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陳曉妍
單獨二胎政策放開後,蔣萊的丈夫提出想再要一個孩子,當時8歲的兒子也要求媽媽再生一個弟弟,身邊出現了許多贊同的聲音:“趕緊從了(夫、子)吧。”彼時至今,蔣萊一直是上海對外經貿大學法學院的副教授,研究公共政策、社會性別和領導學。 “生,還是不生?”這是一個難有標準答案的問題,與個人、家庭、社會都息息相關。生二胎的原因各不相同,有人爲了讓孩子有伴,有人出於經濟考量,也有人面臨着各種壓力。 蔣萊與沈洋兩位學者,耗時五年,深入訪談了在上海、南昌等城市的四十多位中產媽媽,她們自己也身處生育抉擇之中。《新生育時代》一書中,有意外懷孕的無奈、職場與家庭的重壓、傳統觀念的束縛,也有女性在生育抉擇中的掙扎與成長。
二胎啊,我曾經也是二胎放開後積極響應者。確切來說,二胎沒放開之前我們已經有想法,感覺一個孩子長大後會有點孤單,想讓孩子有個伴。還記得是2015年冬天,正在看新聞聯播,同事打電話跟我說二胎政策放開了,我說:我也看到了。我們都不約而同的會心一笑。也許我們在等待這一天,兒子在2016年出生。這將近10年的時間,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對傳統的婚姻家庭,女性和母職有了深刻的理解。 在2015年之前我是一個單純的以爲夫妻只要牽了手就可以共白頭的。先生上夜班時會在我熬夜追劇時打電話提醒我早點休息,我掛了電話後又會放飛自我,我喜歡那種無拘無束沒人管的感覺。在休息時間會逛街,也會經常帶女兒去喫各種好喫的。只要先生不在家,我會買零食,他知道了會說喫零食對身體不好,但是也不是真的生氣。感覺他像一個大家長,給我包容。也許是因爲太幸福了,所以我想要個二寶,我以爲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當二寶出生後面對兩個孩子,感覺精力不夠用了,壓力也大了很多。先生在二寶二週歲時外出學習半年,女兒也上了初中。他的工作壓力大,我在家帶兩個孩子還要上班每天也很辛苦。女兒正值青春期,我有一部分精力給了弟弟,姐姐感覺我對她的關注很少,成績下降。先生外出學習回來以後,我以爲他會體諒我,結果他跟我說:這半年時間他不在家我沒有把孩子帶好,導致女兒的成績下降。我說:孩子只要智力正常,成績是可以補回來的,你對我的批評只能說明我在你眼裏是個工具人,你有沒有關心過我,既要工作,又要帶兩個孩子,還要把下班後時間合理的分配在兩個孩子身上,女兒成績下降後我已經在調整我的方式了,也在做努力。但你一句話就是把我的付出全盤否定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對他失望了。我覺得之前的幸福都成了泡影,我沒想到多一個孩子會給這個家庭帶來這麼大的變化,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人不可能一直困在原地,十年時間我得到了很好的成長,不再依賴任何人。女兒上了大學,兒子也上小學二年級了。我不能說我自己很了不起,但是兩個孩子都很可愛,先生也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他跟我說他以前心裏是看不起女性的,現在他的觀點變了,他看到的是我一直在學習,不管是育兒還是對自己的情緒的管控和生活各方面。 世上其實沒有捷徑,別人看不起時,自己一定要看得起自己。我用十年時間學會了面對任何人都有離開的勇氣,允許別人做別人,我們不該強求別人怎麼對我們,但是自己一定要對自己好。 記得有一次特別難過的時候,二寶坐在沙發上玩。我蹲下去抱着他,他身上軟軟的,卻給了我很大的力量,孩子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也許正因爲有了二寶我才能更有勇氣和信心去面對曾經的至暗時刻。 雖然日常還是很忙碌,既要工作也要關心孩子的營養均衡、學習情況和心理健康,還要保證每天和先生有交流。當躺在牀上時,會覺得這一天過去了,自己是幸福的,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最高級的獨立不是斬斷所有羈絆,而是讓每段關係都成爲你認知圖譜的獨特座標 “他們的存在,恰是丈量我成長的標尺”,便是抵達了自由的應許之地……
🎉🎊🌺🌸🌼🏵️ 這輕紀實裏,分明擺着一副血淋淋的「生育圖鑑」——說是「選擇」,實則多是「無物之陣」裏的困獸猶鬥。女人們披着「自主權」的幌子,骨子裏仍被舊禮教的鐵鏈拴着:丈夫的期待、父輩的威壓、職場的冷眼,哪一樣不是勒進皮肉的絞索?所謂「意外懷孕」,不過是性教育缺席的遮羞布,男人們將避孕的鞭子甩給女人,自己卻躲在「傳統」的盾牌後頭,連結紮都視作閹割的羞辱,何其荒唐!更可嘆那冠姓權的爭奪,看似女權高舉,實則是父權換了張面孔——女兒成了父親與夫家較勁的砝碼,母姓不過是另一座父權的牌坊,連襁褓裏的嬰孩也成了宗族博弈的活祭品。職場裏更是一出喫人的默劇:生育後的母親被榨乾了血汗,還要被扣上「嬌氣」的罪名,男同事踩着她們的產假升遷,倒像是天經地義。最刺目的是那些「爲愛生養」的謊言,上一代女性用沉默編織成網,將生育的苦痛粉飾成「必經之路」,新一代高知女性縱使看破這騙局,卻仍在母職愧疚與社會規訓中輾轉,像極了閏土捧着香爐——明知泥塑的神佛救不得命,卻不得不拜。這書撕開了「新生育」的溫情面紗,露出底下森森白骨:所謂選擇,不過是舊幽靈戴着新面具,在女人的子宮上跳着喫人的舞蹈。
與其說本書討論的是兩個高知女性主義者自己生不生二胎的問題,不如說是當代人們對於情感的另一個走向——情感本體論。 伊娃在《冷親密》中寫到“情感本體論使得親密關係越來越“通約”,易於“去人格化”,即親密關係可以被簡化爲一系列抽象的標準來評估和比較,便於人們運用成本—收益分析法來計算親密關係中的得失,親密關係甚至可能被當作可買賣和交換的物品” 情感本體論就是人們把情感從感受主體中分離出來,以便人們去控制和闡明。親密關係,親情已經不具備特殊性,而成爲一種可量化可替代的“物品”。 母職和親子關係也在“通約”,我們認爲母職和親子關係中的哪些部分是不可以外包和轉移的呢?文中有個細節,爸爸帶孩子去了興趣班,媽媽去喝下午茶,爸爸打電話給媽媽,下次該你了。這種絕對的AA在孩子眼裏看來是什麼,我是一個被平均分配給父母的“任務”,一人一次,其實誰也不想幹“陪我”這件事,我是麻煩是負擔是需要被解決的問題。很多女權主義者都是“情感本體論”的支持者,網絡上那麼多的情感博主,教人怎麼談戀愛,怎麼算計男人的米和付出意識,如何把情感關係客體化成自我發展的階梯,通往哪兒?上天嗎?美其名曰“爲自己賦能”。 情感究竟淪爲了什麼?情感本體論的人們認爲,情感是具體的離散性的實體存在,它們以某種方式被鎖定在自我之中。它們也可以被轉化爲文本,作爲固定的實體而被人理解,並與自我分離,被觀察、操縱和掌控。 情感的控制、個人價值與目標的明確、計算技能的運用,以及情感的去情境化和客觀化,都需要親密關係中的人有智性化能力。即在情感關係中高度理性,用邏輯,數理方法來處理情感問題。這是爲了達成更高的道德目標:將自己的需求、情感和目標通過言語表達出來,不斷與親密對象溝通,從而實現平等和公平的交換。就像在企業中一樣,溝通在這裏既是一種描述關係的模式,也是一種可以形塑並規定關係的模式。性生活不和諧、憤怒、金錢糾紛、家務分配不均、性格不合、隱藏的情緒、童年往事……所有這些都應該被理解、被言語表達、被討論和溝通,從而根據溝通模式得到解決。這就是人類期待的情感模式和走向?溝通成了萬能技巧,情感問題就是溝通問題,只要溝通到位,情感問題就能解決?Really? 親密關係的客體化,親子關係的客體化,人的情感還剩下什麼?那無限膨脹的自我正如無線膨脹的宇宙,心外無物了,是嗎? 別說二胎,生不生一胎都隨你心意,但生孩子之前不妨想一想親子關係到底是什麼,健康的情感關係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落子無悔,與人無尤。
說實話,我覺得在生育這件事上,總有一方要付出更多。 根本不可能做到AA。 既然要生育,就要做好付出的打算。 不然到時候一肚子苦水,到處抱怨! 還有,女性幸福與否無法評判。 我媽跟我奶奶👵屬於怨婦,經常性的抱怨結婚後有多苦,生孩子有多苦,老公對他們有多不好。 但是她們又不肯離婚。 給我的感覺是:她們在婚姻裏痛並快樂着! 至於是快樂多一點還是痛苦多一點,我這個岸邊的觀看者就不清楚。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對於我奶奶和我媽的婚姻,我也沒資格說是幸福還是不幸福。 最後,我很討厭說:生二胎是爲了給老大找個伴。 我們家三個孩子,我是老大,我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唉,我媽生他們時,也說是給我做伴。 事實上呢,我和弟弟妹妹相差十幾歲。 以前走出去,別人都覺得我弟弟妹妹是我的兒子女兒(老恐怖了)。 現在我都26了,我弟弟還在上小學。 一回家根本沒有共同話題可以溝通。 我現在的迷茫、恐慌、焦慮…… 我那小學生弟弟壓根無法理解。 我感覺我弟弟妹妹與我隔了一輩。 至於什麼做伴,竟瞎說。本人擁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現在在深圳打工,一個人感覺超級孤獨。 關鍵是我本來賺錢就不多,我爸還時常把幫助弟弟妹妹掛在嘴邊。感覺還讓我壓力更大了,像多了兩累贅! 我在想,我啥時候能從我弟弟妹妹那裏得到一絲好處。 (以上僅個人觀點) ——2025年4月13日寫於廣東省深圳市龍華區深圳圖書館北館
《生還是不生?新時代下的女性生育選擇》聚焦“是否生二胎”這一議題,以學者視角結合深度訪談,細膩呈現了當代中產女性在“生”與“不生”之間的複雜權衡。 2016年單獨二胎政策放開後,不少城市中產家庭重新開啓了對再生育的討論。穀雨實驗室成員蔣萊、沈洋歷時五年,以上海、南昌等地的40餘位中產媽媽爲訪談對象,力求還原她們在“生,還是不生?”面前的真實處境。 這些女性面臨着四重壓力的交織:意願層面,有的媽媽真心期盼“讓孩子有個伴”,有的卻因丈夫、長輩或孩子的強烈要求而動搖;經濟層面,養育成本與教育競爭讓“再生一個”成爲沉重負擔,而職場晉升、個人發展同樣需要投入大量時間與金錢;家庭層面,傳統“男主外、女主內”的分工模式依舊存在,產後重返職場與家務育兒的雙重壓力,讓不少女性對二孩望而卻步;社會層面,“不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的文化偏見仍根深蒂固,選擇不生往往要承受來自家庭與外界的道德評判。 書中借鑑“伴侶類型”框架,歸納出伴侶在生育問題上的三種典型決策模式:共同規劃型,即夫妻提前商議好生育數量,齊心協力承擔養育責任;接受命運型,秉持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的態度;矛盾型,雙方在生與不生上存在明顯分歧;此外還有“是否型”,更關注“是否要承擔做父母的責任”而非單純糾結生或不生。 面對政策鬆動與傳統期待的雙重夾擊,許多女性採取“策略性順從”——在外部壓力較大時暫時妥協,私下裏卻以拖延、避孕等方式爲自己爭取空間。書中強調,女性並非被動接受現狀,而是在“服從”與“抵抗”之間不斷尋找平衡,藉助各種慣習與資源爲自己爭取更多主動權。 “每位家庭成員的茁壯成長,不應該以其他成員的枯萎爲代價。”這句話精準點出了書中反覆出現的母職困境——當社會將全部期待壓在母親身上時,個人成長往往被迫犧牲,令人印象深刻。 書中指出,生育選擇從來不是單純的個人決定,而是國家政策、用人單位、配偶與傳統文化等多重力量交織作用的結果。在多元卻失衡的社會語境下,女性需要更完善的公共支持與制度保障(如普惠托育、彈性工作、父親育兒假等),才能真正“自由”選擇是否成爲母親。對伴侶關係而言,平等溝通、共同規劃與責任分擔,是減少矛盾、提升養育幸福感的關鍵。 這本書通過鮮活的訪談與系統的分析,不僅記錄了新時代女性在生育十字路口的猶豫與抉擇,更揭示了社會結構對個人生活的深刻影響,爲理解當下“生,還是不生?”提供了富有溫度的視角。
該書文字內容比較簡短,並未闡述的很透徹和詳細,但是該書中所涉及的話題是會引起廣大女性同胞的共鳴的。無論是結婚還是生娃,有沒有真的做過大數據調查,有多少女性是按部就班,順應社會的發展需求,或者別人口中的這個年齡了應該怎麼樣而稀裏糊塗結婚生娃的?又有多少女性是真正遇到了心中那個想一輩子廝守的男人而心甘情願嫁給他的?又有多少是真心喜歡小孩,想有一個自己愛的結晶,也想陪伴見證孩子一生共同成長而心甘情願付出和犧牲的? 結婚也好,生娃也罷,我相信女人覺得人生兩次重要的轉折點,活的幸福的肯定大有人在,但這一定是有較高認知,較高格局,頂級心態,積極樂觀的女人會發自內心的想法,否則就是在自欺欺人!因爲這個社會的階層,千年歷史沿襲至今的男權思想,對女性的包容程度種種來看,及現實中還是會經常聽到女同胞一地雞毛的生活現狀,投入家庭後的各種抱怨,傷心,悔恨,無奈和不甘,在這個科技的年代,大數據是不會騙人的,我相信女人的感受也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沒有什麼是一定要怎麼樣,或者大家怎麼樣,自己也要一樣,每個人出生都是獨立的ID,首先對自己的人生要負責,纔能有能力對下一代負責,難道自己過的一地雞毛,也要讓自己的後代也來體驗一下?又不是有什麼王位和百億家產來等着繼承。 傳承是美好的,但不要被扭曲,不要被同化,自己在做一個決定或一個事情的時候,心甘情願多一些,還是被迫無奈多一些,有時候需要“自私”一點,才能避免雞飛狗跳的隱患。 個人見解,不求苟同,不喜請繞道。
我覺得不論什麼原因理由藉口不結婚,都是沒有能力經營好長期親密關係的體現,然而這種能力不亞於掙錢的能力。只是現在更多人更關注你掙錢的能力。
作者空有如雷貫耳的頭銜,拋出問題,沒有答案,內容也淺薄。 列舉了個別高能力高素質高學歷的女性面對生育和工作之間權衡的特例,拋出女性面對生育,工作生活要做更多犧牲的問題。 輿論很容易將女性引向一條容易但是不真實不可靠的路。(女性只需要貌美如花,到合適年紀嫁人照顧好家庭孩子丈夫便是成功)男性則一直面對的都是最困難但最靠譜的(需要高收入和體面工作的前提是高壓,自律和學習) 現在越來越多清醒的女性成爲了各個行業的精英,自己的能力工作所創造的社會價值和個人收益纔是最可靠的,這是真正的女權範例。 因爲生理差異,妊娠女性約一年的時間是要做所有付出和承擔所有責任,但是生育孩子的主導權完全在於女性。如果因爲走上了一條容易的路而沒有選擇,只能通過被迫生育來體現自我價值,再將其怪罪給性別,獨立且有自由選擇權利的女性就是最好的反駁。 生育的主導權完全在於女性!自由和獨立才能擁有權利,各國輿論,習俗以及現人類文明的發展怎樣做到更自由是個大課題,但是獨立在現代是已經可以做到並且有許多榜樣的事情了。
極力“不推薦”,理由有三: 1.樣本數量嚴重不足,案例羣體並不豐富,所以不具備多數代表性。 2.邏輯支撐嚴重不足,理論體系東拼西湊,所以不具備指導的嚴謹性。 3.組織架構無系統性,主旨傳遞非常混亂,所以不具備廣泛的思考性。 最後,關於“生還是不生”,這是一個很宏大的社會性“議題”或“課題”,時代背景、思想變化、物慾因素等等,社會階層、男女比例、生活方式等等,這些或宏觀、微觀交替影響,並不是一本小書能寫完了,關於這個話題,甚至在更高的維度(如國家白皮書),出一本官方的白皮書都不過分。
這個書是爲了介紹原作??? 一知半解不如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