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喬雨萌
在當今競爭激烈的教育環境中,家長們不斷尋找新的方式來“雞娃”,而極限運動——滑板、小輪車、攀巖——正悄然成爲新的“卷”場。這些曾經屬於街頭和野外的自由運動,如今被賦予了新的意義:不僅是孩子們展現個性的舞臺,更是家長們寄託期望的競技場。從每週數萬元的訓練費用到全國各地的比賽奔波,家長們不惜一切代價,只爲讓孩子在極限運動中脫穎而出。然而,當自由與規則、興趣與壓力交織,孩子們是否還能真正享受運動的快樂?
雞娃到底在雞什麼? 八幾年,我6歲開始學鋼琴,那時候的鋼琴是天價(鋼琴兩萬,教師工資200),計劃經濟也沒有別的地方來錢,房子都還沒商品化,全靠單位分。我因爲在大學,就可以利用寒暑假大學生回家了,琴房空了就可以去免費練習,音樂系的老師也閒下來,就可以無償的教我們。因爲不交學費,大學老師可是沒有耐心和服務意識的,他們可不哄孩子,開口就罵,抬手就打,佈置的作業第二節課不會彈,下節課你就別來了,他也不教你了。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有沒有興趣,而只看你有沒有天賦,說白了,只教好學生,不然誰免費還找氣受。李老師是個指揮家,我彈的好的時候,他會手舞足蹈的“指揮”我,不是完成任務式的彈,要有起伏和流動。在喫飯都在用糧票,喫肉都要論次數的年代裏,學鋼琴有什麼用?我又不考音樂系不當藝術家,還不如跑得快跳得高更實用,打醬油跑腿還快一點。琴房在一座半島上,家長接送也需要時間,去琴房練琴也必須全程陪着,怕弄壞了鋼琴,即便是免費一年下來很多家裏也不學了。我就這麼一直學到9歲,音樂系合唱團要上電視,招伴奏團,想要兩個孩子點綴一下,我就從三十多個孩子裏脫穎而出,第一個被選上,並承擔了兩個小節的主旋律。就這樣,我父母攢錢給了買了一臺雅馬哈KB200的電子琴(2800元),花了她倆一共近一年的工資錢。後來,課業負擔,高中住校,我的鋼琴也沒堅持學下來。幾年前,一場電視臺舉辦的才藝大賽,我旁邊的媽媽看着女兒在臺上彈鋼琴留下了熱淚,孩子替她實現了自己畢生的夢想。讓我想起我也有一張11歲,畫着猴屁股,黑眼線,穿着海軍領的長裙彈腳踏風琴的照片…30年過去,2024年鋼琴銷售量下降了一半,學鋼琴的孩子逐年減少,家長們似乎從音樂轉到了體育上,不過是新瓶裝老酒,換湯不換藥。 雞娃到底在雞什麼?在我看來雞夢想。當你根本消費不起的時候,你覺得學這些是在打水漂,不如買了房子保值,但對消費的起的家長來說,這在滋養他們的童年夢想。我爸是地主家庭,我媽是資產階級出生,我爸童年的夢想是出國留洋,說是我爺爺的畢生所願,因爲土改,我爺爺被批鬥抄家,鬱鬱而終,家境一落千丈,我爸隨即淪爲赤貧,又因爲文革,政治成分差,黑五類被埋在農村八年。我爸非要等到高考,並一次考上,成爲家族第一代大學生。我的鋼琴大約就是我父母對大家閨秀的夢想,因爲我還學了書法畫畫藝術體操中國舞,詩詞歌賦背了一籮筐,《三國演義》的片段都要求背誦。在我因爲戀愛放棄出國轉而考研的時候,我爸是失望的,一度跟我失聯,所以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考上全國最好的,不然對家裏交代不了啊,搞不好在我父母眼裏我男朋友就成了禍國妖姬了,一直等到我過了初試,複試回成都我爸纔跟我說話,叫我加油。 現在的父母雞極限運動,其實也是一種“人上人”的夢想。普通家庭“人上人”的夢想是上清北,因爲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出來的最人上人的事兒了,他們可能連一個清北畢業的真人都沒見過,清北是浮在雲上的夢想。但中產偏上的家庭,單位裏哪沒有幾個清北的,清北畢業也買不起北京一套房太正常了。“人上人”不止考個大學那麼簡單,而是擁有同齡人稀缺的經歷,正向的稀缺纔等於“人上人”。正如“我有你沒有”掰手指的那個遊戲,能擁有別人沒有的經歷纔是牛🐮,比起我的所謂光環,我最牛🐮的經歷是:我的同桌吸過毒坐過牢,至今沒找到同類。我小時候還有一次機會差點代表省少先隊員出訪朝鮮,我給朝鮮小朋友的禮物都買好了,結果朝鮮鬧饑荒,每人每頓限糧二兩,關工委的老師怕我們喫不飽就取消了這次活動,否則又可以有段“稀缺”經歷了,去朝鮮可比去美國稀罕多了。單單一個清北已經不夠看了,玩得起極限運動的父母,考清北肯定自己都嘗試過了,難度太大了,太喫天賦了,砸錢也不行,不如玩點別的,鋼琴小提琴玩濫了就玩點小輪車攀巖衝浪滑雪擊劍射箭。 至於極限運動是投資還是消費,看你從哪個角度看。九十年代,有盜版碟你還要不要去電影院花錢看電影?可以看碟還要不要花天價看劉德華張國榮王菲的演唱會?話劇這麼貴,能看什麼?交響音樂會值不值得去聽?花錢去畫展是去看什麼?這些錢要不要攢起來買個門面當嫁妝更保值?那些在話劇院,電影院,畫展,音樂廳,演唱會泡大的孩子和錄像廳長大的孩子有什麼不同?你覺得呢? 所以別把眼前當世界,每種選擇都有其需求和考量,彼此尊重,彼此放過。
摘錄: 在當今競爭激烈的教育環境中,家長們不斷尋找新的方式來“雞娃”,而極限運動——滑板、小輪車、攀巖——正悄然成爲新的“卷”場。這些曾經屬於街頭和野外的自由運動,如今被賦予了新的意義:不僅是孩子們展現個性的舞臺,更是家長們寄託期望的競技場。從每週數萬元的訓練費用到全國各地的比賽奔波,家長們不惜一切代價,只爲讓孩子在極限運動中脫穎而出。然而,當自由與規則、興趣與壓力交織,孩子們是否還能真正享受運動的快樂?
🎉🎊🌺🌸🌼🏵️ 喬雨萌的《極限運動雞娃:要卷還是要自由(輕紀實)》恰似一把解剖刀,將那鍍了金箔的“素質教育”皮下翻出膿血來。滑板場裏翻飛的身影原是自由的符號,如今倒成了新式的科舉場,玻璃幕牆外那些攥着手機、掐着秒錶的父母,活脫脫是科舉考官投胎轉世,將孩童的歡笑碾碎成證書與名次的齏粉。所謂“燃燒冰”滑板館,倒成了熬煮“雞娃”的鍋爐,孫月之流一面唸叨“不雞就難受”,一面將女兒塞進七門課程的絞肉機,連喘息都成了奢侈——這哪裏是育兒,分明是劊子手操練凌遲的刀法。陳斐每月五六萬銀錢砸進小輪車,彷彿將孩子的脊樑骨抽作算盤珠子,噼啪撥弄間盡是功利的銅臭;而嚴羽讀着《莊子》譏諷“十萬八萬買證書”的怪相,倒顯出幾分魏晉名士的清醒,可惜在這瘋狂世道里,終究是孤舟獨釣寒江雪。滑板入奧本爲自由開疆拓土,豈料反成了新牢籠的磚石,谷愛凌們的傳奇背後,原是尋常百姓攀不起的雲梯,所謂“兜底能力”不過是給階層特權披上綾羅綢緞。教育早被異化成軍備競賽,連攀巖牆上的孩童都成了衝鋒陷陣的卒子,顫抖的手腳不是畏懼高度,而是被父母的焦慮壓彎了膝蓋骨。這文章好一似《狂人日記》的現世註腳,將“救救孩子”的吶喊藏進紀實筆觸裏,教人看清那“全面發展”的幌子下,分明是喫人宴席又添了道“極限運動”的硬菜。
紀實聚焦極限運動雞娃現象,滑板、攀巖淪爲新內卷賽道。高昂開銷、頻繁賽事裹挾孩子,原本釋放天性的運動被賦予升學期許。文字冷靜剖析興趣與功利的拉扯,叩問教育內卷下,孩子該追逐成績還是自由。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好事兒,但我知道一點,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自己肯定即非龍也非鳳 只是單純出於自己未實現的希望孩子替他們實現了,讓他們有一些和別人在一起時炫耀的談資
家長對孩子玩耍猴的遊戲。自己都沒活明白,把日子整高興,就使勁折騰孩子的童年日子。錢多了,砸錢讓自家娃推磨,把玩開心快樂的消遣事,搞成了證明自己遺傳基因有天賦的事。孩子玩不是玩了,成爲高調的賽道和人生規劃,對父母都是說給別人聽的榮耀,對孩子卻時時刻刻成了日常的巨大壓力,這輩子還靠喫這口飯,不啦,好事都成冤孽了。實在不如和孩子一起好好玩,老了還有快樂的記憶。讚了,不會玩的家長們。
雞娃,激的是父母,激的是社會的焦慮。從另個角度來看,能體現出國家的經濟狀況。環境難於改變,明晰自身所需,才把握好行動的方向。卷也要卷得有道理,有效果。是堅守賽道,還是重選出路。同樣的付出,不一樣的人生。知識決定了認識,選擇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未婚未育的博士女生,從小縣城到全球top醫學院,我不明白雞娃的意義在哪裏,學習應該是小朋友發自內心的驅動力吧,如果有錢給小朋友存在那裏或者是買成保險會不會受益更大呢,給小朋友一個快樂的童年,擁有健康的人格,父母和諧的婚姻,會教會小朋友更多東西吧
2025.3.3 看完最大感觸:凡事到了卷和雞的地步,就距離瘋批不遠了。但是,如若一直堅持初心(爲了強身健體,開心快樂),那麼運動將是最不會貶值的投入。
愛凌登頂冠軍後,和她的故事一樣廣爲流傳的還有她媽媽的經歷:北大本科,斯坦福MBA,也是前北大速滑隊員兼滑雪教練。再看巴黎奧運會上獲得滑板街式第四名的崔宸曦。她的父親曾任山東省輪滑協會副祕書長,現任濟南市滑板隊教練,還是一位滑板一級裁判,在當地經營着一家滑板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