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實故事計劃 劉思聰
從年薪 40 萬到月薪 3千 ,當時代紅利退潮,我們該如何自救?建築設計師李冉經歷行業崩塌,收入斷崖式下跌至3381元;人力資源高管小宅被迫接受街道辦月薪三千的清閒工作;銀行項目經理啾啾返鄉後陷入體制內低薪困境。三位都市精英跌落雲端,她們被迫重構生活:有人靠存款維持體面,有人靠刷手機麻痹焦慮,有人靠留學夢想對抗平庸…...
這篇小文講的是高薪員工工資巨幅跌落後的生活狀態。勾起了我一段曾經的回憶,也解開了內心中困惑已久的一個問題。 我最後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體制內的銀行總行。可能是怕“不患寡而患不均”,部門裏每個員工“都是月薪三千”的水平。雖然收入來源實際是不菲的季度獎和年終獎,但頂着“工資”名頭的三千多,還是讓曾經高薪的我對於這份工作的意義產生了巨大的虛無感。被固定在一個城市,每天八小時被限制在工位,就換來一個月三千多麼?人生、時間、青春……實質如牢獄的生活就值一個月三千多麼? 再加上體制內更嚴重一些的勾心鬥角、人浮於事、阿諛奉承、絕對服從,這讓我無法忍受下去。僅僅九個月後,我實在受夠了這份“別人眼中的好工作”。直接裸辭,連還有一個月就應該拿到的季度獎也不要。當天下午就回了家。 時光一晃七年,辭職之初還是隨便乾點啥就能賺到錢。但隨着疫情、房地產崩盤和中國經濟的整體下滑,兼職的公司岌岌可危,撰文的平臺取消了寫作項目,原本的低風險投資也不再安全。終於在大約半年前,我竟然沒有了任何穩定的收入現金流。 儘管積蓄能讓我維持當下生活水平起碼十來年,我還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甚至開始懷念曾經棄之如履的工作。人的潛意識是騙不了自己的。那段時間,我甚至做夢都會夢到自己還在銀行上班,當初厭惡的每天兩點一線,機械化的工作流程,口蜜腹劍的同事竟然給了我安全感和穩定感。我一度不冷靜的想過再去上班。乃至於真的折騰了一大氣,下載了各類求職APP,又開始研究移民國外躺平,似乎忙碌能讓我感到心安一些。 然而人終究也是騙不了自己內心的。手機上有一堆APP,我卻遲遲沒有編輯簡歷。象徵性的找了個移民中介,卻又牴觸學習雅思。一度彷徨、惶恐,於是我寄託於大量的閱讀,直到看到了這篇文章。 讀完文中幾位主人公巨幅降薪後的人生,尤其是其中在“安全的”街道辦的“體制內”生活後,久違的那種不適感突然被激活,一種熟悉的厭惡感瞬間爬滿全身。 心理學已經發現,人在回憶舊時光時更傾向於想起正面的東西,所以人性就是喜歡懷舊,總覺得過去都是好時光。我此前對於十年銀行生涯的回憶和夢境也確實都是那些閃光的時刻。然而在這篇文章中,我彷彿看到了似乎在七年時光中逐漸淡忘的那些傷痕。曾經的無盡內耗,整個人充滿憤怒,每天都覺得在浪費時間,上班的目的就是想下班,人生充滿了無力和虛無。那是另一種恐懼。 不寒而慄!怎麼我竟一度嚮往起了那種生活?我當真喜歡那種生活帶來的“安全感”麼?但凡我能多忍一絲一毫,當年會寧可損失數萬獎金也要當天就和銀行切斷一切關係麼? 於是我又參照了一下當初同事現在的樣子,由於銀行業績很差,獎金幾乎停發,他們真的變成了“月薪三千”。我如果不離開,現在每年可能也就能掙上十幾二十萬。這些錢,夠付青春買斷費麼?會讓你在垂垂老矣時,不爲碌碌無爲而追悔麼? 我又想起了這七年的生活。從銀行離職後,我直接去了可可西里。而後數年把國內想去的地方去了個七七八八。擺脫了無精打採油膩的亞健康,身體素質大幅提升,攀登了四座五千米和兩座六千米的雪山。成爲某平臺的特邀旅行作者、視覺中國簽約攝影師、每年能讀一千小時的書,同時給超過一萬人薦書…… 但最重要的是,我慢慢找回了自己的人生。卸掉那些所謂的“成熟”和“成人世界的規則”後,我回到了童年的本真: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沒有內耗,不需僞裝。我發現了很多曾經浮躁的自己無從留意的細節,明白了自己內心的熱愛,找到了擅長的東西。知道要珍惜眼前具體的人,而不是“未來”抽象的人。好奇心如涓涓細流,重新在我一度被壓制乾涸的心中緩緩滲出。 這,不就是很多人靈脩冥想寺廟修行所苦苦追求的答案麼。猛然發現,其實我已經活成了當初那個憤而辭職的自己想象中的樣子。 我想,如果還在工作,這些東西永遠是當局者迷。很多事情唯有徹底跳出圍城,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去超然看待,才能得到不一樣的結論。 至於經濟狀況,我並不憂心。《富爸爸窮爸爸》的開篇有一個絕佳的例子,說明人只有在不把目光聚焦在錢上時,才能發現其他人看不到的機會。而我在找到內心熱愛後,眼前機會突然浩瀚如海。 這篇小文,成了我半年以來思考的句號。人總是嚮往自己當初沒選擇的“另一條路”。正如曾經焦慮的我一度羨慕“如果未辭職的自己”。但如果真的不辭職,“那個我”一定會在漫長煎熬中,無盡的羨慕現在的這個自己。 於是我微笑,合頁,無悔。
看到這個文章,想到了我自己。33歲,已婚已育,父母健康尚可,目前正是最好的時候,但是失業了。年前的單位一直欠薪到今年2月9號宣佈解散,到現在3.19號還沒拿到工資,小半年了自己的房貸喫喝等基礎生存需求都得自己解決。前單位社保每月扣除了我們個人部分但是開戶一直未實際繳費 ,工資造冊都有老闆簽字蓋章,就是不發工資,欠薪欠社保,基礎醫保都沒有,還得自己掏錢靈活就業醫療。 有一部分同事已經在領失業金了,暫時不用加入找工作的牛馬隊伍打算晚點找工作。當我找工作時,各大App:《前程堪憂》《失聯招聘》《Boss直拒》。投了的,要麼是已讀不回,要麼是不合適。 法人和實際控制人都不去仲裁委,目前仲裁委只能出具逾期未裁決證明,讓下週去法院起訴。 人不會一直處於上風向,同時也不可能一直處於陰暗面,要轉運的呀!我熬過了這個小半年,嗯,我的2025今年開頭就相當豐富呀!~
《重回月薪3000的青年人》是一部聚焦“高薪幻滅後迴歸基層工資”現象的紀實作品。作者選取了三位曾身處都市職場金字塔、後因行業震盪導致收入斷崖式下跌的女性作爲敘事主線。 建築設計師李冉曾見證地產行業的繁榮,也親歷了行業的衰退。隨着項目減少,她被迫接受月薪僅3381元的現實,從“按項目計酬”轉爲“按月領薪”,工作內容與身份認同雙雙遭遇衝擊。人力資源高管小宅在15年職場打拼後選擇離職,面對經濟壓力與職業瓶頸,她回到街道辦,從事一份月薪三千元的清閒工作,同時通過志願服務、社交媒體和副業,努力尋找價值感與收入增量。銀行項目經理啾啾在金融體系內奔波多年,因宏觀環境變化與體制內薪酬限制,返鄉後陷入“低薪+編制”的矛盾中,開始重新思考個人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 圍繞這三位主角,作者展開了多條敘事線索:行業與時代的合謀——地產、金融、人力等崗位集體遇冷,象徵着“時代紅利”的退潮;曾揹負高負債、懷揣高期待的都市精英,忽然跌落到“月薪三千”的區間,物質與心理的雙重落差成爲他們共同面臨的命題。生活方式的重構——搬離豪宅、減少消費、精打細算,有人依賴儲蓄維繫體面,有人靠刷手機短暫麻痹焦慮,也有人重新學習技能、嘗試副業,力求在緊縮中找到新的平衡。價值感的再尋——離職與降薪並不意味着失去身份認同,小宅通過志願服務獲得成就感,李冉在朋友與家人的支持下重新審視“體面”的定義,啾啾則在體制內探索穩定與安全感的另一面。未來圖景的搖擺——是繼續深造、轉行創業,還是守着編制等待行業復甦?書中沒有給出統一答案,而是真實呈現了她們在多種選擇之間的猶豫、試錯與期許。 全書將訪談、田野筆記與寫作者的觀察相結合,既保留了職場精英“墜落”瞬間的痛感,也細緻描摹了普通人在中國經濟換擋期如何“自救”“自洽”的過程。它不是勵志雞湯,也不是單純的懷舊之作,更像一面鏡子:照見時代潮汐退去後,被卷落的不只是工資,還有人們對未來的想象方式。
身邊失業兩個多月的朋友,降薪50%入職新公司。感慨之餘順便來讀一下,文章自媒體風太重,多處爲了抒情而抒情。 舉得例子很貼近生活,但總感覺少了一些代表性。因爲都是單身女青年的故事,也許這樣的故事更有包裝可塑性。 每個人給自己加的槓桿不同,房子、創業、生孩子、甚至結婚都是槓桿。在經濟上行形勢向好時,這些槓桿會帶來翻倍的收益;當經濟下行前景不明時,這些都變爲負債。有人因禍得福,有人因對成功的渴望揹負了太多槓桿,但能做的就是與過去的抉擇和解,網上有句話說:“不要責怪過去的自己,當初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也很迷茫”。我們都無法預測未來,但可以爲當下的決定保留足夠的容錯空間。相信未來,亦敬畏未來!
書評《重回月薪3000的年輕人》 本書是由真實故事改編的書,全書只有不到7000字,卻寫出了時下年輕人的痛苦。 本書只有2個故事 故事1 人到中年的建築設計師,因爲房地產業的不景氣,收入從3萬/月掉到3千/月。發工資日,本來收入保密的辦公室,一下子就炸了鍋。 領導畫餅:欠大家的早晚會發回來。 員工激動:200人的辦公室剩下不到100人; 意見分歧:一部分想盡快離開,領取失業救濟,同時找工作;另一部分得過且過,上班逛街喝奶茶買菜接娃。 上有老下有小的主人翁,因爲無力改變,只能喫老本,過着緊巴巴的日子,不知道未來在哪裏。 故事2 銀行職員因爲不滿調薪,37歲的單身女孩選擇回老家過日子。從3萬/月離職,找了3千/月的工作。逃離北上廣後的一切如此的不適應: 父母夜晚門禁催促、 同學聚會聊的都是婆媽、 職場從大同事們城市的拼命變成天天摸魚的文化… 全書很短,只有2個故事。嘎然而止。 本來想着是是不是不完整,後來想想,其實是如此完整: 面對經濟下行,走和不走都不是辦法。 生活還在繼續,主人公們還在找出路。 其實當下年輕人的困局,無論是美日的經驗還是當下的各種智慧,都有破局之法。 但困住年輕人的,不是辦法,而是認知。
突然發現我是幸運者。 看到本書中的人物,月薪3W-4W的人,到現在的月薪3K左右,同時也看到一個評論區的書友說自己也是設計師,也在縣城國企,月薪竟然只拿到了1700多,我發覺工作的不易,更看到我在上海這個一線城市有工作、有每月收到正常的薪資、有免費宿舍、有免費午餐、有相處的好的朋友,我感覺我是一個幸運者,我討厭面試,討厭不斷的被人篩選,我不想成爲那個一次次面試又一次次沒看到希望的結局,我現在面臨抉擇離開現在的環境,重新去另一個城市,一切從頭再來,這個破釜沉舟的勇氣是我要做的,但是我也需要去認識到現實的殘酷。
深夜醒來看完了這本書,其實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裏自己還在找工作,可能是白天看招聘軟件看焦慮了,然後翻開這本書繼續看,篇幅很短所以一口氣看完了,對我而言這本書很一般。 在打開之前,我由於書名先入爲主,以爲講的是現在的年輕人的迷茫與困惑,以及堪堪找一份餬口的工作的無奈與痛苦。實則描繪的卻是那些在風華正茂的時候享受着時代紅利餘暉的白領,對比她們的中年困境形成的反差。本以爲本書是針對年輕人的人文關懷,實則不然。 首先,書名和內容的主體完全是脫離的,書名是青年人,書內舉的三個例子卻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單這一點,就完全脫離了紀實的嚴謹。 其次,我爲什麼無法共情?本書中的主人公在最年輕的時候每月有着上萬的消費,也不乏有過用奢侈品獎勵自己的經歷,能拿一個月的工資買一條手鍊,能租一個月一萬租金的房子,這讓剛出社會的我們,真正處於時代逆境從未享受過時代紅利的二十多歲的我們,如何去共情呢?你不過也就在中年過上了和我們此時此刻一樣的日子,我們卻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遺憾整個青春卻無法掙脫。想到這裏我只會覺得我們更可悲,這讓我想起我少年時期的幻想,當時的我,以爲自己會像電視上播的小妞電影裏面那樣,成爲一個事業蒸蒸日上的某漂人,也就如同文中的主人公們一樣,可惜,這些成了遺夢,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我或許也不會覺得這成爲了我永恆的遺憾,可我確實在某個期待着快快長大的日子裏做過這樣金燦燦的夢。我突然覺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無病呻吟”,並不是不能共情他們,也不是對他們有敵意,而是覺得十分諷刺。 可惜,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期待着長大後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我,以爲會勇往直前的我,原來唯一能爭取到的,只有和自己和解。
建築設計師李冉在2023年10月那個秋天工資急轉直下。她是13年工齡的設計師,曾是旁人眼中的成功典範——年收入超40萬,副業也能月入過萬。然而,設計院的獎金開始取消,到2024年末,她的月薪從3萬多元斷崖式跌至3381元。曾經觸手可及的優渥生活,一夜之間變得遙不可及。 HR高管小宅的境遇同樣令人唏噓。失業前,她有房有車,將日子過得精緻講究;失業後,卻只能靠每月2016元的失業金勉強度日。 從高薪精英到爲生計發愁,李冉和小宅的經歷,像一面鏡子,照出了行業寒冬下中年職場人的普遍困境,當曾經以爲的"常態"被打破,收入不穩定的時代讓他們產生焦慮與無力。
當人生向下落腳,有退路反而失去突圍的勇氣。 讀完這篇紀實短文,看着文中三位女性的經歷,心裏生出一種很現實的悵然。她們都經歷過高薪階段,擁有光鮮的職場履歷,最後主動或被動地滑向月薪三千的生活,退守到小城市,收緊開支,學着接納降薪之後的人生。 很多人會簡單把這份妥協歸爲“躺平”,但細讀下來會發現,她們並非一無所有才被迫妥協,恰恰相反,她們手裏都握着實打實的退路。 這份退路是年輕時高薪時期攢下的積蓄,是沒有房貸車貸的自有住房,是回到老家小地方之後大幅降低的生活成本。大城市裏一筆不起眼的開銷,回到縣城就會變得輕鬆:洗車不到二十元,房租壓力被稀釋,生活節奏驟然放緩。不必再爲了職場體面購置行頭、置辦應酬禮物,物質慾望跟着環境一同收縮,學會精打細算控制支出。 而年齡,是繞不開的一層底色。人到三十多歲,見過職場的動盪,看過努力未必就有回報之後,冒險的成本會被無限放大。二十多歲可以兩手空空去闖蕩,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可到了這個年紀,已經消耗不起反覆試錯。不是徹底喪失拼搏的能力,只是拼的代價變得太過沉重。 最弔詭的地方就在這裏:正因爲手裏有退路,才反而更不敢拼。 一無所有的時候,人沒有什麼可以失去,反倒可以破釜沉舟。可當你已經擁有安穩的住所、微薄但穩定的收入,父母尚且安康,手裏握着可以兜底的底牌,就會害怕打碎現有的一切。突圍意味着要放棄當下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要去承擔未知的風險。一旦失敗,現在擁有的全部安穩都會化爲烏有。 所以她們開始自我調適,學着習得古代貶謫之人的豁達,在狹窄的生活裏打撈屬於自己的成就感。啾啾坦然接受當地薪資標準。李冉享受獨居不受管束的淳樸自由,寄希望於副業賬號。小宅在瑣碎的基層工作裏,從幫助老人的過程中獲取精神慰藉,把日子維持在“維穩”的軌道之上。 她們依舊懷有夢想,小宅心底還埋藏着去海外攻讀心理學的志向,會深夜翻看院校官網。可夢想僅僅停留在想象層面,僅僅敢設想“走投無路時纔出走”的極端場景,卻不願意主動捨棄現有的生活去奔赴理想。 豁達與和解,能夠幫助人忍受下沉的現實,卻很難催生出突圍的行動力。求穩不是懦弱,是成年人權衡利弊之後的理性選擇。只是這份穩妥的退路,同時也變成了溫柔的枷鎖。它托住了我們,不讓生活繼續墜落,卻也困住腳步,讓我們沒有勇氣,再主動向外闖一次。 我們很容易把薪資下滑歸罪於個人能力退步,但這三位女性曾經拿到過高薪,本身就已經證明過自己的優秀。個體的跌落,不全是自己的問題,背後是一整套社會結構的變化。疫情之後就業環境進一步惡化,求職人羣持續擴大,優質崗位愈發稀缺,學歷不斷貶值,AI也在擠壓傳統崗位空間。企業也更偏好成本更低、精力更充沛的年輕血液。一部分人會慢慢跟不上迭代飛快的行業節奏,並非能力徹底失效,只是時代的風口已經不再偏向自己。 但降薪退守也並非全然是失去。高壓高薪的另一面,是無休止加班、應酬,被工作完全侵佔私人生活。當薪酬回落,工作節奏隨之鬆弛,多出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可以經營愛好、發展副業,好好感受日常,也擁有更多機會陪伴家人。物質上有所犧牲,卻換來了生活的自主權,這也是下沉生活裏珍貴的饋贈。 落到自身處境來看,我也常常會體會這種拉扯。一邊看得見曾經的自己擁有的能力與光芒,一邊又真切感受到外部環境的擠壓。手握存款、居所這類退路,本該是用來託舉自己去冒險的底氣,現實裏卻常常變成求穩的理由。 看懂這一點,也就多了一份寬容:不必全盤否定當下選擇維穩的自己,接受時代帶來的侷限。同時也記得,和解不等於徹底放棄可能性。維穩是生存策略,慢下來的時光可以用來滋養自我,但不要讓退路徹底鎖死人生全部想象。
人到中年,才懂什麼叫現實的悲涼。 最近正在重新面臨擇業,一看到招聘上的年齡限制,默默就划走了。 再也沒有二十幾歲的衝勁和底氣,上有老、下有小,家庭、責任、牽掛,哪一樣都能輕易壓垮心裏那點脆弱。 有時候也會怪自己: 是不是還不夠強大,不夠優秀,不然怎麼會活得這麼狼狽。 今天又去看了海。 海風還是鹹的,浪還是一波一波,沙灘還是軟軟的,一切都是我記憶裏最喜歡的樣子。 可我站在那裏,再也沒有年少時衝向海邊的衝動,不會對着大海大喊,也不會光着腳踩沙開心得像個孩子。 就安安靜靜地看着海面,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一點波瀾都沒有。 那一刻我突然慌了: 40多歲的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我天生就是個敏感的人。 一點小事就能想半天,一句閒話就能糾結很久,一點點期待都能讓情緒翻江倒海。 以前來看海,我會跑、會喊、會發泄,把所有委屈、不安、糾結,全都扔給大海,讓浪帶走。 那時候的熱鬧和激動,都是敏感的人最直接的樣子——情緒要外放,要發泄,要被看見。 可到了這個年紀,再站在海邊,我終於不用靠狂奔和吶喊來安撫自己了。 半輩子走過,看夠了人情冷暖,經歷了起起落落,那顆敏感的心,沒有變粗,卻被歲月裹上了一層溫柔的鎧甲。 這層鎧甲,叫鈍感力。 敏感的人,天生就容易多想、容易共情、容易被別人影響。 年輕時,我們用熱情對抗敏感,用熱鬧掩蓋不安 中年後,我們用鈍感包容敏感,用平靜接受生活本來的樣子 以前的我,需要大海來點燃情緒 現在的我,只要安安靜靜看着海,就能和自己好好說話。 那些曾經讓我崩潰的敏感,現在變成了眼裏的淡定 那些曾經要喊出來的委屈,現在都能在心裏輕輕放下 安安靜靜望着海的這一刻, 不是對生活認輸,而是對自己的救贖。 我還是那個敏感的我, 只是多了一層鈍感的保護。 走過半生風雨,終於能安穩站在海邊, 溫柔地看着這個世界,也從容地原諒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