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陳曉妍
她是《甄嬛傳》裏謹小慎微的安陵容,現實中卻是“懟天懟地”的陶昕然。從小在嚴苛的“雞娃”教育下長大,考98分會被打,跌出前三名也會捱揍。她曾用離家出走、成績下滑的方式反抗母親,拉鋸戰長達15年。直到自己成爲母親,她才真正理解媽媽背後的無奈與愛。從對抗到和解,從疏離到親密,這段典型的東亞母女關係,充滿了戰爭與和平。 “現在我更像一個媽媽,她更像一個孩子。”陶昕然的故事,關於成長、關於原諒,也關於如何打破代際循環。如果你也曾與父母“相愛相殺”,這裏或許會讓你看見自己的影子。
《陶昕然:一個東亞女兒和母親之間的戰爭與和平》以演員陶昕然的成長經歷爲脈絡,展現東亞家庭中嚴苛教育引發的代際衝突與和解之路。 童年時期,身爲教師的母親對陶昕然實施高壓“雞娃”教育。考98分會被責打,成績跌出前三必遭懲罰,甚至因鄰居孩子成績優異而被母親視爲恥辱。長期的壓抑讓陶昕然在青春期爆發激烈反抗,她以離家出走、成績下滑對抗母親的絕對掌控,母女關係陷入長達15年的僵持。 成年後,陶昕然違背母親期望選擇演藝事業,母親的默許成爲關係緩和的轉折點。當陶昕然自己成爲母親,開始重新審視母女關係,意識到母親嚴厲背後是對女兒未來的焦慮與愛。她在節目中動情表示“媽媽是唯一與我們分享過心跳的人”,深刻理解了母愛的複雜。爲此,她決心摒棄“打壓式教育”,以全新方式養育女兒,推動母女關係從對抗走向和解。 書中揭示了東亞家庭“以愛爲名”的教育困境——父母的控制慾與子女的自我救贖之間的矛盾。而代際和解的關鍵,在於雙方通過理解與共情完成創傷療愈。陶昕然“將女兒當自己重新養一遍”的感悟,不僅是對原生家庭的反思,更引發了社會對教育方式的深度思考。這部作品映照出無數東亞母女關係的掙扎,也傳遞出溫暖的希望:當愛褪去控制的外衣,代際衝突終將化作和解與成長的力量。
摘錄:她是《甄嬛傳》裏謹小慎微的安陵容,現實中卻是“懟天懟地”的陶昕然。從小在嚴苛的“雞娃”教育下長大,考98分會被打,跌出前三名也會捱揍。她曾用離家出走、成績下滑的方式反抗母親,拉鋸戰長達15年。直到自己成爲母親,她才真正理解媽媽背後的無奈與愛。從對抗到和解,從疏離到親密,這段典型的東亞母女關係,充滿了戰爭與和平。 “現在我更像一個媽媽,她更像一個孩子。”陶昕然的故事,關於成長、關於原諒,也關於如何打破代際循環。如果你也曾與父母“相愛相殺”,這裏或許會讓你看見自己的影子。
我也有一個兩歲的女兒。 我也有一個強勢的媽媽。 我的童年應該算是快樂無憂的。 我希望自己可以永遠滿足媽媽對我的期待。 我的媽媽從來不要求我學做家務,“你只要把習學好,什麼我都不用你幹”。 我總體上還算聽話: 小學成績名列前茅, 中學也沒有太過於強烈的叛逆, 按部就班考入不錯的本省內大學,讀了研究生, 談了個還算讓她滿意的男朋友。 雖然在我們選擇離開西安去往大都市打拼時,受到媽媽一些阻力,但也如願以償。 在去上海的第一年內,我從未跟媽媽視頻聊天過。那樣的居住條件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慘淡,讓她們看到的話,更加讓我無所適從。還是不想讓她們太擔心我吧! 我又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 我放棄了以前的工作,在家全職照顧我的女兒。母親從來沒表達過不滿,但我偶爾能看出她的惋惜: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最終卻成爲家庭主婦。可她從來不正面表達,她依舊尊重我的選擇。 我是被愛包圍着長大,我對人有一種天然的信任感。我身上多少也有一些“舊腳本”的影子,又不斷探索“新腳本”的樣子。我時常對女兒抱有希望,我希望她長成徹頭徹尾的“新腳本”,但回過頭來想,這何不是另一種壓迫?所謂給她自由,讓她做自己,又成了我自我開脫的說辭。我想最大限度地保留她的天性,保護她的棱角;可我好似又在期待她成爲“我所希望的樣子”。這很矛盾,對她很不公平。 當媽媽絕非易事。我從不要求我的孩子面面俱到、事事完美,又何苦難爲自己呢?畢竟媽媽也是人啊,也有悲傷的時候、難過的時候、憤怒的時候、委屈的時候、痛苦的時候、悔不當初的時候、不明智的時候、判斷失誤的時候。媽媽也應該與自己和解,媽媽也可以成爲她自己,而不是別人期待下的其他任何人。 我愛我的媽媽,我愛我的女兒。
陪伴孩子的過程,也是父母和孩子共同成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間,我們要學會換位思考,因爲每個大人曾經都是小孩。 作爲孩子,TA的一生只有一次; 作爲父母,我們的一生也只有一次。 那就好好珍惜、善待彼此吧,人生海海,生活應該快樂向前。
代際輪迴的密碼往往寫在相背而行的路上。那個因考98分捱打的女孩,在成爲母親後終於讀懂母親揚起的巴掌裏,藏着比她更早被規訓的人生腳本。當對抗的硝煙散盡,留在廢墟上的不是勝負,而是兩代女性共同承受的時代鞭痕——母親在重男輕女的廢墟上搭建的牢籠,最終困住了最想保護的人。最震撼的不是和解時刻的擁抱,而是發現那些以傷害傳遞的期待裏,浸泡着未被言說的成全。如今她給孩子遞糖果的手,正是當年母親揮舞藤條的手,但這次選擇攤開掌心而非攥緊。或許真正的成長不是走出原生家庭的陰影,而是學會在陰影裏辨認愛的形狀,把代際傳遞的疼痛釀成理解的通關文牒。每個東亞家庭都該有塊補丁,專門縫補那些說出口就變形的愛。
《陶昕然:一個東亞女兒和母親之間的戰爭與和平(輕紀實)》 摘錄 我的童年是魔鬼訓練營 ◆ 我一直覺得中國家長的容錯率相當低,錯了我們修正就好了,人生不就是一條不斷犯錯,不斷試錯又不斷修正的路嗎? 父母跟孩子之間是一場戰爭 ◆ 孩子贏了可能纔是喜劇。 媽媽這個角色太難了 ◆ 人的成長就是你越來越能夠承認自己的有限,也能夠越來越理解別人的侷限 ◆ 小孩學特長有一個階段,一定是要家長們努努力的,要推一把的。你一跨越就會豁然開朗,人生也是這樣。 我們可以更緊密地站在對方的身後 ◆ 但是我現在接受她是一個慢慢等待別人發現的人。不去爭搶是因爲能力不行嗎?是因爲不喜歡,爭奪的過程不快樂。這是她性格里的東西,我要去尊重她,我要去保護她。 ◆ 我不太喜歡用控制的口吻跟孩子說話,“你要再把水弄得到處都是,我就不讓你玩了。”這是一句威脅的話術,我會把話倒過來說:“如果你想要多玩一會的話,媽媽建議你不要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我的父母對我很好,物質方面極少不滿足我。但他們的觀念裏很看重服從,習慣附加條件。不好的事我不敢和他們說,只敢說好的。一來是不願讓他們憂心,二來是我知道,倘若我傾訴難處,他們不會站在我這邊維護我,反而優先指責我的問題。有時他們很看重長幼尊卑,溝通時常帶着長輩說教的姿態,這讓我感到不舒服。 所以,我希望如果將來自己爲人父母,一定要能和孩子做無話不談的朋友:無條件地支持她。就算她犯錯,我們也理性溝通。這樣無論她遭遇什麼,都清楚身後有父母這座精神依靠,永遠擁有被愛着的底氣。
父母對孩子最好的狀態應該是指導,不是控制,高壓只會帶來暫時的抑制和未來的掙脫;也不是完全縱容,父母需要藉助他們成熟的能力和遠見去幫助孩子成長,而成長,本身就伴有一些挑戰需要克服。 父母是怎樣的、他們看中什麼往往都會折射在孩子身上,正所謂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鏡子。對培養孩子這個命題上至今還沒辦法切身體會也談不上理解,只是從自己的經歷上看,自己父母的培養方式是成功的,是我認同的“範本”。 輕紀實是我不太讀過的一種形式,像是一段採訪,去看一下人物的內心獨白。有帶給我思考的地方,不過沒有傳統好的讀物的那種厚重。
《陶昕然:一個東亞女兒和母親之間的戰爭與和平(輕紀實)》 穀雨實驗室 陳曉妍 4個筆記 文前 ◆ 親愛的媽媽、親愛的女兒,母女難道不應該是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對方身後的人嗎? 我的童年是魔鬼訓練營 ◆ 如果一個孩子不粗心,她像成年人一樣心思縝密,你不覺得很可怕嗎?我一直覺得中國家長的容錯率相當低,錯了我們修正就好了,人生不就是一條不斷犯錯,不斷試錯又不斷修正的路嗎? 媽媽這個角色太難了 ◆ 我問過她,是不是我綁架了她,她說她喜歡北京,因爲北京有她最牽掛的人。 ◆ 所以當了媽媽後,我能站到她的立場去理解她的難處,更理解她的認知侷限。我覺得人的成長就是你越來越能夠承認自己的有限,也能夠越來越理解別人的侷限,對不對?所以有些事情的發生不一定完全是她的過錯。 -- 來自微信讀書
寫的很真實,我小時候跟我媽媽也是自不量力,她說東我就要往西,我認爲我媽媽的觀念是落後的,而我的觀念觀念是對的。我也是生了小孩子之後,對我媽媽逐漸的和解了,瞭解我媽媽的良苦用心。但是我自己對我孩子是放養式的,不會在課餘時間去打擊她,現在我的孩子長得很好,很自信,很開朗。沒有一個完美的媽媽媽媽也在不斷的糾正自己,不斷的讓自己成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