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徐晴
鄭先生和雅涵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兩年前,雅涵懷孕,鄭先生陪她一起去產檢,發現她有“縱隔子宮”和“帆狀胎盤”等高風險問題,容易引發早產和大出血。後續的生產中,他也看到了一些血腥、恐怖、女性毫無尊嚴感的畫面。在鄭先生原本的印象中,生育是一件簡單的、順其自然的事情,但當他真的陪着妻子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他的認知被徹底重塑了。
讀完我的感受是:生孩子其實對準媽媽來說是必考題,對準爸爸來說是選做題。我們之所以常提到“母性”,是因爲母性天生跟隨,但我們很少提到“父性”。 男性在一瞬間成了爸爸,其身份認知是要通過對孩子和家庭配偶的金錢和時間投入纔會漸漸產生的,這就導致一旦當他們道德坍塌,抽身的時候也非常快(包括但不限於失蹤離家、出軌重婚、婚外生子、不提供家用等追求自由的行爲)。 而女性的母性幾乎是與生俱來,是妊娠起就會有,並且要每一個母親都要通過開十指、流血傷筋動骨這些實打實的高強度考試,並且她們因爲和孩子的身體鏈接,責任感只會在後代成長養育過程中越來越強。 男性對孩子的養育投入則很大程度來自個體本人的道德責任感和自我約束力,帶着巨大的隨機性。而母性力量來自對未知的強大的無畏,是女性在進化中得到的某種使命感,是天生的戰士在挑戰命運的難關。因此會出現媽媽有錢會產生高質量子女——例如谷愛凌、王詩齡;爸爸有錢你會擁有很多兄弟姐妹——例如何超瓊、陸依萍。 本質是投資較多的那一方(通常爲女性)在擇偶時會更加挑剔,因爲她們想要繁育一個後代並不容易,需要投入許多資源;因此要保證後代的質量、更要確認伴侶能否長期提供資源。 而投資較少的那一方(通常爲男性)會競爭交配機會,儘量將自己的基因播撒給更多的“容器”。他們會表現隨意性。 總言之,靠譜且自律的爸爸是個例,因爲超脫本能,靠道德理性生活的人類本來就極少,且往往不夠穩定,不夠強大,不夠與生俱來,是自我約束的成果,不是天然本能,具有易變性。 幾乎可以不抱希望地說:假如女性有培育好下一代的打算,與其懷着找一個靠譜的人做未來孩子的父親的僥倖心理,風險堪比炒股,不知道哪一天股盤會崩,不如等到在確保並非自己堪堪能夠生存、可以不靠伴侶撫養費的情形下再選擇孕育,就像母獅有能力離羣養育,因爲那時的生存能力足夠捕獵,繁育風險會降低很多。如果女性在不能保證自身生存的情況下爲生而生,其實其本身已經沒有生育權了,因爲你此時不得不生,爲人而生,爲生存而生,你成了容器和工具,看似是你選擇了生育,其實是生育選擇了你做容器。 這也是這幾年越來越多女性選擇做單身媽媽的原因。在女性自身財富積累到一定水平之後,試管和不婚孕育將比婚姻風險更低,出現母系社會的返祖。 如果真的要從根本上維護好現有的兩性婚姻制度、提高結婚率,除非社會已經高度文明,男性也普遍認可“優生優育”思想,否則女性依然要面臨兩性婚姻中的“再生一個吧”“還想要個兒子”的繁育壓力,也面臨“私生子也有繼承權”的外部威脅,同時思想也永遠在“父權”“賦權”下自我矮化、不敢爭取、甘於落後。對應着女性社會整體的經濟、政治、學術、科研地位提不上來。 ——總之,這確實困難重重。目前即將出臺的一些,如離婚冷靜期、結婚不要戶口簿僅需身份證、生育補助幾千塊、在音樂節現場設臨時婚姻登記點……只能揚揚止沸。 敬畏每一個母親,同時也認爲今天的社會應該對有權選擇不使用自身器官發揮繁殖屬性的女性人類予以必要的尊重,女性不應被當做工具來凝視。 被尊重,纔不會被抑制。
在紀實作品《一個男性可以多大程度理解生育?》中,一對年輕夫婦的高風險孕產歷程,成爲他們重新認知生育本質的生命課堂。鄭先生與妻子雅涵歷經兩年備孕終於迎來喜訊,卻在產檢時被"縱隔子宮"與"帆狀胎盤"的診斷澆下冷水——這些醫學術語背後,潛藏着隨時可能爆發的早產與大出血危機,將二人的生活驟然捲入醫療與情感的雙重漩渦。 分娩時刻成爲認知顛覆的轉折點。手術室內,鄭先生親眼見證妻子在劇痛中掙扎,血色漫延的畫面與醫護人員爭分奪秒的搶救,徹底擊碎了他對生育"順其自然"的固有想象。這場生死考驗讓他第一次真切觸摸到,女性在分娩過程中爲守護生命所付出的巨大代價,不僅是身體的劇痛,更是對尊嚴與意志的極致考驗。 產後生活的重建同樣充滿挑戰。雅涵因孕產陷入身心雙重疲憊,職業生涯被迫中斷;鄭先生則在經濟壓力之外,開始重新分配家務與育兒責任。夫妻二人在尿布與奶粉的瑣碎中,在"如何養好孩子"的焦慮裏,不斷協商、磨合,既在新生命的啼哭中感受喜悅,也在現實壓力與情緒衝突中碰撞成長。 女兒的降臨像一塊試金石,將夫妻關係淬鍊爲共歷風雨的"革命友情"。鄭先生開始用文字記錄這段特殊旅程,以男性視角解構生育的複雜圖景:它絕非簡單的"順產一陣痛",而是需要夫妻攜手跨越的艱難征途。書中以夫妻日記的形式,將產檢記錄、分娩實錄與產後訪談交織成篇,深刻探討了生育背後的多重命題——高風險妊娠如何將自然生產推向生死戰場,性別視角差異導致的認知鴻溝,以及生育如何重塑家庭結構與親密關係的本質。 這部作品最終指向一個核心:生育是一場需要夫妻並肩作戰的"極限挑戰"。唯有以理解爲舟,以尊重爲槳,方能穿越驚濤駭浪,在生命的彼岸收穫更深層次的情感聯結與家庭共鳴。
摘錄: 鄭先生和雅涵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兩年前,雅涵懷孕,鄭先生陪她一起去產檢,發現她有“縱隔子宮”和“帆狀胎盤”等高風險問題,容易引發早產和大出血。後續的生產中,他也看到了一些血腥、恐怖、女性毫無尊嚴感的畫面。在鄭先生原本的印象中,生育是一件簡單的、順其自然的事情,但當他真的陪着妻子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他的認知被徹底重塑了。
“在親密關係裏面,人的天性是變得放鬆,容易把不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我父母那一輩就覺得對外人要好,對家裏人可以應付。經歷過生育,我覺得是相反的,恰恰因爲我們是親密關係,所以更需要小心翼翼經營,而那些沒那麼親密的關係應付就行。越親密的關係內部,兩個人越不計較得失,更加需要認同、理解、反饋。一個人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但是另一個人不能覺得理所應當。”認同結尾的這段。
文中的爸爸已經超越了95%的同齡男性,但其實只要我說出這句話就符合“男性只要帶娃就會被誇獎”這一刻板印象,從而默認帶娃是母職。 對於丈夫給妻子“工資”這件事可能大多人不認可。給錢:你有什麼權利給妻子發工資/你才發這點工資;不給錢:妻子全職帶娃怎麼你一點補償也沒有。總之就是裏外不是人的操作。 我個人覺得,這位爸爸的確做得不錯了,系統性學習生育知識、定鬧鐘三小時起來一次給孩子餵奶、並能從生理心理和社會層面知曉並認可妻子的不易,但凡做到這些我覺得他就是一位合格的丈夫和爸爸了。 “結婚其實是找一個合作伙伴,兩個人去做一些雙贏的事。能夠長遠合作下去,最關鍵的是不能讓另一個人喫虧,我們是作爲一個家庭、一個團體在做決定,尋找最優解。”把遇到的每一個家庭問題都當作是公司項目來做,不逃避責任並能看到另一方的付出和努力,無論是生育或是家務,都值得被看到。 但是真的求求了,生育之前都去了解一下基本的常識,文中這對小夫妻真的精準踩中每一個雷,孩子能順利降生簡直是奇蹟。還有連存款都沒有就想生娃,覺得只要有愛孩子就能長大的真的別生了…但凡文中任何一環出問題,沒有錢直接可以取走一條性命…🤦🏻♀️
手機爹給我幹哪兒來了,老子是學過解剖生理藥理病理婦產科學大藍本的女孩子,給我推這種書幹嘛!而且我居然看完了!難道是因爲我標註的的性別是男? 有多少人被時代與世俗裹挾着前進,懵懵懂懂跌跌撞撞,什麼都不知道就步入了婚姻和生育,等到事情發生之後才遺憾悔恨?可是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人各有命吧,看破有看破的好處與壞處,看不透有看不透的好處與壞處!隨便吧! 我只能說,“我不生有的是人生”,別說我太年輕所以我想法幼稚,年齡老幼不代表認知高低!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沒有奉獻精神也罷,誰愛生誰生!我這種劣質基因也沒有必要傳下去! 而且,傳承,從來不是生育所代表的傳宗接代,而是精神永續!如果我此生不生,沒有用生育爲社會做貢獻,但是我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幫助了更多的人,做一些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那麼是不是會更有意義!我相信,到那時,自有大儒爲我辯經૮(˶ᵔᵕᵔ˶)ა退一萬步講,我自己活好我這一輩子就夠了,沒有奉獻又能怎樣,不給社會添亂就夠了! 教員說,“今日的妥協即醞釀着明日更大的戰爭”!魯迅先生也說,“從來如此,便對麼”!所以,想生就生想不生就不生,堅定自己的看法,不要被別人影響!做一個大的決定之前,要詳細地想一想後果,看看自己要負出的代價是不是自己能承擔的起,別腦子一熱就做了! 婚姻與生育,就像與另外一個人投資做項目,而且還得靠賭,於自己而言成敗五五開,最好的結果就是賭贏了,看着自己的項目一點點變得越來越好,自己可能也越來越好!但最壞的結果就是賭輸了,要賠上一條命,中間的艱辛過程還不爲人知!至於合作伙伴能付出多少呢,全憑良心。我不懷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我不想賭人性!反正我不想做賠本,不,賠命買賣(ノ ̄д ̄)ノ 搞事業可是一本萬利,賺到的就是賺到的,雖然太拼了可能會損傷一點身體,但與生育帶來的傷害比起來可能是小巫見大巫,何況幹事業還能有收手以及東山再起的機會,生育可不能東山再起,小命沒了就是沒了(◍•ᴗ•◍)
想完善自己的生育觀,在整理完女性生育的98個風險之後,想起這本之前沒看完的小文或許還能爲我的整理再做些補充,但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和抗拒感讓我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恰逢朋友年底要訂婚了,問我作爲一個關注女性主義的不婚丁克族關於彩禮的看法,這個提問給我一種積極的push感,我知道她問我的也正是我想整理明白的,但是關於生育關於彩禮關於兩性婚姻的課題如此複雜,且充滿爭議的危險,對我這個非常抗拒衝突的人來說,其實需要付出很多的能量來面對和梳理,我想,這就是我那種說不出的疲憊和抗拒感的來源 但我對確定感清晰感的執着還是讓我把這項整理拉進了日程,現在的我或許並沒有整理的多系統多正確,但是至少有了一些篤定的看法,整個思維脫離了飄着的、排斥話題的狀態, 既然已經花時間整理了,也有了一些結論,那我希望我的整理其有理之處能讓更多人看到生活中的實在矛盾並做出有益思考,其不合理之處能得到有邏輯的指正並激發新的有益思考,所以我把想說的話寫在了這裏 ●首先關於生育,在整理之前,雖然我26歲,性別女,從小到大基本生活在一個全女環境裏,周圍生育的親屬朋友同事不勝枚舉,但我其實對生育一無所知,甚至我發現,她們在擁抱媽媽這個身份之前,其實也對生育一無所知,哪怕已經生育了,其實依然對生育的課題了解不多,大家就和文中的爸爸一樣——以爲生孩子這個事情很簡單,就是懷孕,然後等着生, 表姐四年連生三胎,有嚴重的抑鬱和自殘傾向,但大家都沒有意識到這是產後抑鬱症狀,連她的父母爺爺奶奶都覺得,她只是因爲天生脾氣不好,加上先後遇到了兩個不靠譜的配偶,生活過得不如意,自己想不開而已 我常常整夜整夜的聽她傾訴,勸慰她誇獎她鼓勵她蒐集笑話發給她,也猜到她可能有抑鬱雙相的傾向,但我從來沒把這種抑鬱和生育聯繫起來,直到我做了這次整理 和很多人一樣,對於生育的認知,我還只停留在“母親很偉大”、“生育很辛苦”這些看似厚重實則扁平的字眼上,頂多還知道生育以後身體可能會不如以前,越年輕越容易恢復 但是到底不如以前到什麼地步?大多數年輕媽媽的身體自然生活狀態下能不能真的恢復如前?生育會不會有嚴重的持續的後遺症?這些問題從來沒納入過我的深度思考範圍, 但現在我知道了,並想告訴大家,從懷孕那一刻開始,女性就要面臨至少100種孕育風險,純生理性的病痛風險至少90項,而且,妊娠期、生產時、生產後面臨的風險半數以上都是致命的,大部分損傷是持續很久甚至持續終生,文末會附上這100條風險 “偉大”、“辛苦”這些詞彙,在真切的生理性難受、疼痛、血肉性的生命損耗面前,何其輕飄淺薄 ●其次關於彩禮,在激烈的性別對立網絡環境下,我的女性視角看到的社會圖像是這樣的:提錢很容易等於自我物化,收了相親對象請的奶茶但沒有和他繼續發展很容易被貼上撈女標籤掛在網上罵, 沒有人想被罵,但人性慾望都趨利,看到別人戀愛景觀裏實在的物質收益大多數人一定是羨慕的成分居多,但怎麼把握好相親和戀愛婚姻關係裏的經濟分寸呢?什麼樣的物質保障是合理的呢?婚戀和物質沾邊就一定會讓這段關係變得不純粹嗎?到底什麼是物化和撈? 複雜吵鬧的聲音裏,我看到女孩們有了彩禮羞恥症、不AA羞恥症、談錢羞恥症、生育損傷談論羞恥症、家庭主婦身份羞恥症、花錢羞恥症等各種羞恥症 就拿我自己來說,雖然沒有婚育打算,但確實對戀愛體驗還抱有憧憬,但由於我認爲自己沒有建立相對理性穩定的戀愛觀尤其是缺乏戀愛方法論,所以哪怕成年已逾快十歲,但還遲遲沒有確認哪怕一段戀愛關係,我不否認或許我正是由於空想太多才不能脫單,但我也堅持認爲我的空想裏包含了應該被考量、早晚會考量的真實落地的兩性生活實際問題,比如兩年前我曾基於我的消費水平列了一個禮物價格表,分析規劃了當我與不同收支水平的人發展戀愛關係,以我的收支水平,送出什麼價位的禮物或者收到什麼價位的禮物纔不會給這段關係平添愧疚感, 那時,我疑惑兩性關係裏關於禮物的物質付出怎麼平衡,而現在,我又有了新的糾結——如果我去相親要不要接受對方接送請客送小禮品的提議和物質付出?如果沒有後續發展意向還好說,儘可能的減少經濟支出項然後在必要的經濟支出項目裏平均AA就好,但如果有二次甚至長久發展意向呢?出行餐飲遊玩項目絕對的AA會不會因爲顯得過於客套而無法推進關係?但如果不絕對平均的AA,對方會不會在心裏有所介意甚至偷偷把我掛到網上批判我撈女行徑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對方如果介意那這種介意是合理的嗎?合理是因爲什麼?不合理是因爲什麼? 第二個糾結是,作爲女性集體的一員,我該怎麼看待彩禮與生育價值的逐漸綁定?如果我對網絡上的綁定言論表達認同,那這樣的表達會不會加深對女性整體的客體物化,如果我漠視這樣的表達或者認同解綁的觀點,那這樣的輿論趨勢會不會損害女性集體的合理權益? 首先,我對物質和物化的概念做了界定澄清: 物化是將一個人視爲工具、資源或客體,否認或忽略其自主意志、內在感受和完整人性,認爲其價值僅在於對他人有用,物質主義是以財富積累爲終極目標,將物質置於情感之上,認爲關係的建立物質是唯一或決定性因素。 其次,我對彩禮的概念做了歷史沿革的追蹤,我發現,彩禮歷史跨越三千年的演變,其核心隨着封建君權父權的強化,從周漢的 “禮制憑證”象徵 ,在魏晉唐宋之後逐漸轉向“攀比” 、“經濟補償” 、“用於女方兄弟的婚姻支付”,哪怕在思想開明化的現代社會,彩禮有了“對新人家庭的資助”、“生育風險基金”、“個人財產保障” 這樣的新解釋,但在性別比失衡的當代婚姻市場中,彩禮的 “競爭性支付” 屬性仍然是其主導屬性。 這樣看來,有些評論對彩禮的本質定義是有其合理性的——男權社會語境下,尤其明清之後,彩禮的本質是雄競,是男性爲獲得婚育優先權而進行的內部爭奪,是彌補男方個人魅力不足的經濟槓桿,目的是保障更多男性能有婚育機會,而不至於像古代社會一樣上層男性三妻四妾底層男性一人終老。 長久以來,彩禮目的層的受惠方是男性,彩禮落地層的實際受惠方往往也還是男性——女方父親、女方兄弟、男方父母收回、男方創業,直到近年,彩禮新風向——用於小夫妻新家共建、彩禮多少陪嫁多少物質交換僅作爲一種展示平等和誠意的儀式性符號——纔有普及化傾向。 當然,現在也有部分父母或女性本人會要求將彩禮直接交由女方掌控,作爲其生育、職業中斷期或未來婚姻萬一發生變故時的 “生育補償金”或“風險保證金” 。 但是實際生活中,法律明確規定,多種情況下,比如訂了婚但沒領證、領了證但沒共同生活(同妻)或只短暫共同生活、彩禮婚前給付並且男方沒錢沒工作生活困難——婚變後男方都可以向女方收回彩禮。 但女方的陪嫁已消耗於夫妻共同生活或轉化爲共同財產的則不能要回,領證後贈與的陪嫁如果沒特別約定也不能要回,並且,要證明沒有消耗沒有轉化爲共同財產非常困難。 因此彩禮作爲婚變保證金的作用極其有限,甚至彩禮可能成爲女方婚變後的債務,離婚時女方需要個人返還。 在有長期存續事實的婚姻裏,如果生活總是富足還好,如果二人小家稍有經濟緊張的情況,這筆作爲“小小補償”的資金往往還是會用於整個家庭。 現在,在生育損傷這個課題下,我們暫不討論以上這些情境下,女性的處境——既要承受被物化的命運,沒有主體性和議價權,又要背上罵名——是不是承受着不公,也暫不討論高價彩禮這種極端情況是不是對男性同樣形成了一種剝削, 我們先談論如果這筆彩禮罕見的幸運的完全保留在女方名下由女方支配,在當今社會,這種生育風險基金與彩禮體系的綁定是不是女性爭取來的合理進步? 我的答案是——是的! 我認爲生育了或者計劃生育的女方應該有這麼一筆生育風險基金,不管是以彩禮的名義還是以生育補償的名義,因爲事實就是生育的女性會用身體承擔家庭繁衍、社會繁衍的系統性風險,但家庭、社會卻無法給出系統性的保障——共同育兒、完善的公共托育、職業保護、醫療支持等等缺失,是女性長久以來一直面臨、還在面臨的處境。 只要姓氏與性別綁定的傳統沒被推翻、婚姻中的性別角色預設依舊存在、非生育方無法做到經濟情感勞動全方位的支持來分擔生育責任、社會支持依舊缺位、技術介入(如輔助生殖)不能實現、男女平等的文化變革沒能從口號平等得到實質性落實、性別權力結構依然失衡,那我認爲彩禮就應當存在,因爲它是對一種無法被真正定價的犧牲的註定不足的符號性承認,是對女性象徵性的、微不足道的、且極不穩定的風險對沖! 再微小也比沒有強。 由此可見,生育女性獲得彩禮支配權是多麼了不得的收益嗎? 並不! 彩禮作爲一種不穩定的、可被追回的、有限的經濟符號,去一次性的錨定不可逆的、生命層面的巨大付出,這場權責博弈的底層邏輯本身就是失衡的、可悲的! 由此,我們結合物化的定義來看,女性生育中的“犧牲”敘述是一種自我物化自我客體化嗎? 並不! 承認生育的代價是客觀陳述一個生理和社會事實——懷孕、分娩、哺乳會對女性的身體健康、職業生涯、個人時間和心理健康造成顯著的、多方面不可逆的影響。 如果認爲只要提及代價就是在貶低生育、消弭女性主觀意願、將女性客體化,那麼這種言論反而更會掩蓋真實問題,讓女性付出的代價變得不可言說,承認代價恰恰是尊重主體性的前提——只有知道代價,才能做出真正自主的選擇。 對生育代價的客觀陳述承認了女性主體所付出的成本,它默認了女性是有身體、有事業、有未來、會承受痛苦和損失的行動主體,它承認女性是主動的經歷者、承擔者,女性的主體性正體現在承受並應對這些代價上。 生育是一個需要女性本人知情同意、並需爲之承擔後果的重大生命決策,而勇敢地指出“生育是一種伴隨巨大個人代價的、需要被充分尊重和補償的選擇”,這不是物化,而是最徹底的反物化——它把完整的、會疼、會累、有抱負、有風險的真實女性,從“無私奉獻的母親”這個扁平化的聖像中解救出來,將女性還原爲一個有血有肉、需要被公平對待的人! 而一味讚美神聖化母親身份,或強調“你不該強調你付出了什麼,否則你就是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生育工具” ,這無異於讓女性噤聲,讓生育的代價繼續被浪漫化的詞彙——譬如“爲愛發電”、“母性的光輝”、“爲母則剛”——所掩蓋,從而無法轉化爲要求伴侶分擔、要求社會支持的正當訴求,將生育的社會價值道德化,會掩蓋對生育行爲進行經濟化計量和補償的必要性,這會導致女性的付出被高度頌揚,卻又在具體利益分配上被輕易忽略,這是一種高明的剝削。 有一種言論表示:到底生不生也看女性自己的意願,女性自願的事情爲什麼老讓男性和社會買單? 這是一種典型的邏輯偷換和責任窄化的表達 ,它將一個複雜、共生、具有社會價值的行爲,曲解爲女性個人任性的消費,忽略了生育天然的社會屬性和社會價值以及男性在其中的獲益與角色,並試圖以此逃避男性與社會應盡的、根本性的責任。 我們暫且不討論家庭成員和社會輿論逼迫女性生育的極端情況,僅討論在一段健康的關係中,生育決策通常是雙方共同的意願,而這個共同意願所執行的生育行爲中,女性獨自承擔身體健康代價和職業中斷的社會風險,無人可替代, 而男性在生育行爲中並不付出更多的身體代價就可以獲得一個繼承基因、姓氏,並承擔男方養老等家庭功能的孩子,且相比於男女共有的生育行爲收益,男性還享有一些隱性特權,如孩子姓氏權、更少育兒投入、更連續的職業生涯。 男性付出的金錢、時間,社會提供的福利,與女性付出的不可逆的健康損耗和生命風險相比,在性質上根本不同,在量級上也遠未對等。 一個人自願做某件事,不意味着其成本必須由這個人100%獨自承擔,尤其是當這件事有顯著正外部性,男性作爲生育行爲的直接參與者和基因傳遞的受益者,社會作爲勞動力再生產和文明延續的受益者,承擔成本具有天然正當性。 如果預設男性在生育中是“被動”或“被拖累”的一方,這是對生育事實和男性主體性的雙重扭曲。 如果認爲生育代價應完全由“自願”的女性承擔,那等於默許社會可以無償、無風險地享用女性用健康、職業和生命風險換來的“人口產品”,這是最徹底的系統性剝削,如果在剝削的同時還製造風險羞恥、補償羞恥、自我物化羞恥,那實際是一種對女性的多重剝削! 總之,在家庭層面,承認生育代價有助於夫妻間公平地分工與補償,在社會層面,生育具有天然的社會價值,只有當犧牲被看見,它才能被計價,進而才能被補償——推動帶薪產假、公共托育、反就業歧視,其正當性正是來自於社會承認生育是有重大社會價值的勞動,且其成本不應由女性單獨承擔。 “自願主動生育”和“生育帶來男性收益和社會價值因此需要家庭單位和社會單位對女性進行經濟和社會支持的保障和彌補”並不矛盾,尊重女性的主體性不等於讓女性孤立承擔生育代價! 認爲女性具有生育義務,女性需要從男性、家族或社會的需求出發,只有完成生育的動作人生纔是完滿的,這種想法纔是道德綁架和女性客體化的倒行逆施。 我們應該大方的澄清生育的代價,使女性的付出可見、可衡量,從而成爲要求合理補償與制度保障的依據。 當然,話說回彩禮,在雄競的大戰場中,主體性覺醒的女性背鍋罵名艱難地拿到一張並非即時生效的“健康保險單”,試圖在傳統框架內尋求有限的安全感,但現有的社會規則、法律制度和性別權力結構下,這張保險單會隨時演變成債權債務風險,女性們用實打實的身體損耗考驗“錢的歸屬”與“錢的返還”的法律道德拉鋸戰,甚至當健康已受損,還要爲這筆錢的去留自證清白、對簿公堂遭受二次傷害。 這樣的現狀印證了在社會層面,我們距離建立一個真正公平的、能系統性地支持生育和補償生育代價的制度,還有漫長的路要走,印證了在家庭層面,“愛情”、“親情”與“爲家付出”的溫情敘事之下也應該承認差異,應該約定夫妻雙方可見的權利主張和風險共擔的承諾,應該看到並量化無酬的育兒與家務勞動,應該探討健康損傷的照護責任如何分配,應該談論職業中斷的機會成本如何補償,應該將“生育風險基金”從一個一次性的模糊分屬的彩禮數額轉化爲法律承認的涵蓋健康賬戶、職業發展金、家務勞動估值的綜合性家庭權益方案……家庭本應是社會支持系統失效時那個最微小卻最堅實的終極保障單元,兩個人一旦進入婚育流程,非生育方就應該向生育方進行終身性的、實質性的彌補與支撐,責任應該是共擔的、風險應該是對沖的,託底應當是相互的。 當然,將如此重大的生命風險壓縮到由單個男性家庭通過婚前一次性給付來“承保”,這事實上是社會將生育的公共成本與保障責任轉嫁給了私人家庭和女性個體。 所以,彩禮問題、生育補償問題不應當是男女性別對立的問題,而應看向“人”和“舊的社會系統”的對立,男性和女性可以一起理智平和的探討如何完善社會化的生育支持系統、如何消弭婚姻中的性別角色預設、如何推動輔助生殖等生育介入技術儘快發展,到那時,相信彩禮問題一定會被徹底摒棄或產生新的既不剝削男性也不損害女性的表徵平等與幸福的主屬性。 真正的進步,始於我們不再把問題視爲“你的”、“我的”或“男女對立的”,而意識到那是‘我們的’——一個需要共同重建的系統,也許不是所有人立刻都能觀念一致朝向隱形的主要矛盾,但每一次看見異議、每一次承認不公、每一次話題的討論,都是在爲更合理更公正都收益鋪路。 另外,關於怎麼對待親密關係裏的經濟付出,我的答案是親密關係裏可以且需要大方談物質!具體內容將在公衆號裏做詳細討論,簡單整理內容如下: 健康的關係不是絕對的平均,而是動態的平衡,不是精確的即時結算,而是長期、動態的相互給予,雙方都願意爲對方付出,也坦然接受對方的給予,戀愛雙方都應該有眼睛講良心,看到對方的情感勞動付出(情緒管理、情感付出和隱性關懷工作)、家務勞動付出與經濟支出。 關注物質條件是由人共有的趨利避害的天性和社會屬性決定的,對物質條件的關注即對滿足生存的基本安全需求——住房、醫療、子女教育——的關注,而非將人本身價格化,就像一個人在工作中關注薪資是爲了生活質量,而不是將自己定義爲商品。 關注物質作爲生活保障的“手段”這一客觀現實,並不意味着關注物質就是把物質作爲關係的核心“目的”。 人具有社會屬性,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任何關係都存在於具體的社會經濟環境中,完全迴避關係裏的物質討論反而是在否認關係的社會現實性,基本生活保障是任何長期關係的現實基礎,成熟的愛情一定具有直面生活全貌的勇氣。 每個人都是精神追求與現實存在的統一體,“精神純潔”與“物質現實”並非非此即彼的互斥選擇,成熟的落地的關係可以也必要同時包含情感聯結與現實規劃。 合理規劃是基於實際需求的預期管理——如住房、育兒儲備,穩定的關係依賴情感支持與現實協作,願意公開討論財務規劃,反而體現對關係嚴肅程度的認知和承諾意願。
看完這本書讓我的心情很糟糕。我發現很多姊妹對生育的認識太淺薄了,甚至是無知。簡直像個待宰羔羊一樣就直接莽莽幹了。本文中的大部分危險都是可以提前通過學習規避的,女主簡直是在每次關鍵的選擇上都選擇了錯誤的選項🤡 1、女主是畸形子宮。懷孕肯定是比普通女性風險大很多的,要提前想好,到底要不要孩子。要,就要趕在年輕力壯的時候,去調理身體。不要,就要堅定拒絕❌。最忌諱搖擺不定,然後30歲一拍腦門要孩子,錢也沒準備好,身體也沒準備好。 2、懷孕中,發現胎兒的胎盤有問題,醫生也提醒⏰了,有大出血風險,需要提前剖腹產。怎麼能一點也不重視,就心大地等到破了羊水直接生呢?產檢呢?溝通呢?應該問問能不能提前一兩週剖然後進保溫箱的呀。 3、生產大出血,產婦元氣大傷,正是需要好好修養的時刻。還在母乳?正是氣血雙虛的時候,中醫的理論上來說,這時候的母乳也是氣血不調的,這種母乳喂出來的寶寶容易脾氣和身體都不太好。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考慮到後文提到的家裏沒準備什錢就生了孩子,也可能是爲了省奶粉錢。 4、對社會和生育損傷認識淺薄。私企爲了利益,裁員孕婦是很常見的,應該提前想好退路。要麼趕緊進入體制內,要麼掌握個技術,裁了還能重頭再來,或者最近考入家附近的社區工作都是好的啊。本來育兒就很費錢,雙職工變成了單職工,提前又沒準備錢,老公一個人能賺足夠養家的錢嗎?還是說需要節衣縮食了?生育損傷很嚴重的,特別是腰痛和恥骨痛,以及很多隱私的問題。剛生完那幾年,精力會大幅下降的,工作能力也會下降⬇️。沒錢沒工作,談什麼人權和養傷?而且社交圈必然限制在了家裏的一畝三分地上,話題也會圍繞着家務和孩子。對感情也是很大的挑戰。 我選推薦,純粹是希望更多姐妹放棄幻想。沒有人會和你真正地感同身受。多看看錯誤的選擇,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想要生育,就要提前好好學習相關的知識,做好物質上的充足準備。纔能有條不紊的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想在這裏談談有關家庭主婦的話題。 之前有一個關注了很久的講經濟學和國際形式的男up主(不是想網暴他,避免爭議,連名字都不會提),其實本來覺得他講的很好的,所以基本上期期不落的都看完了。 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覺得很不舒服的呢?是他在視頻裏這樣說:“一塊豐沃的處女地(大概這個意思)” 當時就很不舒服。 處女地? 這個詞說實話,在生活中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處女作、處女地。這種用法並不罕見,但每一次遇到都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因爲本質上這個詞就是把女人視作性資源,把“貞潔”的女人看作更搶手的性資源。看到了一個處女?太珍貴了,我要佔有她,把她變成自己的;看到一塊處女地?趁沒有人來搶,趕緊佔爲己有。 第二次則是他明目張膽的在視頻裏嘲諷女權,也是我正式確定取關的一次。 更可笑的是,他一邊嘲諷着女權,一邊說要支持家庭主婦。 來捋一捋這個邏輯啊,看看他的底層思維是什麼? 表面上看這很矛盾,一邊說反對女人一邊支持女人,這是什麼意思呢?但實際上,他一點都不矛盾,甚至可以說他太精明瞭。 一個女權主義者,爲自己的人權發聲,保障女人應有的權利,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而一個家庭主婦呢?他爲什麼要支持家庭主婦? 因爲支持家庭主婦符合他自己的利益。他巴不得所有女人都待在家裏做家庭主婦,當然,自己也要有個家庭主婦老婆,這樣子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搞自己的事業,過自己的人生,而看着他的家庭主婦老婆,犧牲自己的事業,犧牲自己的理想,犧牲自己的人生。 犧牲這一切,都只是爲了在家裏幫他做家務,幫他帶孩子。而他就輕鬆了,他的生活幾乎跟婚前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爲本應是他要乾的那部分家務,本應是他要承擔的那部分育兒責任,全被他老婆一個人承擔了。 這件就是爲什麼男人“永遠是少年”,而女人婚後會變成所謂的“黃臉婆”。 所以說不要再說那些直男“直男癌”,那些直男就是不懂女人的“彎彎繞繞”,所以要對他們包容。 他們可太懂了,他們太精明瞭,太會爲自己打算了。 表面上支持家庭主婦,好像顯得自己有點所謂的紳士風度,但實際上他的底層邏輯就是覺得女人比男人低一等,就是覺得女人活該待在家裏,爲男人打點一切相夫教子,這樣子他就好在外面逍遙了。 爲什麼張桂梅看到自己的學生選擇做家庭主婦那麼的失望又痛心?看看吧,這纔是一個真正在乎你,真正爲你着想的人會有的反應。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真正想支持一個家庭主婦,想讓她們的生活變好,不是“呼籲”,呼籲有什麼用,呼籲屁用都沒有。讓她們的負擔變輕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有人接過那份重擔。 對啊,總是在說家庭主婦,她們老公去哪兒了呢?老公又美美隱身了。只要在她們生完孩子之後,老公來養娃不就完了嗎?不能說讓她一個人又要生又要養吧。還有的男人覺得帶娃不就是在家裏跟娃一起玩嗎?說他睡你也睡不就完啦。那麼我想問,如果你真的覺得帶娃這麼簡單的話,那你爲什麼不能帶呢?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你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帶一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男人來帶娃,讓你的妻子有喘口氣的時間,有休息的時間,有準備迴歸自己事業的時間,這樣子就不會有家庭主婦問題了,不是嗎?本來雙職工家庭就應該是大多數啊。還有那個所謂的媽媽崗,我懶得噴,這個崗位明顯就是把育兒這件事情默認給了媽媽,就是在強化大衆“應該讓媽媽來育兒”這個刻板印象。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我是學醫的,之前上課老師有給我們看過分娩的真實錄制視頻,當時看就幻痛得不行,看了這本才知道產後經血的處理更是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文章裏的丈夫算是比較盡責的丈夫了,但是這樣的人又太少了,不敢想要是遇到一個不靠譜的丈夫得多痛苦……大家生孩子之前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