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捕手計劃 周聽緒
移居澳洲以後,我發現這裏有一種職業,就是給人當媽媽。而且要當就當一輩子。 霞姨就是一個職業媽媽。 她沒有學歷,沒有讀過大學,但是因爲有奈奈這樣的殘疾孩子讓她照顧,她能成爲一個媽媽,得到政府的津貼。 然而今年三月,霞姨打電話給我,說自己被澳大利亞警方逮捕了。罪名是虐待她的女兒奈奈。 我對霞姨被捕的事實難以置信,她在我的印象中,明明是最負責的媽媽,幾乎沒有之一。
周聽緒移居澳大利亞後,意外撞見了一種名爲“職業媽媽”的特殊照護體系。政府將需要長期看護的特殊兒童列在清單上,匹配合適的成年人,由國家發放津貼補貼生活。霞姨便是這樣一位“職業媽媽”——沒有大學學歷,卻因常年照顧患有自閉症的女兒奈奈,而成了制度中的受助者。 可奈奈的狀況一天比一天棘手。自殘傾向、強烈的分離焦慮、突如其來的攻擊行爲,幾乎把霞姨的精力磨成了碎屑。她拼命想在保護與管教之間踩穩那條細線,卻在一次激烈衝突後被警方逮捕,指控她虐待兒童。作爲鄰居兼朋友的周聽緒難以置信,由此介入了調查,也開始追問“母職”、“責任”與“制度庇護”之間的邊界到底劃在哪裏。 故事的後半程,鏡頭推向法庭、社區援助和家庭破裂的連鎖反應。醫療與心理評估確認了奈奈的重度自閉和攻擊性,也暴露了霞姨從未接受過專業照護培訓的事實。政府津貼與機構監管在“救助”與“控制”之間來回搖擺,讓霞姨既被依賴,又被問責。而周聽緒在旁觀與介入之間的道德拉扯,恰恰映照出移民社會里“母職”與“僱傭關係”那層模糊的底色。 最終,奈奈被臨時安置在專業庇護所,霞姨面臨監禁的可能。周聽緒沒有給出答案,只留下一個開放的叩問:當制度把脆弱的家庭外包給“職業媽媽”,誰來爲孩子的明天負責? 這部作品的震撼來自它的真實。輕紀實的筆法,讓人像看紀實片一樣目睹一場“母女困局”——虐待指控與深情守護交錯出現,衝擊力極強。它冷眼審視着“職業媽媽”制度背後的技術性操作:兒童被“清單化”,照護者被“薪酬化”,情感勞動與制度責任之間發生了錯位,由此引發對弱勢羣體支持體系的深層反思。 霞姨並非冷酷之人,她只是被恐懼、愧疚與無力感撕扯着。當她被捕時,輿論迅速貼上“虐待者”的標籤,卻很少有人追問:是什麼一步步把她推到了這裏?周聽緒作爲行爲分析師和新移民,在澳洲社會的福利架構中觀察“媽媽”這一角色的變形,與華語文化中“母性無私”的傳統想象構成耐人尋味的對照。這種跨文化視角,讓故事有了更廣闊的啓示意義。 如果說有什麼侷限,或許敘事視角仍偏旁觀者,對霞姨內心世界的呈現略顯剋制;加之案件尚未審結,結局帶着“未完成”的倉促感,有人會覺得意猶未盡。但這種不圓滿,恰恰對應着現實本身的複雜與多義。 整部作品用一次“虐待指控”撬動了關於母職、制度與倫理的多重討論。它既是一份特殊兒童家庭的紀實,也是一面映照現代社會脆弱關懷系統的鏡子。若你關心社會工作、心理學或移民社羣的境遇,這本書值得沉下心來細讀,也值得在合上之後繼續思考。
很好的小書,十五分鐘可以讀完,作者寫在澳洲做行爲分析師工作上遇到的一位虐待自閉孩子的母親,穿插自己做媽媽時的痛苦與思考。前面一如既往讓我覺得結婚生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而後面居然讓我有了一些不一樣的體驗(感謝閱讀,讓我擺脫狹隘偏執,學習獨立思考)。 以下是一些喜歡的原文摘抄: 1、小孩子帶給大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無條件的愛。這種愛,需要父母仔細洞察,因爲孩子對愛的表達,是絕對忠誠的,也是幼稚粗淺的。可是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成年人就會失去這種對“孩子的愛”的洞察力,甚至變得跟霞姨一樣,要孩子無時無刻忠誠地服從命令,否則,就大發雷霆。 2、我想告訴所有的媽媽,將所有精力都撲在孩子身上,不是一件好事。花一點時間跟自己在一起。 3、我發現,只要自己發出“指令”,孩子爸爸能執行得很好,也沒有絲毫不情願,但是隻要她不說,孩子爸爸就意識不到。我覺得這不是懶惰,或者不負責任,而是身處在男性的位置,無法切身感受到“媽媽”的疲勞和困境。 4、那種氛圍讓我好害怕。於是我把手裏的孩子遞給先生,奇怪的是,當他抱起孩子,所有的敵意都消失了。孩子在他懷裏依然哭鬧,可是竊竊私語瞬間從“怎麼這樣吵”變爲“爸爸努力哄孩子,真是不容易”。 這個社會對媽媽和爸爸這兩個角色的期待與寬容度是完全不同的。 我好像越來越理解我的母親在我童年帶給我的控制、壓迫與恐懼了。其實不是我需要她,是她需要我。 我要強的母親總是期待我同樣要強的父親能看到她的辛苦,併爲她分擔。所以她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在我父親離家打牌後將所有無助的怨氣撒在也非常疲憊的小小的我身上。 而男人,其實是指令型動物呢。
“我需要與成年人正常交流的時刻,不談孩子也不談家庭;需要來自職場的正反饋和一切微小的成就感。 這個過程裏,我好像能重新感受到年輕時對孩子的喜愛了。” 以上這段話摘自本書,淺談一點點個人看法—— 當你不工作之後,重新24小時帶娃,是否又回到之前的情況呢? 所以並不是你工作了之後你才能更喜歡孩子,而是因爲你不再24小時被孩子困住自由了你才更喜歡孩子。 但有些人並不覺得24小時跟孩子待在一起是被困住,反而是快樂,累也快樂。孩子同樣能給你正反饋,照顧教育好ta也不比職場給的成就感少。作者認識不到這一點,這就是人和人的差別。 既然人和人不一樣,那就不必強求每個人都要按你認爲對的來,尊重他人不同的選擇吧!
也許是因爲我對家庭教育類書籍一向感興趣,看到這篇短文在推薦列表上,便隨意讀讀。讀完感覺作者的觀點太過片面,結論太過簡單化了。 文章的視角是一位行爲分析師、三個孩子的母親在幫助另一位收養特殊需要孩子的母親時的經歷和思考。作者自己對帶孩子的辛苦、全職母親的身份認同缺失深有體會,但對這位收養人母親霞姨卻有很多的偏見。她認爲霞姨爲了從撫養孩子的過程中得到滿足感和成就感,控制孩子的生活,拒絕讓她獨立,對她的撫養方式甚至有虐待之嫌。但仔細想想,這樣一位收養人是很不容易的。雖然她靠政府發放的補貼爲生,但堅持撫養這樣特殊的孩子(還是兩個)二十年是一個可怕的考驗,需要極大的毅力和耐心。我們大多數人面對自己親生的、健康的孩子甚至都會時常情緒崩潰,又何況一個單親媽媽面對沒有血緣關係、有先天唐氏綜合症和自閉症、人高馬大而且傷害力極強的孩子呢? 作爲一個沒有經過高等教育、也沒有太多社會經歷、教育學心理學知識的女性,霞姨的很多做法確實有不妥之處。但如果這個人物是真實的,我更希望大家對她能多一些理解和同情,畢竟如果沒有她這樣的人肯收養這些孩子,她們的命運只會更加悲慘。至少她們在被親生父母拋棄後,還有一個關愛、照顧她們的人可以叫一聲媽媽。 沒有一個母親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是完美的,霞姨不是,作者不是,我們都不是。
摘錄: 移居澳洲以後,我發現這裏有一種職業,就是給人當媽媽。而且要當就當一輩子。 霞姨就是一個職業媽媽。 她沒有學歷,沒有讀過大學,但是因爲有奈奈這樣的殘疾孩子讓她照顧,她能成爲一個媽媽,得到政府的津貼。 然而今年三月,霞姨打電話給我,說自己被澳大利亞警方逮捕了。罪名是虐待她的女兒奈奈。 我對霞姨被捕的事實難以置信,她在我的印象中,明明是最負責的媽媽,幾乎沒有之一。
《她們的恐懼》作爲聚焦女性生存困境與心理困境的作品,其核心價值在於以“恐懼”爲切口,撕開了性別權力結構下的隱性暴力與生存焦慮。 作品最突出的亮點是對女性心理的細膩刻畫——沒有懸浮的戲劇衝突,而是通過職場PUA、家庭規訓、公共空間的安全感缺失等日常化場景,讓“恐懼”成爲可感知的情緒實體,精準戳中當代女性的集體共鳴。敘事上將不同身份、年齡的女性角色(如職場新人、全職主婦、老年女性)的恐懼形成對照,既展現了個體命運的獨特性,也勾勒出性別困境的普遍性。 它是一部有溫度、有現實關照的作品,通過真實的女性經驗引發了對性別平等、安全需求的公共討論,具備重要的現實意義。
我不知道這位作者最長跟自閉症兒童待過多久,但我敢說她對文中的霞姨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其評價是極不公平,甚至是殘忍的。自己有三個正常孩子都曾一度到崩潰的邊緣,那霞姨要一直照顧兩個自閉症直到成年,而且看文中的描述,奈奈的自閉症是相當之嚴重的,我覺得她出現任何狀況都在情理之中,因爲我感同身受! 當然我不敢說霞姨一定沒虐待奈奈。但我想說的是,不要說照顧,就是跟自閉症一直相處,本身就是一種虐待。看到文中說,奈奈被戴上了頭罩是一種限制她行動的做法,這白左的一套真的很讓我憤怒!講自閉症患者的人權沒問題,那照顧者的人權又在哪裏呢?一個瘋狂的自閉症患者的攻擊力是相當之可怕的。我時常有這樣的感覺,他們沒有心,他們不是真的人,而只是披上了人的外衣的怪物。雖然自閉症譜系各種表現千差萬別,有能生活自理的,也有不能自理的;有智商高的,也有極度弱智的,但只要是一個自閉症孩子,那對這個家庭一定是毀滅性的打擊,而且幾乎沒有痊癒的希望。 這世上最痛苦的,除了自閉症患者本身,就是與之相處的人。
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媽媽,理解媽媽,尤其是爸爸能參與。但是總有一部分人認爲育兒是媽媽的專職,也有一部分爸爸逃避育兒,此時我想說,當媽媽實在太累的時候,有沒有人接手的話把孩子放地上吧,哭一會兒沒有事的,家裏一團糟也沒有事,讓自己先緩一緩,最起碼先喘口氣,再掙扎吧,,,社會對媽媽的要求,我們有時候也可以裝聾作啞的,我改變不了別人看我的眼光,但是我可以無視他們。
看得我心裏很難受的一本書,同時也帶來了許多啓發。個人認爲是一本好書。 篇幅很短,語言簡潔。但讓我在很多細節看到了身邊人以及“我”自身。 首先是在作者提出了和霞姨不同的觀點之後霞姨下意識直接的“應激反應”:直接將奈奈推過去。這種情況太常見於我的生活:如家人在發表他們的“故作高深”的評論時,要是有人不贊同,他們就開始以成年人的威嚴,似乎如路徑依賴一般輸出毫無邏輯的話語。甚至我在自己身上也明顯地感受到這一點:在發表自己的想法時,我接受不了一點別人對我的意見與批評,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不認同我都會感到很難受“破防”的感覺,並且這種情況在互聯網上帶來了更大的影響:哪怕是一點小事都能掀起腥風血雨,在網上發表言論越來越謹慎瘋狂疊甲…… 其次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過度依賴,孩子作爲一個被支配的獲取個人價值的“唯一源泉”。現在網上常常有一句“東亞女兒不要再做母親的精神老公”。一個母親無法從自己丈夫身上獲取的情感價值、回應,便開始過度地“向下”索取,畢竟在她們(個別)眼裏孩子就是自己的私有物。“你是我生的,都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你敢不聽我的?”“媽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以後就靠你了。”將自己的無能化爲孩子的心理負擔。但這也不是侷限於“媽媽”身上。社會長期的規訓潛移默化地影響着每個人,書裏寫飛機上孩子哭鬧的場景,所有人都默認母親就應該看管好自己的孩子,“隱身父親”成了常態,可他一旦突然跳出來,衆人不僅不會疑惑,不會引發指責,反而還會激起讚揚。這種偏見將母親推向更深的深淵。 最後是作爲一個人,人生課題是由你自身決定的,你在意什麼,你的能量流向哪裏,同時也影響着人的本身。若是一直侷限在一個封閉單一的“繭房”空間中,是很難尋找到自己的價值的,這就聯繫到了“丰容”。突破原來的認知邊界,找尋你的愛好,你的事業,核心是要找到“主體性”。意識到是改變的開始,改變也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困難,這就是爲什麼許多人寧願忍受已知的習慣了的長久存在的痛苦而不是去改變現狀,尋找一份看似未知的、飄蕩不定的幸福。培養自己擁有幸福的能力,在尋找自我這條漫長的旅途中。 其實想寫的還有很多,也是這本書讓我意識到,一本書好不好不在於他人對這本書的評價,外界給這本書賦予多麼高的成就,而是一本書有沒有給你帶來切實的好處,引發你的思考,開闊你的認知,指引人生前進的道路。
🎉🎊🌺🌸🌼🏵️ 周聽緒的《她們的恐懼,是聽見孩子叫媽媽》以刀鋒般的洞察力剖開母職神話的糖衣,將“媽媽”這一稱謂的甜蜜表象撕扯成血淋淋的生存真相。書中澳洲職業媽媽霞姨的極端育兒策略——給唐氏患兒套上摩托車頭盔、烘焙手套,既是荒誕的黑色幽默,更是對母職異化的尖銳控訴:社會將母親塑造成無堅不摧的超人,卻拒絕提供氧氣面罩式的支持系統,迫使她們在“責任之桶”與“自我之井”的撕裂中淪爲永動機。作者以自身三個孩子的崩潰體驗爲引信,炸開當代母職的集體創傷——當“媽媽”化作定時炸彈般的咒語,當深夜嬰兒啼哭成爲刺穿都市虛妄的銀針,女性被困在永無止境的育兒循環中,既是照料者,更是被社會規訓壓榨的無薪勞工。書中更辛辣揭露母職的雙重絞殺:底層女性借政府津貼將母職異化爲生存工具,中產女性則被“完美母親”人設反噬心理健康,而公衆對父職的寬容與母職的苛責形成荒誕鏡像(父親哄娃獲贊“不容易”,母親卻被敵視目光凌遲)。但周聽緒並未止步於控訴,她捕捉到裂縫中的野性覺醒:用臍帶項鍊銘刻獨立精神的母親、在尿布包裝紙上寫詩的基層女性,以及直播間裏百萬育兒突圍經驗的共享,都在重構母職的定義權——母性不應是自我湮滅的獻祭,而是生命與生命的相互照亮。這部輕紀實最致命的辣味在於,它讓讀者看清那些熔進離婚協議和深夜崩潰的,不僅是個體苦難,更是整個社會制度性剝削女性生命能量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