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奧]斯蒂芬·茨威格 著鍾皓楠 譯
在她三十八年的短暫人生裏, 有長達三十年,這個女人漫不經心地生活着。 就像那個時代成百上千萬的女性一樣, 她會跳舞、閒聊、戀愛、發笑、打扮,探訪別人,給予施捨, 她會生兒育女,最終靜靜地躺在牀上死去,一生都不曾真正參與世界的精神。 但命運有時候也會尋求一個無足輕重的主人公,以證明它也可以用易碎的材料創造出最爲強烈的張力。 它會安排一個軟弱而且不情願的靈魂,上演一出偉大的悲劇。 描繪這種不情願的主人公的最美的戲劇之一,被叫作瑪麗·安託奈特。 感謝您的慷慨,我現在幾乎拜讀了您所有的大作。關於人和命運的各種描繪,我不由自主地想說,我覺得它們當中沒有一部像最近這本關於瑪麗·安託奈特的傳記這樣令人信服,感人至深,並且很可能和那如此難以把握,可又無法替代的歷史真實如此的吻合。 ——弗洛伊德1932年10月20日致茨威格信
推薦:⭐⭐⭐⭐ 她既非烈火,亦非寒冰。 她只是一個尋常女子,不好不壞,沒有做惡魔的心思,也沒有成爲英雄的志向。 她生於安樂,卻死於憂患。 她曾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王后,最終卻淪爲衆人唾棄、被送上斷頭臺的女人。 她,就是瑪麗·安託奈特——一個被時代洪流裹挾前行的王后。本可安享富貴,卻偏偏被革命的浪潮擊中,成爲舊制度崩塌的焦點。 歷史長河給她貼上了諸多標籤:“赤字夫人”“斷頭王后”,一個王朝腐朽與滅亡的象徵。 然而,在茨威格的筆下,她被還原爲有血有肉的人,她的命運成爲一曲關乎人性與時代的宏大悲歌。 瑪麗·安託奈特並非天生妖后,她只是一個被命運驟然推上權力頂端的普通少女。從奧地利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到法蘭西的王太子妃,再到萬衆矚目的王后——這看似無上的榮光,卻是她悲劇的開端。 “她那時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她以爲榮華富貴是與生俱來的權利,卻不知一切饋贈背後,都暗藏着代價。 在浮華而壓抑的凡爾賽宮,面對路易十六的疏離,她將無處安放的精力轉向了時尚、舞會,以及她的小特里亞農宮——那個她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她的揮霍與輕浮,看似放縱,實則是靈魂在空虛中的掙扎。 她不是合格的政治家,更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錯誤地坐在了王座上。她沉溺於享樂,卻忘了權力背後應有的責任。而她的生活方式,最終成爲壓垮王朝的導火索之一——財政崩潰、民怨沸騰,大革命的風暴已不可避免。 於是,她從雲端墜落,受盡屈辱,走向斷頭臺。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生命的代價,正是爲了償還那筆她遲遲未曾察覺的“價格”。 然而這本書最打動人的,並非前半部的浮華掠影,而是在革命爆發之後——那個在絕境中重生的瑪麗·安託奈特。 從瓦倫納逃亡的失敗,到丹普爾監獄的囚禁,再到那場不公的審判,她展現出驚人的堅韌與尊嚴。面對荒謬的指控,她守護着自己作爲母親與妻子的最後尊嚴。 她不再只是那個耽於享樂的小王后,而是一個在命運重壓下,依然挺直脊樑的女性。人性的複雜在此刻顯現:順境中的迷失,並不能掩蓋絕境中迸發的人性光輝。正是這份真實,讓瑪麗·安託奈特超越了政治符號,成爲一個令人唏噓、引人深思的“人”。 一部很優秀的作品,它不只是孤單存在於歷史課本里的名詞,更是一段跌宕起伏的歷史變革。透過文字,可以更深刻領會到更多關於人性的思考。值得一讀!
前半本對她罵得有多犀利,後半本就越讓人看得感傷。其實這本書改編成話劇會非常出彩,從早期那個典型氣人的富二代形象,到角色轉變爲母親,再到落難,直至走上斷頭臺,甚至還有機會展現 aftermath。戲劇性很強。前段時間剛讀了約瑟芬那本書,再來看這本,完全是兩種體驗。兩位皇后一前一後,一個在下沉,一個在上升,時代背景卻幾乎相同。把兩個故事連起來看真是令人唏噓。而且,用女性視角來敘述同一時代的故事真的非常好看,男性在這些情節裏簡直就像噪音。另外,這本書也是一場道德訓練,前半本罵她時,讀者連連叫好“活該!”。到了後半本,看她遭遇這些不幸,又會讓人忍不住問:“這麼激進,真的合適嗎?” 看完終於理解了爲什麼全歐洲皇室都有路易十六PTSD,提到這個就應激。應該有人寫一個短文《歐洲王室的PTSD:從路易十六到尼古拉二世》。 瑪麗安託奈特的死不可避免,到頭來她也只是歷史洪流中的一個可憐人。其實和約瑟芬也一樣。不過誰不是呢? 這本書可讀性很強,文筆極佳。
這本書值得我留下長書評,一向不喜歡看歷史人物傳記但是這本書太合我胃口了,因爲文學性很強,語言太優美了就像在讀浪漫小說。既有小到對人物內心情感和人格底色的生動刻畫,又有大到對歷史對命運的剖析和追尋;既有對如泛彩的玻璃一般美麗但破碎的跌宕人生的描述,有對那一顆柔弱平庸的靈魂深處所包含着的思想解讀,又有對歷史和命運——以能投下巨大陰影的大手中所蘊含的力量——創造出來的這一出悲劇的強烈張力的感嘆。以小見大,個人經歷和命運之輪結合,讓本書看起來既有浮光掠影的繁華過往頃刻隨煙之感,又是那樣深刻那樣沉重——彷彿一捧土經歷史的風呼嘯而過後,飄散成空氣中沉浮旋轉的灰塵,永遠無法消散。這出悲劇的餘韻是這樣無窮,因爲所描繪的這位法國皇后的命運本身就是一曲震撼人心的,關乎人性與時代的宏大悲歌。
凡爾賽的玫瑰與斷頭臺:重讀茨威格筆下的安託奈特 茨威格爲瑪麗·安託奈特作傳,並非單純記述一位王后的生平,而是以她爲棱鏡,折射出一個時代如何將一位“平庸”的少女推向毀滅的深淵。他充滿同情的筆觸下,藏着對命運、權力與歷史浪潮的冰冷剖析。 安託奈特的悲劇,核心在於“錯位”。她是一個被過早、也過於輕易地置於權力頂峯的普通女子。茨威格反覆刻畫她性格中的輕率、虛榮與對政治的無知,但更深刻地指出,是凡爾賽那個虛幻的“大理石溫室”塑造並縱容了這一切。在那裏,她的每個奇想都被奉爲圭臬,她的揮霍被視爲風雅,權力的光環讓她如太陽般被環繞,卻也讓她徹底隔絕了真實的世界與“她那些人民的日常生活”。她沉醉於扮演牧羊女的田園遊戲,而塞弗爾瓷碟中盛放的“新鮮牛奶”,正是這種可悲錯位的絕妙象徵。 因此,那句“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不僅是安託奈特個人的讖語,更是對舊制度下整個特權階層的判詞。茨威格以洛可可般的細膩筆法,描繪了王朝“成住壞空”的週期:從路易十四的雄圖偉略,到路易十六時代只剩“陰謀和殷勤這種沼澤植物茂盛生長”。統治階層沉浸於“遊戲”,直到“漲潮”猝然來臨,逃生已晚。安託奈特並非大奸大惡,她的“罪”,在於其平庸無法承擔歷史轉折點的重壓,在於她至死都未能真正理解窗外那場革命的精神。她只是一個站在兩個時代夾縫中,被浪潮淹沒的標誌性人物。 茨威格的傳記文學魅力,正在於這種充滿張力的心理透視與史詩感。他將宏大的歷史變革,編織進個人命運“蛛絲”般的細節中。當安託奈特透過窗戶,像幽靈般“觀看自己的葬禮”時,個人的淪亡與一個時代的終結完成了最後的疊印。讀完掩卷,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位斷頭王后的故事,更是一則關於權力異化、歷史代價與人性弱點的永恆寓言。在時代的風暴眼中,任何人若耽溺於命運饋贈的幻夢,而無視其暗標的價格,都難逃歷史的審判。這正是茨威格給予後世,超越具體史事的深沉警示。
歷史人物傳記請讓有歷史素養的人寫好嗎?整個法革前的社會矛盾問題與稅收混亂問題就這樣水靈靈地變成了個人的命運,一切變成了瑪麗的背景板。至於爲什麼會這樣理由竟然是夫妻生活不順利。還病理學。作者我給你五十法郎去找拉康看病好不好?文學化不見得是自嬤吧?
瑪麗.安託奈特是路易十六的妻子,她出生於維也納,是哈布斯堡洛林王朝瑪麗特雷莎王后之女。 統治者處於政治考量,都認爲法國和奧地利急需組成聯盟,其中一個手段就是聯姻。 抑或是瑪麗.安託奈特和路易十六年齡相仿,瑪麗安託奈特就這樣被選中出來成了未來法國國王的妻子,人民的王后。 或許瑪麗安託奈特從小就驕奢淫逸慣了,她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就像古時人們相信的那個傳說:認爲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太陽、月亮、行星和其他星星都繞着地球轉。她覺得享受人們的愛戴,接受人們的贈禮,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她沉迷享樂,奢華,瑪麗·安託奈特在凡爾賽宮和特里亞農宮的奢侈生活,使王室一年到頭入不敷出。僅1791 年 8 月 31 日公佈的特里亞農宮開支就達到 164.9529 萬里弗爾,而宮中全年支出還遠不止於此,實際總額超過了 200 萬里弗爾。在當時法國財政已瀕臨崩潰、人民普遍貧困的背景下,這筆開銷堪稱鉅額,人們日益對她不滿!只是還沒有找到機會發泄這份不滿! 最終一個偶然的項鍊詐騙成了人們發泄這種不滿的導火索!儘管她在法律上並未參與任何詐騙行爲!但是與其說人們是在訴訟王后,不如說人們是在發泄內心對王后的不滿!因爲這個時候期不欺詐,已經不重要了。 至此以後就像決堤的洪水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最終演變成了斷頭悲劇。 最後用書中的一句話總結她的悲劇:瑪麗·安託奈特用她輕盈的手隨隨便便地抓住了法國王冠,就像是一件意想不到的贈禮。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從5月3號到今天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翻了好幾本書。第一本是日本谷崎潤一郎的《細雪》。這本書敘事和文筆都平平淡淡,絮絮叨叨、囉囉嗦嗦。就像反覆咀嚼一塊早已沒了甜味的甘蔗。洋洋灑灑幾十萬字,靈光乍現的片刻也有,很少。有人說這本書和張愛玲早期的書差不多,仔細想想還真有點。所以沒讀完就棄讀了。 第二本是王小波的《黃金時代》。那個時代的中國或者說中國的那個時代純粹就是一個黑色幽默。可能是我沒經歷過那個年代所以纔敢這麼不負責任地亂說,但真正身處其中的那代人可能就未必覺得幽默了。這本書文風大膽,大俗又大雅。幽默、風趣、犀利的筆鋒讓人們再一次記住了那段似水流年裏的不幸和苦難。 第三本是狄更斯的《雙城記》。說實話,這個《雙城記》如果翻拍成電影應該會很精彩。但真正讀的時候我老是想起前段時間纔讀完的托爾斯泰的《復活》。《雙城記》裏的西德尼.卡頓和《復活》裏的涅赫柳多夫,說實話我是不太相信現實中會有如此超凡脫俗的人和如此極致情感。所以這本《雙城記》我也不是很喜歡。 第四本是奧地利的茨威格寫的一本人物傳記《斷頭王后》。就是法國曆史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推上斷頭臺的王后,法蘭西波旁王朝路易十六的妻子瑪麗.安託奈特。這本書我讀了兩個版本,一個是鍾皓楠的譯本,一個是陳曌的譯本。前者收費,後者免費。平臺贈送了7天體驗卡第一個版本只讀了有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讀的是後一個免費的版本。總的來說兩個版本差不多。斯蒂芬.茨威格的書沒有半句囉裏囉嗦的廢話,他善於用心理分析的手法從人性的角度去挖掘展現人物。這是他最特別的,也是我最喜歡的。在這之前他的書我僅僅讀過一本,《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已經好多年了。他的這本人物傳記深入傳主的內心世界,細緻入微地展現傳主心理的發展與變化。他的語言富有激情,即有詩意的浪漫,又有冷靜的剖析。讀來非常順暢,幾乎沒有晦澀難懂的地方。《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和這本《斷頭王后》都堪稱經典。至少都很合我的口味。這部人物傳記並不算特別冷靜客觀。因爲它有一定程度的立場,對這位路易十六的王后瑪麗.安託奈特的命運表示了摻雜着責備於同情的複雜情感。講述的方式儘管不十分客觀,但這本書依然稱得上資料翔實,脈絡清晰。其對史實的尊重程度與參考的史料範圍至少在大方向是對的。他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不管怎麼說,這本書的確很精彩。 一談起法國大革命,就要說成是共和資產階級摧毀法國君主專制制度的具有極大歷史意義的大革命。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情,並不都是非黑即白。甚至可以說,絕大部分事件都是有雙刃劍的情況存在。法國大革命是一場勇敢的革命,但也不能否認它同樣是一場野蠻的暴動。大革命成功了,自然會有如椽巨筆粉飾它。倘若最終失敗,那就必然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在這場即是革命更是暴動的劇烈的動盪中,路易十六的王后瑪麗.安託奈特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和犧牲品,偶然的背後有其無可救藥的必然。路易十六和瑪麗本質都是能力平庸的普通人。可偏偏在百年不遇的歷史浪潮下,在波譎雲詭的宮廷政治鬥爭中出生在了波旁和哈布斯堡這樣的王室家族裏面。他們的出身、地位和家族傳承的希冀偏偏都不允許他們平庸。在平常且平庸的普通人僅僅是求生都是萬分艱難的歷史背景下,他們兩個猶如掉進洗衣機的兩隻螞蟻,再怎麼拼了命的掙扎也改變不了既定的命運。 聰明、貪玩、形象美麗、活潑開朗、漫不經心、不專注、做任何事情都淺嘗輒止,這些性格標籤象極了我們身邊隨便一個普通人。哈布斯堡家族的優秀基因似乎在她這裏戛然而止。她輕信他人,交友不慎。無意中愚蠢地和二十多個男女貴族組長了高傲的小集團,爲此豪擲千金、不惜掏空國庫。甚至在這羣酒肉朋友的慫恿下,隨意插手政務,任人唯親。爲她這個惡劣、糜爛的小集團謀取最大的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她和身邊的這些損友和坑友沆瀣一氣,使她在宮廷中不斷受到被冷落的那些貴族和教士階層的敵視。1798年,在各方勢力的強烈推動和別有用心的誘導下,法國大革命最終暴發。一時間,革命派將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了這個奢侈無度、醉生夢死的王后。在歷史課本中,這不是一個正面人物。但在茨威格的筆下,她即非保王派所說的純潔無瑕的偉大聖女,亦非革命派口誅筆伐的下賤娼婦。她只是一個“能力平庸的人”,“一個普通的女人”。並不特別聰明,也不特別愚蠢。即非烈火,亦非寒冰。沒有從善的特別力量,也無作惡的堅強意志。一個不好不壞的女人,沒有做惡魔的心,也沒有當英雄的志向。 她不知道人間疾苦,只知道自小就習以爲常的富貴和榮華。她不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大道理,只認爲人民就該安分守己、辛勤勞作、供養宮廷的開支,買單王室的奢靡。她只活在自己的烏托邦裏。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糊里糊塗的成了法國大革命的第一個刀下亡魂。瑪麗的一生,是法國大革命浪潮中的華麗悲劇,王朝興盛時女人是天使,是玫瑰。王朝覆滅時,女人則充當殉葬品和背鍋俠。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足以碾碎一切。當幾百年後的人們緬懷這位凋零的帝國之花時,也只能發出一生嘆息:生不逢時啊! 她的悲劇不是命運的不公,恰恰相反,命運對她堪稱極其厚愛。只是由於她自己的無知、輕信與揮霍享樂,看不清、看不懂、更看不透歷史局勢,讓她迷失方向。錯交損友讓她雪上加霜。揮霍成性讓她民心盡失。一手天胡的好牌被她打得稀爛。生活中種種不該得到的饋贈,使她變得貪婪無止境,命運過早地寵壞了她。她那高貴的血統,至高無上的地位都是命運的厚贈。因此她早已根深蒂固地以爲,她無須做出任何努力,她只需隨心所欲地揮霍生活,擁有的一切都是天理昭昭,一切都會萬年無失。那時她太小、太年輕,“不知道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茨威格在《斷頭王后》裏的這句嘆息,道盡了瑪麗.安託奈特一生的悲劇底色。 縱觀瑪麗短暫的一生,很難說對錯。只能感嘆命運的無奈、無常,將本就平庸的兩個人推向了風口浪尖,承受時代鉅變的驚濤駭浪。當一個人處在一個“小小的決擇就牽繫千萬人命運”的位置上時,平庸就成了一種罪孽。歸根到底,瑪麗和她的丈夫路易十六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和絕大多數平庸的人一樣,甚至連野心都沒有。老老實實的善良,馬馬虎虎的寬厚。將任何一個普通的人放在他們的位置未必能做的更好。所以,有些東西我們窮其一生也無法得到,但未必不是一種幸運。 “德不配位,必遭災殃”這八個字就是瑪麗.安託奈特這一生最生動的註腳。 茨威格在後記中表達了成書的經歷和動機。並希望他這本書能替這位王后贏得當代人的同情和理解。這位百年後的奧地利作家向曾經的奧地利公主再次發起了一場“營救”。 又過了一百年,在我讀完這本書的時候,我卻只有一個想法,如果當年她沒有去法蘭西該多好。
整本書裏幾乎都透露着對於這位王后的讚美與同情。看這本書之前,我本來也是對王后持有一個比較同情的態度,因爲他的安利,現在已經變成厭惡了。 王后是高貴的、優雅的、有尊嚴的尊貴女子;路易十六是毫無男子氣概、唯唯諾諾,妻子出軌了就算知情也不敢出聲的慫包,處置他倆的是暴民。 好好好,法國大革命就是暴民在某些革命者的陰謀下推翻了無辜的一對平常夫妻是吧。實在是有點太不客觀,夾帶私貨了。而且瑪麗前期醉生夢死、尋歡作樂、揮霍無度都被歸結爲“沒有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 這本書如果是衝着看文筆和故事來的可以看看,如果是想了解真正的歷史和人物,那一整個避雷。
這是一本非常公正的歷史書籍,在這本書裏我看到了鮮明的瑪麗.安尼托特,也瞭解了這個幸運滿滿卻也不幸的女人,從當初的不諳世事,到後期刑場的高貴不屈,也在拜讀的過程中,看到了一個曾經因王室聯姻而犧牲的犧牲品,也看到了一個性格決定命運,一步步因爲欲戴王冠,卻未能受其重的王后的失敗案例。一本書裏,讀懂了人性,讀懂了歷史浪潮裏,革命的流血,革命的狂熱,革命的無奈,革命的好與壞,也讀懂了愛和責任,讀懂了包容,讀懂了人生,很多事情由自己的每一步選擇而決定了結果,也讀懂了偉大的人物角色,很多時候是歷史賦予了另一半的決定。命運的雙手不曾因爲誰高貴,誰貧賤就選擇高抬貴手,也不曾因爲誰可憐,誰幸福,就放棄了挑逗。最後,我也讀懂了曾經歷史書上的那一頁法國大革命的圖片背後,瞭解了路易十五,路易十六,路易十七,路易十八,瞭解了法國大革命前後幾個王朝,瞭解了法國的三色旗代表,瞭解了與我最有關係的法國奧運會開幕式的那一幀“斷頭皇后”代表着法國人民取得自由和民主,可是我不想洗,因不曾完全如史學家那般研究過瑪麗皇后,只是我明白,法國那段時間的財政負債應該不會就只維繫在王后的衣服,鞋子和美食裏。真是很可悲,到今日,1789年已過去了236年之多,王后依然是那場革命裏被批鬥,今日今日被用來代表法國自由了的象徵,而那個懦弱無能的,只會喫喝喫喝的路易十六就這樣消失在人民心裏,歷史長河裏,這算不算曆史的悲哀?被歷史記得的算不算是一種成功?還是算另一種悲哀呢? 所以,每個人都是歷史的塵埃,在歲月的長河裏,絕大多數人都是曇花一現,如後記所說的那樣,在這個世界上最後記得你的人也消失了,那麼你真正就消失了。而多少人,多少代人就是如此啊!所以,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因爲記得你的,也就只有三代,或許兩代,這又有什麼放不下的了呢?對吧,朋友? 致敬歷史,致敬作者,讓我全方位瞭解了一個時代,瞭解了很多人,就要和這本陪伴了我半個月的書告別,就要和法國大革命裏鮮活的角色告別,不捨但真心祝福,如果世界有輪迴,願王后能夠和費爾森再見,她一生最愛的人,過一段最平靜的生活。
看到後半段的時候,腦子裏時常浮現出今年剛開學的那段時間裏,買的幾朵洋牡丹,洋牡丹的花瓣規則多層而不失美感,它的每一個階段都極爲堅定和漂亮,即使是在衰落變色的後半段,它的花瓣也極少卷屈,隨着花期不可避免地走向黃昏,下託的底層也只是隨着重力直直地墜落,而最上方的花瓣依舊還是那麼好看,不管底層如何變色、墜落,它的最中央一直都在高貴的盛開……我想,瑪麗·安託奈特大抵是一年之中只開一季的鮮花,開的時候燦爛盛大,笑顏輕盈,而面對外界和自然不可抗的外力,她也從未輕易低頭。在剛開始讀到她的母親在爲她何時才能成爲她真正的自己而感到憂慮時,我原本想說,在她被挑中作爲政治聯姻工具的那一刻,不是就已經失去了成爲真正的自己的可能性嘛?可是再繼續往後看的時候,我又迅速否定剛剛的我自己:不!沒有!她沒有失去!她在盛開的時候是那麼燦爛而開心,她從未想過要……她本就是真實而不失真的、真正的她自己啊,如果她沒有被挑中,那麼歷史上也就不會有斷頭王后——瑪麗·安託奈特這個歷史人物了。 不管怎樣,我始終都懷着感恩和幸福的心,慶幸還好世間有着這麼優秀而不失悲憫之心的人類記憶大師,可以在歷史的輪迴中觸摸這樣美好而真實的靈魂…… 2025.03.11 週二晚 2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