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荊欣雨
我們想向你推介一位已鮮在公衆視野中的女性主義者,她叫謝麗華。從上世紀90年代到2010年代,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裏,由她創辦的《農家女》雜誌成爲一代農村女性走向精神覺醒的啓蒙。雜誌的英文名是“rural women knowing all”。在雜誌創刊號的扉頁上,時任婦聯副主席稱呼她們:“姐妹們。” 無論是爲了擺脫家庭的苦難,還是貧困的痛苦,謝麗華向姐妹們發出號召:“致富”很簡單,走出來,進城打工。 她的號召契合着一個對廉價勞動從未如此渴望的時代,一代代農家女轉變爲打工妹,她們離鄉離土,將人生拋進一座座陌生的城市,其中的希冀與坎坷,某種程度上,總是一樣多。 殘酷與妥協,正是謝麗華那一代婦女運動領軍人物所面對的現實。爲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爲了更多的姐妹們能夠獲得獨立和尊嚴,謝麗華戰鬥了一生,付出了屬於她的代價。其中的艱辛與唏噓,往往與孤獨相伴。如今,謝麗華是一個獨自看電視的老人,她的戰鬥結束了,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歲月。
謝麗華在九十年代初創辦《農家女》雜誌,英文名取作“無所不知的農村女人”,喊出“姐妹們,走出來,進城打工”。她相信經濟獨立能讓農村女性看見自己。雜誌像一扇門,王俊霞、弓利這些名字從門裏湧出來,走進工廠、餐館、電子廠,過起相似又艱辛的日子。雜誌成了她們寫信、傾訴、互助的角落,一羣人在油墨味裏找到了彼此。 可時代往前走,打工的殘酷、性別歧視、婚姻裏的掙扎逐一浮出水面。謝麗華一邊堅持“經濟獨立加姐妹互助”,一邊在自己的婚姻裏嚐盡孤獨。她和丈夫楊浪的矛盾,對婚姻制度的猶疑,像打仗時被身後的影子絆住了腳。二零一零年代,她老了,退回了家庭,當年的夥伴有的還在城市浮沉,有的回鄉從頭再來。書末是她獨自坐在電視機前的安靜畫面——戰鬥像是落幕,但火種沒有滅。 這本書不講學院理論,有股泥土味兒,是“打工、維權、互助”里長出的女性主義。它用多條線講故事,看不同年齡的農村女性在教育、婚姻、勞動中接過上一代的命運,又試着掰開一條縫。謝麗華的孤獨與堅持,是草根女性運動在家、國、市場夾縫裏艱難呼吸的樣子。有讀者說,看她從青春走到老去,才懂什麼叫“戰鬥的代價”;也有人講,幾次想放下,總被人物的命運拽回來——這不只是女性史,也是城市化中國的側影。評論普遍認爲,它用紀實筆法保留了草根運動的粗糙與溫度,是女性主義走向大衆的啓蒙讀物。個人生命與時代浪潮纏繞,有史料分量,也有文學感染力。想理解中國女性主義在鄉村與城市交界處的實踐與侷限,這本書提供了一個生動又深刻的入口。
背景介紹: 謝麗華,1968年畢業於北京師大一附中, 1969年應徵入伍,在昆明軍區服役14年,1983年1月轉業到全國婦聯機關黨委,1984年6月調入中國婦女報社,後任副總編。 在此看來,她的職業就是“女性主義者”,並不是長成了女性主義者,所以她的代價並不是女性主義者的代價,而是事業女性的代價,如果她是個醫生,選擇去做“無國界醫療”事業,她也會付出同樣的代價。 我們應該怎麼衡量一個人的一生是成功的呢?當年明月說“按自己的方式過一生”,按這個標準,謝麗華是成功的,她從一而終的貫徹了“獨立”這一價值,自由的過了一生。我有另一個衡量人生的標準,如果你有孩子,你是否願意他/她願意重複你這一生,而他/她又是否願意活成你的樣子。在某節目裏,蔣方舟講述她作爲天才少女,9歲就被編輯堵在家裏寫稿,活在公衆視野裏的童年。高曉松問她:如果你將來有女兒,你是希望她繼承你的天才但失去童年,還是做個擁有正常童年的普通人?蔣方舟想了一下,我還是願意她像我一樣有天賦有才華,哪怕失去部分自由。高曉松說,你看,你還是很成功的,你對你的人生很自信以至於你願意讓你的下一代重複你的人生。 作爲上一代,你如何看待你的一生,謝麗華沒有講她是否願意女兒像她那樣過一生,因爲女兒,丈夫,家庭,親密關係,外孫女都是她爲事業犧牲掉的代價,她把“自我”放在了這些關係的前面。但很顯然,她女兒並不認可自己的母親走向了B面,選擇了家庭,全心全意帶自己的女兒。 我有一個發小,爸爸是警察,從小學一年級就被送到了大姨家成了我的鄰居和同學,爸爸從來沒來看過他,媽媽來得也不多,每次來都抱着他哭。我以爲他是失敗婚姻的受害者,其實不是。他爸爸大概是個臥底警察,打擊黑幫,黑幫放話在江湖上要滅他全家,父母爲了保全他才把他偷偷送到我們這所世外桃源的大學來,教育資源好,地理偏僻,大學也不是黑幫可以染指的領域。他很聰慧但性格其實很偏執又暴力,整天看希特勒,作爲大學副校長的姨父總擔心哪天他就被關進去了。出人意料的是,他高考哈工大又被退學,最後也成了警察,他爸爸因爲立功當了公安局長,他可以說走上了爸爸的老路。 站在老百姓的立場,我很感謝有他爸爸那樣的人民警察守護着我們的安寧,但我也親眼看到了他們付出的代價。我不知道我這個發小怎麼看待他十年都沒見過的爸爸,但願意走爸爸走過的路應該還是認同父親的一生的吧。 人生沒有兼顧只有選擇和放棄。在“女權主義”被認爲是政治正確的今天,謝麗華的一生是你想過的一生嗎?至少她女兒不想。
摘錄: 我們想向你推介一位已鮮在公衆視野中的女性主義者,她叫謝麗華。從上世紀90年代到2010年代,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裏,由她創辦的《農家女》雜誌成爲一代農村女性走向精神覺醒的啓蒙。雜誌的英文名是“rural women knowing all”。在雜誌創刊號的扉頁上,時任婦聯副主席稱呼她們:“姐妹們。” 無論是爲了擺脫家庭的苦難,還是貧困的痛苦,謝麗華向姐妹們發出號召:“致富”很簡單,走出來,進城打工。 她的號召契合着一個對廉價勞動從未如此渴望的時代,一代代農家女轉變爲打工妹,她們離鄉離土,將人生拋進一座座陌生的城市,其中的希冀與坎坷,某種程度上,總是一樣多。 殘酷與妥協,正是謝麗華那一代婦女運動領軍人物所面對的現實。爲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爲了更多的姐妹們能夠獲得獨立和尊嚴,謝麗華戰鬥了一生,付出了屬於她的代價。其中的艱辛與唏噓,往往與孤獨相伴。如今,謝麗華是一個獨自看電視的老人,她的戰鬥結束了,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歲月。
在這裏我學到了:早期女性主義者是進城打工參與社會勞動養活自己的打工妹。 確實啊,女性成爲大知識分子大企業家大政治家大作家實屬不易。因爲女性必須經歷終於能夠接受教育擁有工作參與社會勞動,先“笨拙”地擁有基數,才能在100年後出現一個王虹。而男性接受教育已經幾千年,足以在女性被迫缺席的時間裏累計大師的數量優勢。 女性接受教育只有100年啊~不必悲觀,反而是未來可期。 而我們,將爲未來的小女孩,貢獻更多“活着”的可能性的範式。希望未來的小女孩,聽到更少的“沒有女人是這樣的”,“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最終擁有和男性一樣廣闊的對自己人生方式的想象空間。
謝麗華老師覺醒得如此之早,並且通過自己在傳媒界的影響,去拉扯和託舉了一批批農村女性,非常值得旌揚的善舉。 書裏提到的農村女性的問題,比如宅基地、家庭暴力、就業困境,時至今日仍然是重要議題,我們並不能盲目樂觀斷定,隨着時間的推移,女性“獲權”了多少,只要權柄和命運還掌握在他者手中,就永遠需要抗爭和奮鬥。 就像《美麗新世界》中,令人沉醉的廉價娛樂和性緣關係,那是從出生起就從基因層面定格的“種姓”——上層階級負責劃定—連“不公”和“憤懣”都讓你察覺不到。還是那句話,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是奴役的圈套。時刻警醒,保持戰鬥,永爭上游!
一個搞女權的母親,卻連自己的女兒的權益(作爲孩子的被照顧權)都不能給予,這樣的女權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理解,怎麼能讓其她女人理解?——作爲女人,我完全不能理解謝麗華的‘女權’,在我看來,這只是形式上幫助女人的慈善,根本就沒有觸及“女人的權益”, 她所謂的幫助農家女自立,也只是讓她們走出去工作, 但是,作爲農村人,我很清楚低知道農家女並不是‘不自立’(不工作),只是她們的工作成果——種地的成果、打工的成果、照顧家庭的成果被剝奪了,她們也沒有男人都有的宅基地,她們沒有兒子們的繼承權,她們從被出生起,就被剝奪了作爲人的權利,但卻背上了一切義務和責任,她們既得不到家庭的物質上的支持,情感上的撫慰,也得不到獨立生活需要的社會資源, 而同樣作爲孩子的兒子們,自打被出生起,就擁有家庭的一切——情感上的撫慰與物質上的給予,成人獨立時得到家庭的社會資源,成家時有家庭的物質支持:房子、小家庭的啓動資金等, 所以,搞女權是讓女兒們爭取家庭的繼承權,爭取家庭擁有的社會資源,爭取擁有自己的獨立人格——不會爲別人的需求而存在,只爲自己的生存而存在;以及爭取社會的性別平等:同等的工作權與同工同酬, 總而言之,我不贊同謝麗華的‘女權主義‘,女權主義不是搞慈善,不是girls help girls,而是爭取應得的權利
在時代浪潮裏,有一位逐漸淡出公衆視野的女性主義先驅——謝麗華。從上個世紀90年代到本世紀10年代,近二十年的時間,她創辦的《農家女》雜誌,像啓明星一樣,爲一代農村女性點亮精神覺醒之路,承載着幫農村女性開眼界、看世界的期望。 那時,農村女性被家庭困境和貧困束縛。謝麗華髮出號召:“進城打工,就能致富!”她的號召契合了渴求廉價勞動力的時代,無數農家女成爲打工妹,她們奔赴陌生城市,懷揣憧憬,即便面對工作繁重、生活艱苦,也從未退縮,用努力書寫奮鬥篇章。 作爲婦女運動的領軍者,謝麗華面臨諸多艱難,資源短缺、觀念守舊、傳統勢力抵制。但爲了幫姐妹們贏得獨立和尊嚴,她堅持戰鬥,付出諸多努力,即便孤立無援,也從未放棄。 如今,謝麗華已步入暮年。她拼搏的歲月,是自己人生的高光,更是無數農村女性命運轉折的關鍵時期。雖然她的故事慢慢被遺忘,可她的貢獻永刻歷史,持續激勵一代又一代女性追求獨立。
咋說呢。讀的挺快的,寫的也不錯,可讀性很強。但並不喜歡文章引導的導向。感覺主人公的故事也不能簡單的概括爲“老去的女性主義者”。我感覺謝麗華更像個“女權主義戰士”,絕大多數的,像我一樣的普通的“女性主義者”,可能一輩子也沒法達到這樣的高度。事實上對我來說事業和家庭也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可以說是沒有這麼極端)。寫到這裏又在想,女性主義者也分程度嗎?這種一生致力於爲女性權益奔走的和我們這種“平庸且碌碌無爲的”,還有農村那些隱約開始意識到自我存在的女性,我們都是女性主義者嗎? 文章的標題給人一種感覺,成爲女性主義者,就要犧牲家庭,就要孤獨終老。甚至序言寫她孤獨地看電視。可是讀到後面會發現謝的晚年依然很充實。這樣的標題簡介也難免吸引了一些想看笑話的男士進來污染閱讀評論環境。 很多男性也爲了事業耽誤了家庭,爲什麼沒有人去說“成爲男性主義者的代價”?
女權主義是一把雙刃劍,得到自由,失去婚姻與親情。
推薦。因爲謝麗華是好人,有大愛的人;也因爲謝麗華是壞人,是極度自私的人。說男人和女人,有矛盾有反差,本身就很吸引人。 楊浪這樣評價謝麗華:“首先你媽媽做這個事情是有大美的,而且她的善心是沒有夾雜任何雜質的。” 謝麗華這樣堅持自己:“這是一個既定事實,無法改變了,我還是做自己,我不要做孩子喜歡的,女兒喜歡的,外孫女喜歡的,然後丈夫喜歡的,我幹嘛要這麼完美?” 也許謝麗華是大愛無私,“我幹嘛要這麼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