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杉 RECORD 王煥熔
本書聚焦25歲規培生曹麗萍的悲劇。她在湖南省人民醫院規培期間,面臨無休止的加班,連續工作超42小時是常態,工資卻每天僅70多元。請假艱難,還要代勞帶教老師的工作。在規培結業前夕,她不堪重負選擇自殺。這一事件背後,是規培制度的結構性困境、帶教老師權力過大,以及規培生邊緣的身份和低價值感。本書深入剖析,揭示這一羣體的艱難處境,引人深思。
閱讀1小時,留下5條筆記,8.8分。 這篇鳳凰週刊的採訪紀實,予以社會曝光,闡述事實,讓那些躲在暗處不敢見光的領導、帶教、部門接受“人民的審判”。 這看似個案的事件,最大的禍患,是那些“不良”醫院和帶教們會“言傳身教”出更多的“不良”帶教和醫生,是對廣大患者的噩耗……薦讀。 法無法,德無德。民族復興最厚實的應該是文化道德、文明傳遞、真善美的羣體精神,而不僅僅是科學技術,更不是物慾金錢GDP。 面對面的關心,背靠背的信任,才能無往不利,事半功倍。 這篇輕紀實所闡釋的,正是上述種種矛盾中終究歸於何解的遺憾和追問。
從來如此,便對嗎?——魯迅 先生百年前的話語依然振聾發聵, 有人說“這苦別人能喫,你不能喫嗎?” 我能!我當然能!該喫的苦我當然能喫! 可是沒必要的苦真的非喫不可嗎? 社會的進步和發展,科技的創新與改變, 所帶來的成果是繼續讓我們因循守舊嗎? 新時代的青年不應該覺醒嗎? 面對社會上的不公不平不合理, 不應該發出新青年的聲音嗎? 對於一件新事物新規則的出現建立, 如果開始有人忍氣吞聲的度過了, 制定者與旁觀者覺得有人能接受, 如果大家都忍氣吞聲的度過, 沒有人發出反對的聲音, 制定者與旁觀者會覺得這就是對的, 可是它真的是對的嗎? 只是身處其中的人, 礙於強權也好,各種瞻前顧後的顧慮也罷, 不敢發出反對的聲音, 所以只會繼續因循舊制。 我看到這麼一個評論。 “b站在去年推出“奔湧吧,後浪”被羣嘲後,今年改變傳播策略,讓稚嫩的中學生來表述“我不想成爲一個怎樣的人”。誠然,這些回答都很天真爛漫、純真勇敢。可如果你問一問那些真正初入社會的年輕人呢?我會說,我不想變成“不惜一切代價”的那個代價;我不想成爲盛世下一塊996的磚;我不想自己本就不太受待見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擠壓。現在的問題不是“我不想變成一個怎樣的人”,而是“我只想變成一個受勞動法保障的有生活的人”。可是,我有這個選項嗎?一個正常的社會,不應該讓青年紛紛英勇就義一般的成爲“唯一的光”,而本應滿是“炬火”,給青年照亮前行的路。一個正常的社會,不應該讓青年紛紛英勇就義一般的成爲“唯一的光”,而本應滿是“炬火”,給青年照亮前行的路。” 一個個規培生自殺了,他們的死亡,像一顆顆石子投向那本來平靜的湖面,人們這才發現,原來湖水本不是清澈無比,原來這個制度並沒有那麼的合理,難道非的用一個個年輕生命的逝去,來一點點的敲醒那些規則制定者的內心。 鳳凰網24年4月30日的文章中有這麼一個故事: 李琦的博導曾經向醫院申請一些對博士生的科研補助,希望他不至於在大城市“過得太難堪”,但院方的態度似乎是這並不是醫院應該操心的問題,“這是那個學生自己應該操心的問題。你既然選擇這條路,苦就是這樣的,你有更好的路爲什麼不去呢?”但另一方面,面對每天病房裏的一地雞毛,李琦又覺得,“我做的這些工作,和能力、學歷幾乎都沒有關係,把一個沒學過醫學的人拉來做這些事,也很快可以上手”,“也確實配不上拿很高的薪水”。說到這裏,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嘆了一口氣:“可能熬過去就好了?” 那些領導竟然以爲這是學生自己選擇的路,苦就是這樣的,你有更好的路爲什麼不去呢?他不會反規則制度是不是有些問題,他連這個想法都未曾有過!規培生實習生做着一個沒有學過醫學的人經過幾天的訓練也可以做的事,機械的週而復始。 熬過去就好了,難道下一代人也要忍氣吞聲的接着熬嗎? 這篇文章中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那年五一勞動節,卓然連續三天高強度工作——“第一天做手術到晚上十二點過,又來了一個急診,搞到三點過第二天輪到我值班,晚上又來了一個急診,搞到兩點過才睡覺,第三天又排了一臺大手術,不讓下夜班,手術搞到晚上一點過。”下手術後,卓然和曹麗萍一樣,明顯出現了軀體化症狀。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異常,心慌、心悸,他去心電圖室測了個心電圖。結果顯示,“室上性心動過速9,心率130”。他跟帶教老師請假,對方非但沒有同意,還對他說:“你走了誰幹活?” 第二天早上起來交班之前,卓然再次和帶教老師請假,對方還是不答應,交完班後他再次當着全科室的面提出請假,對方依然不答應,表示“明天還要手術,你要是請假了,你手上這20多個病人誰來管?誰寫病歷,誰準備手術?誰換藥?你要是敢走,我們科的出科評價你就別想要了,簽字也不可能有人會給你籤的,你研究生也別想畢業了。”卓然突然情緒崩潰,提起凳子照着帶教老師的後背掄去,帶教老師當場被撂倒。事情最後鬧到了醫院規培科和學校教務處。卓然一鼓作氣,羅列了所有“不合規”的證據:超負荷值班、被派去頂門診、1人管理20多個病人、被剋扣的手術費和值班費……還拿出連續三天沒得到休息後的心電圖,向上級部門抗議要“一個挨一個實名舉報”: “我都心動過速了,你們還讓我繼續幹是吧?誰敢籤個字,我出事了,猝死了,你負責,我馬上回去乖乖幹活。”卓然說,這次抵抗最後的處理結果是,整個醫院來了一次大整改,規培生的值班費手術費準時發放,還放了一個星期的假給他調整心情、修養身體。院方甚至還表示,假期“如果不夠,還可以再加點”。 三年後,卓然順利拿到了規培證畢業。 用和平商討解決問題的途徑是不予受理,非要把老實人逼急眼了纔去不合理的極端方式才處理嗎?事情非要發展到這一步嗎。是啊,從來如此,便是對嗎?我們需要對不對,不公,不合理,去吶喊,去打破這些從來如此,但並不對的東西,去叫醒,那些麻木的人,去站到,那些視而不見的人不得不看的地方! 《明朝那些事兒》中有這麼一句話讓我印象頗深: 你還很年輕,將來你會遇到很多人,經歷很多事,得到很多,也會失去很多,但無論如何,有兩樣東西,你絕不能丟棄,一個叫良心,另一個叫理想。 同時也有一個評論認爲難以忘記: 我記得,當時我礙於形勢,連連點頭,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一晃十年過去了,如他所言,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所幸,這兩樣東西我還帶着,雖然不多,總算還有。當然,我並不因此感到自豪,因爲這並非是我的意志有多堅強,或是人格有多高尚,唯一的原因在於,我遇到的人還不夠壞,經歷的事情還不夠多,喫的苦頭還不夠大。我也曾經見到,許多道貌岸然的所謂道學家,整日把仁義道德放在嘴邊,所作所爲卻盡爲男盜女娼之流。我並不憤怒,恰恰相反,我理解他們,在生存的壓力和生命的尊嚴之間,他們選擇了前者,僅此而已,雖不合法,卻很合理。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人在歷經滄桑苦難之後,都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直到我真正讀懂了張居正,讀懂了他的經歷、他的情感,以及他的選擇。我才找到了一個答案,一個讓人寬慰的答案。他用他的人生告訴我們,良知和理想是不會消失的,不因富貴而逝去,不因權勢而凋亡。不是好人,不是壞人,他是一個有理想、有良心的人。 “我遇到的人還不夠壞,經歷的事情還不夠多,喫的苦頭還不夠大。”所以我仍保留着我的理想與良心,我們知道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倘若讓這些規培生實習生喫了諸多不該喫的苦,經歷諸多並不是那麼正確的事情,再遇到一些壞人,我無法想象多年後他們成爲了醫生,他們還能否保留理想與良心。
“過勞死”一詞源自日語“Karoshi”,指因長期過度工作、高強度壓力導致的身心崩潰,最終引發猝死或嚴重疾病死亡的現象。這一現象在現代社會中日益引發關注,尤其在高壓力、快節奏的工作環境中,過勞死折射出職場文化、社會保障等深層問題。日本等國家已將其列爲職業災害,中國社會也逐漸重視“職業健康”與“工作生活平衡”。2021年,中國最高法院明確“996”違法,但實際執行仍需加強。
這本書是2025年發生的事,2026年湖南湘雅醫院發生了規培生自殺。 同樣是農村女孩,好不容易讀了研,距離畢業就差臨門一腳。 這本書最後一段真得令人痛心: 3月初,接受採訪的電話那端曹檸聲音嘶啞,一談到姐姐的死就哽咽不止。 她今年只有22歲,對最終的結果極度悲觀:“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可能最後都不會有任何人受到處罰,因爲醫院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不止一兩個學生,(姐姐)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每一個都沒有得到解決。”
25歲,可惜了,可能不只湖南省人民醫院這個樣子,其他醫院應該也差不多,就是對低成本的規培生,儘量壓榨他們。現在的醫院不是以救人爲己任,而是以賺錢爲目的,對內對外都要利益最大化。這是醫院內部的事兒,社會關注度還差一點,要是醫患關係緊張,可能比這更嚴重。
早就聽說學醫的很累,沒想到這麼累。辛苦讀了8年本科➕碩士,還要進行三年規培,規培也就規培,卻是把人當機器使,去做最機械最忙碌最沒有價值感最獲得不了成長的雜活。美其名曰,規範性培訓,卻學不到任何東西,多次連續工作48h。48h,什麼概念哇?通宵兩天,讓領導來試試,你大爺!甚至不運動的時候心率能達到150,太嚇人了。 這就是規培嗎?給人喫的連渣都不剩,最後還得看老師一句話,不給過連證都拿不到。自殺後,卻是接到警告電話,放出消息被約談警告。666 身體勞累,心理勞累,情緒沒有出口,堅持了8年又不敢輕易放棄,最終,一個又一個事件堆積成了壓死駱駝的一根又一根稻草。 太心痛了 我只希望,如果未來的我,也陷入了這種困境,如果導師不善,如果工作太累,如果情緒沒法宣泄,那我一定不會傷害自己!我會選擇果斷離開,老子tm不幹了,行嗎?怎麼活不是活。 還有,會哭的孩子有糖喫,我不要做溫柔的 聽話的 被宰的羔羊,該爭取的利益我絲毫不會退步。人就是賤,你越好說話,他越壓榨你,越不給你當回事。 請答應我,一定一定不要傷害自己!想想那麼多愛自己的親人 父母,戀人,想想那麼多美食美景,那麼美好的世界,不要因爲眼前的壞風景一時想不開!! 希望我們都可以在這個複雜 醜惡 內卷 的社會,好好活着!🌸🌸🌸
摘錄: 本書聚焦25歲規培生曹麗萍的悲劇。她在湖南省人民醫院規培期間,面臨無休止的加班,連續工作超42小時是常態,工資卻每天僅70多元。請假艱難,還要代勞帶教老師的工作。在規培結業前夕,她不堪重負選擇自殺。這一事件背後,是規培制度的結構性困境、帶教老師權力過大,以及規培生邊緣的身份和低價值感。本書深入剖析,揭示這一羣體的艱難處境,引人深思。
《生死疲勞:25歲規培生之死(輕紀實)》聚焦湖南省人民醫院25歲規培生曹麗萍自殺悲劇,揭開規培制度深層困境。 2024年元宵節凌晨,臨近完成畢業論文與結業考試的曹麗萍,在值班室衛生間自刎離世。作爲湖南師範大學醫學院研究生,她在規培期間長期超負荷工作,連續加班42.5小時成爲常態,卻僅獲日均70餘元微薄收入,還需承擔帶教老師部分職責。 規培制度存在結構性矛盾:高強度輪轉考覈令人身心俱疲,帶教老師權力失衡,規培生毫無話語權;微薄收入難以維生,職業前景迷茫加劇焦慮。曹麗萍多次向親友表露放棄念頭,卻因職業理想隱忍,看似堅強的外表下,實則早已瀕臨崩潰。 這並非個例,同期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岳陽醫院亦有25歲規培生燒炭自殺。事件引發社會對醫療教育體系、勞動權益及心理健康保障的深刻反思。本書通過紀實敘事,剖析制度性壓迫與個體命運的衝突,呼籲關注醫療體系改革與青年職業發展困境。
看完了有一種無力感,我覺得還是得國家出面,出臺文件 我覺得應該國家出臺相關文件,這樣就會有法律出來支持了,第一醫院應該招收文職人員,就是專門做寫病歷這種低智重複的事,規定多少牀位需要配備一個!沒有就是醫院犯規!(增加人員) 第二,應該把規培生當成零時工,有相關的法律文件說他們也是醫院的工人,有相應的福利待遇,只是比正式工少些待遇沒問題 第三,規培證需要3-5人同時簽字,而不是說一個人帶教一個人決定,畢竟一個人決定只要那人人品不咋滴,就會全部主觀對人了,所以3-5人的觀點更客觀一點 說句實話,這種規培生能從高中一路殺出重圍,實際上也算是人才了,不應該這麼浪費人才,而應該保護他們,讓他們有更多精力時間去學到更多知識,造福人民,爲人民解決病痛問題,而不是在前面圍剿他們,最後就是人才都不敢進這個行業,而這個行業又關係到人的生死! 唉……一聲嘆息啊
醫院已經從一個救死扶傷的地方,慢慢轉變成一個喫人的地方。首先是貪腐的嚴重性,第2個就是對於規培生的勞動力壓榨,第3個就是所有的醫生,除非到了一定年紀才能好好的正視自己的身體健康而在於一線的醫生絕對沒有人能把自己的身體健康當一回事,在長期高強度的工作環境下是不可能保持自己身體以及心理的健康狀態的。 現在好多醫生醫者不能自醫的情況多了去了,一個醫院都不能本着爲着自己的規培生的身體健康,爲着自己醫生的身體健康着想而加強人員配置去減輕工作負擔,那這一個名爲救死扶傷的醫院,還有什麼能值得信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