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箇儂
在清朝同治初年,海倫城科布多府上來了個唱道情的少年漢子,索要千兩銀子並提及“宋家之事”,還點了科布多家僕的穴道。隨後,一個妙齡女子又突然出現,掌摑科布多的教師耶律勝並塞其滿嘴乾屎橛。這兩人的來歷成謎,引發衆人好奇。此時,曾做過俠盜的夏定夷,因兄弟被姦夫淫婦所害,在爲弟報仇後自首,被判充軍黑龍江。押解途中,他懲治了貪婪的解差,又在錦州獄中與企圖敲詐的禁卒發生衝突。在獄中,他結識了同樣被押解的金時裕(即濮玉聲),得知金時裕是爲朋友冒名頂罪。兩人一同前往三家村參加俠義集會。路上金時裕講述了自己的家族歷史,原來其祖上爲明朝遺臣,一直秉持着反清復明之志。
江湖最鋒利的刀永遠劈不開宿命的鎖鏈。少年一掌將乾屎橛塞進耶律勝口中時,指縫裏還沾着宋家滅門案的血痂,他不知道自己揮出的每記耳光都在叩問天道——所謂俠義究竟是快意恩仇還是作繭自縛?夏定夷手刃姦夫淫婦時,刀刃上反射的金時裕的面容突然模糊,那個冒名頂罪的傻瓜竟比滿清牢獄更令人窒息。當反清復明的火種在三家村搖曳,才驚覺最深的枷鎖不是辮子與枷鎖,是世代相傳的執念將活人生生鍛成復仇的兵器。真正的俠道或許不在掀翻皇朝,在於看清自己揮刀時,刀刃兩面都刻着「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