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羅芊
你曾遇到過他們嗎?在社交網絡上,他們寫下大段大段對逝去親人的思念。 「他們」的賬號特徵很明顯,那位思念媽媽的00後女生,ID名就叫「今天也很想媽媽」;那位來自涼山、丈夫猝然離世的女士,每篇帖子的開頭都是,「愛我的人走的第X天」;還有那位回國探親,意外失去摯愛的女士,她的個性簽名是「我把對你的思念寫在了這裏」。 根據國際社會對「死亡影響」的調查,每個人的死亡大概會有9個人受到重要影響。去年,我國有1041萬人死亡,即超過9000萬人經歷過哀傷的心理體驗。隨着時間流逝,大部分人會帶着傷痛開始新的生活,但還有10%的人,他們會經歷一種延長的、久久無法撫平的哀傷。 這是一個龐大的人羣,他們懷揣着「破碎故事之心」假裝平靜地生活,只能在網絡的樹洞中自我療愈。他們需要被看到、被關照,因爲,關照他們也是關照我們每一個人——畢竟,喪失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傷痛,沒有人能夠倖免。
摘錄: 你曾遇到過他們嗎?在社交網絡上,他們寫下大段大段對逝去親人的思念。 「他們」的賬號特徵很明顯,那位思念媽媽的00後女生,ID名就叫「今天也很想媽媽」;那位來自涼山、丈夫猝然離世的女士,每篇帖子的開頭都是,「愛我的人走的第X天」;還有那位回國探親,意外失去摯愛的女士,她的個性簽名是「我把對你的思念寫在了這裏」。 根據國際社會對「死亡影響」的調查,每個人的死亡大概會有9個人受到重要影響。去年,我國有1041萬人死亡,即超過9000萬人經歷過哀傷的心理體驗。隨着時間流逝,大部分人會帶着傷痛開始新的生活,但還有10%的人,他們會經歷一種延長的、久久無法撫平的哀傷。 這是一個龐大的人羣,他們懷揣着「破碎故事之心」假裝平靜地生活,只能在網絡的樹洞中自我療愈。他們需要被看到、被關照,因爲,關照他們也是關照我們每一個人——畢竟,喪失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傷痛,沒有人能夠倖免。
是哭着讀完了這本書。 “節哀”是我一直都非常不喜歡的一個詞。過去不知爲何如此牴觸這兩個字。因爲每次聽到的時候,我都會憤怒,覺得“節什麼哀?”“怎麼節哀?”“爲什麼不能哀傷?” 似乎社會只能“認可”一段時間的喪失悲痛。但如果悲痛持續時間很長的時候,就會遭到各種“勸解”。但又有誰來規定這段時間應該是多久??!! 似乎無論發生了什麼,留下來的人就被“默認”了“你應該往前看!”“你還有日子要過,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身邊還有其他人要照顧…” 更令人窒息的是,就是在這樣不被理解和看見的環境下,連哀傷的人都覺得自己不正常。“大家都可以那就本該如此。”“我做不到一定是自己有問題,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們沒有被允許好好哀傷,甚至連表達痛苦的機會也很少有,也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感受。哀傷的人因此而不再表達痛苦,因爲害怕“影響”別人,而身邊其他人也似乎無法承受如何去“安慰”而漸漸遠離。 面對這樣的情況時,我們是沉默的大多數。而沉默的背後,我相信這並不是冷漠。是我們每個人的無能爲力。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所以我很幸運在學習心理學的道路上遇見劉憲新老師,打開了我在關於“喪親”“哀傷”這一領域空白,讓我從縫隙中看到了一絲溫暖。讓我可以學習到哀傷這門課。我們不用再假裝一切都好,而是我真的很好。 2023年參加的劉憲新老師的線上的關於《兒童青少年哀傷》系列課程和培訓,之後我再也沒有去觸碰這個哀傷的領域。是因爲喪親的痛苦太難言說,還是因爲深深感受到沒有“感同身受”?我現在也沒有答案。只是沒想到在這本輕紀實書中又遇見了劉憲新老師,又一次打開了我心中的那個隱祕的角落。 每一個人都會經歷喪親之痛。文中的那句“哀傷關乎人性中最深刻的愛——哀傷是愛,那些痛苦不過是一種愛的代價,哀傷從來都不是軟弱。” 在閱讀的過程中,讓我感受到呼吸中帶着的痛苦,再深呼吸一下就是帶來的溫柔。 被文中那個媽媽離開後的每一天都會記錄下想對媽媽說的話的女孩而落淚。 被文中那個在父母離世之後,用父母的口吻寫給她自己的那封信而落淚。 被劉憲新老師述說的在失去兒子後的每週他們夫妻都會去墓地看丹,每次在丹的墓地放飛一隻氣球而落淚。 被文中那些失去孩子的70歲母親,在女兒墓前朗讀,一直到90+了而落淚。 謝謝你們的記錄和分享。 我們失去的親人並不是一個流程。而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尊重每個人的哀傷,都是值得被看見的哀傷,因爲都是愛。
在這本簡短的書裏,我寫了很多的書評,每個書評都有哀傷。怎麼給這本書做個書評呢?我想了很多,也刪了很多,還是以書中最後的一段天堂來信做結尾吧,這更能契合曾經喪親者的心情: 親愛的,很抱歉我被迫離開了你。我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是不代表我不想你,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我們就像一節蓮藕,即便斷開了,也還是千絲萬縷連着的,這些你一定感應得到。 正因爲我們之間有愛,纔會有這種叫做痛的感情存在。但我不希望你一直這樣痛下去,我希望每次你想到我時都有溫暖和力量。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人生使命,你還沒有完成,所以千萬不能因爲我不在了就心灰意冷,覺得人生無意義了。 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但我更希望你往後餘生,只有快樂、平安和幸福。 記得我的話:我們終會相見,在此之前,請多珍重。
只有失去纔會真正讓人懂得珍惜和可貴。 一本關於失去親人的非常沉重的書籍,一度共情悲傷到讀不下去,像一個吸食能量的巨大黑洞,掙脫不出向下的漩渦引力。 可是讀到後面,就猛然懂得了,正是因爲看到了失去親人、失去父母的無限悲傷和無法釋懷,纔開始懂得父母健健康康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福分和支持,是精神山的無限託底和後路。 以前跟父親有一些心理上的隔閡,一直是長期困擾自己的一個硌人的石頭,常常在心理翻滾、刺拉。 梳理過無數次找不到頭緒,卻在這一刻得到了容易的解答,那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父母健健康康的生活最重要,現在最重要! 原諒他們的一切不足和我自己的一切不足,我們都是有缺憾的人,但是最可貴的是現在的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現在的生活纔是最重要的存在! 過往糾扯爲雲煙,往後生活如清泉,我們與家人、父母、身邊人、朋友、同事等等的緣分都是一生可貴的存在。 懂得失去的痛,才懂得存在的珍貴,懂得放下與釋懷的難得,輕易輕巧地原諒,就是輕巧地放過自己,時光太短,不要糾纏,用來體驗和接納更好的事和生活。 寫作就像是救人亦自救,永遠需要這樣的存在,永遠堅定這樣的一顆心!
以前身邊人遇到痛苦的事情時候,總是習慣性勸慰對方“沒事的,會過去的”,或者就是“你一直是個堅強的人,這次肯定也能戰勝它”,等等之類,總想告訴對方要往前走,卻從未好好接納對方傷口的存在,也從未想過這樣做會給對方帶來二次傷害。
我們無法忘卻自己逝去的至親至愛,是因爲我們深愛着他們,愛不會消失,因此,哀傷也不會消失——將強烈的痛苦整合進生活,帶着哀傷開始新的生活,這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功課。正如哀傷學者庫伯勒·羅絲所說:「你仍將會成爲一個完整的人,但你已不再是過去的你。」 今年清明節前,冰清心用逝去父母的口吻給自己寫了一封「天堂來信」,後來,她將這封信分享了出來,安慰了很多人,給了他們重建生活的力量。那封信摘錄如下—— 親愛的,很抱歉我被迫離開了你。我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是不代表我不想你,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我們就像一節蓮藕,即便斷開了,也還是千絲萬縷連着的,這些你一定感應得到。正因爲我們之間有愛,纔會有這種叫做痛的感情存在。 但我不希望你一直這樣痛下去,我希望每次你想到我時都有溫暖和力量。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人生使命,你還沒有完成,所以千萬不能因爲我不在了就心灰意冷,覺得人生無意義了。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但我更希望你往後餘生,只有快樂、平安和幸福。 記得我的話:我們終會相見,在此之前,請多珍重。 清明節前我把《爲什麼我們不要說“節哀”?(輕紀實)》推薦給有需要的書友,讓我們往後餘生,只有快樂、平安和幸福🙏🙏🙏
哀傷是一次沒有歸程的航行,沒有人可以回到過去……
哀傷,是愛在喪失之後的延續,是我們被迫學會的一種語言。它存在於無法入睡的凌晨、無意翻到的舊物、以及無數脫口而出卻無人應答的名字之中。但它絕非需要被儘快治癒的疾病,而只是一顆破碎的心,在時光裏一寸寸重建自我的漫長旅程。當我們不再對悲傷者說“節哀”“堅強一點”,而是告訴他們“我在這裏”、我會陪着你在黑暗中多坐一會兒;那一刻,我們或許才真正理解依戀的全部含義:愛從來不止於擁有,也在於失去之後,仍然願意繼續銘記,繼續感受,繼續保持另一種超越性的連接。
人到了三十歲,才慢慢明白,離別是躲不開的課題。親人去世的時候,最痛的不是那一刻,而是日後想起他的每一個瞬間。 身邊年長的長輩,開始一個個離開:先是太外婆,後來是爺爺,再到外婆、外公,而最讓我痛徹心扉的,是我最親的姨媽。 原來感情有多深,離別時的疼就有多深。 有些人走了,心裏的空缺一直都在,不是時間就能輕易抹平,也很難真正遺忘。 那些一起相處的溫暖、被照顧的瞬間、說過的話,想起來還是會難過,會想念。 但我慢慢懂得,難過不是軟弱,想念也不是負擔。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在我生命裏,在回憶裏,在我變成更好的樣子裏。 不用逼自己快點好起來,也不用假裝堅強,想他們的時候,就好好想念。 被這麼多人真心愛過、疼過,我從來都不是孤單的。
你曾遇到過他們嗎?在社交網絡上,他們寫下大段大段對逝去親人的思念。 「他們」的賬號特徵很明顯,那位思念媽媽的00後女生,ID名就叫「今天也很想媽媽」;那位來自涼山、丈夫猝然離世的女士,每篇帖子的開頭都是,「愛我的人走的第X天」;還有那位回國探親,意外失去摯愛的女士,她的個性簽名是「我把對你的思念寫在了這裏」。 根據國際社會對「死亡影響」的調查,每個人的死亡大概會有9個人受到重要影響。去年,我國有1041萬人死亡,即超過9000萬人經歷過哀傷的心理體驗。隨着時間流逝,大部分人會帶着傷痛開始新的生活,但還有10%的人,他們會經歷一種延長的、久久無法撫平的哀傷。 這是一個龐大的人羣,他們懷揣着「破碎故事之心」假裝平靜地生活,只能在網絡的樹洞中自我療愈。他們需要被看到、被關照,因爲,關照他們也是關照我們每一個人——畢竟,喪失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傷痛,沒有人能夠倖免。 生離死別,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情,但願離開的時候是葉落歸根而非其他。在面對失去親人這方面,確實需要很多指導性的心理疏導,因爲至親之人的離開,確實是一生的超時,對於有的人的影響是一生的,甚至讓很多人失去正常生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