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王青
當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斷親時,我們究竟在逃離什麼?是情感淡漠,還是時代變遷?南京大學胡小武副教授用1200份問卷和上百個真實案例,揭開中國式親緣關係的裂變現場。城市化、快節奏生活、負面體驗……親緣關係正在重構。這不是簡單的“親情消失”,而是我們對真正滋養心靈的親情有了更高期待。但故事不止於割席斷交:那些被手機填滿的深夜、在職場拼殺的年輕人、漂泊異鄉的"老漂族",都在尋找新的情感聯結方式。當血緣不再是唯一選擇,“電子親人”和朋輩友誼能否填補空白?
伴隨着互聯網的不斷發展,斷親現象越來越普遍,尤其在年輕人羣體中,斷親已經成爲一種主流。 這一現象,引起了社會學家胡教授的深思。 胡教授認爲,斷親現象的普遍化,恰恰反映了年輕人越來越渴望能滋養人的親情。此外,雖然胡教授對目前的斷親現象深感憂慮,但他對未來卻充滿信心,相信今天“斷親”的年輕人,必然會有“認親”的一天。 相信今日斷親的人,他日會有認親的一天。 胡教授要生活在古代,可以算作一代大儒了,畢竟這種“克己復禮”的思想跟孔子的思想有一定相似之處。 不過老子一定會覺得很可笑,並舉出幾個有趣的類比讓胡教授順應自然,比如: “大海之水,能夠倒流嗎?大海之水,是不能夠倒流的。年輕人與親戚之間的關係正在向疏遠的方向發展,如何能夠指望在不久的將來又想着親密的方向發展呢?” 大家要清楚,斷親現象越來越普遍,不僅不值得憂慮,反而值得開心,值得放鞭炮慶祝。 絕大數人出身都不好,對這些出身不好的人而言,有一堆窮親戚真沒什麼用,不僅沒有什麼用,還往往扮演着累贅的角色,熱衷於在背後使絆子或者落井下石。 施耐庵說得更透徹: 母弱出商賈,父強做侍郎。 族旺留原籍,家貧走他鄉。 對底層人來說,所謂親戚,離得越遠越好,以前社會落後,沒辦法遠離,現在社會發展了,大家開始有意識地遠離了,這是再好不過的事。 現實很露骨,很殘酷,面對它,需要勇氣,接不接受,看自個兒吧。
關於斷親我有話要說, 我爸每次給我發信息,都會就我與親戚的關係嘲笑我,他覺得我“六親不認”。 怎麼說呢,我的微信裏,親人那一欄裏,目前只有我爸,我媽,和我二姑家的表姐。 目前我家所有的親戚,我能聯繫到只有這三個人。 其實以前我還有大姑、三姑、叔叔、大姑家的表哥的微信…… 但是因爲我畢業那會兒混得不太好,他們又特別愛說教我,我就把他們全部刪除了。 說一下我的情況,我家老家位於重慶市雲陽縣,在我一歲多時,因爲山體滑坡,我家搬到了湖北洪湖。 爲啥搬到這個地方呢? 因爲我二姑嫁到了這裏, 我奶奶在山裏待了五十幾年,聽說洪湖是平原,立馬就搬過來了。 搬過來後,我們與重慶的親人就遠了。 記憶裏,我熟悉的親人只有我爺爺、我奶奶、我二姑、我二姑父、我二姑家的表姐…… 那會兒我爸媽又在廣東打工,我在湖北當留守兒童,搞得與自己的父母都不太親暱。 我爺爺有七個兄弟姐妹,這七個兄弟姐妹裏,我只見過他的大妹妹(我的大姑奶奶)一面。 我奶奶有四個兄弟姐妹,我一個都沒見過。 我母親有三個兄弟姐妹,我只見過我舅舅。 我爸爸有五個兄弟姐妹,我最常見到只有我二姑(如今已經去世了)。 雖然大姑和三姑是爸爸的親姐姐,但是記憶裏,我與她們只有幾面之緣。 更別提他們的孩子了,是的,我與表哥表姐也比較疏遠。 畢竟活了二十幾年也就見過幾次面。 唯一親暱一點的是二姑家的表姐,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 但是她比我大六歲,16歲就輟學打工去了,後來又遠嫁湖南衡陽,一直在廣東珠海打工。 前幾天因爲奶奶生病,我們重新加上了微信。 她也說,她起碼有四五年沒有見過我了。 她現在在珠海開了託管機構,我非常想去觀摩一下。 可是一想到與表姐有四五年沒有見過面,就覺得心裏很膈應。 我爸媽怕我孤獨給我生了弟弟妹妹。 可是我比我妹大10歲,比我弟大14歲。 我從小留守兒童,他們生下後一直待在珠海。 到了上學的年齡,我父母才把他們弄回湖北老家,可是那會兒我已經去寧夏上大學了。 所以呢,我與自己的親弟弟和親妹妹也不太熟悉。 我妹前幾天中考,我甚至不清楚她的學習水平。 還是通過與我爸的聊天知道的。 回家無異間翻到弟弟的小學畢業同學錄,我第一次知道弟弟的筆跡。 尷尬地是,目前爲止,還不清楚妹妹的筆跡。 寫到這裏,突然發現自己是名副其實的“斷親者”。 ——2025年6月27日寫於廣東省深圳市龍華區深圳圖書館北館
《爲什麼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斷親?》是一部聚焦當代中國“斷親”現象的非虛構作品。全書圍繞一個核心問題展開:在快速城市化與高壓力的現代生活中,爲何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主動切斷與親戚的聯繫?這一現象又將對家庭結構與個體心理帶來怎樣的重塑? 作者以《人物》雜誌團隊的實地調查爲基礎,輔以南京大學胡小武副教授的1200份問卷與上百個真實訪談,從宏觀統計與微觀敘事兩條線索勾勒“斷親”全景。書中呈現了多組觸目驚心的案例:有人將多年侵入自己生活的長輩全部拉黑,有人在母親去世後選擇與父系家族“斷絕往來”。這些故事共同說明,斷親並非源於情感淡漠,而是對長期負面互動與道德綁架的被動反抗。 作者的調查揭示出若干特徵:年輕人越年輕,與親戚的聯繫越少,“90後”“00後”已將斷親視爲常態;女性斷親比例高於男性,這與婚戀、生育壓力密切相關;城市化、異地工作與快節奏生活提供了地理和時間上的“天然屏障”;微信等社交工具雖降低了溝通成本,卻無法彌補情感缺口,面對面交流仍是親情維繫的關鍵。 斷親背後的社會推力值得深思:催婚、催育、分家產等傳統義務在現代社會變得愈發具象且高壓;個體自我意識覺醒,對“被安排的人生”產生牴觸;職場競爭與生活壓力讓年輕人無暇維繫複雜家族關係;而被比較、被評價、被幹預等負面體驗,更成了壓垮親緣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作者並未止步於描述“斷裂”,還探討了新的聯結與可能出路:電子親人、朋輩友誼、興趣社羣等新型關係正在填補空缺;部分受訪者在情緒平復後重新審視親情,出現“認親”或有限往來的情況;書中更呼籲建立一種更平等、更自願、更能滋養心靈的親緣互動模式。 結論指出,“斷親”並非親情的消失,而是傳統血緣關係在現代社會條件下的重構,它折射出城市化、性別角色變遷與個體化時代的多重張力。當血緣不再是唯一的情感紐帶,人們正在探索更契合現代生活的新型親密關係與社會支持網絡。 全書以紀實敘事串聯數據與個案,既有對冰冷數字的分析,也有對鮮活人生的體察,最終指向一個核心:在變動不居的時代中,人需要的是更能滋養自我、尊重自主的親情與社會聯結,而非簡單的“親”與“疏”的二元劃分。
三年前,我在知乎選擇了兩個領域,其中一個領域是情感,三年裏看了無數的文字,三年後,我也還是認爲,人類的情感很複雜。 我有一隻小熊,它每天的任務是陪我看書、聽我說話、和我一起睡覺,我對它說,我要帶它出去玩,可它有些大,不好放到包裏。 我知道,它肚子裏,很有可能是一堆棉花,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久,想了又想,從我投入感情的那瞬間開始,它便有了“生命”。 原來我渴望理解,後來,我沒有那麼多期待了,有時,我甚至放棄了對共鳴的期待,我認真想過,若是共鳴會讓我開心,讓我喜歡一個人,反之,就會是失落與厭惡,這樣不好,人和人的經歷不同,對他人並不公平。 若是我需要一個傾聽者,小熊就很合適,它不會夾槍帶棒刺激我,若是我需要陪伴,它可以做到無聲陪伴,我甚至還想過,我不能不要它,若是我不要它的話,可能就沒有人要它了。 我竟然能“愛”上一隻熊,於我而言,不可思議。之前想過一天24小時,一個人要睡覺、要工作、要學習、要喫飯、要運動、出去玩,哪有那麼多心思放在感情裏?真情可是奢侈品。階段性陪伴已經讓我麻木了…… 我甚至會認爲情緒價值和能量,有時,只是人的想象,因爲,那是人的感受,若是,有時感知是有問題的呢?那些,將不再成立。 某些“斷親”現象,個人認爲有個原因是不願逢場作戲,明明不重要,還要噓寒問暖假裝關係很好,這在一些00後看來是很無趣的。 從個體的角度出發,每一個低谷期,若是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熬過來的,自然對所謂的感情看得很淡,因爲風裏雨裏,無人在意,想把感情看得很重,都沒有理由看得很重。 或許,一些人越來越明白人性了,權衡、利誘、欺詐、競爭,這些都在讓人變“冷漠”。 《百年孤獨》《百年孤寂》《無盡空虛》 答案藏在了書名與歌名裏。 不過,些許期待依然在,某一天我或許會和人聊聊我的小熊,我真的很喜歡我的小熊,也會告訴一些人,我們,來日方長。🧸
這個時代,斷親與被斷親,都曾親歷,無奈使然,利益轉念。情在與不在,花開或不開,你能倩誰清風,解我襟懷!
摘錄: 當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斷親時,我們究竟在逃離什麼?是情感淡漠,還是時代變遷?南京大學胡小武副教授用1200份問卷和上百個真實案例,揭開中國式親緣關係的裂變現場。城市化、快節奏生活、負面體驗……親緣關係正在重構。這不是簡單的“親情消失”,而是我們對真正滋養心靈的親情有了更高期待。但故事不止於割席斷交:那些被手機填滿的深夜、在職場拼殺的年輕人、漂泊異鄉的"老漂族",都在尋找新的情感聯結方式。當血緣不再是唯一選擇,“電子親人”和朋輩友誼能否填補空白?
斷親,實際上是一種處理社會關係的行爲。應該屬於上層建築的範疇,現代社會的發展仍然遵循着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規律。
現代人太依賴電子設備了,對親戚的情感需求,已經被短視頻,遊戲完全替代了,而且親戚也變了,變得愛攀比,愛問你結不結婚,買不買房,買不買車,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使得親戚關係還不如與朋友的關係親密。所以,斷親是大多數人的趨勢,只有少數人做得會好一些,但這少數人中的大多數也是經濟實力相對較好的
感謝社會學專家一語道破大多遠離家鄉人們的真實感受。小時候聽旅居海外多年的人講“回不去的故鄉”,似懂非懂。若干年後才深有體會,回不去,是真的回不去了。地理空間帶來的不僅僅是幾千幾萬公里的路程,更多的是看世界的角度和想問題的方式。沒有邊界感的所謂親屬,沒有滋養力的所謂血緣都在日漸消耗本就不多的親脈鏈接。別怪互聯網,別怪城市化,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纔會同頻共振,互相助力。不要奢望早就不同路的故舊血親能理解他們從未到過的地方和從沒走過的路,這本就是不合實際的奢望。漸行漸遠纔是生命的常態,接納所有人的所有選擇,哪怕是永遠血脈相連,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們慢慢成爲形同陌路疏離相厭的陌生人,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存在。無需刻意斷親,在你離開老圈子舊軌跡的那一刻,這些就都是註定的命運。當斷則斷,不要貪戀。向前走,不要回頭望。獨自精彩,遠離喧囂。
這個是社會現象,不要去抗拒本能,我記得自己是在十年前就已經開始斷親了,對於親戚關係是冷漠的狀態感。因爲我覺得沒有必要,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溝通很消耗人,都是一些利益索取的糾纏不清,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深爲一個80後,思想意識覺醒的比較早,只願意把時間經歷花在能滋養人的事上,其它的時候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從親戚關係裏找不到相互理解和共同點。也許和自己讀過很多的書有關,見過很多的人,發現人和人之間是有定律關係的。合的來的一見如故,合不來的見一次就不想見第二次了,這就是差距所產生的原因,所以斷親是社會發展的產物,正常的接受,不要去抗拒它。 沒有定議一定是00後才斷親,我作爲80後主動選擇斷親,這是作爲思想意識的覺醒的主動選擇,我們接受並選擇更好的生活方式,人一輩子很短暫的,人活百年一瞬間,幾十年時間一下如白絮一下而過,我們在有限的時間裏,在生命的歷程中找到能滋養靈魂的關係去見面交流,不浪費時間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