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鄔宇琛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3年,我國初中畢業生達到1623.6萬人,其中616.5萬人接受中等職業教育,接近四成。龐大的羣體不應被貼上邊緣化的標籤。 他們爲何選擇職校?真實的職業教育是怎樣的?又有着怎樣的求學和職業通道?以及,在就業環境發生變化的當下,我們該如何重新看待和理解職業教育?
平行的道路從未消失,它們只是以更隱蔽的方式交織在你現有的軌跡中。教育的真正本質不在於選擇哪條路,而在於保持邊走邊學的能力。
《我放棄普通高中,讀職校,後悔了嗎?》以“普高與職高”的現實抉擇爲切口,用紀實筆觸勾勒出2023年教育分流中一羣初中畢業生的真實處境。 數據顯示,2023年近四成初中畢業生走進中等職業學校,可社會對職校的刻板印象與年輕人對前途的焦慮始終交織。就像敘述者之一的小李,成績中等偏下的他總怕在普高跟不上節奏,最終選了職校——他想攥住一門“看得見摸得着”的實用技能,卻也藏着對未來的忐忑。 而真實的職校生活,遠比刻板印象更復雜。這裏的課程緊扣技能培養,旅遊管理、機電維修等專業直接對接市場崗位需求;同時也保留着對口高考班,爲想升學的學生留着向上的通道。書中鋪展的課堂實訓、考證衝刺、企業參觀等日常,一點點打破“差生收容所”的偏見,讓人看見“理論+實操”的另一種成長路徑。 家庭在這場選擇中,始終拉扯在焦慮與期待之間。有的家長愁職校學歷會限制發展,有的卻在孩子參加技能競賽獲獎、實習中嶄露頭角時,慢慢生出支持的底氣。再遇上疫情帶來的高考延期、企業招聘收縮,這羣職校生不得不一次次調整方向:有人回頭復讀備考,有人提前踏入職場,都在不確定性裏試着踩穩自己的步點。 通過多條人物線索的並行敘事,作者拋出了更深層的思考:職業教育從不是“失敗者的退路”,而是與普通高等教育並行的人才成長通道。“後悔”與否,終究要看個人目標與資源是否匹配——若能早早明確職業興趣,又能得到企業與家庭的支持,職校同樣能通向體面且有前景的工作;可若少了規劃,很容易陷入學歷與技能的雙重焦慮。 全書最終指向一個核心:在快速變化的就業市場與愈發多元的教育體系裏,選普高還是職校,本無絕對對錯。關鍵在於,每個年輕人能否獲得清晰的職業認知、充足的學習資源,以及家庭與社會的託舉。
教改陣痛何時休 中國人的一生是很容易“完蛋”的一生,時時刻刻要贏在起跑線,從幼兒園開始卷,有的卷都算好的,最怕的是被放棄的沒得卷的。 文章裏四個孩子至少還有座標優勢,有些地圖上找不到座標的,被原生家庭放棄的孩子該何去何從呢? 一言難盡,筆墨太淺,怎麼寫得出孩子們的青春之歌!
說說文章裏讓我記憶比較深的點吧。就是第一個故事,讓我清晰的知道了走職高本科這條路的,職高在學什麼,原來有實訓和實習啊。我讀研的時候遇到了一位室友就是這個路線的。我是走普高路線的。我覺得我跟她的區別在於學東西和社會化兩個方面,我學東西考試什麼的都比較擅長,但是我不怎麼注意對導師向上管理,我覺得我做了什麼不用說導師肯定知道,我真是大錯特錯,加上導師總是否定式教育,我越來越懷疑自己,不過好在研三的時候調整過來了一些。相反我的室友雖然在學東西這方面沒我快,可是遇到了好導師,她的導師非常會發揮她社會化程度高的特點去完成一些事,當然她肯定也有些小煩惱,但是總體的狀態是越來越好了。雖然我和她之間也有一些隱性的磨合不了心裏不舒服的時候,但是也感謝遇到每個人吧,三人行必有我師,經歷讀研這一場,也算是進入了社會大學學前班,如果不是有強烈的對比,我恐怕明白一些道理要更晚。
不知道是不是地域問題,書中提到的職高是深圳一線城市,文中描述學習氛圍,學生還比較友善,之前看過地域的職高,學生逃課是常態,原生家庭也比較不幸,不是父母離異,就是留守兒童等。 會有父母那麼開明覺的孩子上職高也挺好,其實很多時候是無奈的選擇罷了,因爲職高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文中描寫職高有多好,上普高依然是最好的選擇,上職高輕鬆的是高中三年,以後路好不好走不知道。
雖然整篇文章內容不多,但給我的感覺是很坦誠,也改變了我對職高的看法,我是走普高路線的,所以對普高裏面的現狀是非常瞭解的,永遠有比你更卷的人,永遠有做不完的卷子,更有甚者在晚自習後還偷偷的跑到宿舍得廁所夜讀的同學,搞的我們一幫子有“上進心”的同學覺得休息好像是在做一件錯誤的事一樣。 所以整個普高,我們成了十足的書呆子,作者最後發問,是不是自己讀了普高會有更好的人生路呢?我不敢回答,因爲在我看到作者職高之路的時候,我或多或少有了一絲的羨慕,因爲我覺得他們的生活很靈動,但如果讓我再選的話,我可能依舊選擇走普高之路,因爲在那個年齡,我依然有自己人生得侷限性,我走不出社會對當下那個時間的那個羣體的評價,所以我依然會選擇普高,但是問我後不後悔選擇讀普高,我和作者的心態是一樣的,我也不後悔。 最後,從我在經歷千帆後,回望這求學的一路和創業、工作、創業、工作的這一路,使我知道了,人生怎麼選都會有遺憾,唯有甘苦自知,繼續前行,才能得始終,不必後悔,不必糾結,大膽向前,去探索未來每一個屬於自己的人生時刻,去體驗這獨一無二的一生,纔是真正的王道。
這幾個孩子讀的職高都算是比較好的,所以相對來說,他們實現了目標。就我對四川省職業高中的瞭解,大部分職高辦的很差,管理鬆散,學風不好。許多孩子進去被身邊的環境影響,很早開始混社會,畢業後拿個文憑,又沒有一技之長,出了校門就成爲三和大神式的打工人。然後開啓自己緩慢的成長之路,可能要等到二十五六歲才醒悟。 我一直的觀點是分流可以,但是一定要給孩子出路,必須辦起好的職業高中再談分流的事情。如果沒有好的職業高中就一刀切的要求學生分流,實際上是把成績不好的學生往火坑裏推。 各地談起建職業高中,愛說的話一直都是沒錢,缺師資力量,學生素質不行。總之都是從客觀上找理由,職高的領導很少檢視自己的問題。一談到學先進,首先看到的也是頂尖職業高中的經費。沒有情操,哪裏辦的好教育。 業內人士和家長都知道深圳的職業高中辦的好,可是說起深圳的優勢,還是聚焦在深圳有錢上,有錢只能說辦的起教育,想辦好教育只是有錢是完全不夠的。深圳辦職業高中還有理念和管理上的優勢,有錢加優秀的管理理念當然很好,沒錢加優秀的管理理念也不會差,沒錢加糟糕的管理理念纔是災難。大錢辦大教育,小錢辦小教育。 對於辦不好職業高中的地區該怎麼辦?不如探索和大企業共建的教育,不要硬辦教育。比如說國際五百強的製造業,完全可以和地方政府合作辦職業院校,培養優秀的產生工人。前提是真把這些學生當成明珠培養,不能變相的以辦學爲名,讓學生充當低廉的產生工人角色。可惜的是,大部分的職業高中都把學生當成了低廉產生工人,往往以實習爲名,把學生賣進工廠,工廠和學校得實惠,學生如奴隸,現在大部分的職業高中都是這樣的。以我說,這些人是對自己的子弟在犯罪。 我們都知道日本和德國的工人是優秀的產業工人,這是因爲這兩個國家真把自己的產業工人當寶。我們沒有這樣的社會氛圍,在我們的評價體系裏,只有看不到出路的人才去當產業工人。 工廠也不把產業工人當寶,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了,還有園區拉橫幅,進了廠不要再談自由。一百年前我們先輩控訴黑心資本家時,資本家也不敢拉這樣的橫幅。讓一百年前的先輩看到今天工廠的行徑,只會覺得在走倒退的路。 權利的獲得需要鬥爭,現在我們不具備鬥爭的條件了。那又該如何改變目前的情況呢,答案是,去經濟更好的地方讀職業院校,如果滿足不了這個條件,就進工廠學習幾年,攢下一筆初始費用,然後去國外做產業工人。產業工人一定要儘量去尊重、歡迎產業工人的社會,先愛自己,再談愛其他。如果一項政策的推行不給競爭失敗的年輕人留退路,那麼就不需要太懷念曾經的一切,因爲你的苦難正是政策的惡果。比如說分流制度,一切沒有好職業高中的分流,都是耍流氓。
四個簡短的小故事,讓我的認知又變得開闊了一點。作爲一名進入普高的學生,我確實對於職高是有點自己的看法,因爲在我的成長環境中,職高屬於那種實在學不動的同學,或者在初中階段就二混二混的那種學生最後的歸宿。 這本書裏的主人公是屬於一線城市的孩子,他們的職校和我所處的四線城市的職校肯定是存在差距的,而且他們有的在初中時就很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是搞錢而不是上一個本科),有的父母很清楚上普高或許自己的孩子會跟不上,總之他們的家庭和他們的認知給了他們支撐, 讓他們就算進入職高最後也堅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標前行,而這些或許是我身邊進入職高的同學所缺少的。 也讓我對於職高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以後會多多閱讀,去減少對很多不瞭解之事的偏見。
現在是學術型大學生過剩,而缺乏一線專業技術人員。而中考的分流卻又限制了職校的生源質量。對社會而言,是矛盾,是問題?對個人而言是什麼?
摘錄: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3年,我國初中畢業生達到1623.6萬人,其中616.5萬人接受中等職業教育,接近四成。龐大的羣體不應被貼上邊緣化的標籤。 他們爲何選擇職校?真實的職業教育是怎樣的?又有着怎樣的求學和職業通道?以及,在就業環境發生變化的當下,我們該如何重新看待和理解職業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