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喬雨萌
當創作成爲高危職業,網文作者如何生存?惡意舉報、人肉搜索、持續騷擾……作者任平生的噩夢遠未結束,只因八年前的小說被指“厭女”。周茜更因一篇無女性角色的文遭舉報,爲了不影響生活她只好刪光所有作品。她們不是孤例,“愛女”浪潮席捲網文圈,上野千鶴子的理論被奉爲圭臬,卻催生極端審判:男性角色必須“守貞”,女主必須獨當一面,用詞需避諱“英雄”“老天爺”——稍有不慎,作者便遭網暴開盒。一邊是讀者高喊“女性覺醒”,一邊是作者自嘲“被捆住手腳”。學者薛靜直言:“燒掉不合心意的作品,只會讓文學淪爲虛無的幻境。”當文字成爲戰場,創作自由與道德審判的邊界何在?
看起點男頻和看晉江女頻都看過十年的,勉強算資深書蟲來評價下兩路文中的男女關係。女頻言情作者的趨勢時,二十年前的愛寫獨立女/小白花和霸道男進行一對一和一對多拉扯(但大部分還要進行婆媳大戰和包餃子結尾),十年前的霸總嬌妻文學,這時候惡毒女配體感比過去增加太多了,而且惡毒女配的下場一般是被強被輪(離譜啊甚至不如民國的瓊瑤理解女性),耽美文的女性角色作用爲給雙男主無腦助攻、惡毒女配和爲他們代孕。女主最大的獎勵就是結婚生子嫁個好丈夫,到現在的就算打着大女主旗號做依附男人的事,至少有些是真的大女主文,還有些女頻文有去打拐的有去幫助其他女生的處境的,這種波折發展,最後就算矯枉過正,大體也還是向好的前進。 起點文麼從不管多強大的女性都是後宮,有些強大女性因爲愛情心理變態,各種打低俗擦邊球,最無恥的甚至出現最終boss被射死(琴帝)的下流結局,到寫一對一是很多作者被吐槽不會寫愛情戲不如別寫(很多男作者和女作者寫文中的兩性關係簡直在臆想,男作者寫得全世界女性都倒貼或者是跟娃娃一樣性格扁平,女作者寫得男的很多像躁狂症患者,共同點是他們都認爲這個男主很完美……),再到無cp文中出現作爲男主同伴而不是cp的強大女性,也是一步步過來的。 還有女頻作者覺得男頻好混的,有沒有可能不是好混,是起點可以直接刪除讀者發言,作者是真的可以捂住讀者的嘴,我看得兩篇大火的網文,後續情節發展被大部分讀者吐槽,作者直接刪評控評扶持支持自己的人上去,小部分粉絲80大部分粉絲。主戰場不讓罵,男粉轉移到貼吧女粉轉移到LOFTER開黑的,然後訂閱一路下降。 還有男頻寫鬼怪的當紅作者懷疑另外個寫民國間諜的作者買榜打壓他,直接開盒人家去線下要跟人家物理決鬥的,你能信? 說到底,從以前到現在的輿論環境都很差勁,只是你對過去的那個時代有濾鏡,因爲你是在那個時代喫到紅利的人而已。順帶一提,過去打差評罵得也多得很,甚至還有作者引導粉絲網暴差評讀者的,只是很多作者沒有真正體會到痛感。 女頻可是曾經開創過反瓊瑤小說的,裏面的瓊瑤女主個個下場很慘,總不能瓊瑤主場不在網絡就不算網暴吧? 而有件事不知道是中國人還是人類的劣根性,遇見壞事就覺得是環境出了問題,第一反應就是要跑而不是拿起法律來反抗,保護自己的權益,覺得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是天堂,移民也好還是做其他事也好都是如此。 歸根到底,不管你是哪個行業的,現在問題是我國的網暴風氣越演越烈,隨着實名化和科技化程度提高,法律對網暴的制裁和執行懲罰的力度卻沒上來,才導致了這一系列的事發生。對法律進行符合時代的更改,與時俱進纔是真的訴求。
通篇都是爲網文作者打抱不平,指責讀者的批評。 開盒固然不對,極端愛女也不對,但一個網文作者玻璃心就特別高級了? "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 選擇了喫寫作這碗飯,就要接受,如果不是擁有絕對讚譽的那1%,就要承受譭譽參半,甚至過大於功的評價。 作爲作者,無法堅守自己的作品立場,被讀者和市場牽着走,一邊想討好讀者,一邊又覺得批評的讀者錯誤。 要不就墮落做個牆頭草,要不就剛正做自己。又當又立的挺擰巴的。
摘錄 當創作成爲高危職業,網文作者如何生存?惡意舉報、人肉搜索、持續騷擾……作者任平生的噩夢遠未結束,只因八年前的小說被指“厭女”。周茜更因一篇無女性角色的文遭舉報,爲了不影響生活她只好刪光所有作品。她們不是孤例,“愛女”浪潮席捲網文圈,上野千鶴子的理論被奉爲圭臬,卻催生極端審判:男性角色必須“守貞”,女主必須獨當一面,用詞需避諱“英雄”“老天爺”——稍有不慎,作者便遭網暴開盒。一邊是讀者高喊“女性覺醒”,一邊是作者自嘲“被捆住手腳”。學者薛靜直言:“燒掉不合心意的作品,只會讓文學淪爲虛無的幻境。”當文字成爲戰場,創作自由與道德審判的邊界何在?
疊個甲,我不贊成對網文太審判,也不贊成開盒等惡劣行徑的,本人也不會去舉報作者開盒等一系列惡劣行爲的。下文僅針對文中情節做討論。 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覺得讀者太激進什麼的還覺得爲什麼讀者覺得自己不夠愛女捱罵覺得委屈的。那你就性別置換一下啊。 讓你的男主角從小見到女主角就一見傾心,看着她談了一個又一個,終於和女主開心攜手。 當然,攜手前要和男主的兄弟競爭一下,因爲按你的思路這個兄弟是對標喜歡男主的女配的。 最重要的男主一定要格外自卑,離了女主就茶飯不思,喫不下睡不好,恨不得去死。這麼一轉換你還覺得你愛你的女主角嗎? 高光是男主的,敘事男主是救世主的,言情文都在造神,她總是一個等待的被動位置,沒必要的苦難,沒必要的雌競,我理解作者的鬱悶,但我不贊成她說她愛女。 以上僅是個人想法無攻擊謾罵,意見不同不用回我。
許多人從社會意識的角度來分析,其實並不準確,出現這個問題的網站只有晉江一家,而這主要跟晉江的機制有關。 晉江本身有一個論壇叫碧水,這個論壇以古早的貼吧模式運營着,這個模式本身就容易引導人進行網暴,因爲貼吧模式的運營邏輯是每個人都有平等的發言權,優質的回答很容易隱沒在那些低質量的回答之中。 而晉江又跟這個論壇沒有切割開,這就導致碧水的很多流量都導入了晉江。 再加上晉江又是全網唯一一個不允許作者刪評的平臺,雖然現在允許作者刪評了,但如果讀者不滿意,還可以申請恢復評論。 這就導致平臺的風氣現在變得越來越差,很多作者就跑到其他平臺,比如番茄,本該是主打無限文的番茄,現在也出現了不少晉江風的文。 至於作者,聽讀者的言論當然是正確的,但並不是每個讀者的言論都代表了絕大多數讀者的利益。甚至有些作者照着一些讀者的想法去改,反而把文改得更糟。 相同的案例也出現了遊戲界,前些年一部分二遊爲了迎合女性市場,避免一部分女性對遊戲發表尖銳的言論,做出了不少向女性向靠攏的嘗試。 這些遊戲的風評的確是好了很多,但這些遊戲也因此失去了大量的流水,比如原神,創造出了散兵這一形象後,對女角色進行和諧,出了不少男角色,劇情也開始偏女性向靠了,結果24年的流水大跌。 所以聽讀者的話和不聽讀者的話,是要取決於作者自身的判斷,平臺要做的是給作者一個自由創作的空間,而不是讓少數讀者去綁架作者,仍然美其名曰評論自由。 畢竟自由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之上,侵犯他人的自由,不是一個社會應該允許的行爲。
特別有偏向性的文章,浪費了這麼好一個選題。通篇都在為寫忤女文的作者鳴不平,從不反思自己的創作內容是否真的不合時宜。扯著「創作自由」和「我女我也」的大旗,對讀者的批判性意見捂嘴。一邊裝成受盡委屈的樣子,說著「妳們想看什麼我改」,但是對讀者的真正訴求沒有去理解,反而加以歪曲。最典型的就是對「獨立女性」的解讀,什麼時候這個詞是在說「接受了男人的幫助就是不獨立了」。總結來說就是愛㽖虜作者想寫嗲妻文學,但是發現不受歡迎了,於是玻璃心發作,倒打一耙說「妳們反對我就是在桎梏女性寫作,就是厭女。」法律的歸於法律,該訴訟訴訟,少來哭喪,沒興趣聽嗲頻作者說話。
很經典的便祕之作,作者希望別人如此反思,作爲一個批評家,自身又是在“反思”之外的。 由於是“輕紀實”,懷疑是真的,那麼希望文中“作者”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如果不是真的,也挺能理解“作者”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指摘的,將自己放置在受害者位置,才能更好攻擊敵人。 書名建議改成《我只是厭女,我有什麼錯》,更爲貼切,全文從未提及自己寫的小說內容,全盤要求讀者自我反省。 由於偶爾混跡在晉江網壇,能看出,這些網壇的人對“愛女姐”極其具有敵意,惡意的綽號挺豐富。 這件事更是荒誕。 批評固然可行,但是過之不及。開盒更是不可取,文章不行,也只該停留在文章的批評上,不該講憤怒延生至屏幕外的“作者”這一肉體。 能感覺到作者的立場,完完全全站在“作者”的角度。這不禁讓我想到某次在一論壇看到的“作者和讀者的對立很嚴重了。”以前沒感覺到,現在有點微妙的理解。 前些年,發生了一起讀者排雷,同時又有幾個不明來歷的網友辱罵作者,從而上升至網暴作者的事件。這件事情裏,排雷讀者沒有人身攻擊過,但是被此網友連帶着背上網暴作者的瓜。導致作者喫褪黑素,被親友送進醫院治療。
從晉江發票時期打卡,這篇文章的筆者發動了歲月史書就真覺得自己所站立場是無辜者了嗎? 爲什麼不說說文中作者寫的什麼文章內容?自己也覺得很說不出口吧? 網暴、開盒作者尤其是殘疾作者時,這篇文章的筆者在哪?在論壇因爲作者“愛女”、寫“愛女文”,進行造謠式排雷、抱團舉報並在作者評論區抱團謾罵,這篇文章的筆者又在哪? 從時間線來看挑起事端、罪大惡極的居然是後面纔有樣學樣反擊的愛女文讀者嗎?可謂可歌可泣。 文章也是一味討伐,沒有更客觀地看待事件及做到反思,不像時事評論倒像立場大戰小作文,就這水平還是別委屈巴巴的申冤了。 小縱橫家也只能得到知乎男捧臭腳了哈。
這條書評的重點不在評論這文寫得怎麼樣,而是我對這個話題的思考。 “愛女”訴求的興起是必要且必然的矯正。有很多正確的創作方向:“女性不能是工具人”、“不能一味虐女”、“減少男性凝視”、“避免雌競”等,其精神內核是強調女性主體性、反對物化和矮化。 當人物必須爲了符合“正確標準”而行動時,他們就從一個“活人”退化爲一個“符號”,無論男女。與其看見“無菌標準”的女主模板,不如看見更加真實複雜、有血有肉的女性角色。我們追求的是“生動”,而非“正確”。 只允許女性角色“美好向陽”或“英姿颯爽”,禁止任何陰暗、懦弱、自私、犯錯、妥協、掙扎的可能。這根本不是“愛女”,而是塑造一種新的、更隱蔽的“聖女”模板。一個不會失敗、不會掙扎的主角,是無法讓讀者共情和代入的,因爲人的成長恰恰來自於面對自己的弱點和陰暗面。 文學的一個功能是“照鏡子”,反映女性在現實社會(仍然是不平等的)中所面臨的結構性困境、內心的猶豫、妥協甚至“不完美”的選擇。直接設定一個“完美無瑕”的女主,固然安全,但可能迴避了真實的痛苦與鬥爭,反而變成一種輕飄飄的幻想,失去了批判現實的力度。比如,若描寫職場性騷擾,只聚焦女主的“颯爽反擊”,而忽略很多女性在此過程中的恐懼、無助和權力不對等,這樣是否真的能幫助到現實中的女性? 小說需要衝突、需要低谷、需要讓人咬牙切齒的時刻。一個女主暫時的弱勢、一次錯誤的依賴、一個偶爾的嫉妒,這些本身不一定是“厭女”,也許是構建故事的“磚石”,關鍵在於如何看待和處理這些情節,是否最終服務於女性角色的覺醒與成長,還是僅僅爲了消費她們的苦難。一刀切地禁止,等於讓廚師只用鹽做菜。 承認複雜性,允許“不完美”。真正的“愛女”,是愛一個真實、完整、有成長曲線的人,而不是一個沒有瑕疵的“英雌”神像。允許女性角色犯錯、軟弱、有私心,只要她們擁有改變和選擇的能動性。真正有力量的“愛女”文學,應當是勇敢地寫出女性在真實世界中的困境與鬥爭,並賦予她們突破困境的力量與希望,而不是爲她們搭建一個隔絕一切風雨、但也隔絕了真實人生的漂亮玻璃花房。
我把這篇文的作者的一個觀點單拎出來,她說讀者反對創作者對女性的某一種塑造,是對女性整體多樣性的扼殺。問題是,創作者寫的是和殺妻男最終在一起的女主,和與女主雌競的女二,本質上就是物化女性。這種糟粕設定,也能是女性多樣性的一種?按這個思路,裹小腳是多年前的病態審美,現在也要保留下來,來完善對人類足部審美的多樣性? 本文作者想講的東西太多,想否定的東西太多,寫着寫着就自亂陣腳。 我明白她的本意是讓大家保護創作、不要拿清朝的劍斬前朝的官、明明是女性就不用打着愛女旗號開盒女性了……但作者寫出了一種,要允許一些人在網文裏寫矯妻寫雌競寫愛男,否則就是精神空間狹窄、想象不出來別的感情形式的人,以及男頻包容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