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鈷：剛果人的血液如何支撐我們的生活（財之道叢書）

在人間煉獄裏供養世界的剛果人 推薦等級：★★★★★ “請告訴你的國人，他們的手機之所以可以充上電，是因爲剛果每天都有孩子在死去。”這話不僅是說給美國人，更是說給世界上所有人聽的，只是有些人早已充耳不聞。 《血鈷：剛果人的血液如何支撐我們的生活》藉助作者的實地調查讓我們看到了圍繞着鈷所展開的一場奇幻之旅。一面是發達國家綠色環保的未來，一面是剛果人以血肉之軀做出的巨大犧牲。 1.環保之下 隨着智能手機的出現，合適的電池就成爲了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這自然就需要用到鈷，作爲世界上目前儲存量最大的剛果，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支撐起了全球人的手機產業。 從智能手機到平板電腦再到電動汽車，世界在朝着綠色環保發展的過程中看似非常美好，可惜這並不是事實的全部。美好的圖景之外是剛果人慘不忍睹的現狀。 男女老少爲了活下去而去挖鈷礦，在巨大的全球產業鏈裏起到的舉足輕重的作用。儘管常常以性命相搏，可所能得到的回報是如此的微薄，以至於讓人時常覺得人命是如此的不值錢，至少剛果礦工的人命是這樣的。 我們很難想象同處在一個星球之上，有一部分人爲了其他人美好的明天而不得不去犧牲了自己。書中的剛果人和這個國家一樣彷彿早已沒有明天，更別提未來。 目前看似運轉良好的全球供應體系，或許在鈷資源枯竭之前就難以持續下去。換言之，我們被許諾的美好明天分分鐘就成爲泡影。造成其崩潰的一大原因就是剛果這個國家和爲此付出一切的剛果人。 2.資源詛咒 以往人們說起資源詛咒，常常提及對於資源的依賴以及其帶來的嚴重後果。對於本書中的民衆來說，家裏有礦未見得是一件好事。剛果的歷史就一再說明了這一點。 從橡膠到銅礦，再到如今的鈷礦，看似是上天眷顧，簡直就像是把寶藏撒在地上任人撿拾。諷刺的是這豐碩的寶藏更像是一個極爲惡毒的詛咒。礦石所能帶來的僅僅是勉強活下去，所要付出的則是健康和性命以及子孫後代的未來。 對於手工採礦者來說，裸露在地面上的礦石容易採集，可甭管有多值錢到手的永遠是少的可憐。這一殘酷的事實再次向我們展現了全球供應和經濟體系巨大的不公平。 上游是高科技公司不斷攀升的市值，下游則是食不果腹的剛果人冒着生命危險去採礦。成年人這麼做，兒童更是如此。近乎零門檻的行業更像是將剛果人從小就鎖死在這裏，看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礦工承受在來自全世界的各種未知風險，剛果人承受着惡劣環境和天氣的諸多考驗。極爲可笑的是經過幾道簡單的流程，那些流着血的礦石很容易就被洗得合規合法。 3.多方合謀 在作者的調查結果中，我們首先要破除的一個觀念就是正如那些高科技公司獲得的巨大利潤和剛果人沒有關係一樣所有的宣傳和報道都是和其所處的現實毫無關係。再多冠冕堂皇的說辭也讓人無法忽視慘無人道的現實。 各種國際組織亦或是其他機構所展現的是精心粉飾之後的假象，至於真相和事實哪怕心知肚明也常常沒人在意。作者的調查歷經艱辛，讓讀者看到了一個更爲赤裸的真相和事實，難免會讓讀者遭受道德上的煎熬和折磨。 上游科技公司撇清自己，公關機構粉飾太平，剛果政府腐敗透頂，經手人員層層盤剝。多方合謀之下，儘管鈷是如此的稀缺值錢，對於付出最多辛勞的剛果人來說所得報酬能果腹就已經很幸運了。 從技術層面上來講，想要解決還是可能的。正如書中反覆提及的童工問題，稍微多撥一點經費，少一點腐敗浪費，大把的童工就可以重返校園，從而避免命喪礦場的悲劇。 從實際情況來看，至少是根據作者展現的分析則不太可能。這就像是在漆黑的夜裏尋找光亮，在充滿絕望的世界裏找尋希望。承受了那麼的痛苦和犧牲後更像是歷史的不斷重複。 4.歷史之謊 “在歷史上，剛果人民長期飽受種種‘可怕的彌天大謊’的折磨，鈷礦開採就是一個最新版的‘可怕的彌天大謊’。”歷史對於剛果人來說不光是謊話連篇，更是苦難不斷。 回顧剛果的歷史，從比利時利奧波德二世的奴隸制度，到此後的獨立建國，再到當下，剛果人彷彿陷入到奴隸的怪圈而無法走出來。或許可以說每一次都與夢想失之交臂。 國家爛透了，自己的生活就是人間煉獄。這是通過文字都能強烈感受到的。作爲讀者我們只是一個幸運的旁觀者，而身處其中的不幸之人似乎看不到生活悲慘的底線。 向前看沒有一點讓人高興的，向後看歷史上的磨難似乎只算是個開胃菜。苦難和痛苦或許給了其強大的愛，“但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他們的愛得不到回報。”至於救贖，更是奢望，或許只是一個太過美好而無法實現的夢。 歷史的沉重包袱，現實的不斷壓迫，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剛果人的孩子不光回不到校園，更繼承了父輩的苦難和一切不幸的東西。拼命勞作只是在短暫的人生裏去搏活到明天的資格罷了。 5.猶有竟時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剛果的鈷礦眼前看起來還可以繼續挖掘下去，表面上採完了，可以去隧道里挖礦，可當這些都挖完了又該怎麼辦？甚至都等不到這一天，當玩命幹也挖不出多少的時候就已經宣告着末日的來臨。 技術的提升和改變也是值得注意的一個因素。或許在找着可以提到鈷的東西之後，剛果人目前的供應鏈條會就此斬斷。也許在這塊寶藏遍地的神奇土地上會發現其他的，可這對於大多數剛果人來說仍不是好消息，大概只是一場新劫難的開始。 當我們用着手機平板，坐在電動汽車裏的時候可能不知道有剛果人的付出，可當意識到我們也是謀害其的一員又該何以自處？從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的角度來說，我們每一個人都難以置身事外。 整日採礦的剛果人爲溫飽忙碌沒有見過手機，更不知道其爲社會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我們可以輕鬆享受到其提供的產品，卻難以從這帶血的產品裏感受到這些人所遭受的苦難。 與之相比，我們是幸運的。幸運的只是生在了不同的國家，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同。換言之，書中人的命運很可能就是你我必須要面對的。或許我們可以避免，卻也多少會遭受類似的處境。 6.寫在最後 《過渡勞動》《數字疾馳》裏的外賣，《履單》《過勞悲歌》里亞馬遜等科技公司的廉價勞力，看似比剛果人的處境能好一點，但依然難以逃離類似的困境。或許《對工作說不》裏的思考能讓人看到了一點轉機。 面對如此重要且糟糕的現狀，想要徹底解決是困難的，甚至想要做出一點改善都是不太可能做到的。這是剛果人的不幸，更是我們每個人的不幸。在現代社會看似美好的精心包裝下，每個人都像是用完即棄的耗材，誰也不見得比誰更好一點。 爲了一點點礦石就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拼命，這或許是在爭奪有限的資源，但更是在搶奪活下去的機會。我們可以慶幸自己不用親身體驗，卻沒有辦法繼續沉默，更無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作者的報道確實沒法讓那些已經遭受苦難的人情況有所好轉，一己之力更沒法幫到那麼多的可憐人，可多一個人關注就一些機會。往好的方向想，彼此的努力彙集在一起可以帶來現實的改變。 倘若不幸仍舊降臨，至少不能浪費歷史的沉重教訓，不能讓前人的犧牲和付出白白浪費。記錄和討論，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記憶裏傳承，卻也看到了人性的幽暗。 當看過太多的慘狀之後人會變得習慣，這或許是一種保護機制。值得警惕的是隨之而來的麻木不仁，人活得不再像一個人，儼然是一架機器，亦或是一具行屍走肉。

一，我懷疑中文版被處理過.描述電動車電池重要原料鈷產業鏈上下游，居然沒有點名任何一家中資企業 電動車大廠或動力電池巨頭寧德時代. 二，非洲真是災難深重 而且根本沒有能變好的預期 作者提出的建議都不現實.如果不幸出生在那裏 生爲底層百姓 唯一能做就是讓自己成爲最後一代 不要去生育，人口減少 勞動力缺乏 待遇環境可能會改善！

簡直是《利奧波德國王的鬼魂》的續篇。1908年，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二世迫於國際輿論壓力結束了他個人在剛果的殖民統治，剛果的管轄由比利時政府接手。直到1960年盧蒙巴發表《剛果獨立演說》，剛果才真正宣佈獨立。可勝利並沒有自動到來，利奧波德的鬼魂依然遊蕩在這片土地上。剛果豐饒的資源帶來了接連不斷的流血政變與戰爭，如果說19世紀的橡膠讓剛果懷璧其罪，那20世紀被發現的鈷礦，則又一次讓剛果成爲多方勢力的博弈場。 鈷是現代科技幾乎無法繞開的元素。它是鋰電池正極的核心材料，隨着電動化革命席捲全球，鈷的需求量只增不減。且鈷作爲稀缺金屬分佈極度不均——剛果擁有全球鈷儲量的55%和產量的76%，加上剛果政府爲了提振經濟出臺一系列政策吸引外資，使得跨國企業、政治精英與地方武裝力量在這裏共同織就了一張複雜的利益網。通過這條價值鏈，財富源源不斷流向全球北方，貧困與危險則原地沉澱，壓在了剛果的手工採礦者身上。 在機械化採礦設備已被大規模應用的今天，手工採礦的比例依然能佔到剛果鈷總產量的30%以上。這與國家工業化水平無關，也不是因爲手工採礦這份工作充滿吸引力，而是歷史與現實將他們逼到礦坑的邊緣。剛果在獨立後長期陷入內戰，戰亂幾乎摧毀了所有的基礎設施、學校與工廠，手工採礦幾乎成爲普通剛果人唯一的生存方式。而這份工作給他們帶來的，是日均一美元的收入、徒手開採的古老方式、毫無安全規章和防護設備的礦坑環境。他們在自己的墳墓裏工作。 我們能將19世紀剛果被殖民的苦難歸咎於利奧波德二世，卻無法爲手工採礦者的貧困找到責任人。手工採礦者並不隸屬於任何組織，他們“自發”地出現在礦區邊緣挖掘礦石。而手工開採的鈷礦品質要比工業採礦高出10～15倍，還無需任何前期資本和設備的投入，所以礦企會默許這羣手工採礦者的存在，讓他們給礦區免費增產。當手工採礦者挖出的鈷礦被賣給路邊的中間商，再通過幾輪轉手混入工業礦場的產量，最終在冶煉階段被攪成一鍋，我們便再也無法追溯鈷的來源。於是手工採礦者成爲了全球鈷供應鏈上的幽靈，不再有人需要爲他們負責。 老實說這算不上一本文學意義上的好書，不同礦區的故事同質化較高，案例的堆疊也讓閱讀體驗在後半段逐漸變得枯燥疲乏。但我依然覺得這是一本應當在「現在」被讀到的書。它的意義來自它的時代性和公共性，在於它掀開了全球綠色能源革命的宣傳佈，也在於它讓社會感到不適，並促成討論。

“現在，你清楚了吧，像我們這樣的礦工是如何工作的！” “我想我清楚了。” “那你說說看。” “你們的工作條件的確很惡劣，而且——” “不！我們在自己的墳墓裏工作。” 有點沉默。 一半的沉默在於看到這本書的題材，一旦瞭解了主題和大概內容，其實就可以推測之後的調查走向，人類歷史上發生過太多次這樣的事，侵佔劫掠欺負弱小，不公平像是公平的影子，總在哪裏窺伺着；另一半的沉默就是，我被這些命運窒息了。 電車和電子設備的背後是什麼，消費者就像當年茫然享受着蔗糖卻不知道西印度羣島上奴隸體系的人。 寫下這段感想時，手上的平板成了融化的蔗糖。 （評論區討論說這本書裏有刪減，刪掉了相關的中國企業，內容裏留下了對其他科技公司的各種大點名。之前讀過一本龔古爾獎獲獎作品，裏面也是大點名，點的是曾支持納粹的那些企業，它們現在仍然存在，還基本都是龍頭壟斷地位。這種點名似乎並不影響這些公司什麼，資本積累與利益鏈條兌現爲實實在在的市場份額，所以最後留下的只是：道德感此刻的無力。） “他們抱怨說咳嗽持續不斷，而且經常頭痛。此外，他們還受小傷痛折磨，比如割傷、扭傷等，還有背部和頸部疼痛。他們中沒有人願意天天都來挖礦，但他們覺得自己別無選擇。” “空氣中瀰漫着壓抑的陰霾。地上一棵樹都看不到，天空中也毫無鳥兒的蹤影。目之所及，全是光禿一片。礦區裏似乎有一半十來歲的少女背上都綁着嬰兒。而男孩們則兩腳大開，使出渾身力氣，用瘦骨嶙峋的手臂揮動生鏽的鐵鍬挖着礦土，有些男孩年紀不過六歲。其他孩子則拖着塞滿礦石的拉菲麻袋，踉蹌着從礦坑裏走到篩洗水池邊。我又找到更多的挖礦家庭與之交談，他們的工作方式都與福斯汀家的類似。我經過了更多腐臭的篩洗水池，還有數十個礦坑，坑裏滿是男人和男孩們一刻不停地挖着礦石。時不時能看到一羣筋疲力盡的孩子坐在泥地裏，在午後刺眼的陽光下，啃着骯髒的麪包。” “雖然沒有人會準確知道有多少孩子被埋在蒂爾韋澤姆貝里，但有一點是確切無疑的——直至2021年 11月1日，蒂爾韋澤姆貝依然是一個全面運營的礦區，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兒童進入其中。”

第一眼將本書書名讀成了《血鑽》，以爲是萊昂納多主演的那部電影的原著，並不是。鈷，在化學週期表中排27號，是現代數字生活與綠色能源的基石，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筆記本電腦以及電動汽車（EV）...只要用到鋰離子電池，就離不開鈷，鈷是幾乎所有鋰離子充電電池的關鍵成分，目前，鈷在鋰電池中有兩個無法替代的作用：熱穩定性和高能量密度，鈷能防止電池過熱，確保電池在充放電循環中的安全性，並使電池能儲存更多電量。全球向可再生能源轉型（如《巴黎協定》的目標），電動汽車的需求激增，鈷的需求量也在急劇上升，一輛電動汽車的電池包需要多達 10公斤的精煉鈷，美國和歐盟都將鈷列爲“關鍵”或“戰略”礦物，因爲它直接關係到未來能源轉型和地緣政治競爭。全球約 72% 的鈷供應來自剛果，特別是科盧韋齊（Kolwezi）地區。這裏擁有世界上最大、最淺層（易於挖掘）、品位最高的鈷礦儲量。這意味着，全球科技巨頭和汽車製造商如果想繼續生產產品，就無法繞開剛果（金），也因此無法完全切斷與那裏“血鈷”經濟的聯繫。 本書作者悉達多·卡拉深入剛果危險地帶進行實地探訪，調查了鈷如何從有毒礦井被開採到進入科技巨頭採購鏈的整個血腥過程，作者撕開科技文明華麗的外殼，讓我們看到那些維持我們數字化生活的電池，每一塊都可能沾染着剛果童工和礦工的汗水與鮮血。 作者深入剛果（金）的礦區，記錄了大量被稱爲“手工採礦人”的平民生活。他們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用簡陋的手工工具在不穩定的深坑中挖掘。塌方事故頻發，無數人被活埋，同時，還有成千上萬的兒童在礦場勞作，他們無學可上，生活在極度貧困中，每天在充滿有毒粉塵的環境中篩選礦石，賺取入不敷出的微薄薪水。 同時，鑽礦導致當地大片森林被砍伐，河流受到化學污染。長期接觸鈷粉塵導致當地人患上嚴重的呼吸道疾病、皮膚病，甚至導致新生兒畸形。 作者還揭露了供應鏈的“洗白”邏輯，儘管蘋果、特斯拉、三星等科技巨頭承諾其供應鏈“合乎道德”，但作者通過實地調查發現，由於剛果礦區的混亂與腐敗，這些承諾在現實中往往是一紙空文，企業並未真正滲透到底層進行監管。，實際上，手工開採的礦石往往被賣給中間商（主要是當地的貿易站），隨後與大型工業礦場的礦石混合。而剛果東道礦業（CDM，華友鈷業子公司）等實體從中間商手中收購礦石，成爲連接原始剝削與全球高科技產業的關鍵節點。（此部分簡體版有刪節） 卡拉將當下的鈷礦開採與利奧波德二世時期的橡膠貿易、以及後來的銅礦開採聯繫起來。他認爲，雖然形式變了，但剛果作爲全球資源掠奪地的本質沒有改變。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在白居易筆下，賣炭翁並未因與炭火爲伴而擺脫飢寒交迫的窘境。千百年過去，底層小人物被命運裹挾、爲生計折腰的悲苦從未消散。鈷的開採者——今天剛果的挖礦人，也沒有得到因爲身處鈷礦而受到命運的滋養。 最近剛讀完《販賣死亡》，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可世界的主宰者們——那些站在經濟鏈條頂端的大佬們分分鐘就能拿出他們符合這個世界商業規則的憑證，軍火如此，鈷礦也如此。 初中時曾學過生物鏈的知識，在自然界的生物鏈鏈條上，頂端的生物永遠佔據最優資源，享受最充足的食物、最安全的生存環境，掌握着整個生態的主導權；而底端的弱小生物，只能被動承受競爭、掠奪與生存的重壓，毫無反抗之力。在人類社會的經濟體系之中，一個殘酷的鏈條，早已復刻在人類社會的經濟體系之中。 鈷，是現代科技的核心命脈，是智能手機、新能源設備、高端數碼產品不可或缺的關鍵原料，支撐着全球科技行業的迭代與繁榮。全球近三成的鈷礦產自剛果，這片貧瘠的土地，默默供養着整個世界的科技產業。數十萬剛果礦工，沒有先進的開採設備，沒有完善的安全保障，沒有基礎的醫療防護，終日在粉塵漫天、隱患叢生的礦坑中徒手勞作。 全球科技市場越繁榮，貧富的鴻溝就愈發懸殊。剛果的挖礦人在地下的礦坑中耗盡青春、透支生命，卻依舊擺脫不了食不果腹、居無定所的困境。 曾經以爲，文明的進步會消解苦難，規則的完善會守護公平。可是世間的不公從未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更體面的方式存在。 《聖經·馬太福音》中，上帝的使者耶穌說：“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社會學家羅伯特·K·默頓把這種現象總結爲馬太效應——強者恆強，弱者恆弱‌。老子的《道德經》中也有類似的表述，“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現實生活中也往往如此：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生活只欺窮苦人，佛門只渡有錢人。 看來古人早已爲我們指明這人世間的法則，我們嚮往天道，卻活在人道。“道”取法“自然”，我們改變不了人道，能改變的，唯有自己。馬太效應我們躲不開，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一）西方‘文明’下的非洲 16世紀至18世紀，2400多萬黑人被歐洲人販賣至北美洲，慘遭強迫勞動和虐待，成爲人類史上最黑暗的一面。這一冷冰冰的數字過去是鮮活的生命，幾代人遭到慘無人道的虐待，更讓人痛心的是虐待和強迫勞動如今還在持續。自稱文明標榜的歐洲人殖民非洲，只掠奪財產，沒傳播文明，更沒有踐行平等，公平公正的價值觀，也未幫助他們建立法治秩序，讓非洲仍然落後世界幾十年，成爲人間煉獄。 （二）現代殖民主義的延續 過去的殖民主義是公開經營它國政權，直接管理它國內政，侵佔它國的資源。如今的殖民主義是用資本滲透經濟，政治，文化，用隱形手掌掏空一個它家的財富。一個坐擁萬億美元礦產，擁有電車行業命門的剛果，卻成爲全球最貧窮的國家之一，百姓每日收入還不足一元，上小學都成了奢侈的希望，人命在礦石前不值一美元，婦女兒童更是成了一種商品。西方國家利用資本，科技，技術壟斷礦產開發，用金融手段逼迫貧窮國家交出資源，形成了現代版的殖民主義。這種殖民主義與過去相比，只是火炮改成了其他手段，但是本質未變。 （三）西方人權與污染的產業鏈 人權首先應從做人的最基本權利談起，活着纔有資格談人權。在剛果百姓的眼裏如何熬過今天是個最大命題。接受教育權，選舉權，民族平等權，獲得社會福利救濟權是個天方夜譚。一代代獨裁統治這個過度，只充足了自己的財物，沒有給這個國家帶來幸福，西方人帶走了財富，沒有幫助他們實現人權，他們只是建立組織，發表聲明，澄清了自己的經營合法合規，沒有剝削。但整個產業鏈被非洲人的血汗污染。 （四）出路在何方 作者在結尾處沒有指明走出現代殖民主義的路徑，這種西方國家的強勢支撐，已經形成幾百年的不平等，很難通過簡單的立法手段能夠改善。在未來的很長時間裏，每一次發現礦藏都會給本國人帶來一次痛苦，從人口到香蕉，銅礦，水鈷礦，每一次發現加上一次工業的發展，都可能成爲非洲國家的災難。

剛果鈷礦手工開採紀實，令人震驚的時空倒流 2024普利策獎非虛構類決選名單 2023《金融時報》年度最佳商業圖書短名單 在非洲的心臟，撬開全球經濟鏈陰暗的一面 剛果蘊藏着世界上儲量最大、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幾乎每一種資源，但剛果人民從未在任何一次本國資源變現的過程中真正受益。 工業採礦就像用鏟子做手術，而手工採礦則像是用手術刀做手術。儘管手工採礦業的工作環境充滿危險，但這個行業成長極爲迅速。 全世界大約有4500萬人從事手工採礦業，佔全世界採礦勞動力總數的90%，這是一個極爲驚人的數字。即便我們已在機械和技術上取得了許多進步，但爲了以最小的成本提高產量，正規的採礦業依然十分依賴手工採礦者。他們開採了全球礦石供給總量中26%的鉭、25%的錫、25%的黃金、20%的鑽石、80%的藍寶石，以及佔比高達30%的鈷。 2018年、2019年以及2021年，本書作者先後三次前往剛果的採礦省份，對手工採礦者的境遇開展實地調查。這樣的旅程彷彿一次次令人震驚的時空倒流，手工採礦者拿着按件計費的微薄工資，卻承擔着受傷、生病或死亡等一切風險。 光陰飛逝似箭，變化卻微乎其微。可我們依然期待着發生改變。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會被同情 一旦進入東大，他們 獲得的 福 可比本土勞力士多得多了，我們有資格同情他們嗎？ 明明是天龍人，卻要我們勞力士同情？ 我之所以月入三千二，而不是一天一美元，原因不在於我，而是東大有優秀的同胞，我不懂經濟，我的同胞替我打經濟戰，我不懂政治，我的同胞打贏政治讓我享受勝利果實，我身體羸弱，我的同胞組成最強大的軍隊不讓我被任何顏色的人毆打。類似的情況數不勝數。 我要是沒有這些優秀的同胞，我的下場比剛果人倒黴多了

死耗子（小約翰可汗）在21年出了一期非洲老炮，講的是剛果的故事。餅叔去年的時尚聖經的一個世界也是剛果。去年《血鈷》翻譯本也發行了。與其說是血鈷不如說是剛果殖民史。 如果要一句話總結這本書，那麼可以總結成21世紀奴隸制依然在繼續；這書無非就印證三件事情，第一，現代人能看得到的歐洲的發達依然是來源於剝削非洲，甚至剝削的形式都沒有變化；第二，歐洲在去殖民地時代的很多操作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一個人口有一億的國家，蹦出來兩百個民族，地區分割，天天就是剛果反對剛果，軍閥反對軍閥的故事，在非洲，幾乎每個國家都能找到類似一樣的故事，只不過剛、盧旺達是典型中的典型；第三，雖然我是認爲社會科學也是存在客觀規律的，人是依照客觀規律的發展而發展的，但一千萬人不到的比利時可以屠殺一千六百萬剛果人，剛果依然沒有獨立成功，甚至整個非洲都是如此。這就不是武器代差可以解釋的了，失敗纔是常態，失敗纔是客觀規律的體現。那麼逃過那麼多個斬殺線的CPC其中必然是有特殊的影響因素存在。 我甚至懷疑老馬看到的就是和現在剛果礦洞裏差不多的血汗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