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杉RECORD 東昇
職校實習生,本應是逐夢的學子,卻被當作商品,在學校、中介與企業的利益鏈條中被層層 “賤賣”。他們懷着對未來的憧憬,踏入實習崗位,卻在枯燥的勞作、被剋扣的薪水與無處申訴的困境中迷失自我。不敢反抗,又無處可逃,成了他們的共同處境。
《流水線上,被“賤賣”的職校實習生》以多線交織的敘事方式,深刻還原了當代職校生在實習季中被異化爲“商品”的真實生存圖景,將年輕羣體在產業與教育的夾縫中的困境清晰鋪展。 本該帶着學習目標走進工廠、積累實踐經驗的職校實習生,卻在“學校—中介—企業”層層加價的利益鏈條中,逐漸淪爲被壓榨的廉價勞動力。他們不僅面臨工資被剋扣、被迫超時加班的處境,還要承受“幹多幹少都得幹”的強制安排,內心滿是不敢反抗的怯懦與無處可逃的無奈,實習的學習意義被生存壓力與資本剝削層層消解。書中收錄的代表性個案更顯真實刺痛:學生李翔爲減輕家庭負擔、提前適應職場,與學校、企業簽訂了三方協議,雖被定爲“智能操控”崗位、時薪23元,卻在半年實習裏靠收入緩解了家計,還堅持每天記錄實習日誌,在反思技能短板與心態變化的過程中,慢慢明晰了未來的職業方向;而一位醫學專業的陳同學,卻被安排到電子廠的組裝流水線上,每天站立工作11小時,雙腿腫脹不堪,可即便如此,她因擔心影響畢業,只能默默忍受工資被剋扣的委屈,專業與崗位的錯位更讓實習淪爲煎熬。 作品還揭露了實習市場中普遍存在的隱性剝削:不穩定的合同關係、缺失的社保保障、難以落實的加班費,這些問題像陰影一樣籠罩着實習生羣體。部分學生曾嘗試向學校輔導員求助,或向勞動監察部門投訴,可高昂的維權成本與極低的成功概率,讓多數人最終只能無奈接受現狀,微弱的抗爭在固化的利益格局前顯得格外無力。 即便身處“被賤賣”的困境,仍有一些學生在夾縫中尋找成長的可能:他們主動鑽研操作技能,在重複的流水線工作裏摸索提升空間;與同學搭建互助網絡,彼此分擔壓力、分享經驗;還有人通過撰寫實習日誌或參與訪談,認真記錄自己的心路歷程,在反思中沉澱收穫。更多學生則在實習結束後,開始重新審視“學歷—技能—職業”之間的關聯,摒棄了此前的理想化認知,對未來的職業走向做出更務實的規劃。 作者以冷靜客觀的紀實筆法,將一個個實習生的經歷串聯起來,既毫不避諱地揭露了職校實習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結構,也細膩呈現了年輕勞動者在制度縫隙中的被動處境、掙扎狀態與微弱抵抗。作品更發出深切呼籲:唯有打破以“輸出廉價勞動力”爲核心的畸形實習模式,完善相關法律保障體系,強化職業指導的專業性與實用性,才能讓職校生真正從“被安排的實習”走向“爲成長的實習”,在實踐中積累真技能、實現真成長,而非在流水線上被無謂消耗青春與潛力。
摘錄 職校實習生,本應是逐夢的學子,卻被當作商品,在學校、中介與企業的利益鏈條中被層層 “賤賣”。他們懷着對未來的憧憬,踏入實習崗位,卻在枯燥的勞作、被剋扣的薪水與無處申訴的困境中迷失自我。不敢反抗,又無處可逃,成了他們的共同處境。
懷揣期待的職校實習生,捲入多方利益鏈條。流水線消磨少年心氣,剋扣薪資、維權無門,年輕人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這篇紀實,揭開實習亂象,讓大衆看見這羣被忽視的少年困境。
今天小書,我們可以從多角度來觀察:一,假如我們的孩子是其中一員,要追求公平,那麼能不能抓住證據,最後去舉報?二、假如我們的孩子是其中一員,覺得半年的實習,我們賺了工作經驗,那些被扣的了錢就算了,因爲我們的一輩子還長。當然,還有的角度,就是利益鏈上的人了,似乎,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守得住。同樣,還可以這樣來觀察思考:假如我們是利益鏈上的人,我們能抗得住麼?這個思考,不能隨口而出,而是要深思,自己的人性,真的經得住考驗嗎?
1.希望歐美公司能做好背景調查,像這類涉嫌強迫勞動的企業,一定要予以制裁! 2. 中國的很多問題,都可以歸因成:是否把人當成是人
寫實的報道,但寫的不夠深入,也不敢拿出具體真實的案例剖析,可以理解。文章寫的還是太剋制了,說是大多發生在民營職校裏,呵,但凡有一點常識,也知道公立職校裏也少不了這一套把戲,只是方式更隱蔽、途徑更不易察覺、一般新聞報道更不願深入探究罷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逐利而行,有大把廉價勞動力可供低成本榨取的地方怎麼會少的了利益勾連?)。不是憑空揣測咱們某些公辦職高領導的素質,單以我微薄的見識和日常所見中他們那些醜陋的嘴臉和形象,我就從不忌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出他們能做出的行爲,而且深深覺得我的揣度比起他們的行爲來說,大概率還是高看他們了。職高的學生們已經夠不容易了,他們的未來之路肉眼可見的符合現在的牛馬征途,就不要在他們還沒真正步入社會之前,在學校裏就開始合力的盤剝了!
看完後覺得好黑暗。 在網上看過報道,一位被學校安排實習,卻進場導致自殺猝死的情況。當時還我以爲會有相關部門去跟進,以後儘量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我看完之後這本書發現賺心黑錢的金額太大了,如果沒有相應的法律去完善還是會有人去做這樣的事情。 職校學生讓他完全進廠實習我覺得是可以的但最起碼應該要專業對口。 職校學生還是未成年人通過勞動去換取相應的金錢和畢業證書可以的,但應該保護他們相應的合法權益纔對呀,我記得未成年人保護法上面有相關的要求,是不是因爲沒有懲罰或者說不夠嚴重,纔會有這麼多人去鑽法律的空子去賺黑心錢。 還是覺得這些學生很可憐呢,我覺得職校的學生實習可以安排去專業對口的地方,並且支付相應的勞動報酬,並且也要保護他們的身心健康發展和其他合法權益,避免中介或者老師或者其他人利用未成年人來賺錢侵犯他們的合法權益
學生成了中介和職校方的“韭菜”,被剝削,淪爲了工廠的廉價勞動力,做的工作是純粹的體力活,不需要任何門檻。初涉社會的“萌新”,就理應被“老油條”坑嗎? 交了學費進學校,結果讀了3年沒學到任何有用的技能,學校安排的實習也是毫無技術含量的,男的安排去做純體力活,女的安排去做客服——這是很諷刺的事情,但這就是現實的中國教育!說實話,這種職校不讀也罷,拿了畢業證書也沒什麼用。 學校原本是教書育人的地方,爲人師表本應有師德,但是在誘人利益面前,他們完全拋棄了良知,不惜將學生“賤賣”給工廠。 這樣的情況到底何時休?或許只能指望國家來出手,中國裁判文書網有相關的判決案件,說明國家對這類事件是有一定的打壓力度的。但是這個利益對中介和職校方來說,實在誘惑太大,所以總會有人頂風作案。資本家想要牟取暴利,首先需要的就是拋卻良知。 也許“中介-職高-工廠”這條利益鏈會一直存在,今後每年還是會有一批批的職校學生,像“賣豬仔”一樣往工廠裏送。從學生的角度來說,我們無法改變社會現狀,但或許可以改變自己,努力學習爭取考入高中,讓自己不成爲那隻被“賤賣”的“豬仔”!
如果把學生看作商品,吳玉良最不擔心的就是貨源,“這行最絕妙之處在於,職校生必須實習才能畢業,不想幹也得幹”。因此他從不擔心找不到用人單位,只要手裏有人,總有企業主動找他。看到我有些懷疑,他當即讓助理在社交平臺發了條虛假信息:“中職院校,實習學生300人左右。” 一小時後,收到40多條來自不同IP的評論,“急需,請看私信。” 李翔是吳玉良的“商品”之一。2025年春節前,他結束了南方工廠的實習,回到老家。 老家在河北省一個還算富裕的村子。和大多數農村孩子一樣,李翔按部就班在村裏上完小學,鎮上讀完初中。2022年中考過後,他進了一所民辦中專,學的是計算機網絡技術專業——在此之前,他和計算機唯一打交道的方式是打遊戲。 整個教育體系中,職校生一度成爲沉默且時常被忽視的羣體。儘管2022年5月新《職業教育法》實施,首次以法律形式確定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地位同等重要”,但這似乎未能從根本上打破人們對職校生的刻板印象。社會給他們貼上“學習不好”“打架混日子”的標籤。HOPE學堂的發起人梁自存此前接受採訪時說,自己在職校調研時,常聽學生講的口頭禪是,“我就是個垃圾”。
殘酷的現實。 職校生平時就玩和睡大覺,怎麼會知道如何用正當手段(查閱相關條例)進行維權呢?直接擺爛不幹到放棄畢業證,竟然還是一種“明智之舉”。 殊不知,進入職校就如同凝視深淵 —— 凝視自己的深淵: 玩和睡大覺很爽,放棄學習很容易,無所謂前途。 凝視社會的深淵: 被輕視,被社會邊緣化,被敷衍,乃至被“賤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