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日記

作爲堅定的左翼理想主義者，羅蘭不願相信神聖的革命出現偏差，他一次次爲現實的缺憾尋找時代藉口，卻又無法違背親眼所見，親身所感的真相，他直面記錄蘇聯日益嚴重的個人崇拜風氣，森嚴的輿論管控，固化的官僚特權，看見普通民衆依舊生活拮据，自由表達被束縛，革命最初的平等初心正在悄然偏移，這種自我拉扯的文字，沒有絕對的對錯評判，只有一個知識分子面對理想褪色時的痛苦、清醒與堅守，讓這份手記擺脫了片面的立場偏見，成爲最珍貴的第一手時代史料。

知識分子的葉公好龍 本書很著名，羅曼·羅蘭（1866-1944）是法國作家、音樂評論家，1915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代表作《約翰·克利斯朵夫》以音樂家精神探索爲核心，倡導人道主義。本書是他 1935 年 69 歲時的出訪蘇聯時的日記，當時的蘇聯從一個歐洲人完全看不上的鄉下（野蠻）的國家，10 月革命 18 年後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工業化和農業集體化成就。 全篇親身經歷和感受（遺囑死後 50 年發表），94 年發表時，被包裝成當年就看出蘇聯的官僚主義和上層腐敗，其實沒那麼簡單，當年正是他看不起的蘇維埃頂住了德國法西斯的侵略，並戰勝了德國法西斯，而他的祖國法國很快就投降了，雖然他逝世時法國已經解放，1944 年8 月 25 日解放，他是 1944 年 12 月 30 日去世，可畢竟在德國的佔領下受限生活了 4 年。 這本日記真正讓他不適的還是法國知識分子的驕傲，比如他說蘇維埃的領袖們都不會說法語，第一天到蘇聯時住在堅持邀請的文化部長家，可半夜急忙逃離到酒店，因爲牀上發現臭蟲（蝨子），我不會懷疑他對革命的同情，思想的左傾，但真的到羣衆中，還是會有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根深蒂固的習慣，當年史沫特萊到陝北，仔細的記錄了因爲她不要蒼蠅落過的燒餅，被當地的羣衆完全不理解的笑談，同樣羅曼羅蘭在蘇聯受到全國一致的熱烈歡迎，但是當他進入到真正被解放的工農羣衆時，就會感到不自在，內心還是不適應民衆的“粗俗“，此類的表現，毛澤東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裏就一針見血的指出：“嘴裏天天說‘喚起民衆’，民衆起來了又害怕得要死，這和葉公好龍有什麼兩樣！” 2025年#277

《莫斯科日記》 背景：1935年6月至7月，羅曼·羅蘭應高爾基邀請訪問蘇聯，在此期間他堅持記日記，記錄了他的觀察與思考。日記在50年內不得發表。許多年後才被大家看到。 🌿通過這本書，可以站在外部視角，看待那個時期的蘇聯。 見聞是客觀的！因爲是眼見耳聞。 感受也是客觀的，因爲是親自入局！ 言談也是自由的，作者因爲不受制於蘇聯～ 相對中立的，作者是親共產主義的理念的，批評的是對制度和個人崇拜的不適… 🌸羅曼羅蘭到蘇聯，住高爾基的家，和最高領袖斯大林交談，見到了很多當時蘇聯的社會各界人物。從接待規格和會見對象來說，我覺得羅曼羅蘭和高爾基在當時社會地位、社會影響力很高。我想了解更多，查了資料，如下： 🌿【羅曼·羅蘭】：20世紀法國著名的人道主義作家、思想家和社會活動家。他一生堅持自由、真理和正義，爲人類的權利和反法西斯鬥爭奔走，被稱爲“歐洲的良心”。代表作《約翰·克利斯朵夫》，榮獲1915年諾貝爾文學獎。 🌿【高爾基】於1921年往意大利流亡。因新政權的分歧：他對十月革命後出現的混亂、破壞、無政府主義思潮及各種暴力事件感到不滿，曾抗議鎮壓知識分子。 1928年，受斯大林的邀請…回國。表面上享有極高榮譽和優厚待遇，但是某種程度不自由，第一祕書控制了全部訪客會見與書信往來，原因不明。 🌿【受邀訪問的原因】高爾基和羅曼羅蘭本是書信往來的朋友，高爾基出面邀請國際友人，我覺得政治目的鮮明。邀請西方知名人士，展示蘇聯的情況，提升蘇聯國際形象、消除西方國家誤會…所以，可見的“和諧”與“擺拍”，可直感的專政與不舒服的個人崇拜…好是好，不是真的好。

這本書還是很有價值的。雖然其中一些人和當時的歷史背景我還是有些模糊，不過從介紹和評價中知道羅曼.羅蘭這次訪問正值蘇聯“大清洗”前期，羅蘭與斯大林談話時提到了"基洛夫被殺"事件，但他並不知道斯大林在此期間正在進行集中權力的過程，逮捕和流放已經開始，只是國內尚未出現明顯反抗 。 羅蘭規定日記從1935年10月1日起封存50年，期滿前不得發表 。體現了羅蘭的政治審慎態度。 這份日記直到1980年代才解密發表，成爲研究1930年代蘇聯社會的重要一手史料，印證了羅蘭作爲"歐洲良知"的獨立觀察力 。 日記結尾部分總結特別有價值，記錄了羅蘭對斯大林.高爾基等幾個重要人物的觀察和理解，他的描述文字準確，記錄真實， 體現了羅蘭敏銳的觀察力和思想認識的高度。

作家以親歷者視角細緻描摹莫斯科百態，文字剋制冷靜，既有市井日常的鮮活記錄，也有對政壇人物與時代環境的深度審視，留存下極具參考價值的一手時代觀察筆記。

把這本日記當作歷史記錄來閱讀，是一次很有意思的體驗。1935年6~7月間應邀訪蘇的羅曼·羅蘭，沒想到被深深捲入了蘇聯高層的政治鬥爭之中。作爲當時西方最著名的社會主義知識分子，共產主義在西方最重要的擁護者之一，羅曼·羅蘭是懷着美好願望和真誠態度開啓的這段旅程。最初記錄的《莫斯科日記》之中，羅曼·羅蘭對蘇聯政治、社會和家庭生活的描述，以及對當時見到的政客和蘇聯社會各階級代表的觀感，可以感覺出一種懷抱善意與真誠的天真(當然也有顧忌蘇聯當局對日記內容審查的原因，從後面《莫斯科日記補記》中記錄的勞改犯訪問高爾基家後發生的奇怪失竊案，可見這一顧慮並非沒有道理)。讓人感到好笑的是羅曼·羅蘭對政治應酬、政治表演和政治集會的忍耐能力，儘管他一再在日記中抱怨官方安排的各種洗腦影片放映，但在蘇聯高層爲他安排的一系列洗腦流程中也情不自禁地受到那種僞裝出來的集體主義狂熱的感染，大讚蘇聯人民表現出來的工作熱情，陶醉於人羣對他的歡呼之中，熱情讚美紅場遊行慶典所展現出的精神面貌，無法認識到這些人試圖改造世界的理想主義會導致如何可怕的人道主義災難。書中讓人印象極爲深刻的還有對幾位人物的特寫：斯大林(羅曼·羅蘭筆下斯大林的形象是偉人式的，至少斯大林在和羅曼·羅蘭的接觸之中沒有任何個人情緒的流露：斯大林會在談話中做出一副虛懷若谷的形象，卻用政治套話迴避了對羅曼·羅蘭疑問的直接回答；僅僅爲了威懾所謂潛在的敵人，就處決上百名無辜者，並頒佈對年滿12週歲的少年犯和教唆犯的懲罰條例，並聲稱這就是政治的邏輯)、高爾基(日記中的高爾基充滿了矛盾、軟弱和痛苦，這是內心理想與殘酷現實的激烈鬥爭的外在表現：在與羅曼·羅蘭的交往中閉口不談政治問題，只是不斷用一個個的故事和笑話來試圖將話題從政治上引開；高爾基放任克留契科夫充當自己的代理人和警衛的職責，審查所有寫給他的信件；在格魯吉亞宴會中當所有人都故意疏忽，沒有提出爲不在場斯大林祝酒時，倒是高爾基替他們向斯大林祝酒——一個人數如此衆多的團體將敵意表現得這名明顯，難怪他們在政治上的反對活動都失敗了，並在“大清洗”中相繼被斯大林處決；高爾基對托爾斯泰的推崇也讓人感慨，託翁是成長於富貴與特權之中晚年拋棄這些而死，成長於底層苦難之中的高爾基在成爲蘇維埃官方在文學領域的政治圖騰、享受到了特權生活之後，他又如何評價拋棄一名作家最真實義務的自己呢？)、雅戈達(羅曼·羅蘭在最初的《日記》中對這名KGB首腦的評價居然是“盧梭式的專橫的理想主義者”，只是在後來的《人物肖像》和《補記》中才修改爲一個自我欺騙的弄權者，只有通過撒謊他才能合理化自己的一切行爲，並心安理得地活下去；雅戈達密令照顧高爾基肺病的醫生們讓作家處在溼冷多風的環境之中，“要讓高爾基去着涼”，這個細節也讓人不寒而慄)。最後，羅曼·羅蘭雖然也有少部分描寫下層羣衆的文字，但總體來說日記中對當時蘇聯下層的情況他是失記的。當這趟旅程結束，迫於現實的羅曼·羅蘭也只剩沉默。

從日記裏不難看出，儘管羅曼羅蘭被極盡利用，全程被規定行程身體難以承受也被規劃着行動，嚴密控制接觸到的人和事，每天被迫觀看挑選好的電影，但他依舊意識不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他似乎不太明白一次正常的訪問旅行應該是什麼樣的。 一些人只是因爲自己甚至上一輩的身份問題就被迫害，妻子在高爾基面前大方地辯論，以至於對方竟無法反駁；蘇聯發生了嚴重的大饑荒，作者卻被騙後以爲是那些人爲了隱瞞收成拒絕建立集體農莊不惜於餓死自己和家人；作者在意的屠殺被斯大林詭辯說成是保衛國家，欣賞的創作者被迫害，手稿最後也被控制沒有面世，工農代表只配坐在領導之下，一處工程就動用數萬數十萬“刑事罪犯”，有人悄悄向作者透露當前是法西斯主義他卻並沒有什麼感覺，最諷刺的是，作者訪問時住處的服務生當着作者的面因考慮到作者身體狀況很差拒絕官員在作者休息期間的騷擾，從而得罪官員被人間蒸發，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作者也不感到駭然。 倘若不是發覺作者觀察得還算細緻，會給這本書打“不行”。 在這本書中某個段落，我寫了稍微詳細一點的想法，搬運過來。 原文“他的祖母是一位公爵夫人，雖然擁有兼收幷蓄的觀點，但仍帶有反革命的情緒，而他的親戚則屬於雖貧困但仍保持貴族身份的階級。儘管在理智上，他明白應該承認共產主義總路線的公正性和合理性，但在遵循真理的同時，他仍感到遺憾。他天性中的某些本能和偏見使他與共產主義青年產生了疏遠感。共產主義青年的歡樂信念和期望並未能鼓舞他。在某種程度上，他彷彿被註定扮演一個徒勞無益的角色，一個退出主流，只能旁觀潮流從身旁流過，內心充滿遺憾或牢騷，卻又被這種潮流所吸引的人。我爲他感到惋惜，因爲他的角色本可以更有吸引力，他也本可以更幸福。”這裏的他是作者的兒子。 我：這裏讀得相當不適： 1.人應當尊重他人的政治傾向與意見，而不應以某些觀念上的差別就肆意評價他人(可以去評價觀念本身)(可以任意評價公權力)，哪怕這個人是你的家人。 2.以人的身份標誌和財產多寡來進行機械的階級劃分已經足夠下流，還要僅僅通過這些就自己定義他人的情緒態度(甚至明知他人兼收幷蓄)(而且並不是直接溝通交流後感受到的情緒態度)可謂無恥。人應當有獨立於任何政權政黨政治思想勞動能力身體狀況以外的個體價值，這纔是文明的看待人權的態度，馬克思說人的價值本質是勞動忽略人的精神忽略那些失去勞動能力的人這種論調已經足夠落後，作者以及之前現在的某些社會用貼標籤的方式衡量人的態度價值，這些方法不僅不可取而且會帶來嚴重的歧視，但在今天這種方式仍在不斷繼續，希望有更多人能夠意識到。 3.本人完全讀完馬恩原著，深知衆多信徒根本就沒有讀完過，甚至沒有真正地開始閱讀過可能只是讀了一些情緒性高的片段。我合理懷疑羅曼羅蘭也是這類人之一，將gc主義看作公正合理至高無上人人蔘與的事物，但只要讀過，不可能不對其設想的zy計劃產生質疑：管理運營決策分配這些行爲必然有其主體，倘若主體不是所謂資本家，那麼就是國家，而這樣的話國家就正是最大的資本主義，馬恩無法否認他們構建的是國家資本主義而非社會主義，無法否認需要民主化管理，卻無法論述如何讓國家從資本主義轉型，也無法論述如何真正建立民主防止權力者的決策脫離無權力者的利益本身，用專政這種詞掩蓋其理論的單薄，最後馬本人也不得不承認專政是錯誤的但還要嘴硬無產專政好於其他專政，那麼他考慮過掌控專政的人還能說是無產的嗎？顯然沒有。比起市場上自由調配的運營管理，一小撮人來決策更容易產生官僚壟斷資本主義，這難道是想不到的嗎？ 資本論強調工廠企業都是投入越多回報越多的，而不講求邊際效應，我們生活中投資創業的成功率又有多高風險又有多大？(如果你讀過原理，你就知道馬恩對所有企業的假設都是可以餓死工人的最好的待遇也是讓工人勉強能生存)，在講勞動價值論(“借鑑”亞當斯密、讓李嘉圖卻不公開表明，並扭曲他人原意)(多提一嘴唯物主義和辯證法都是借鑑，好在總算說明了出處費爾巴哈、黑格爾等人)時，他自己寫的超額剩餘價值這一塊已經不能自圓其說，被迫說這個要額外乘係數卻根本不說怎麼乘乘多少(任何公式，你如果不把怎麼修正公式，什麼時候修正公式說清楚，都代表這個式子至少你當前的版本不成立，哪怕有一點科學的態度至少也得把參數定性分析以後再發表吧)，藝術價值等等價值也被社會上各類人士提出質疑，卻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用簡單的供需理論來說，相同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長生產的商品，但凡社會的需求量不一樣你的產量不一樣，對應的價值就是受影響的，馬克思刻意劃分價值和商品價格，好，哪怕我們單論使用價值，難道使用價值就不用考慮社會上的需求量嗎？超量生產了不會閒置甚至報廢嗎能產生價值？像經營模式高效的企業、高新技術產品、藝術品價值更是無法用其勞動價值論(馬克思的勞動價值公式是非常死板的，就是一個社會必要勞動時間)解釋，因爲客觀上類似這些的商品就是耗用同等勞動時間會有更高的價值，馬克思強調實踐，那麼這種社會實踐的現實爲什麼不能承認？ 再說宣言，可以說是恐怖的，在理論產生的年代，第一產業農業終究還是全世界佔比最大的產業，而宣言中要求完全剝奪農民的土地，他們還要向國家交佃租，到這還不滿足，還要命令他們如何種植，甚至以軍隊的紀律管理，謂之農業軍；並且宣言中說其他產業也要搞類似產業軍。農民相比舊社會，首先相當大比例的自耕農消失了，所有人都是佃農，必須上交土地租金，那我請問他們在別的方面能收到什麼厚待嗎你要求他們這麼做？再問這樣的話國家不是最大的地主嗎你改變了什麼？屆時和之後已經有各種減租改革了，大家已經注意到了生產負擔，按照宣言的法子改革給我的觀感只有比舊社會更差(事實也證明了是多麼的飢餓與貧窮)。和平年代，還在生產方面搞軍隊(不是小隊，gcd宣言原文就是軍隊，也不是軍隊來幫忙生產，而就是把生產者編制爲軍隊)，這難道不是國家恐怖主義？人民有哪怕一點的自由嗎？ 限於篇幅我不再細說我閱讀的時候還有哪些不適 羅曼羅蘭對蘇聯無比嚮往，對sh主義無比崇敬，他本人又有足夠的閱讀和思考能力，從前文來看，他對於匆忙的處決屠殺，針對兒童的所謂判刑改造，文化領域的迫害限制也是有疑問的，(我前面批的還是馬恩的言論，我尊重馬恩是因爲尊重他們對產業工人的生活待遇改善這樣一個善良的出發點，列斯兩人的作品可以說是一坨爛泥先鋒隊理論一國之gczy亂七八糟什麼都來了已經連出發點都丟掉了)，可他明明有這些質疑，有判斷的能力，卻對蘇聯這種罪惡滿盈的國家如此嚮往，那麼給我的觀感就是，羅曼羅蘭只是狂熱的信徒他根本沒有認真讀過相關文字和理論。 4.這裏的態度是讓人很噁心的，我們假設前三條已經反向成立了，作者就是信奉該主義，並給孩子以及其祖母等人根據財產多寡和社會身份貼了對革命對主義的親和程度的標籤，也據此評論孩子，好，那麼，你又憑什麼根據自己的喜好去假定孩子是否虛無，是否有牢騷，又是否嚮往？最後這一句甚至要綁架孩子，認爲不信不能更加幸福，我不誇張地說，你們自己體會一下，哪個宗教敢騎你們臉說不信我的教就不夠幸福你們本人也會丟掉原本可以擁有的吸引力blabla，這絕對是對你們的一種侮辱和綁架，更何況這只是一種社科理論還不是宗教呢，連自然科學理論都要接受質疑和修正的，科學也只是一種科學設計實驗嚴密邏輯推導的態度也不能斷言自己現有的每條科學知識都是正確的別人必須要信，怎麼一個社科理論自己的孩子不信就說他不夠幸福？真的太過於傲慢和自我

《約翰·克利斯朵夫》的作者，到蘇聯轉了一圈，看到一些別人想讓他看到的東西，儘管如此，還是察覺了一些使他感到不安的現象。儘管如此，在結尾處，他還是給予他所看到的人們及其事業打了高分、並寄託希望，而且是發自內心的。這就是這本書。 這麼多年過去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因此今天的我，相對於作者，有了用上帝的視角看歷史的優勢。但是，藉助這本書，回看在那個國度、在那個年代發生的事情，用至今爲止已經發生的，對照作者當時的看法、觀點和結論，由此，我受益匪淺！這本書的價值正在於此。五星級，值得一讀。 另外，一直聽說羅素也有一本經歷了類似情況後的作品，對於看到的，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評分。真想看看，是否因爲羅素作爲哲學家，看問題也就不一樣呢？

24年讀完的第154本書。羅曼羅蘭的一生貫穿了人道主義思想，他曾於1915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其時瑞典文學院對他的評價“文學創作中高度的理想主義以及在描寫各種不同典型時所表現出來的同情心”，這兩點在這部小書中都有很好的體現。

首先先吐槽一下校閱問題，書裏面前後人名不一致光我看到的都不止五處了，將特務頭子“雅戈達”和“亞戈達”前後搖擺，“克留奇科夫”變成“克留契科夫”再變回“克留奇科夫”，前文的“達符捷揚”後面變成“達夫強”。此類問題不一一指出，但是實在懷疑翻譯走心或者校閱者沒腦子。 書本身的內容是羅曼羅蘭1935年6月應高爾基邀請訪問蘇聯差不多一個月（當時羅蘭已經接近70歲了，所以訪問的時候身體很不好，高爾基就比他小兩歲，事實上高爾基1936年就死了），在這一個月裏面，羅蘭與斯大林，雅戈達，高爾基都會面談話，並且參加了蘇聯的一些活動，但是實際上的歷史背景，以我們後世的觀點來看，通常這個時間叫大清洗，羅蘭在和斯大林談話的時候也談到了“基洛夫被殺’,但是羅蘭本身不知道其實除了與他談話以外，斯大林在此期間還進行了集中權力的過程（這時候屬於大清洗前期，開始了逮捕流放，但是鎮壓與逮捕在國內與黨內並沒有遇到明顯的反抗。雖然這些鎮壓引起了一些黨員極大不安，但沒有發生任何有組織的抗議行動。羅蘭也在書裏面提及到了類似這樣的傳聞） 此外在稱讚蘇聯取得的偉大成就同時，羅蘭也看到了一些現象，如斯大林的個人崇拜，高爾基的生活特權，蘇聯生活的艱難，蘇聯用階級來劃分人，共產黨人使用特權，鋪張浪費現象等等，但是羅曼羅蘭卻總是說服自己，這一點實在讓我困惑，但是我覺得，應該是第一次世界大戰，1929年開始的經濟大危機但蘇聯卻保持着高速經濟發展，蘇聯提出的那些口號讓羅蘭覺得蘇聯的共產主義也許就是人類發展的未來，簡而言之就是因爲有了濾鏡 本書大體分兩部分，前面五分之四講日記生活，最後一部分是“附記”，上面羅蘭對蘇聯的顧慮大多出自於附記，羅蘭要求50年之內日記不得出版，但事實上就算在1985年出版，蘇聯也走到了末期了。 事實上這本日記寫完第二天，也就是7月29日，聯共（布）中央向各級黨。組織發出了《關於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反革命集團的間諜恐怖活動的問題》的密信中，再二次號召各級黨組織保持最大的警惕性，不管敵人僞裝得如何巧妙，都要善於識別人民的敵人。信中說：“現在已經證明，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惡魔在反蘇維埃政權的鬥爭中，把我國勞動者的一切最兇惡的不共戴天的敵人——間諜、挑撥離間分子、破壞分子、白匪、富農等等都糾集在一起；這些分子同托洛茨基分子和季諾維也夫分子兩者之間已沒有任何區別了。我們的一切黨組織、全體黨員都應當瞭解，共產黨員隨時隨地都必須保持警惕性。在目前條件下，每一個布爾什維克必須具備的品質就是，要善於識別黨的敵人，不管他們僞裝得如何巧妙。 歷史上很多的名人都訪問過蘇聯，25年徐志摩，瞿秋白，28年羅蘭的好友茨威格（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這本書裏面寫了這件事，他對於蘇聯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莫斯科日記》裏面羅蘭和高爾基聊天的時候高爾基明顯不喜歡茨威格，30年泰戈爾訪蘇，35年羅蘭應高爾基邀請防蘇，36年高爾基死亡之時安德烈.紀德訪蘇，上面這些人裏面持有正面觀點的只有瞿秋白和羅蘭（瞿本身就是蘇聯留學生嘛） 羅蘭也提到了高爾基似乎有被監視的嫌疑，也提到了蘇聯裏面年輕人不敢坦白自己的觀點（頓感蘇聯是耳語者了，當時創作的布爾加科夫也在作品裏面含蓄的提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