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廖宇彬
他的人生由此分成了兩半:那一天到來之前的日子,以及之後幾乎摧毀一切的痛苦。
楊永信的學校當時轟動一時 電擊治療,教官教育,軍訓訓練 讓進去的孩子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狀態 父母認爲孩子有了網癮 人生的前途不在光明 未來的一切都完了 只有學習纔是唯一的出路 這是當時父母的普遍認知 但是,就像文中的周齊 他的問題是內心裏缺乏安全感 父母看不到留守兒童的內心缺失 也沒有發現他上網中找到自己掙錢的方法 總是否定孩子 否定孩子的想法 否定孩子的未來 想要用陌生人洗腦的方式 讓孩子認識到只有父母的方式纔是最好的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但是 愛有方式 計有參與 遠有多種
別給我說要讓我文明用語,少點戾氣,我就要說,有些父母,如果不會教育孩子,那麼無爲而治,順其自然,也比硬去插手,硬要以愛之名綁架孩子的好。孩子天生愛父母,最起碼不會天生恨父母。而有些父母,就是抱着他們愚蠢的根深蒂固的認知,讓孩子覺得人生就是隻有一條路,就是得結婚生孩子有個正經工作,網絡世界是虛擬的。時間都過去了,不能回頭,那就要一切向前看。這一堆都是父母能說出來的話,他們覺得這些話再正確不過了,還能有任何毛病嗎? 父母都是空洞無知的人,扼殺了本該輝煌燦爛的孩子,這算不算罪? 大家覺得這個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我們好像文明瞭很多對吧?其實並沒有。每天在小區,在學校,在各種場合,依然可以看到心中有太多成見的父母,他們的腦袋裏只有對與錯,應該和不應該,好與壞。另外,這一代父母也變成了網癮者,本該每天陪伴孩子,這個陪伴並不是陪着,讓孩子喫飽穿暖之後就沒自己啥事了的陪着。而是陪他靜靜待着,開心聊着,看他所看,猜他所想,聽他所說,因勢利導的規範他的行爲,樹立他的志向。而我們現在的父母就是在刷手機。爺爺奶奶就是刷手機,跳舞,瞎聊天。孩子永遠是不被真正看見的。說實話,誰真正的愛孩子?誰的愛能戰勝過自己想看手機的慾望,想每天自由自在生活的慾望?做不到,就別說自己愛孩子,那只是責任,不是愛。 我還見過很多很多個場景,比如孩子想買玩具,爸爸只顧刷抖音,然後告訴孩子不能買,家裏已經有了。孩子執着的想要,爸爸依然自顧自刷手機,這場景很普通,每個人都經歷過,顯得我似乎很玻璃心似的。但是這個爸爸,明顯有更多方式和時間可以去處理這個問題,但是他只說了一句政治正確的話,然後就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了。剩下的就讓孩子自己化解,自己面對一切。 很多父母都特別擅長說一些空洞的話語,乖啊寶貝,別扔東西,別坐地上,別拿人家東西,別說髒話,別破壞玩具,別弄得家裏亂七八糟,別……然後父母每天就是對孩子說這些話,就沒有然後了。 我並不是說這樣說不對,只是,站在孩子的角度,他真正需要的是看見,理解,挖掘他的感受,培養他的樂觀,積極,活潑,開放。孩子一個階段自有一個階段的缺點,但是要相信,期待,期許他會一點點變得越來越好。而不是從一開始就試圖操縱他,改造他,在他最弱小無助的時候,以愛之名霸凌他
今天看到這本書,立馬想起來16年前我到臨沂採訪《”電擊戒網癮”生意依舊 w網友曝治療經歷傳“訣竅”》的報道,在山東臨沂採訪期間我遭受過威脅、跟蹤、堵截,楊永信還指使所謂的“家長”對我進行控告,說我作爲記者不應該阻撓對孩子的治療,還威脅我“不識相讓你出不了臨沂”,經過種種波折,我還是把這篇報道發表了出來。報道發表後,楊永信還揚言要起訴我,說我進行虛假報道,對他謠言中傷,但我直到現在也沒有等到他對我的起訴。 下面就是2009年7月17日登載在《鄭州晚報》上的報道原文。 7月13日,衛生部在其網站上發佈《關於停止電刺激(或電休克)治療“網癮”技術臨牀應用的通知》,叫停“網癮電擊療法”的消息,把已經備受爭議的臨沂市第四人民醫院“網癮戒治中心”推到了風口浪尖,其推行的“醒腦電擊療法”也備受爭議。被衛生部叫停的“網癮電擊療法”究竟療效如何?記者赴山東臨沂進行了實地調查。 “網癮戒治中心”生意依舊 7月13日,在衛生部網站上,衛生部發布了《關於停止電刺激(或電休克)治療“網癮”技術臨牀應用的通知》,叫停“網癮電擊療法”。 事件主角臨沂市第四人民醫院“中國楊永信網絡成癮戒治中心”,對“網癮患者”實施的就是這種治療方法,因其安全性受到質疑,網絡上爭議不斷,在“楊永信”貼吧中,截至7月16日上午,帖子數量已經超過90萬個。 7月15日上午,記者來到位於臨沂市北郊的臨沂市第四人民醫院“網絡成癮戒治中心”(下簡稱網戒中心),它在一棟臨街6層小樓上,後面還有個院落,院落的平房裏設有諮詢接待室、戒癮網吧等,院子裏鐵架子上晾曬着許多迷彩服一類的服裝。 網戒中心分佈在六層樓的二、三、四層,每層走廊處都安有門,與樓梯隔開,很安靜。 敲了敲門,一位掛有“家長”胸牌的女士探出頭來說,孩子們正在上課。記者想讓其幫助聯繫一下楊永信,她稱,不在,不知去哪裏了,也不知道他的電話。 在小樓入口處,一對父母帶着自己的兒子,等着去諮詢接待室諮詢。那位母親說:“我們已經來半個小時了,不知怎麼,一直沒開門。” 網戒中心一位工作人員說:“我們治療網癮的效果非常好,要不也不會有那麼多家長帶孩子到這裏來,就拿現在的情況來說吧,病房只剩下一間了。”記者向他詢問楊永信電話,該工作人員稱不知道不給提供。 家長對衛生部叫停不理解 家長們對記者的到來,存在着明顯的牴觸情緒。 一位家長激動地說:“你們爲什麼要來這裏採訪,爲什麼不去網吧採訪,你們最該去採訪採訪那些毒害孩子的網吧,把網吧都給封了。” “效果那麼好的治療,爲什麼讓停,爲什麼不讓治療孩子的網癮。” “看着孩子上網上癮,我們死的心都有,掙錢有什麼用,孩子教育不好,什麼用都沒有。” …… …… 在楊永信新浪博客中,他的一篇《讓愛心喚回迷途羔羊》博文中,談到了網癮對孩子家長帶來的極大傷害。文中寫道,在近幾年的臨牀治療中,發現了幾個特殊的患者: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因爲上網成癮,對父親的管教由厭煩發展到恨,3次在父親的茶水或飯菜裏下鼠藥;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因父母離異、缺乏引導而瘋狂迷戀上了網絡,輟學後每天沉迷於模仿網絡世界的武士,一心要練成絕世武功,以報復“可惡”的爸爸和媽媽;一名正在讀高二的學生,因爲網絡成癮而輟學,最終發展到打罵父母;一名網癮孩子糾結500餘名未成年人打架鬥毆、偷竊、搶劫;一位15歲男孩,長期沉迷於“網吧”,經常逃學,他因敲詐同學未成,便用磚頭劈了同學的腦門;一位13歲的姓趙的女孩,在沉迷網吧和逃學的同時,爲了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她便糾集一些人收取同學的保護費。 楊永信在博文中還稱,他痛心疾首地發現問題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網癮孩子涉及違法犯罪的在70%以上,網癮孩子中的吸毒販毒、嫖娼賣淫現象也屢見不鮮。 網友痛憶網戒中心治療過程 “無論多麼野蠻的小孩,經過電擊治療後都會屈服” 與記者採訪中遇到的家長反應不同的是,在外界以及網絡上,不少人對此種療法紛紛質疑乃至抨擊。 就在幾個月前,網戒中心的網站和論壇遭遇到了黑客攻擊,頁面內容被改得面目全非。 在“楊永信”貼吧裏,還有一些網友講述了自己的“電擊治療網癮”的痛苦經歷。 小輝(未成年人,化名)去年曾在這裏治療過,在“楊永信”貼吧裏,他發帖稱:“我早就想把自己的經歷寫出來,但又害怕父母發現,把我重新送回去,那就太慘了。” 在保證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小輝講述了他在該中心的治療過程。 小輝說,“電擊”是核心部分,網戒中心的一切治療手段都是以“電擊”爲基礎制定的。 “來這裏治療網癮的不叫病人,而叫盟友。”小輝說,“電擊治療室”原來掛着“13號室”的牌子,雖然現在已經撤掉了,但在那裏治療過的“盟友”對“13號室”記憶都非常深刻。 “電擊治療太可怕了,可怕到什麼程度,用生不如死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小輝說,無論多麼野蠻的小孩經過電擊治療後都會屈服。原來有一個盟友,來之前在娛樂場所給人看場子,還被人用刀砍過,表情蠻橫。經過家長和幾位身強力壯的“接待”的努力,這位盟友被制服並被綁到病牀上,接受電擊治療,一波電下來就淚流滿面,臉上蠻橫的表情看不到了,好像一下子開竅了,說什麼自己原來的行爲很混蛋,對不起自己的父母,對不起自己的人生。又過了幾波電,他承諾給父母道歉。這位盟友出了治療室之後,一見到母親,就跪倒了,承認自己錯了以後要改正。這位盟友的母親看到兒子痛心疾首的樣子,被感動得熱淚盈眶,更堅定了對網戒中心的信任。 小輝說,被電多了,也總結出來了經驗。“怎樣才能緩解被電的痛苦,首先要想辦法讓醫生開心,要勇於承認錯誤,每電完一波一定要謝謝醫生,這樣醫生就可能不繼續給你電了。此外就是個人的一點訣竅了,就是把臉部皮膚繃緊點會緩解痛苦,再有就是咬緊嘴脣也可以,因爲你把嘴脣咬疼了就不覺得電休克那麼疼了。但是注意不要把嘴脣咬破。有個女盟友把嘴脣咬破了被定義成自虐,又被增加了電休克次數。” 此前,楊永信在接受採訪時,也對這種“醒腦電擊療法”做過解釋,他說,這種刺激治療網癮,會造成疼痛,但非常安全,不會對孩子造成任何傷害。具體的操作是,他在網癮孩子太陽穴或手指上接通電極,以電流刺激腦部進行治療。 “點現錢”、“加圈”管理制度:喝飲料也會被電擊 “點現錢”和“加圈”都是網戒中心比較獨特的制度。 小輝說,“點現錢”就是直接被拉到13號治療室去電療。而在網戒中心的管理制度中,有86種行爲必須“點現錢”。 出口成“髒”、穿便裝外出、喝飲料茶葉水咖啡、課內私自調座位、觸碰家長陪護卡、熄燈後在廁所大聲說話等行爲都屬於“點現錢”行爲。 “對盟友們的‘加圈’,是和電擊強度和電擊時間掛鉤的,‘加圈’越多電擊時間與強度都要相應增加。”小輝說,可能被“加圈”的規定達到上百條,如非睡覺時間不準躺或者半躺,上課不準打瞌睡、蹺二郎腿,被子疊不齊等,曾經有人因爲潔癖被“加圈”。 小輝說,其實家長也是會被“加圈”的,家長被加一個圈就要給網戒中心交10元錢,而家長委員會是專門給家長“加圈”的。哪個家長說了破壞氛圍的話、做了破壞氛圍的事情就會被“加圈”。 在百度貼吧裏,一位盟友以日記的形式曝光了點評課上對家長的“加圈”。 “有一次一位盟友出逃,讓大家分析一下盟友和家長有沒有責任。一位家長站起來說,每個孩子都是大家的,我也有責任。楊叔(家長和孩子在網戒中心對楊永信的稱呼)說:我問的是直接責任人,你的發言不合拍,送你一個圈。另外一位家長也站起來,不管怎麼說我作爲家長委員會副主任,也有責任,自領20個圈。隨後各位家長紛紛自罰領圈。” 治療先和家長籤合同,每月費用需6000元 小輝說,在網戒中心,還成立了家長委員會。入院時,家長首先要籤一個合同,主要內容是保證“相對足療程”(注:足夠的療程),此外家長要絕對配合,服從一切規定。要求所有入院人員的影像資料都可由網戒中心使用。和其他醫療機構不同的是,網戒中心還規定,家長必須和孩子同喫同住同上課。 “更特別的是,家長籤的這個合同不是和醫院籤的,而是和家長委員會。”據小輝介紹,家長委員會是由楊永信在入院病人家長中組織的一個團體,最高是家委會主任,合同簽訂後,孩子就成了“盟友”了,治療和住院的費用每月大約需要6000元。 據小輝說,家長委員會一般由5個家長組成,家長委員會主任及委員由大家“商量”提名,再經由全體家長表決通過,家長委員會被認爲代表了家長的利益。“而楊叔經常說家委會是天,網戒中心只是服務者。家長委員會在形式上完全自治。” 在小輝看來,家長委員會並沒有能夠同網戒中心相互制約。他說:“家長不可以私下談論治療效果,如果他們對楊叔的治療方法表示質疑,也會被告知不能當着孩子的面提出,一旦他們的態度被孩子察覺到了,治療就很難再有效進行下去,這也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楊叔還經常說,家長委員會主要是通過溝通醫院和家長,來讓孩子看到一種和諧,而不是陰暗面。” “所以家長也就很少質疑醫院了,家長們認爲孩子和網戒中心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都是對孩子好。” 在網上,一位已經帶孩子離開的家長對家長委員會評價說。
《逃離楊永信16年》是一部紀實作品,以周齊被送入“臨沂網戒中心”爲起點,追蹤他長達十六年的掙扎與自救。 1. 事件起點與創傷 2008 年,21 歲的周齊因沉迷網絡被父母送到楊永信創辦的臨沂網戒中心接受強制矯正。電擊、束縛、體罰等極端手段給他造成嚴重身心創傷,也改變了他之後的人生軌跡。 2. 逃離後的持續痛苦 網戒中心關停後,周齊長期遭受失眠、驚恐和抑鬱困擾,生活被“那一天”切割成前後兩半。 3. 家庭關係的撕裂 父親周才林對兒子有嚴苛期望,母親林佩則因阿爾茨海默病逐漸失去照顧能力,家庭既想修復又不斷加劇衝突,讓周齊在親情與反抗間搖擺。 4. 法律與金錢的雙重困境 他多次報警、提起民事訴訟,試圖追責網戒中心及討回公道,卻因證據不足、程序複雜屢遭駁回;爲籌訴訟費用又陷入網絡借貸高息泥潭,財務壓力與自由意志再度碰撞。 5. 自我救贖與社會支持 在好友王磊等人幫助下,他堅持戒斷、尋找心理諮詢,並嘗試通過寫作和公開演講讓自己的經歷成爲警示。對豫章書院等類似機構的揭露,也讓個人創傷上升爲公共議題。 6. 主題與意義 全書交織了個人記憶、家庭悲劇與制度反思:它不僅記錄一段“網戒中心受害者”的漫長求生,也拷問極端矯正理念、家庭教育焦慮以及弱勢羣體在法律與資本面前的無力。十六年之後,周齊仍被午夜驚醒,卻依舊走在逃離與自洽的道路上,提醒讀者——有些傷害不會隨機構關閉而終結,社會正義與心理療愈仍需持續努力。
好多年前,聽說過軍事化管理基地,主要針對青少年網絡成癮、厭學、叛逆,家庭無法管理的孩子,但後來聽說裏面就是採用暴力管理,導致很多青少年有心理問題,雖然自己在工作中沒有接觸到這種從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出來的青少年,但從心理學知識層面來說,這些方法是不可取的,自己也是不贊同的,這更多的是壓制和訓化,就像教動物一樣的把內心的情緒壓制下去,又通過行爲訓練,讓它形成新的行爲習慣。這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孩子的問題,只是把症狀壓制下去,而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當條件成熟的時候,他的症狀會更加明顯,與人相處不能做到尊重、包容、平等是無法有好的結果。希望每一位家長都學一下教育心理學,學會尊重孩子,尊重孩子的成長,也尊重孩子的成才之路,因爲他是個動態的人,而不是一個物品,這樣才才能避免對孩子造成傷害,也不至於讓這樣的機構賺到你的辛苦錢。
看了這本書,不說咬牙切齒,我也是憤怒的。我就對這對父母有幾句質問了,每一個質問估計相同的家長聽了都會用情緒回答我,幸好我的家長不是這樣的人。 首先,孩子的網癮很大一部分難道不是受父母影響嗎?!原生家庭這個詞用的太貼切了,如果父母在那兒天天刷視頻、網購,孩子討論什麼問題就把孩子打發走,甚至還怒吼辱罵,久而久之孩子就容易沉迷於自己的世界,孤僻或者蠻橫,又或者二者都有。然後父母又把問題全部怪在孩子身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其次,既然父母不想管孩子幹嗎還要控制孩子?!反饋那麼弱( 因爲但凡父母反饋稍微強一點,前提是合理的反饋,孩子都容易產生網癮;但凡父母反饋強,有點責任心就很難把孩子送去戒網癮學校),控制孩子還那麼強。當自己是奴隸主嗎?! 還有,父母連經濟賬都不會算了嗎?!去借網癮學校花那麼多錢,孩子只是表面上變好,內心被摧殘了還看不到,然後真的以爲孩子被治好了。其實這種往往比不管還要嚴重。 最後,也是最根本的。那個父母的良心在哪裏?!如果有良心,爲什麼要把孩子送到這樣的戒網癮學校?如果沒有良心,爲什麼要送孩子去戒網癮還自己覺得自己善良?只能說明是在自我感動。 以上僅僅是個人的看法,僅供參考。
特大消息,楊永信也有微信讀書號
周齊永遠難忘第一次被電擊的感覺,他被架上黑牀,7個人按着身體,嘴裏塞進一個木頭做的筒狀牙套,電極片一挪開,周齊對工作人員說:“你讓我自殺吧。”而對方拿着電極片,“現在才電了20秒,還有3600秒。” 往後十六年,恐懼如附骨之蛆,只要閉上雙眼,他總能想起那雙把在頭上的手,貼在額間的電極片,電流穿過大腦時那片瑩瑩的藍海。 臨沂四院全名爲臨沂市第四人民醫院,2006年成立“網絡成癮戒治中心”,楊永信擔任主任,開啓了13號室的電擊療法,他被許多家長奉爲救世主。2009年,央視新聞調查欄目推出《網癮之戒》,提到網戒中心使用的電休克治療儀,屬於未合規儀器,最高三十多伏的電流通過人體,已是人體能承受的極限。在衆多媒體輿論的質疑中,中心據說更換了合規電療儀器,但從未停止收治“網癮病人”。直到十年後,臨沂市衛計委向新華社回應稱,“網戒中心”於2016年8月取消,此後不再收治網癮人員。
摘錄: 他的人生由此分成了兩半:那一天到來之前的日子,以及之後幾乎摧毀一切的痛苦。
生在這種家庭真的是悲哀,有些人不配做父母,沒有責任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