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弗朗西斯·貝拉米
在二戰時期,盟軍不僅在正面戰場上與軸心國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實際上,隱祕戰線上的廝殺更爲慘烈,也更爲嚴峻。 爲了維繫龐大的戰爭機器和獲得戰爭資源,德意日三國不擇手段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各種的掠奪。而這些掠奪都是圍繞着我們耳熟能詳的一個詞——“金錢”展開的。 在這場金融戰爭中,不僅數以萬計的無辜平民捲入其中,而且也包括許多億萬富豪、貪婪政客和黑幫頭目。正義,對他們一文不值;金錢,纔是上帝在人間最好的代理。爲了應對這一金融戰,以美國爲首的盟軍成立了專門的機構在全球範圍內與敵人乃至光鮮的社會名流激烈搏殺。
如果將時間軸拉得足夠長,人類的記憶怕是比金魚長不了多少。每一次災難、瘟疫、戰爭過後,不出兩代人,人類會集體失憶。唯有讀史,銘記歷史,才能讓我們保持一份清醒和敬畏。 這本書有助於我們瞭解在戰時極端情況下,一國針對敵國可能採取的經濟金融領域的鬥爭措施,由此思考國家和個人的應對之策。 從本書我們可獲得以下認知:戰時的國家信用蕩然無存,一國在國外的資產,不論國有還是個人的,會被迅速查封、凍結、沒收;不僅本國貨幣無法在境外使用,就連所持的外幣也會被標記爲黑貨幣(黑美元)而失去價值;有跨境業務的企業、組織,會被穿透式調查,禁止敵國通過其進行貿易和資產轉移——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一切以阻斷敵國獲取資金、技術和物資爲目的。總之,戰時沒有法治可言,想要保全在國外的資產極爲困難,政府以安全爲要,設立專責部門(如美國財政部外國資金管制局)施行極端調查監管政策,國家和個人財富將受到軍事和經濟雙重劫掠。 本書第20章“最後的戰場”,值得反覆品味。縱觀人類社會發展,我們今天遇到的許多困難和問題,在歷史上都曾出現過。當一國生產力快速提升,產出過剩,急需進入他國市場以改善本國福利及解決生產力提升帶來的勞動力冗餘(失業)問題,會大概率引發貿易戰、金融戰乃至軍事戰。1933年,世界範圍發生了以供給過剩、購買力不足爲特徵的經濟危機,國際貿易的主河道被各國的經濟壁壘所阻隔。這一年,德國有800萬人失業,希特勒說:“德國商品的出口養活了數百萬德國人。我們要麼出口,要麼滅亡!”日本意圖通過軍事手段建立經濟霸權,推行所謂“大東亞共榮圈”。彼時產出國實際上已經破產,而瀕臨崩潰的世界同樣無力購買其產出過剩的商品。國際貿易如血液粘稠至極,循環難以爲繼,民粹主義國家不惜通過製造血光之災以毀滅換取新生。 而今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世界迎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經濟上反全球化衝突不斷,政治上民粹主義大肆興起,與百年前的大蕭條頗有相似之處。傳統的西方製造業大國演變爲脫實向虛的金融帝國,中國崛起成爲世界最具競爭力的商品出口大國,供需衝突和大國競爭達到白熱化程度。然而,與百年前不同的是,今天經濟全球化產業生態已然成型,新科技革命已全面爆發,各大經濟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鬥爭都是互相傷害、一起疼痛。巨人們如果在山坡上抱摔,則免不了一同滾落山谷。 世界何去何從,不再由哪一極決定,任何一國不能任性地以己爲大,搞所謂某國優先戰略,而要在合作與競爭中,找到共贏的模式。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已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各國放棄私利、爲全人類長遠利益考慮而勢在必行的求生之路。 本書帶來的啓示是,最大的危險是極權主義,大國將貿易武器化、政治化,以實現其民族主義、民粹主義目標,正是二戰時德國、日本所奉行的理念。而以美國爲首的自由經濟陣營,現時已轉向了相反的方向。從全球化獲得發展機遇的國家自然會支持和堅持自由貿易,但如果不能做到共贏,則會面對飢不擇食的狼羣的圍追堵截。如何做到共贏,是新時代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課題,其中的核心問題大概在於優化分工和分配機制。這很可能是大國戰略無法迴避的考量。
用詳實史料證明,納粹的戰爭機器離不開全球資本與黑市的“輸血”。書中對華爾街、瑞士銀行與軸心國曖昧關係的披露,打破了傳統戰爭敘事中涇渭分明的道德界限。提醒我們:戰爭不僅是前線的血肉磨坊,更是幕後金主的一場豪賭。 敘事繁瑣,人物往來穿插眼花繚亂,削弱了主線張力
824(2025No.47)5.29-6.2陸續聽完,很不錯的書。
金錢永不眠,戰爭不過是它最赤裸的狂歡。當硝煙遮蔽天空時,另一場更殘酷的博弈在地下湧動——德國特工帶着足以亂真的假英鎊走遍歐洲銀行,日本在淪陷區用僞鈔榨乾百姓最後一粒米,國民政府開動印鈔機讓貨幣變成廢紙。那些數字背後,是普通人攥着貶值的鈔票在糧店前昏倒,是黑市裏用金條換髮黴麪粉的母親,是教授們縫在內襯裏的最後積蓄。金融戰沒有硝煙,卻讓整個民族流乾了血。最諷刺的是,當槍炮聲沉寂後,真正的贏家從來都是那些提前把黃金運往海外的操盤手。這世界運行的真相從未改變:權力用貨幣書寫歷史,而平民用血肉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