自己對作者文字的原始想法,一個沒有被作者直白強硬介入而出現技術上硬傷從而破壞幻覺強度的世界——和其他讀者無關,和作者也無關——她爲何展示?她爲何敘述?她如何展示?她如何敘述? 一、如何敘述與展示 先來談談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東西,也就是作者如何展示與敘述(比如書寫技藝)。作者的文筆十分清婉又不缺乏力量感,長短句合用有一種詩的節拍。 但作者最突出的寫作風格應該在於她的敘述節奏,她是一個大膽的操盤手,砍掉了許多情節,大量運用了零敘手法,大膽的留白反而有一種深沉的含蓄,尤其在書第五章父親和莫瑞博士的離去表現格外明顯。這也很符合全書結構安排,依據時間排列章節,橫跨一個多事迭起的混亂世紀。表層來看,如果作者不在敘述節奏上下功夫,全書將會沉悶至極,拖沓百萬字有餘。深層來看,也符合主題。文明拎着寬大的裙襬淌過歲月的長河,之中有些詞乘上她的蕾絲裙罩,有些則被甩在身後。晦澀的古早引文與當時性的社會流行用語存在區別,區別就可能引發碰撞,引發對立。選用晦澀古早的引文作註解是否是在拒絕承認歲月流逝?是否是一種頑固的行爲?我想是。莫瑞博士就說:“通俗用法不該凌駕於詞源學的邏輯之上。”這也體現出在那個變革的時代一些上層階級對底層、社會真實的不重視。但無論如何,流逝纔是時光的主旋律,詞典編纂師在一個個成長、老去,越來越新的力量和思想在湧起。哪怕在故事進行中,一些充當前景主體的角色似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變化,小艾的口吻也依舊沉穩,但每一次加粗加黑的章節名都在默不作聲地做標記。我讀到父親與莫瑞博士相繼離世,阿牘要搬走了,我掰指頭粗略算了算,才發現居然已經過了三十年。任何人不論想留住什麼,都只能在歲月面前俯首。對於想留住舊詞的人來說,當時的變化太快,作者的筆觸太快。對於渴望變革,聽到新聲的人來說,作者對筆觸還不夠快。 二、爲何敘述與展示? 接下來,我想表達一下我對這本書思想上總的看法:首先,它是反正統的(近義爲“與政治正確無關的、不爲其服務的”);其次,作者的書寫重心並不完全在女性主義上,而有其更廣深的命題,如果只理解到作者書寫關於“女性主義”的部分必然將作者思想狹隘化、淺顯化,得出作者“生搬硬套女權主義”的結論;並且,女主並不是“攝像頭式”的主角,她有着深刻的成長線,並在文中清晰地展現出來。我有必要說明,我從根本上就不認同有“攝像頭式的主角”,很多時候我們在描述別人的時候,也在話語中塑造着、描述着自己,感嘆“攝像頭式”只會是作者和讀者的溝通出了問題,修辭未準確傳達,這很難說是作者一個人的問題;最後,關於作者書寫的“不真誠”落點有許多,爲了營銷我並不覺得,也並不刻板遵照書寫程式,她有自己的體會,有自己的文字。還有一點,也有讀者認爲作者在詆譭上街遊行,我想“詆譭”這個詞的份量有些太重,主人公只是在當時的形式下難以贊同,但我並不覺得就是詆譭,在現代小說裏,敘述者的聲音和作者的聲音常是若即若離的,判斷的時候需要謹慎,原文有一句“我的丟失詞詞典並不比下議院婦女旁聽席的格柵強:它同樣掩藏住該被看見的,同樣應該被聽見的噤聲”,我想也能說明一些道理。 第一點,爲何是反傳統的? 作者包括作者的主人公(擔任敘述角色的小艾),其實一直在突破所謂的“程式”、“模型”束縛。作爲書寫者,作者不願拘泥傳統的情感表達程式,書中也多次提到詩人對詞語定義的助益,詩人作爲反傳統的代表以一種正面形象在書中出現,就已經能說明作者在藝術表達上的傾向。而作爲角色,主人公始終不願意自己被那些已經刻板的、貧瘠的詞定義,外顯就是她一直在尋找能描述真實、最恰當最好的那個詞語。“哪些詞語能定義我?哪些會被用來批判或控制?我不是‘處女’,也不是哪個男人的‘妻子’,我也沒有意願成爲妻子。”符號解放對行爲活動是大有裨益的——我就無法想象宣揚獨立的女性會容許她們被外人冠以夫姓稱呼。不願被定義的主人公在這期間產生了迷茫,這個時候她需要足夠的信息來形成自己的判斷,她與梅寶、緹爾妲、比爾的交流,包括生孩子、結婚都是她搜尋過程的有機組成部分,因此最後她纔會說“我已循着各種探詢的道路走過一遍,現在可以很滿足地說我已擁有足夠的信息,可以寫出精確的條目”,女主更清楚理解自己在做的事有什麼意義,加強了信念,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角色,所以她剛開始想成爲詞典編纂師,後來卻說自己是“大詞典的女奴”,不再選擇繼續詞典編纂工作——因爲她發現大詞典編撰這件事並不如她所想那樣對她來說有正向意義。只有她和緹爾妲一樣都爲運動獻出鮮血纔算是她的成長嗎?我不覺得。女性權益運動在處處都有戰場,暴力只是最終手段,不是全部手段。所以這一本書中心主題其實是女性自我成長的探索,被人認爲與政治正確搭上邊實在有些讓我想不到,也想不到爲什麼會有人認爲女主沒有清晰的成長線。 至於爲什麼說與上述等人交流都是一次摸索過程,請見如下分析。 第三章原文片段:“他給了我一樣東西,那是從他第一次牽起我的手,我就想要的東西。那不是愛,完全不是,而是知識。比爾把我寫在紙條上的詞拿起來,轉化成我身體的部位。他引導我認識沒有任何句子能勉強定義的感覺。接近尾聲時,我聽到那種愉悅感覺乘着我的氣息呼出來,感到我的背弓起來,我的脖子伸直去暴露它的搏動。這是一種臣服,但不是對他。比爾就像個鍊金術師,把梅寶的粗鄙和緹爾妲的實際變成某種美麗的東西。我心存感激,但我沒有愛上他。” 我的理解: 亨利·詹姆斯認爲“道德能量的核心就是談論全部話題”,而這裏觸及的正是“道德膽怯”的命題,或者說全書都是,即以迴避、刻意忽略粉飾一些不入流的、非官方意識形態的、教育不會提及但社會中切實存在的現象與問題。 文中的“我”,一箇中產女,按照既定的軌道預設,“我”應該成爲一位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淑女。但“我”卻走上了一條難爲他人理解的道路——搜尋一些被丟失的、被忽略的、粗鄙難登大雅之堂卻代表社會真實的詞語,並一直在完成這項事業。但搜尋只是搜尋,“我”的日常習慣用語與梅寶完全不同,說到底“我”運用的語言還是有別低產羣體所用的語言。 但不可忽略的是,從利茲到梅寶到緹爾妲和比爾,“我”與他們所在的羣體(低產階級)心靈的距離其實是一個漸近的過程。這裏我覺得,“我”想表達的是比爾帶“我”領悟了性愛的美妙。關於“性愛”這個禁忌話題的詞,已經在前面多有出現:shaft,cunt,dollymop,clitoris……相對於大辭典中的詞語,這類詞已經在扮演着反叛、大膽的角色,而在這些大膽的能指語詞之外,所指(指的是性愛行爲本身)更是進一步的大膽,意味着“談論了更多”,意味着觸及了更底的真實——所指總比能指具有更多的美妙和可能性,一種不可捉摸的美麗。而“我”一直在道德膽怯的緘默社會中尋找真實的答案——就像失落詞之於“我”一樣,所以比爾在這裏看起來像是教導者。“我”感激,但不是愛。 ——其實這也能解釋爲什麼我認爲作者書寫重心並不完全在女性主義上,女主不是隻執着於收集女性所用的詞彙,而是所有被摒棄在意識形態規訓之外的詞彙。不過不可否認,作者的聚焦點確實是以女性話題爲主,丟失詞詞典也是以女性聲音爲主。這很正常,沒有一對矛盾就那麼孤零零地在社會上出現。工業革命爲女性帶來了教育,帶來了工作崗位,但階級分化也越來越明顯,我們只能說不論是利茲還是莫瑞家小姐都有共同的對抗命題,但也有不同的困境。淑女和女僕是不一樣的。一個一個羣體就在分裂中交叉着,語言是聯繫起他們的前提,如果語言都不通,我們渴望的被理解與理解只會是一個笑話。這就是爲什麼作者在尾聲會突然引到“澳大利亞本地語言與外來語言關係”,即後來那一段“詞語定義我們,解釋我們,在某些情況下,它們也控制或隔絕我們”。 每一種語言都很重要,是因爲它以詞彙爲基礎。詞彙定義一切,因此語言能讓我們靠得更近。我們要讓詞彙不被刻板定義,我們要獲得對彼此更深的理解,要固化之外的生動與真實。 這就是爲什麼小艾會愛上蓋瑞斯,“她渴望人們對她的關注不是出於善意,而是出於好奇,出於想要了解她的思想,尊重她的文字”,而蓋瑞斯正是通過那本詞典“一個字一個字地愛上了她”。這也是爲什麼小艾會面對蓋瑞斯的調侃時會說:“我要愛上他的什麼?我不知道他對任何事的看法。” 這就是爲什麼小艾先前討厭丹克渥斯先生,但在看見他偷改校樣時會對他生出好感。——祕密,人情味,或許更深的是那一點真實。 真實的存在被談論,被定義,被使用,再被定義——這是最良性的語言發展——“她的文字之旅纔剛開始,她的臉上有一種令這年老女人滿意的好奇心。她微笑,她有開始的理由了。梅根·布魯克斯拾起紙條。”好奇是刻板對生動做出的窺探,活着的語言一直在吸納社會,豐滿自身。 貼切、富有生命力的語言能幫我們構建起一個完整親密的過程,讓一個羣體理解另一個羣體的思想與聲音。符號變革與解放也是變革運動中的一部分,甚至是重要先導。 我想,這纔是作者想傳達的。 - 以下爲一些我比較喜歡的原文片段摘錄:   -“既然你不打算結婚,爲什麼不直接把成爲編輯當作目標?”斯威特曼先生問。“我是女孩。”我說。他的揶揄令我惱火。“那很重要嗎?”我漲紅了臉,沒有回答。斯威特曼先生歪着頭,揚起眉毛,好像在說:“怎麼樣?”   -“帽子?我爲什麼要聊帽子?”“女人喜歡聊帽子。”“是嗎?”“你不知道這件事會讓我愛上你。”突然間,我知道的每個詞都消散無蹤。   -“你在這裏工作嗎?”我問,同時看向他身後的印刷室。“只有在機器需要修理時,”他說,“我大部分時間在排版。我是個排字工人。”“你讓詞語變成真的。”我說着,看向他的臉。他的眼睛幾乎是深紫色的,他是我第一次來訪時,跟哈特先生、布萊德利先生站在一起的年輕排字工人。他歪了歪頭,我想他或許不理解我的意思。不過接着他露出微笑。“我更喜歡說我給了文字形體——一個真正的詞是被人大聲說出來,並且賦予意義的詞。它們並不是都能印在紙面上,有些詞我這輩子聽過無數次,卻從來沒用鉛字排出來過。”   -如果某一個族羣的用詞被視爲比另一個族羣的用詞更有保存價值……嗯,你讓我必須停下來好好想一想。   -“恐懼最討厭正常了。”她說,“你害怕的時候,就應該想些正常的事,做些正常的事。聽到了嗎?恐懼會退散,至少退散一陣子。”   -“他們或許只會覺得你們既瘋狂又危險,他們可不會跟這樣的人談判。”緹爾妲抬頭看我。“嗯,也許這時候就輪到你們支持婦女參政者的理性聲音登場。   -我第一次看見它們時,感覺自己渺小而格格不入,不過後來它們鼓勵我生出一股不服輸的野心,我曾想象過走進那個地方,坐上編輯的位置。   -恐怖。它已經被戰爭用到破舊不堪。這是我們無詞可用時會用的詞。也許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該被描述,至少不該由像我這樣的人描述。或許詩人可以將文字巧作安排,描摹出那令人坐立難安的恐懼或是沉重的憂慮。他們可以讓人仇視泥巴和潮溼的靴子,光是提起這些東西就讓你脈搏加速。詩人或許可以推動這個詞或那個詞,使它們比我們詞典編纂者所制定的代表更多意義。   -我親愛的小艾,我寫這些事,是因爲你說你的想象力能召喚出文字無法描繪的圖像,而你也寧可知道真相。我發現寫下未經過濾的文字是種很大的解脫,這是最接近我躺在你胸前哭泣的方式。我很感激。但你無法想象你將感到多麼沮喪。我的敘述會滲入你的夢境,躺在泥地上的會是我,我的眼珠像玻璃,我的身體會被炸得殘缺不全。每天早上你醒來都害怕可能發生的事情,它的陰影會籠罩着你度過一天。   -我虛構了他們在故事中與其他角色的互動,但我努力捕捉到了他們的興趣與性格。   -大詞典,就像英語本身一樣,是正在進行的作品。

★★★★★

其實並不只是女性被遺忘的歷史,而是其他被遺忘的人,低下的人,粗俗的人,被奴役和侮辱的人,和無關緊要的人的歷史。當一個詞語脫口而出的時候,它就承載了感情,承載了某個人的一部分印記,化爲了歷史的一個小小碎片。我們解釋,定義,使用詞語,當我們說出,“用這個詞語造個句吧”, 我們把此生至此所習來的知識與感情,觀點和立場都放在裏面。兵馬俑的考古人員曾說過,當他在一個兵馬俑上看見了一枚指紋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充滿了淚水,在這一刻,他的心靈和兩千年前的那位工匠聯繫在一起。詞典又何嘗不是呢,也許裏面的某個例句,曾在數百年前誕生於某人的嘴脣和筆端,然後在此刻被你讀到,在這一刻, 是否你們也短暫地相見相識?瞬間銘刻於紙端成爲永恆,而在詞語被使用的時候,漫長的演變歷史又在此刻化作短促的音節,成爲又一個瞬間。 在這本書裏面我最喜歡的有兩段,一個是艾玫爾的女僕莉茲,她說除了自己的針線活兒能一直都在,其他時候自己都什麼也沒能留下,“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個是她的姑姑,在說明詞典的選用標準的時候說“我們不是英語的仲裁者。我們的工作必然只是記錄,而不是批判。” 本書取材於真實歷史,卻是個虛構的故事,詞語收集和詞典編纂這兩件事串起了女主的一生,而一個時期的流行詞也反映出了當時的歷史事件和社會風貌。編寫詞典的漫長和艱辛書中雖偶有提及,卻不是重點。女權運動和一戰一樣,雖是重要的歷史事件,但在書中也的確是浮光掠影,就像《阿甘正傳》一樣,是轉折點,是衝擊點,但不是核心。 反映書中莫瑞博士編纂詞典的故事還有《教授與瘋子》,日本也有很有名的反映詞典編纂者的小說《編舟記》(好看,推薦),當然,我國也有車洪才教授和張敏教授歷時36年,在被國家遺忘的情況下靠寥寥幾人36年編完《普什圖語漢語詞典》的動人故事。攀登巴比倫塔的旅程寂寞而又漫長,每一個詞典編纂者都是一個精心的工匠,他們小心謹慎的審視着手中每一塊磚塊,用公正嚴謹的眼光考量,最終將他們砌入文化的基石,這何嘗又不是一項向神挑戰的工作呢。

★☆☆☆☆

我要認真的寫這個書評。因爲當我看到一半的時候,我腦袋裏被放大加粗的想法居然是“幸好沒有把這本書在我還沒看完只看了幾十頁的時候,就下定義爲喜歡的書並推薦給朋友,不然我現在還要收回我的推薦”。 因爲慢慢的這本書消耗掉了我開頭對它的所有好感。 開頭的時候非常可愛,從視角到人物到氣氛都很可愛。小女孩視角的世界讓我感覺像被治癒了一樣,生活在彷彿童話世界裏一樣的學術聖地。 在這個階段,主角做了一些不太討人喜歡的事我也都覺得可以原諒。出現的討人厭的大男子主義編輯我也恨之所恨,巴不得他們快走。 可是這個故事之後的發展非常的政治正確,以至於毫無懸念。人物的描繪也有點扁平,像是工具人而缺少自己的個性,好像創建他們就是爲政治正確的劇情服務的。 我理解暢銷書的營銷方式,抓住幾個要點然後放大宣傳。在如今女權爲主題的世界,這個作品肯定能吸引很多目光。只是我覺得沒什麼意思。 政治正確的作品給人帶來一種好像我們十分關注這些的慰藉,但是卻又不是真實的改變,就比如中國的英文課本里就不會出現這些單詞(性教育連中文的都不健全)…那閱讀這樣的作品是不是會讓人覺得我們好像已經足夠關注這些方面了呢。在這種假象裏,中國的出版社出版了這樣的書,可是中國的教材裏還是沒有這樣的單詞。 我覺得這就是大家對政治正確這個現象的批判所在吧。我們假裝注意到了,甚至我們真的注意到了,我們再用政治正確的方式表現出來,然後就到此爲止,大家好像都盡到了自己的責任,改變現實太難了但說一說卻很簡單THE END. 附: 而且主角小時候母親去世,她一直很思念自己的母親,在自己意外懷孕生下孩子後這個孩子卻沒有自己撫養…這也有點奇怪吧)爲什麼呢?她不應該最能理解母親對年幼孩子的重要性嗎…所以我看到中間就看不下去了。而且這段的背景一直在大談特談女性參政議政和投票權這個問題。可是連自己的孩子都這樣忽視,關注投票權又能說明什麼呢?所以我才感覺不真誠。 但我的差評只代表個人想法。

★★★★★

啊啊微讀居然有The dictionary of lost words中文版,把之前看話劇的repo搬過來 前段時間去看了The dictionary of lost words的話劇,怕自己聽不懂特意先去看了小說,感覺無論是話劇還是小說都非常值得一看,是一部關於語言和女性主義,非常溫柔的作品。 故事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學者們在一間稱作scriptorium (繕寫室)的小屋編撰《牛津詞典》的真實背景上展開。正如作者後記裏說的,字典編撰的過程是由男性主導的。雖然背後有撫養孩子照顧家庭的妻子,在繕寫室一起工作的女兒們,持續提供幫助的女學者和女助手,甚至有許多女性志願者收集引文,女性寫的文章選入字典,但她們是被歷史遺忘的少數,在字典中被邊緣化,關於她們的詞彙成爲了被男性忽略,看不見的lost words。所以她虛構了一個小Esme,在繕寫室撿起那些關於女性,被遺棄的紙條;去集市收集那些粗野的,關於女性器官的口語,將這一切編成了一部關於女性的字典。 下面是劇透和吐槽: 一切從Esme撿起bondmaid(女奴)這個單詞開始,她一點點長大,經歷了月經,爭取女性投票權運動、未婚生子、二戰、結婚一系列事件,直到生命的最後也沒有放棄收集那些lost words。在這一路上,有一直默默陪伴她的女傭Lizzie,有參與牛津字典編纂,開解她的教母Ditta,一直在爲女性權利鬥爭的Tilda,有市井底層的老太太Mabel。在故事的最後,Esme重新定義了bondmaid的含義:“因愛、奉獻或義務而終身聯繫在一起的女性”( bonded for life by love, devotion, or obligation)展現出了獨屬於女性的情感與力量。 個人非常喜歡裏面時不時突然穿插的單詞釋義和例句,就像是話劇裏場景佈置中滿牆的書,時刻在提醒你這是一個關於語言和詞典的故事。我個人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點是書裏Esme認爲自己被父親教母丟到遙遠的寄宿學校時,她從一堆字條最上面找到了一張寫有“abandon”的字條,雖然整個氛圍都很悲傷,上面的例句也很悲傷,但作爲一個背過四級詞典的中國學生,我真的非常想笑。很可惜話劇刪掉了這一段。 不是很喜歡Esme談戀愛的部分,尤其最後字典的出版是通過她丈夫的努力,還被他用來做了求婚禮物,讓我有點emm,爲什麼這種女性敘事要把最大的高光給一個男的和他們的愛情。導致看書的時候關於她丈夫的部分我一直都跳着看,到了劇院才恍然大悟噢他原來二戰戰死了,難怪感覺後面都不提這個人了()Tilda和Esme關於女性權利的衝突也非常有意思,一個認爲不激進無法進步,一個認爲要溫和爭取,讓我一下子幻視安灼拉和公白飛(沒救了啊啊啊,所以有沒有老師來建設一下20世紀初性轉AU) 最喜歡的是Esme和Lizzie從小一直相互扶持的感情,Lizzie雖然不識字,兩個人時常想法不同,但在每一個時刻,Lizzie都在默默支持着Esme,陪她生下了孩子,去幫她收集那些自己都看不懂的詞彙字條。從Esme第一次拿着bondmaid的字條去找Lizzie,到Esme用Lizzie的話語作爲例句給bondmaid寫下新的定義,心裏真的會充滿暖意。 故事的最後,Esme的女兒站在了講座前,從bondmaid開始,爲臺下講述着這些屬於女性的詞彙,這些屬於女性之間的力量,一點點、一代代地傳承了下去,終於被人們看見。

★★★☆☆

我不是作者的預期讀者。 故事設定在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的牛津,全篇以一個虛構的女性視角來講述編纂牛津詞典的過程,按時間順序發展,其間穿插兩個重大歷史事件——第一波女權運動與一戰。 挺失望的,想探討的太多,虎頭蛇尾,寫着寫着就散了,好希望作者專注於女權運動與編纂詞典這兩個主題上。最喜歡的部分是女主艾絲玫“拾起”生活貧困、未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性使用的詞語以及與其她女性角色的互動,很動人啊。艾對詞語的渴望與癡迷,正如她與莉茲的擁抱一樣,擁抱着我。然而除了面對男人,艾太過小心翼翼,尤其是成長過程中總是在等男人的認可。艾身邊的女性角色,即使有一定時代烙印,也都很飽滿,比如扮演了娜拉之後走上街頭參加女權運動的緹爾妲,可唯獨艾,像是一壺接近沸騰但永遠燒不開的水,why?明明是主人公啊,怎麼會這麼扁平呢?她的能動性在哪裏?雖然小說橫跨了幾十年,但我沒感覺到她成長了,心智仍然停留在故事開篇。忍不住想問,如果故事裏少點假男人,她會不會選擇主動跳下讓她搖擺不定的鞦韆?編纂詞典與上街遊行不都是在行動嗎?作者爲什麼非要貶低一方? 執一條鞭子,水流般的詞語纏繞其上,向看不見的末端匯去。每抖一下,鞭子與空氣博弈,爆破迴響預示着時間的死亡與重生,日日夜夜,月月年年,世世代代。外圍的一些詞語,跌跌撞撞,墜落,破裂。可是,就這樣了嗎?不,它們有形狀和質地,就像子彈充滿能量,當你賦予這樣的氣息,它銳利的邊緣會擦過妳的嘴脣。

★☆☆☆☆

這個翻譯的人名太糟糕了,完全不必要用一些更加女性的字去強調本就是女性的名字。蒂爾達、揚希etc.本來就是女性的名字,卻要用更加不常見的翻譯,有一種我寫論文擠創新點的感覺,導致我很難投入還要分一塊記憶來記人名 從故事角度,這個故事是非常漂亮的。內容很多,從女孩的成長,到性解放,生育,母女情感,女性參政,女性詞彙,戰爭等等,討論的內容很多。與此同時整個故事非常輕盈。儘管輕盈在僅描述女性情誼時可以是優點,但是在嚴肅背景裏是一種缺點。因爲嚴肅背景裏的不公正、受阻的命運、反抗都是非常殘酷無情,用輕盈的筆觸書寫給我一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而且即使不考慮主題,作爲小說劇情上有太多點非常說不通。 首先就是懷孕那一段劇情,我不理解女主角去選擇和一個不愛的人做愛的動機是什麼。劇情裏也沒有說她是被迫的,感覺像是自願的?性解放固然重要,但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孕育一個孩子太離譜了,不是一個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在沒有合理的避孕措施情況下性解放於我而言是一個笑話。而且文中幾乎沒有對於當時社會對未婚先孕的評價/指責,女主角就這麼平平順順生完了孩子回到累牘院繼續工作,除了思念女兒之外身心變化的內容刻畫也太少了。當時看唐頓覺得女角色未婚先孕天塌了,但是感覺這個就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太輕飄飄了,以至於我覺得在這個故事裏女性的生育自主權得到了一定的保障(儘管它實際上來自於女主作爲中產的特權),和它真正背景非常割裂。作者的處理很糟糕。 其次就是女兒,女兒一生下來就被抱走,最後一章對生母產生情感的基礎是什麼……? 然後是幾個重要的主題討論,也都展開得很差。 對於婦女參政,女主角更像一個旁觀的學者而不是一個婦女運動家,因此對於婦女參政的事情討論不夠深入,反而是蒂爾達這個角色給我留了很好的印象。而且婦女爭取投票權是真的有很多人付出了生命作爲代價,這個故事裏即使蒂爾達真的受傷了,整體還是太輕飄飄了。爭取權利是要流血的。 關於社會性別不公的描寫,那是一個很不公平的時代,但是文章裏對於時代的描述也太少了。女主的人生太爽了,可能比現代一部分女性都過得更高興——高等教育、自由戀愛、喜愛的工作等等等等,我看不出她對更底層的女性的認同是怎麼建立起來的。她受過最大的委屈就是某一天一個男的來質疑了一下她的工作,然後很快這個男的被調走了……真的不是19世紀瑪麗蘇嗎。她遇到的男的未免太友善了。 全書的核心意向,即詞彙以及詞典編纂也展開得很差。作者對於詞彙的解讀不夠深入,完全沒有達到前段時間讀的巴別塔的程度,單獨看可能還好,但是前後一比較就會變弱了。與此同時巴別塔在性別上的討論也更加完善具體,不知道爲什麼這本書可以有85而巴別塔只有75。 最後就是女性情誼。既然是女性編纂的女性詞彙,爲什麼一定要讓未婚夫以印出的字典向女主角求婚而不是讓女主角和鉛字女工一起偷偷摸摸印出來?如果是女主角和女工,應該更加能體驗女性情誼吧。就像女書一樣。 整個故事因爲輕盈而太膚淺了,如果只聚焦女性情誼的話,這種輕盈是可以接受的優點。但是,一旦涉及到投票權的爭取——殘酷而痛苦的歷史,這種輕盈就成爲了一種對先輩所付出的一切的褻瀆。我感覺作者更像是先決定我要寫一個這樣的故事,然後找了點論據,然後根據每個論據想了幾個時間節點的對話和討論,最後反推出整個故事,而不是創造活生生的人物,以人物演繹故事。所以人物的工具感非常強,甚至整個故事的工具感都很強。除了蒂爾達,我沒有特別喜歡的角色。我喜歡這個故事內核,但是我很不喜歡作者的寫作。我覺得不應該因爲這本書套皮了女性主義而變得過於寬容。

★★★★★

僅僅幾個月前,它還不存在。僅僅幾個月前,艾絲玫還存在。 終於看完了,真的深受感動並深深記住了bondmaid這個詞,一切的故事從這裏開始又在這裏結束,就如此書一般艾絲玫的故事結束了,但小梅,她,她們,或者可以說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

在語言構築的權力長廊中,總有些聲音被刻意抹去。 《丟失詞詞典》以19世紀末《牛津英語詞典》編纂史爲底色,講述少女艾絲玫如何從被丟棄的“女奴”“洗衣婦”等詞彙中,拼湊出被男性知識體系遮蔽的女性生存圖景。 這部斬獲澳大利亞獨立圖書獎、全球銷量破百萬冊的文學力作,不僅重現了詞典編纂的繁複工藝,更以虛構的“丟失詞詞典”填補歷史空白——當艾絲玫將女僕的俚語、參政者的吶喊收納入冊時,語言便不再是規訓的工具,而成爲女性重寫命運的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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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哈特軟軟的……一開始以爲是《編舟記》那樣的故事,沒想到其實是部性別上的《巴別塔》…… “不久之前,她告訴我,她一直是大詞典的女奴。它擁有她,她說。即使在她離開以後,它仍定義着她。然而,即使戴着這些手銬腳鐐,她還是連樓座上的視野都沒得到。” 想到了現實詞典編寫裏的一些爭議……男性和女性,女孩和女奴,一切都不該被詞語拋棄,永遠不要放棄尋找那些lost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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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書名以爲是關於詞語的,沒想到是關於女性的。 現在是2025年9月23日凌晨4:52 於朦朧,這是我最近看的一本書,講述的是小艾撿回被丟棄、遺失詞語的歷史,小艾撿到的第一個丟失、不被收錄進辭典裏的詞是女奴,丟失的詞太多太多了,就像你的名字,在某些平臺已經成了禁忌,我在這裏可以呼喚你的名字嗎,呼喚被丟失的詞語,讓我收錄進這本書裏,小艾已經爲那些詞語收錄編撰成書,什麼時候在那些平臺寫你名字不會被禁言,不用把你的臉打碼才能發出去。十多天了爲什麼還是沒有爲你立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借個樓借個樓借個樓)希望在這裏你的名字不會被丟失,連說都無法說出口。

書籍信息

作者[澳]皮普·威廉姆斯
譯者聞若婷
出版社接力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7-01
ISBN9787544884570
分類文學-紀實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