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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神話 封面

西西弗神話

[法]阿爾貝·加繆

3350人在讀
6萬字總字數
¥24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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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推石上山頂這場搏鬥本身就足以充實一顆人心。” 《西西弗神話》是加繆的哲學論著,也是加繆哲學思想的基石,它以希臘神話爲棱鏡,折射出人類生存的本質困境。 通過西西弗不斷重複推石上山的過程,加繆重新書寫了“反抗”的內涵,奠定了其“荒誕哲學”思想。他認爲我們應該像西西弗一樣,直面荒誕,用積極的行動去反抗徒勞的結果,在荒誕的世界裏認真地活着。

讀者書評

★★★★★

《西西弗神話》是法國哲學家阿爾貝·加繆的哲學文學作品,屬於荒誕文學著作。說實話,我一個哲學小白和一個哲學文學的門外漢,外加文化水平有限,閱讀這類著作真的是力不從心啊!我也是抱着好奇心或者說虛榮心,試試自己的“胃口”是否能消化西方哲學家的“大餐”。剛開始時,讀的是雲山霧罩,就如一個人忽然走入了漆黑無比的房間,除了恐慌就是迷茫,沒辦法,好勝心驅動,我就翻來覆去的一個章節一個章節“啃”,最終雖然沒有啃出一個雲開霧散,到也沒有“消化不良”,還啃出一點“光亮”來。 我不敢評價加繆的著作如何,也不敢評論加繆的哲學水平如何,咱沒那水平就不胡說八道妄加評論了,只說說咱心裏那點“光亮”吧。 西西弗推巨石上山頂的神話是衆所周知之故事了,在普通人看來,這是世上最最荒誕的事了。推巨石到山頂,巨石又滾落到山底,再重新推巨石上山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重複着這無用而又無望的勞作。這也是“諸神當初不無道理地認爲,最可怕的懲罰,莫過於無用而又無望的勞作。”這也是諸神自認爲對西西弗最嚴厲的懲罰了。仔細想想,西西弗推巨石上山頂和我們普通人的生活又有什麼區別呢?我們每天推着生活的“巨石”從早上推到晚上,把今天推成昨天,推過一天又一天,推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的未來。我們把重複的日子推成歲月,推成了滄桑;把青絲推成了白髮;把朝霞推成了夕陽;把生推成了死,這真是一個荒誕的人生啊!所以有人說人生是沒有意義的,真的嗎?我曾經也信以爲真,思考過。“開始思慮,就是開始自毀了。”自毀什麼呢? “我看見這個人邁着均勻的沉重的步伐,重又下山,走向他那不知盡頭的磨難。”這是對諸神最強有力的嘲笑;這是對荒誕的命運的無言嘲諷。 你看“每逢這種時刻,他離開山頂,漸漸深入神仙的洞府,那形象就高出他的命運,比他那塊巨石更堅忍而強大。”他毀掉了諸神的誘惑,誘惑不成而惱羞成怒的懲罰;他毀掉了荒誕的命運的恐嚇,他明知無用又反抗——“即否定諸神又推石上山頂。以鄙視的態度,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命運。”這時的西西弗讓我們想起了誰?史鐵生老師——荒誕的命運把他推到人生的底谷時,舉起絕望的木棒連續不斷地擊打他時,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誘惑”着:“放棄吧,這就是你的命,擁抱死神吧,再也不用痛苦了。”“不!我絕不!”史鐵生老師扼住死神脖子說,在諸神的嘲弄中,在死神的咆哮中,他“推石”上山,他“扶椅問路”,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推石”上山,“他鄙視諸神,仇恨死亡,熱愛生活。”他和生活的“巨石”融爲一體,戰勝了諸神,戰勝了死神,他是這個荒誕的世界裏的英雄。 “我們先養成活在世上的習慣。然後才學會思考的習慣。”君不見,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上,普通的打工人每天不正在重複着無用又無望的勞作嗎?然而,那又怎樣,我們應該像西西弗一樣,以鄙視的態度,戰勝自己的命運!“自己的歲月由自己做主!”不是諸神,不是死神!我們就如西西弗做這個荒誕的世界裏的英雄!

★★★★★

今天微信讀書的系統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寫《西西弗神話》的書評。其實這本書我去年已經看過。不過我有些疑惑,我其實愛看也擅長解讀的是小說,而不是哲學書籍。顯然,我並不研究哲學,也不知道我的評價到底會不會是有用的。 西西弗斯這個名字最早是我在中學時期,我的一位朋友和我聊天時提到的。她同班一個男生寫的信裏面寫了,信裏面說他自己是石頭,而我的朋友就是西西弗斯。那時候,那個同學其實正陷入家庭因素導致的一種人生的迷茫頹廢階段,然而我的朋友是一個比較樂觀開朗的人,看出來他的這種消沉,所以經常給他帶早飯,和他說話。 其實在我看來,西西弗斯的勞動更像是一種毫無回報的行爲,只是日復一日重複。和種地是不一樣的,種地的菜是會長大,可以收穫的,而推石頭是無論如何也沒有回報的無意義行爲。那麼,這樣毫無回報的行爲是否有繼續的必要? 恰如你已經知道人生毫無意義,那麼你選擇繼續過下去,還是自殺。 在我身上,那塊石頭其實是我出生就攜帶的先天性心臟病,不過因爲小時候做過室間缺膈損縫補手術,自然看起來也就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然而,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比如,我不坐過山車之類的刺激項目,也不喝咖啡和濃茶。 對於天生身體特殊的人來說,活着是否就是西西弗斯推石頭的過程? 魂類遊戲,死掉扣光所有魂,重新來過,是否也是一種推石頭的過程? 即使自己寫得一般,沒有讀者也要寫作,唱得普普通通、沒有聽衆也堅持練習歌聲、琴技,作品並不出衆、沒有觀衆也堅持繪畫,似乎是一個道理。 這讓我不禁懷疑,世界上有多少西西弗斯。不過,現在卻覺得還能忍受,在有限的時間裏,做我喜歡做的事。正如加繆所說,我們必須想象西西弗斯是快樂的。即使沒有人欣賞,即使一切毫無意義,充滿枯燥、乏味,總還是有人用自己的方式對抗荒誕的世界,這便是世界的終極議題,用意識與行動反抗荒誕的世界,反抗本身就足以充實人的心靈。 弗洛姆在《愛的藝術》中提到:“除了努力積極發展你的全部個性,使之形成一種創造性人格傾向外,一切愛的嘗試都一定是要失敗的;沒有愛自己鄰人的能力,沒有真誠的謙恭、勇氣、忠誠、自制,就不可能得到滿意的個人的愛。在罕見這些品質的一種文化中,獲得愛的能力註定是一個難以達到的目標。”就我看來,這顯然也是同樣的。在一個荒誕的世界中,不計回報地持續投入去愛,顯然也是難以達到的目標。黑塞說,“鳥要奮爭,才能出殼。這條路真的如此艱難?只有艱難,沒有美好嗎?” 是的。當你把他們結合起來看,你會發現,抗爭本身即是一種生活的方式。

★☆☆☆☆

你就信我,閒着沒事兒少看這種書,這種理論,從一開始說的一樣,其實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一樣,其實所有事情都是小事兒,也都是大事兒,不管什麼時候都餵養好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去感受生活,纔是真正的哲學,而不是一天天考慮死不死活不活的。 不過作者的這個邏輯思維真的不錯,值得學習思維模式,但不建議學這種思想,只會讓人越來越悲觀。

★★★★★

《西西弗神話》:荒誕中的生命覺醒 加繆的《西西弗神話》以古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推石上山”的典故爲核心,構建了一套關於“荒誕”與“反抗”的哲學體系,成爲存在主義文學與哲學的經典之作。 荒誕的本質:人與世界的裂痕 加繆在書中尖銳地指出,荒誕源於“人類對意義的渴望”與“世界的無理性沉默”之間的永恆對立。人試圖用理性解讀世界、追求永恆價值,卻屢屢遭遇世界的冷漠與不可理喻——死亡的必然、理想的幻滅、現實的荒誕,這些裂痕讓“意義”的根基搖搖欲墜。但加繆並未將荒誕視爲絕望的理由,反而認爲它是哲學思考的起點:承認荒誕,是直面生命真相的第一步。 反抗:荒誕中的生存姿態 面對荒誕,加繆提出了“反抗”的核心主張。這種反抗並非對荒誕的逃避或摧毀,而是在接納荒誕的基礎上主動賦予生命意義。西西弗日復一日推石上山,石頭每一次滾落都象徵着荒誕的循環,但他在下山途中的“清醒”與“專注”,正是對荒誕最有力的回擊——他明知命運的徒勞,卻依然選擇“熱愛自己的命運”,在重複的勞作中活出了主體性與尊嚴。加繆藉此告訴我們:真正的荒誕人,是在無意義中創造意義的人。 神話的現代啓示 《西西弗神話》的價值不僅在於哲學思辨,更在於對現代人的精神指引。在快節奏、高壓力的現代社會,人們同樣面臨着“意義感缺失”的困境:重複的工作、破碎的理想、價值的迷失,都像是“推不完的石頭”。但加繆的智慧在於,他讓我們看見:當我們坦然接受生命的有限與荒誕,反而能掙脫對“終極意義”的執念,在當下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行動中找到存在的重量。西西弗的“幸福”,恰在於他對荒誕的清醒認知與主動承擔——這不是妥協,而是一種更堅韌的生命態度。 這部作品以短小精悍的篇幅,將神話、哲學與生命體驗熔於一爐,它不提供答案,卻教會我們如何帶着荒誕起舞,在看似無意義的世界中,活出屬於自己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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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神話》是法國作家、哲學家阿爾貝·加繆在1942年發表的哲學隨筆集,也是他“荒誕哲學”的奠基之作。這本書的核心並不是單純複述希臘神話,而是借用西西弗推石上山這個經典意象,來探討現代人如何面對“人生無意義”這一終極困境。 以下是對《西西弗神話》的詳細解讀: 核心命題:什麼是“荒誕”? 加繆認爲,荒誕產生於人類對理性、意義和永恆的極度渴望,與世界本身的冷漠、非理性和有限性之間的斷裂。 簡單來說,當你滿懷熱情地投入生活,卻突然在某一刻(比如日復一日擠地鐵、機械地打卡上班時)冒出一個念頭:“我爲什麼要過這樣的生活?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這種清醒的疑問與無法改變的現實之間的衝突,就是“荒誕感”。 加繆在書中詳細剖析了荒誕的四種具體表現: 1. 時間的荒誕:我們總是寄希望於“明天會更好”(等畢業就好了、等退休就好了),活在對未來的虛幻期待中,卻刻意迴避了“明天的盡頭是死亡”這一必然事實。加繆認爲,這種用未來犧牲當下的“希望”,在書中是一個貶義詞。 2. 世界的荒誕:人類總想給世界賦予某種邏輯和圖景,但世界往往超出我們的理解。比如古人賦予月亮浪漫的詩詞意象,而宇航員登月後看到的只是空曠醜陋的隕石坑;科學認知從地心說到相對論的不斷顛覆,也證明了人類認知的侷限。 3. 人的荒誕:人有時會對自己產生強烈的疏離感。比如在景點感嘆“人真多”,卻忘了自己也是這擁擠人羣的一部分;或者看着玻璃亭裏比劃手勢的人,覺得對方滑稽可笑。加繆的小說《局外人》開篇那句“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不知道”,就是這種冷漠與疏離的極致體現。 4. 死亡的荒誕:每個人生來就註定會死,這是絕對的必然,但人們卻普遍忌諱死亡,將其視爲意外而非必然的歸宿。 面對荒誕的兩種“錯誤”逃避 當人們意識到人生的荒誕與無意義後,通常會本能地尋求逃避。加繆指出了兩種最典型的錯誤方式: * 生理性自殺:因爲覺得“活着沒勁”而結束生命。加繆在開篇就提出:“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但他明確反對這種做法。他認爲,自殺只是消滅了肉體,並沒有解決荒誕本身,反而相當於向荒誕投降,承認“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 哲學性自殺: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逃避。包括將人生的意義完全寄託給宗教、神靈,尋求來世的解脫;或者破罐子破摔,以“反正人生沒意義”爲藉口肆意享樂、麻木度日。這些都是在用虛幻的“希望”來麻痹自己,拒絕直面荒誕的現實。 加繆的終極答案:反抗、自由與激情 加繆哲學的可貴之處在於,他不僅揭示了絕望,更給出了在絕望中活下去的勇氣和方法。他提出了三種面對荒誕的正確態度: 1. 反抗:直面荒誕,絕不妥協。明知人生無意義,卻依然堅持活下去,這種“帶着傷痛去生活”的姿態,本身就是對荒誕世界最有力的反擊。 2. 自由:既然沒有永恆的意義和絕對的價值束縛,人反而獲得了徹底的自由。我們不再需要爲某種宏大的未來或虛幻的來世而活,可以專注於當下的生命體驗。 3. 激情: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全身心地投入生活,儘可能多地去體驗、去感受、去創造。 🪨 爲什麼“應當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全書的高潮落在對西西弗神話的重新詮釋上。西西弗被諸神懲罰,必須永無止境地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石頭每次都會在快到山頂時滾落。這看似是世間最殘酷、最徒勞的懲罰。 但在加繆眼中,西西弗是“荒誕英雄”。 * 清醒的意識:西西弗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運是徒勞的,但他沒有絕望,也沒有祈求神靈的寬恕。 * 蔑視命運:當他推着巨石一步步走向山頂,或者在石頭滾落後轉身下山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清醒且堅定的。他意識到“這巨石是我的東西,這命運屬於我自己”。這種對命運的蔑視,使他超越了自己的苦難。 * 過程即意義:加繆認爲,“推石上山這場搏鬥本身,就足以充實一顆人心”。人生的意義不在於最終是否把石頭推上山頂(結果),而在於推石頭的過程(反抗與體驗)。 因此,加繆得出了那個振聾發聵的結論:“應當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因爲他在重複而無望的勞動中,通過不斷的反抗確認了自己的存在,他比他的巨石更堅強。 現實意義:我們都是推石上山的西西弗 《西西弗神話》對現代人的啓示在於:人生的意義,其實就在於活着本身。 我們大多數人每天都在重複着“起牀、通勤、工作、喫飯、睡覺”的循環,這何嘗不是一種推石上山?加繆並沒有教我們如何擺脫這種重複,而是告訴我們:不要活在“等以後就好了”的希望裏,要把一切都獻給現在。 無論是像唐璜一樣盡情去愛,還是像演員一樣體驗生命的無限可能,只要我們在每一個當下保持清醒、充滿激情地投入生活,我們就能在看似荒誕的日常中,活出屬於自己的尊嚴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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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繆筆下的“荒誕人”具有以下幾重特徵: 1. ​​清醒地接受世界無意義​​ 他毫不否認荒誕的存在,清楚理性無法給生活找出終極答案,於是決定“不爲永恆做任何事”,只專注於當下可把握的生活本身。 2. ​​以勇氣與推理指導行動​​ 荒誕人依靠勇氣去“義無反顧地生活”,依靠推理承認自身侷限;他只服從自己制定的規則,在有限自由中做出選擇。 3. ​​拒絕宗教、道德與自我欺騙​​ 他不否認上帝或靈魂的可能,卻堅持“自律的道德”,不願把自己交託給外在權威;在道德與社會規範面前,他只認可以後果衡量的行爲價值。 4. ​​與死亡保持直接關係​​ 因爲終有一死,他把死亡當作最確定的事實,由此獲得一種“超越通行規則的自由”——生前的一切努力都不再服務於虛幻的永恆,而只爲活着的當下。 5. ​​用激情與創造充實短暫人生​​ 他投入愛情、事業、藝術或冒險,但不追求結果,而在於過程中的全情體驗;這種態度被稱作“數量的倫理”,即用廣泛而多樣的體驗來填滿時間。 6. ​​最終姿態:在反抗中保持自由與喜悅​​ 荒誕人既不逃避世界,也不幻想救贖;他像推石上山的西西弗一樣,明知徒勞卻仍全力以赴。加繆稱這種“在荒誕中堅持”爲英雄主義——它不是樂觀的幻覺,而是在認清無意義後仍選擇熱情生活的勇氣。 ​​一句話概括​​:荒誕人是在世界缺乏意義的處境中,憑藉理性與勇氣直面孤獨、拒絕虛假救贖、以全部激情投入當下,並在有限生命中持續反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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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把這本書看完了!簡直是開心到流淚。 在期末周依舊還是經常把這本書看完了。整整花了兩個多星期,好幾次都想過放棄。因爲前面真的太深奧了。特別是前兩篇關於荒誕與自殺。簡直如同一個文盲一樣絕望。就像一天早上睡醒發現自己看不見了,但是身邊的人一直讓你看外面的景色。直到期末周複習的時候。果然,除了複習的內容看不進去,其他什麼東西都能看進去。我終於對他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花了一個多小時把第二篇章看完了。在考試之前把最後一個篇章看完。簡直就是熱淚盈眶。寫的真的很好。無數次感到深深的共鳴。我的靈魂在此刻重重地顫動。直到最後一篇西西弗,讀完之後意猶未盡。 也許世界很多事情被人詬病,我卻會因爲我經歷過的幸福而喜悅。你我都是西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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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正因爲沒有意義,就更值得一過。西西弗推石上山的畫面像一面鏡子,照見了現代人的生存困境——我們都在重複着看似徒勞的工作,被房貸、KPI和世俗標準壓得喘不過氣。但加繆的深刻在於,他撕碎了所有虛假的慰藉,逼我們直視生命的荒誕本質。那些深夜加班的年輕人,流水線上機械操作的工人,日復一日照顧病患的家屬,他們的生活何嘗不是另一種推石上山?真正的勇氣不是幻想巨石會停在頂峯,而是在明知它會滾落時依然選擇推動。這種反抗不是悲壯的犧牲,而是清醒者的日常修行。生活的價值不在山頂,而在攀登時肌肉的顫動與汗水的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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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加繆經典的荒誕三部曲之一,本書開篇先講述了肉體自殺與哲學上的自殺,肉體自殺在加繆看來代表着向這個世界認輸;哲學自殺是認識到世界的無常或荒誕後下意識選擇用玄學/宗教(尤其基督教)或窮極科學(加繆認爲邏輯可用但不可僭越)嘗試給世界定義概括以達到內心的安寧,但在加繆看來這屬於向世界“呼喊”尋求意義且發現了世界的“沉默”後選擇矇住耳朵或者堅稱自己聽到了回應,而這是一種“跳躍”,是克爾凱郭爾式的“縱身一躍”。哲學式自殺被加繆視爲一種懦弱、自我欺騙及自我設限。而荒誕則是前文提的“呼喊與沉默”中誕生的,人類試圖用各種方式抓住全部的世界,但這無異於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嘗試襲擊軍隊,因而荒誕。加繆同時認爲世界無意義因此反而更值得一過,這表明人在這時纔是絕對自由的。 加繆讚賞現象學的方式,如“先驗自我”,但是駁斥了現象學之父胡塞爾通過現象學來夾帶私貨(表面上宣稱“回到事物本身”只做描述,暗地裏卻偷偷塞進了對“永恆本質”和“絕對理性”的信仰)。他也無比讚賞尼采的“超人哲學”,如”重要的不是永恆的生命而是永恆的活力。”但是同時警惕其背後滑向的積極虛無主義。 他批判唯理性論(我認爲用這個詞比理性主義更爲準確),加繆並不反對理性,相反,他認爲理性是必要的,但是不可僭越。理性是發現荒誕的唯一工具,但不可宣稱解釋一切,加繆認爲世界本質上是非理性的,因此理性只在有限的空間奏效,不得妄圖包羅萬象。 同時批判存在主義(加繆明確反對自己被列入存在主義分類),尤其是克爾凱郭爾的“縱身一躍”從而跳入宗教的懷抱。加繆批判的不是“存在先於本質”的起點,而是存在主義哲學家最終“跳回”意義體系的懦弱(這裏加繆已誤傷當時的好基友薩特)。 加繆認爲荒誕的自由是活在當下、時刻警醒:當人在認清世界毫無意義之後,反而獲得了一種基於徹底清醒而非幻想的自由​​(即前文提到的“正因爲世界無意義從而更值得一過”)。自由並非來自上帝或各種款式的永恆的保證​​,這種自由表現爲行動的勇氣​​。荒誕的自由也意味着對自我限度的清醒​​,是在確認世界沒有終極意義之後,人仍然能夠選擇直面且承擔自身命運,並在這種承擔中保持行動與激情​​。這是一種有限卻真實存在的自由,不靠宗教或形而上承諾,而靠對現實的徹底凝視與熱愛。 之後加繆列舉了“荒誕人”的代表: 唐璜,這位花花公子,他不受任何道德約束,對他人的道德審判置若罔聞,他多次地更換愛人,只爲體驗生命的激情,他擁有最純粹的“感知能力”,而加繆的唐璜,不是道德敗壞的色鬼,就是一位用身體實踐荒誕的哲學家。他的“不忠”是對“永恆”的徹底不信任,他的每一次“我愛你”,都是對生命當下性的最大忠誠。 演員,加繆的演員擁有最純粹的“智力”,藉由原話“智力知道自己的依附地位,表現得有聲有色,最後和這身軀一同死去。但是心中有數,這便是智力的自由。”演員是用肉體窮盡靈魂可能性的“荒誕英雄”。他通過主動消滅自我,在短暫中體驗無數人生。演員的真實,恰恰在於不成爲自己。他在三小時的演出中,活完另一個人從生到死的全部激情,用時間密度對抗荒誕的虛無。幕布落下,一切歸零。但演員的尊嚴在於,他明知是戲,卻願全身心燃燒。這就是在荒誕中生存的純粹姿態。 征服者(冒險家),在行動中對抗時間的“活力”象徵,加繆的征服者並非帝國的建立者,而是用行動填滿生命、對抗時間虛無的清醒鬥士。他明白一切豐功偉業終將被時間吞噬,但依然選擇全力投入行動本身。征服者追求的不是永恆的名譽(因爲那是幻覺),而是行動過程中對生命力的極致體驗。他可能是一個探險家、革命者,或任何在有限性中搏擊的人。他的勝利不在於“征服了什麼”,而在於“曾如此強烈地活過”。他用行動證明,意義不在結果中,而在燃燒的過程中。 最後是文學家和藝術家,加繆筆下的文學家與藝術家,是用形式對抗混沌,在創造中體驗自由的囚徒。他們的作品並非爲了“表達永恆”,而是爲了“窮盡當下感受的唯一形式”。藝術源於對無序世界的不滿,卻必須用最嚴格的“秩序”(語言、音符、色彩)來表達。這些創作者清醒地知道,任何作品都無法真正捕捉世界的荒誕,但他依然如西西弗推石,在形式的限制中,進行永無止境的攀登。 創作者最深的孤獨與最高的自由同在,他們明知自己的作品終將被遺忘,宇宙終將歸於死寂,但在詞語落下、音符奏響的瞬間,他戰勝了時間。這就是荒誕的勝利。 加繆推崇“用形象而非用推理寫作”,要文學裏的哲學(他反對自己被認爲是哲學家),而非解釋先行的“命題小說”,即旨在證明的作品,是他認爲最爲可憎的作品,稱“那是受一種躊躇滿志的思想的啓發。自以爲掌握了真相,就忍不住炫耀。”(這裏重又誤傷當時的好基友薩特)。 最後用西西弗神話總結,而西西弗,正是荒誕英雄的終極典型——那個在清醒中揹負命運,並因此獲得幸福的人。 西西弗的勞作是絕對徒勞的,石頭永無止境地滾落,正如生命終將歸於虛無。但加繆指出,正是這種對徒勞的清醒認知,構成了他的勝利。當西西弗走下山,再次推動巨石時,他完全知道自己命運的荒誕,卻依然選擇投入這場搏鬥。這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就是最高級的反抗! “必須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加繆這一論斷,並非樂觀的雞湯,而是清醒者的宣言。幸福不在於征服命運,而在於認清命運後,依然熱愛生命本身。西西弗的勝利,是意識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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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加繆想告訴人們荒誕是什麼,什麼是荒誕。他把自己的思維以及過往、現實模糊於荒誕,還讓一些不可思議統歸於荒誕。事物必須有立足之地和適當的出發點。於是,荒誕終於有了自己可以把控的時間和地盤。 加繆告訴人們,以鄙視的態度,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命運。

書籍信息

作者[法]阿爾貝·加繆
譯者李玉民
出版時間2025-07-07
分類哲學宗教-西方哲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