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命：醫療風險的故事

本書不長，分三大部分十一章節心臟移植，輸血，麻醉，生物製品，抗生素，疫苗，x 射線，化療，基因治療，講的多是這些技術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各種小故事。對普通人充分了解這些日常能接觸到的醫療方面的元素有很好的幫助。 文後還有很翔實的參考書目，足見著述之用心。 好書總是會讓你有意外的收穫。故事之外的啓發，不免讓人陷入深思。 比如疫苗，至少也要十年以上的研發週期，還不說量產，像新冠疫苗這種半年一年快速通過各種審批弄出來的疫苗，搞成啥樣都正常。各種新的技術比如醫療技術，看多了就會發現，新代表着並不足夠好，而且迭代打補丁的週期往往很久，有的可能要幾十年。 “ 歸根結底， 人們應該利用一切可用的信息， 做 出最明智、最清醒、最冷靜的決定，同時瞭解 到，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很有可能是 錯誤的。所有選擇，哪怕是最簡單的選擇，都 伴隨着風險。” 本書中這段話不光讓我對風險和知情有了更多 新的認識，更發現了在意識到醫療的侷限性之 外人本身就是不確定中最爲重要的一環。 這也 就意味着即便書中有多少沉重的前車之鑑， 類 似的悲劇還有可能會再次上演。 我們或許會認爲自己面對自然和疾病變得信心 百倍，在某些技術上可能和過去不可同日而 語，但在一些最爲常見的困境中未見得就可以 做到更好。 昨天是昨天也是今天，也可以是明天。 今天是昨天也是明天，更可以是每天。

本人在新冠疫情後花粉過敏急劇加重，看見導讀後一時興起讀完了這本書的🫀移植和疫苗部分。 分享Stella An的一個觀點：我完全贊同。 很多人對於現代醫學的認知，往往只來自於故事的結尾。但完整的故事其實是，在半個世紀的時間裏，曾有無數人因爲注射疫苗而感染了疾病，因爲注射了疫苗而終身癱瘓甚至喪命。 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不應該打疫苗。其實你如果現在問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 你還會打新冠疫苗嗎？我覺得我還是會打，但不同的是，是在我充分的瞭解完這件事情的風險和隱患，考慮到自己有應對的資本，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而不再出於對疾病的恐懼，或者對疫苗的盲目迷信而去接種。

人生無常，醫學有限 推薦等級：★★★★ 現代醫學一方面在不斷拉高人們的預期，各種高精尖技術眼花繚亂，讓人忍不住會產生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另一方面但凡在現實中有過真實接觸，相關體驗又會讓人產生失望的情緒，乃至於絕望。 《賭命：醫療風險的故事》作者在介紹醫療風險的同時也告訴了讀者現實世界裏的醫療最爲真實的一面。我們看到醫學進步的背後往往都是充滿了血與淚的教訓。整本書可以用一句話來說就是：人生無常，醫學有限。 1.人生無常 “不確定性纔是命運的本質。”王興醫生在推薦序裏的一句話可以說是點出了其中的精髓所在，其在著作《醫生，你在想什麼》裏也曾有所提及。 現代醫療的發展或許讓人產生了許多不切實際的錯覺，可惜不管我們抱有多大的期待，這根救命稻草時常會讓人意識到人生無常。《臨終困局》更是以一個個具體的案例告訴我們真實的醫學能做到的實在是有限。 生命脆弱、醫學有限，面對現實生活中的不確定性，人們對此難免會做出一些努力。期待自身的努力和技術的加持可以讓現實情況有所改變的想法是好的，可現實並不總是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技術展現出來的巨大能量確實會讓人展現出前所未有的信心。每一次面對新技術的出現人們似乎都會經歷從信心滿滿到迴歸真實的過程，其中時常以無辜者的生命和健康爲代價。 本書作者一來是批評了美國政府在醫療方面的草菅人命、急功近利，二來也是對讀者進行科普。讓更多的人意識到醫療最爲真實的一面後，面對現實中的具體處境也可以做出更爲理性的抉擇。 2.錯誤難免 作者在書中講述了九大現代醫學進步背後的勝利和悲劇故事，移植、輸血、麻醉、生物製品、抗生素、疫苗、X射線、化療和基因工程。這些故事也在不斷問我們，是否應該選擇接受以及應該什麼時候接受。 在這些故事中不難發現醫療新技術存在的錯誤，大致如下：認知不充分、步子太大又缺乏監管、過於沉迷孤注一擲、對動物試驗結果產生了錯誤信心。 對於很多患者來說，往往可以說是對於其中的風險沒有進行足夠的瞭解，對其的認知又時常不正確。如此一來，哪怕號稱是患者知情，也往往是欲蓋彌彰、掩耳盜鈴。 書中血淋淋的教訓擺在我們的面前，可看到其中所發生的真實故事，卻時常讓人扼腕嘆息。有些我們本該避免的卻沒有想到更沒有做到，想當然的心態更是讓不少的錯誤積少成多、由小變大。 以輸血來說，如今我們可以說這項技術已經足夠成熟了。可即便是按照書中的規範進行嚴格操作，實際情況中仍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情況。你或許不會認爲輸一次血就可以讓人就此喪命，但時至今日仍有可能會發生。 大概這纔是醫療的真實面目。接受陌生人的血液總是存在一定程度的風險，醫療和新技術又何嘗不是如此。在救人治病的同時也可能會傷人性命，天使的一面和魔鬼的時常只有一線之隔。 3.人禍可憎 如果要說本書中最讓憤怒的那大概要說人禍的部分。天災等不可抗力的因素固然會帶來傷害，可人禍這些明明可以消除的部分卻時常沒有就此解決。 《世紀的哭泣》裏爲我們展現了美國政府對於同性戀羣體的陰暗往事。在所謂的政治正確下，人們完全無視艾滋病帶來的傷害，任其肆虐，甚至寄希望於它消滅掉同性戀羣體。 可惜一味置之不理的結果並不是病毒的自行滅亡，反而是讓其成爲了席捲全球的一場大風暴。在本書中提到輸血的時候，如果說人們對於血液提供者人種的標記是無稽之談，可對於艾滋病的恐懼就顯得合理一些。 事實上，有不少人感染上艾滋病就是通過看似簡單的輸血而發生的。普通人是如此，醫護工作者也是難以避免。我們或許會以爲人們在吸取了以往的教訓之後可以喫一塹長一智。 可惜經歷過疫情之後人們都會明白美國社會有多麼的離譜。《生命線》更是嚴肅地告誡讀者，在醫療科學麪前一些政治或者其他因素的參與會讓錯誤繼續橫行，完全無視更爲科學靠譜的事實和證據。 4.血淚教訓 我們如今享受着書中那些醫學新技術帶來的福音，讓生命的質量得以提升，可在這之前有不少的人以及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這些血淚教訓不能忘記，更應該牢記於心。 作者在書的結尾也總結了一些可以借鑑的經驗教訓。保持謙卑、錯誤難免、對科學有信心、明確風險理性決策、孤注一擲帶來希望更會帶來傷害、理性看待動物實驗。 當我們單看這些經驗教訓或許會覺得有點老生常談，可看着書中那些鮮活生命不幸遭受的一切，抽象的理論變得不再遙遠。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面臨書中的困境，每一個人都難以避免。 以最爲新穎的基因工程來說，或許在對賀建奎進行懲戒後我們會覺得稍微安心，但這魔盒一旦打開並不是那麼容易被關上的。要是想到在關上之前所吞噬的鮮血和生命，怎能不使人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5.英雄悲劇 “給我一個英雄，還你一出悲劇。”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傑拉德用來描述書中的醫療技術較爲恰當。美國政府和社會以英雄的待遇給那些技術的贏家，可卻忘了由此而來的悲劇。 對於贏的執念，或許在不顧一切之後製造出了更多的英雄，可這些英雄也是凡人。凡人會犯的錯這些人也不能免俗，更值得深思的是這些所謂的英雄有些時候常常創造出了一個自己也難以掌控的東西。 我們不否認新技術帶來的創新和改變，可因此也會帶來一些難以承受的傷害。有些我們可以在事前加以規避，有些卻只能在使用的過程中充分了解。 X射線的故事中，我們既看到了它在造福人類的一面，也切實看到了它對人們造成的那些傷害。我們不能簡單對技術說好或者壞，否則寒蟬效應的影響會讓更多人噤若寒蟬不敢進行冒險的操作。 “過去未曾過去，現在生成未來。”書中講述的故事已經成爲過往，可它不僅沒有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裏，反倒會換一種模樣繼續影響着我們的當下和未來。 6.寫在最後 好書總是會讓你有意外的收穫。在本書的故事中對於初次接觸的讀者也好，對於有所瞭解的也罷，都可以在其中找到不少讓人驚喜的地方。故事之外的啓發，不免讓人陷入深思。 “歸根結底，人們應該利用一切可用的信息，做出最明智、最清醒、最冷靜的決定，同時瞭解到，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很有可能是錯誤的。所有選擇，哪怕是最簡單的選擇，都伴隨着風險。” 本書中這段話不光讓我對風險和知情有了更多新的認識，更發現了在意識到醫療的侷限性之外人本身就是不確定中最爲重要的一環。這也就意味着即便書中有多少沉重的前車之鑑，類似的悲劇還有可能會再次上演。 我們或許會認爲自己面對自然和疾病變得信心百倍，在某些技術上可能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但在一些最爲常見的困境中未見得就可以做到更好。 《當醫療出錯時》裏對於醫療過失的近距離觀察和思考讓我們受益良多，在本書中更是意識到問題的複雜。除了像《北歐向左，美國向右？》裏的系統問題之外，有些更爲根本的問題一樣值得我們去重視並認真解決。

每個醫學領域都有它的決定性時刻，這一時刻往往伴隨着人類的臉龐。 無論是歡笑的，還是哭泣的。 這本書回顧了人類醫學史上很多新技術發展時的歷程，在看到脊髓灰質炎疫苗時，我總是忍不住想起2018年，中國有記錄的，關於這個疫苗的“惡魔抽籤”事件。 在接種第一針滅活疫苗後，接種第二針減毒疫苗的孩子，感染了脊灰病毒。 這個結果讓人很難接受，但確實是非常罕見的情況，這例VAPP有多特殊呢，它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例序貫程序後出現肢體殘疾的案例，這是一個悲劇的標誌性事件，也是非常典型的黑天鵝事件。 這個結果，導致江蘇省從2019年9月1日起，開始實施脊灰疫苗“2劑滅活疫苗（IPV）+2劑減毒活疫苗（bOPV）”免疫策略，但要實現4+0（五聯疫苗可實現），應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人們不應該因爲悲劇的發生對科學事業喪失信心。科學的發展時斷時續，但是它必定在向前發展。

與其說這本書在介紹醫療風險，不如說它讓我瞭解到醫療研究和科技的發展，以及病患的貢獻共同締造了當今的醫療環境。科學家醫學家，就像聰明的孩子，從上帝那裏發現了小祕密，然後有一幫人勇敢的實踐着，最終影響了人類醫學的進程。還挺感動的。也感恩自己生於他們之後的年代，能享受他們努力出來的醫療成果。 最後，引用書中後記的兩段話，爲人類加油！ “大自然不情不願地慢慢揭開自己的祕密，揭祕常常以人類的生命爲代價。科學家、臨牀醫生、學者和製藥公司高管必須保持謙遜，對新發現必然會帶來的學習曲線保持敬意。” “人們不應該因爲悲劇的發生對科學事業喪失信心。科學的發展時斷時續，但是它必定在向前發展。”

1. 書中最具震撼力的倫理實踐，是爲冰冷的統計數字“賦名” 當醫學史通常只記錄“療法A在100人中使30人好轉”時，作者卻在執筆時執意追問：那好轉的30人是誰？那死去的70人又是誰？ 正是這樣的詰問，完成了滾燙生命的“復活”——那些被科學論文縮略的存在，重新獲得了作爲丈夫、母親、孩童或棒球少年的完整人生。 人類醫學的“高度”，並非直接從實驗室躍升到慶功宴，而是如攀巖一般，用無數“失敗者”的身體作爲支點和緩衝，一寸寸艱難累積而成。 這些成就背後的故事，恰恰是人類文明在進步中保留的溫度。 •“棒球場上的貝比·魯斯是孩子們心目中的英雄，下了球場的他，也是。” 原來人類在生命的至暗時刻，也能託舉起如此偉大的重量。 2. 本書更可貴的是揭露了人類文明孕育的“第二自然”——政治與偏見 心臟移植研究的一大阻力，是白人患者對有色人種供體那近乎偏執的排斥。 •英國日報《衛報》寫道：“《羣體區域法》中並無允許黑人心臟在白人社區跳動的規定。毫無疑問，豪普特先生在死後犯了罪。” 器官在一些人眼裏不再是中立的生物組織，而是被社會觀念浸染的“身份載體”。技術瓶頸可以突破，但人性的自私、恐懼與偏見，是更漫長、更復雜的“疾病”。 疫苗研發中，政客爲政績要求FDA加速審批，將公共衛生決策從實驗室拖入了政治秀場。 •特朗普政府還言之鑿鑿地表示，如果新冠疫苗沒能及時上市，他們要“繞過FDA”。 讓“安全”與“有效”的科學標準，屈從於“速度”與“功勞”的政治需求，這無異於在醫學嚴謹性的堤壩上，爲了短期利益而掘開豁口，而代價卻由無數無名個體的健康風險來承擔。有時，人類“社會性”的病毒，比自然界中的病毒更具破壞力。 倫理與權力，是覆蓋在科學之上的、更頑固的“自然”。 3. 拒絕績效主義，祛魅英雄人物 作者的描述是極爲客觀的，他不因某位醫生有怎樣的功績就抹去其道德的惡臭。書裏有功成名就後卻忘卻初心、轉行“明星”的巴納德，也有性侵同事女兒的安德森。 一些大人物，光環下卻是代價的轉移。歷史不存在“功過相抵”的潛規則，我們景仰科學，也要直視人性的弱點，保持對事實的忠誠。 4. 它讓我理解了生物維度獨一無二的風景 這是一本於我而言意義重大的書。 我是個膽小鬼，在新高考的浪潮中，仍然畏首畏尾，循着人潮的大流拋卻更擅長的地理，選擇了生物學。 但這本書向我展示了，一條盲目選擇的路擁有着人類文明何其宏大的命題。 最好的致敬，不是爲一條“爲選擇的路”遺憾，而是用熱愛讓選擇變得與衆不同。 5. 人類飄蕩在名爲“偶然性”的海中。 多數科學突破，不僅來自於專業性知識的日積月累，更歸功於運氣。 •“人們不應該因爲悲劇的發生對科學事業喪失信心”，畢竟“老鼠會撒謊，猴子會誇大”。 首位嘗試用一氧化二氮麻醉的牙醫霍勒斯·威爾斯，在公開演示失敗後受盡羞辱，最終淪爲一個成癮者並在獄中自殺； 一旦有患者死於實驗性療法，人們就會開始尋找替罪羊。吉姆·威爾遜就是那隻替罪羊。 真正的進步，始於對偶然的謙卑，繼之以在偶然中把握機會的銳利，並終於對好運的感恩與對厄運犧牲者的銘記。 這是一部波瀾壯闊的羣像史詩。這本書之所以有“溫度”，正是因爲它沒有讓“賭命”的代價冷卻爲紙上的數字，而是讓我們聽到了歷史走廊裏，每一個參與這場宏大“賭局”的生命，其清晰的心跳與沉重的呼吸。 當我們爲突破而歡呼時，我們是否真正尊重了每一個被置於概率之下的鮮活靈魂？當我們有能力揭下自然的面紗時，我們是否有同等的智慧與勇氣，去面對和改善自身社會的“不自然”？ 這或許就是醫學故事，留給我們最深刻的人性啓示。

中英兩版對照閱讀，中文版無刪減。 ● 第一部 冒險 ● 第一章 心臟移植 ▼案例1 – 1964年： 身份：68歲聾啞裝潢師 病情：高血壓導致心力衰竭、血液循環不暢，左腿因壞疽發黑截肢、臉上布滿血斑。 術因：心臟病發作陷入昏迷、脈搏微弱。上呼吸機。 手術：換大體型黑猩猩的心臟。 結果：黑猩猩心臟太小，不足以支撐大量血液的泵血。2小時後去世。 * 1964-1977年間至少4人接受了綿羊、狒狒/黑猩猩心臟移植，都在術後幾天死亡。 * 1984年，出生12天、有嚴重心臟疾病的女嬰移植了小狒狒的心臟，20天後死亡。 ▼心臟移植的三大挑戰，1964年時已解決兩項。 ☑1、摘除到移植約1小時內，供體狀態良好。-> 移植前給供體和受體降溫。 ☑2、找到將新心臟與受體大血管連接的最佳方法。 -> 1960年解決。 ☒3、解決受體排異問題。 * 1930年實驗：基因不同就會排斥，且，基因的差異越大，排斥越強。 * 1954年：供、受為同卵雙胞胎，人體腎臟移植手術首次成功。 * 1955年，第一種免疫抑制藥物上市。1963年，第二種藥上市。-> 能降低排斥概率，但不能完全消除，且削弱了人體抵抗力。 ▼案例2 – 1967年： 身份：54歲猶太裔煙民 病情：糖尿病、心臟病、心力衰竭引發腿部大量積液，需定期排出、呼吸困難、2/3左心室基本壞死，為心臟供血的兩條動脈幾乎完全堵塞。 術因： 呼吸極度困難、瀕死、腎衰竭、肝衰竭、身腫、雙腿需不斷排積液。 手術： 換25歲女性心臟。（車禍、靠呼吸機，但醫生為了移植，加速了她的死亡） 結果：恢復情況近乎奇跡。但術後2周惡化。醫生判斷排斥或細菌性肺炎 -> 選「排斥」 -> 選錯、用錯藥 -> 術後18天，去世。 ▼案例3 – 1968年： 身份：59歲退休牙醫、猶太人（* 猶太人不介意供者非白人） 病情：心力衰竭。 術因：喘不過氣。 手術：換24歲南非混血男性心臟。（* 根據種族隔離法，不能進白人病房，但他的心臟可以進。） 結果：術後活了19個月。 ▼現代心臟移植時代由此開啟： 1969年，瑞士製藥公司員工到挪威尋找新抗生素，意外發現一種物質，代號24-556。 1977年，一位比利時醫生發現，24-556能選擇性抑制排斥移植物的特定免疫細胞。 1983年，該藥已在全球範圍內用於心臟移植手術。 如今，美每年約做2300例心臟移植手術，90%的患者存活超一年，平均生存15年。 * 但，等待移植名單上的人，1/3會在等待中死去。 ● 第二章 輸血 每3秒就有一個人輸血。2020年石油42美元/桶，同重量的血2萬美元。 ▼案例1 – 1667年： 身份：15歲男孩 病情：高燒、身體虛弱。 操作：放掉85g血，輸85g羊羔血。 依據：《聖經》：羊羔平靜、弱小，可平息高燒。 結果：5小時後面色正常，有些流鼻血，2個月來第一次正常進食。 ▼案例2 – 1667年： 身份： 醉酒中年屠夫 病情：純屬有償參與。 結果：輸完跳下桌、宰羊、去酒吧買醉。 ▼案例3 – 1667年： 身份：男爵 病情：肝臟和脾臟疾病。 結果：本次用小牛血。輸完45分鐘後，坐起喝幾口肉湯，開始好轉。 ▼案例4 – 1667年： 身份： 34歲男性 病情：陣發性精神錯亂，每次發作持續十個月或更久。 操作： 1、放283g血，輸回小牛血 -> 變平靜。 2、2天後重複操作-> 心跳加快、體溫升高、嘔吐、尿呈黑色 結果： 睡了10小時，神清氣爽，尿仍為黑色。 又過2天，嚴重流鼻血 -> 恢復 -> 平靜、清醒 -> 恢復揍妻子、酗酒放蕩。 -> 妻子要求進行第三次輸血 -> 隔天死。 爭議點：是否有第三次輸血？ 結果：歐洲大陸下令禁止輸血。 ▼解決一：血型 1901年發現A、B、O型。 1907年首次將血型匹配技術用於輸血。 1911年發現AB型。 1919年發現Rh型。 一戰後，「血型匹配」成為常規操作。 ▼解決二：凝血 源：二戰期間供戰場。全血冷藏約存一週，血漿極易被細菌污染。 -> 發現白蛋白：大出血時可恢復血壓。沉澱物為白色乾粉，易儲存。 ▼解決三：傳染 1942年3月，美駐軍接種黃熱病疫苗 -> 感染黃疸。 1972年，FDA下令獻血前需驗血。 * 風險降低但不可能全無，常規檢測不覆蓋的潛在污染物還有許多。 ● 第三章 麻醉 1772年：一氧化二氮（“笑氣”）—— 使人大笑和失去意識。1844年用於麻醉，效力太弱。 1846年：乙醚 —— 高度易燃、易揮發。 1847年：氯仿 —— 致人猝死/被用於犯罪。 1929年：環丙烷。氣體吸入，無以上三種的副作用。 之後，誕生一系列其他重要發明，如全身麻醉劑。 * 麻醉致死/永久性損傷率約十萬分之一。主要為人為錯誤、粗心大意或麻醉師嚴重短缺。 ------------------------------- ● 第二部 監督 ● 第四章 生物製品 ▼白喉抗毒素： 白喉：出名的兒童窒息死亡病因，人際傳播。 發現抗血清：1890年發現，動物被注射白喉毒素後，血液中會產生一種物質中和毒素的作用。 -> 白喉死亡率下降50%。 1895年悲劇： 馬得了破傷風 -> 抗血清被污染 -> 孩子們接種 -> 13人因感染破傷風而死 後續：1940年，人體自己能製造抗毒素，不再需要動物。1980-2014年，報告的病例只有57例。1997年1月6日起，白喉抗血清不再市售。 ● 第五章 抗生素 1937年，10天內，至少6人在服用「磺胺」後死亡。 事件緣由： 1、其中一家製藥公司銷售前未送檢，藥物成分不詳。公司內部也未對藥品做安全測試。 2、銷往31個州。銷售四周，累計353人服用，105人死亡，含34名兒童。 後續： 1938年3月5日，眾議院通過《食品、藥品和化妝品法案》，6月25日羅斯福簽署成為法律。 從此，製藥公司必須在標籤上列明所有藥物成分，必須充分開展產品安全測試才能獲得FDA的上市許可。 ● 第六章 疫苗 ▼脊髓灰質炎： 感染羣體為孩子，每年致死率為萬分之一。 1955年，接種後，數萬兒童暫時性癱瘓，數百兒童永久癱瘓，10人死亡。 1955年5月，疫苗召回11天後，出現人際傳播，孩子接種後感染，傳染給母親。 最終7萬人短期內患上脊髓灰質炎，161人嚴重癱瘓，10人死亡。 原因：安全測試不充分。 後續：要求「一致性批次」 - 製造商需連續生產幾批效力、安全性和有效性一致的疫苗。 ● 第七章 X射線 1895年12月，倫琴發現X射線。 1896年2月，美國引進。 1897年，X射線攝影師約翰（英國人）發現手指異樣。 1904年，約翰確信X射線會造成永久性嚴重傷害，敦促年輕工人盡可能採取一切防護措施。 1906年，約翰的左臂完全廢了。 1908年，左臂癌變，肘部以下截肢，右手手指也被切除。 截至1911年，累計報告的X射線誘發癌症病例超50例，主要是放射科醫生。 1920年一次放射科醫生專業會議，許多與會者失去了手和手指，喫晚餐時，沒人有能力切肉。 1959年，X射線致死人數從169人增加到359人。 本可避免： 倫琴研究時已知道有副作用，1896年1月發表的第一篇論文中，清楚描述該新射線無法穿透鉛。 1898年，市場上開始銷售襯鉛內裏橡膠手套。 1905年英國已開始常規使用全套防護裝備，包括圍裙、手套和頭罩。 ------------------------------- ● 第三部 意外發現 ● 第八章 化療 ▼氮芥： 1917年7月12日，一戰，德軍向英軍釋放芥子氣。 截至一戰結束，芥子氣一共毒傷120萬士兵，毒死超10萬士兵。 倖存者患上嚴重貧血，必須每月輸血，且容易反復感染。 1919年，美國病理學家夫婦發現該氣體會耗盡骨髓、縮小淋巴結。 本段書中描述為： 「1943年12月2日，二戰巴里港事故，芥子氣洩露。美軍醫生同樣發現該氣體會耗盡骨髓、縮小淋巴結。 科學研究與發展辦公室（OSRD）聘請美病理學家Louis Goodman和Alfred Gilman研究可否用於治療癌症。 1942年8月27日，開始第一例治療。1942年12月1日，該男子去世。 1946年第一篇論文發表。 現代化療時代就此開啟」 我感覺描述的時間點很奇怪，於是搜了下： 「1942年，美病理學家Louis Goodman和Alfred Gilman利用芥子氣的特性開展臨牀試驗。 1943年12月2日，二戰巴里港事故，芥子氣洩露。美軍醫生有同樣發現，進一步推動理論驗證。 1949年改良後的藥物氮芥正式獲得美國FDA批准，成為首個治療腫瘤藥物。」 ▼葉酸拮抗劑： 1944-1946年的研究實驗：“葉酸”能抑制腫瘤。 1946年夏，11名白血病患兒用了純葉酸 -> 白細胞數量翻倍 -> 加速死亡。 1946年11月8日，發現錯誤 —— 葉酸是生長促進劑，葉酸拮抗劑是生長抑制劑。葉酸拮抗劑才能讓腫瘤消退。 ● 第九章 基因治療 ▼案例1 – 1992年： 身份： 29歲女性。 病情： 16歲時第一次心臟病發作，26歲時做了心臟搭橋手術。2個兄弟患有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癥，在20多歲時死於心臟病。 術因：換所需基因。 手術：切除15%肝臟，在實驗室無菌塑料培養皿中分離並培養她的肝細胞，再用含有她缺失基因的無害病毒感染肝細胞。然後，將10億個經病毒感染的肝細胞重新注入她的血液。 結果：成功。約3%-5%肝細胞開始製作所需的蛋白質，清除血液中的壞膽固醇，好膽固醇水平上升。 ▼案例2 – 1990年： 身份： 4歲女孩。 術因： 患有重症聯合免疫缺陷病 —— 缺少一個基因。 手術： 從血液中提取一些免疫細胞，用含有缺失基因的病毒感染細胞，再將細胞重新注入血液。2年內，又接受了10次這樣的細胞輸注。 結果：成功。 ▼案例3 – 1999年： 身份： 18歲男孩傑西。 病情： 罕見遺傳病「OTC缺乏症」。缺少能清除氨的一種酶。血氨過高，氨會進入大腦，使人昏迷或腦損傷，最終導致死亡。 術因：1998年病情加重，決定做小白鼠參與受試。 手術： 志願者分成6組，每組3人。 第一組按照每磅體重10億個病毒顆粒的劑量直接進行肝動脈注射。 只要第一組受試者不出現大問題，下一組便加大劑量。 傑西在劑量最高的第六組。 結果：死。9月13日注射，14日陷入昏迷，血氨升高。17日腦死亡。 待解： 2001-2005年繼續研究，發現傑西體內的經改造腺病毒遊走到脾臟外緣，進入叫做巨噬細胞的免疫細胞，誘導產生了大量「白細胞介素 – 6」。 更糟的是，毒性曲線呈陡直升高 —— 在病毒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前，載體看起來十分安全，不料頃刻之間變得致命。 另一位受試者有同樣情況，血液中也含有大量「白細胞介素 – 6」，但水平很快回落。 ▼案例3 – 2012年： 身份： 7歲白血病女孩。 手術：從血液中提取功能正常的免疫細胞，加以改造，使其殺死癌細胞。（名叫CAR –T 細胞） 意外：治療時發現同樣情況 —— 大量「白細胞介素 – 6」。 結果：成功。2012年，專門抑制「白細胞介素 – 6」的藥物已經上市，但僅限於治療關節炎。醫生申請超適應症使用藥物並得到了批准。 後續：2017年8月，FDA批准「CAR – T」療法用於治療難治性癌症患者，大多數人必須同時使用抗高水平「白細胞介素 – 6」的藥物。

感受:看的超級過癮，而且翻譯的文字能讓人沉浸式閱讀呢，沒看夠哦~ 看的到的分享了很多醫療事故到發現到治療的過程。有趣極了~ 書中摘錄: 1.這就是書名的由來，賭命，或者直譯爲——你要賭上你的命。 2.是一種叫做磺胺的抗生素，直到今天它還是常用的抗生素。溶劑中含有致死性的二甘醇，會造成腎毒性 3.你會發現，當社交媒體上出現一種新型療法時，最淡漠的其實是醫生。不是因爲他們不接受新事物，恰恰是因爲他們理解新技術背後的不確定性。 4.第一種免疫抑制藥物潑尼松上市；1963年，第二種藥物硫唑嘌呤上市（其發明者因此獲得諾貝爾獎）。這兩種藥物都能降低心臟移植患者排斥反應發生的概率，但是不能完全消除排斥反應， 5.土壤中的細菌和真菌爲了爭奪養分互相滅殺，這類被稱爲抗生素、具有殺滅作用的物質能夠幫助微生物生存 6.看來環孢素能夠顯著減少排斥反應 7.血比油貴，千真萬確。2020年石油的價格爲每桶42美元，同等重量的血液則要2萬美元。 8.5名健康的男同性戀者患上了一類少見的肺炎，它由一種名爲卡氏肺孢子蟲(P 9.缺乏兩種凝血蛋白（因子Ⅶ或Ⅸ）中的一種便會引起血友病，因此血友病人的血液即使暴露在空氣中也不會凝結。疾病通常在兒童時期顯現，表現爲包皮環切、出牙、爬行時皮膚輕微割破或瘀傷後流血不止。血友病幾乎只發生於男性；每5000名美國男性中就有1人患有血友病。 10.冷沉澱治療使血友病患者的壽命延長了二十年。但不好的一面是，這種血漿組分往往採自多位獻血者，通常需要大約10人。 11.乙醚和一氧化二氮有各自的缺點，但是整個19世紀和20世紀初，最危險的麻醉劑還是氯仿，它會造成心臟損傷和猝死，因此美國醫生很少使用氯仿。 12.白喉是出了名的兒童窒息死亡病因，通常經咳嗽、打噴嚏甚至說話人際傳播。與感染者接觸幾天後，症狀開始顯現，起初症狀輕微，伴有煩躁、活動減少和低燒，然後疾病迅速發展，頜下淋巴結明顯腫脹，好似“牛頸”，觸目驚心。隨着頸部腫脹，白喉的標誌性特徵出現——咽喉覆蓋一層厚厚的、如皮革般堅韌的灰膜，有時延伸至氣管。（ 13.破傷風和白喉一樣，由細菌（破傷風梭菌）引起，但是兩者的不同點是，破傷風並非通過人際傳播，而是經由含破傷風梭菌孢子的土壤感染劃傷、割傷或燒傷傷口所致。 14.1940年代，通過化學物質令白喉毒素失活製成的白喉疫苗問世。 15.1933年，杜塞爾多夫的一名醫生開出了第一張百浪多息處方，挽救一個得了敗血症（鏈球菌引起的嚴重血液感染）的孩子。 16.警告磺胺的濫用現象；藥房櫃檯銷售磺胺十分普遍。磺胺已經被證實會引起皮炎（皮膚髮炎）、光敏化（對陽光敏感引起的皮疹）、粒細胞缺乏症（抵禦感染的白細胞減少）和高鐵血紅蛋白血癥（血紅蛋白功能失調，影響帶氧功能，可致命） 17研究人員給小鼠、兔子和狗注射純磺胺或純二甘醇，只有注射了純二甘醇的動物死亡，和人一樣死於腎衰竭。 18.莫里斯·布羅迪的疫苗和約翰·科爾默的相似，唯一的區別在於，布羅迪不是用蓖麻油酸酯殺滅脊灰病毒，而是使用了福爾馬林（甲醛的水溶液） 19如.果過濾不到位，脊灰病毒可能潛藏在細胞碎片中，福爾馬林對病毒就起不了作用。換言之，過濾是關鍵。 20.索爾克使用的是多層厚石棉製成的塞茨過濾器。 21.卡特事件”發生一個月後，聯邦監管機構修改了規定，要求大大增加猴腎細胞測試的疫苗注射量，觀察時間也大幅延長 22.卡特在許多事情上犯了錯：過濾完的病毒在冰箱裏存放許久才用福爾馬林處理；滅活期間測試的樣本數量最少；從未繪圖計算病毒滅活需要多久；用猴腎細胞做安全測試時使用的疫苗量最少；公司內部人員也不如其他幾家公司來的專業。最終導致的後果是，卡特實驗室供應了美國乃至全世界最危險的脊灰疫苗。另一家公司的一位資深科學家回憶道：“他們只會盲目地跟着規程走，沒有自己的思考，他們沒有進行思考的專業能力。” 23.X射線和可見光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以能量波的形式傳播，這種能量波叫做電磁波。 24.；當X射線遇到骨骼便無法穿透身體，而是被骨骼吸收，這部分的X射線膠片就會呈白色即未曝光狀態。在胸部X光片上，白色的是骨頭，黑色的是肺。反之，可見光的能量不足以穿透人體，太陽光之所以投射出影子，正是因爲它無法穿透皮膚 25.X射線危險而可見光不危險的原因是，電離輻射會破壞分子鍵。X射線破壞的最重要的分子是生命的藍圖DNA。一旦DNA受損，細胞就會癌變 26.有一個人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據——長時間暴露於X射線的可怕副作用比如皮膚灼傷、脫髮和癌症，他一概沒有，這個人就是威廉·康拉德·倫琴。倫琴在他1896年1月發表的第一篇論文中，清楚地描述了這種新射線無法穿透鉛 27.最常見的兒童癌症是白血病——特指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ALL) 28.芥子氣襲擊的倖存者後來患上了嚴重的貧血，必須每月輸血。他們還很容易發生反覆感染，一直好不了，有時是致命的感染 29.尤其是沒有人意識到，如果芥子氣能夠清除白細胞和縮小淋巴結，也許它也可以清除骨髓瘤（白血病）和淋巴結瘤（淋巴癌） 30.古德曼和吉爾曼用氮原子代替硫原子，使氣體轉化爲液體。這種新藥被命名爲氮芥。他們用患有淋巴瘤的兔子和小鼠測試氮芥，發現新藥可以縮小腫瘤、延長生命。 31，1940年代，白血病患兒平均活不過四個月，活到一年已是罕見，十四個月是極限。 32.白血病患兒的骨髓中充滿癌變白細胞，它們取代了紅細胞和血小板，成千上萬的癌變白細胞從骨髓中溢出，湧入血液。 33.充斥骨髓的癌變白細胞使骨頭變得脆弱易斷，這種現象叫做病理性骨折，患者極其痛苦。白血病患兒體重減輕，長期感到疲勞，肝臟腫大影響進食，脾臟腫大容易破裂 34.這一次，團隊發現，這種他們認爲是葉酸的物質使38只小鼠的自發性乳腺癌完全消退。 35.葉酸拮抗劑能夠阻斷葉酸的作用，剝奪DNA和RNA所需的營養。葉酸拮抗劑與葉酸不同，葉酸是生長促進劑，而它是生長抑制劑 36.從1947年9月6日起，法伯給16名垂死的白血病患兒注射了一種叫做氨基蝶呤的葉酸拮抗劑。16人中有10人的病情得到緩解：骨髓中的白血病細胞減少，血液裏的白血病細胞在不久後消失，肝臟、脾臟和淋巴結縮小，白細胞計數恢復正常，流血停止，食慾恢復。孩子們回到了學校和朋友們一起玩耍。 37.如今，有了地塞米松、長春新鹼、L-天冬醯胺酶、柔紅黴素和甲氨蝶呤等藥物，95%白血病患兒的病情能夠緩解，90%得以治癒， 38.人類的血液中存在兩種不同類型的膽固醇——低密度脂蛋白(LDL)膽固醇，俗稱“壞膽固醇”，和高密度脂蛋白(HDL)膽固醇，俗稱“好膽固醇”。 39.壞膽固醇之所以壞，是因爲它會損害動脈內壁，尤其是給心臟和大腦供血的動脈。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癥患者缺少單一基因，這種基因會製造叫做LDL受體的蛋白質，LDL受體能夠與壞膽固醇結合並將其從體內清除。缺失這一基因的後果是患者容易發生中風和心臟病。 40幾乎所有人在注射病毒載體後，血液中的白細胞介素-6水平都有所上升，白細胞介素-6是免疫系統用來對抗感染的一大武器。傑西的不同之處在於，他的白細胞介素-6水平比其他受試者高得多，而且從來沒有降下來過，直到他去世的那一刻都保持在超高水平。這種反應的臨牀術語是“細胞因子風暴”。（白細胞介素-6是一種細胞因子，細胞因子是免疫系統產生的蛋白質，可導致一種看起來像敗血症的壓倒性細菌感染。許多新冠病毒感染死者的白細胞介素-6水平也有升高現象。） 41.FDA批准CAR-T療法用於治療難治性癌症患者，如今已有幾千名患者接受了CAR-T治療，大多數人必須同時使用抗高水平白細胞介素-6的藥物。所有這些人能活下來都要感謝第一個讓人們知道白細胞介素-6的大量分泌會引起問題的男孩，以及把這個問題弄清楚的研究人員吉姆·威爾遜。 42.導致艾米莉·懷特海和傑西·蓋爾辛格不同結局的，唯有運氣與時機。 43.這2名兒童患上白血病就是因爲與白血病相關的LMO2癌基因被逆轉錄病毒喚醒； 44.人們不應該因爲悲劇的發生對科學事業喪失信心。科學的發展時斷時續，但是它必定在向前發展。 45.老鼠會撒謊，猴子會誇大。” 46. 鐮狀細胞病患者的血紅蛋白異常，導致紅細胞塌陷，呈小鐮刀狀，而不是飽滿的圓碟狀。正常的紅細胞通常可在血液中存活一百多天，而鐮狀細胞病患者的紅細胞只能存活大約十五天，因此鐮狀細胞病患者需要頻繁輸血。 47.鐮狀細胞病患者最常見的症狀之一是紅細胞粘連在一起，阻塞小血管，造成劇烈疼痛，患者虛弱不已，不得不住院和使用阿片類藥物治療 48.大多數鐮狀細胞病患者在四十幾歲時去世。唯一已知的治癒案例是通過骨髓移植，但是同樣伴隨着風險。

每一次的選擇都是一次賭博，治療疾病的同時也可能誘發其他疾病，人活着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每個仍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倖存者。 善待自己，人生不易。

人生無常，生命有界。千萬年來，人類困於病痛折磨，醫療進步如微光破曉，帶來生的希望與可能，卻終有觸及不到的邊界。手術室外的焦灼期盼，病榻前療救無果的心疼無奈，藏着最深的牽掛與掙扎。再頂尖的技術，也難抵生命消逝的自然規律，主動干預的執着與尊重規律的釋然，始終交織成生命面前的永恆博弈。唯有以敬畏之心待生命，以釋然之懷承無常，在盡力而爲後，守好生命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