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李斐然
這是斯坦福教授林彥峯從未想過的生活方式。身爲一位研究了20年肺癌的醫生,卻成了自己研究的病例——不吸菸的亞洲人,爲何也逃不過肺癌?震驚過後,他決定用生命當教材,在化療間隙堅持授課,甚至爲吸引學生而提供免費午餐。林彥峯的親身經驗揭示了一個醫學盲區,,更展現了正在倒計時的生命,是如何把每一天都活成對抗死亡的宣言。當這位醫生在畢業典禮上說“是醫學研究的進步讓我能站在這裏”時,你會明白,有些希望,值得我們共同守護。
老爹是個作息和飲食規律到嚴苛的健身達人,加上我們家幾代人的長壽基因,我們一直以來的目標是“喫飽睡好,氣死社保”,對未來充滿希望。 突然有一個月,他體重驟減了十幾斤,且伴隨着強烈的咳嗽和胸悶。到醫院檢查才知道,已經是肺癌中晚期了。而且我們家幾代人沒有一個抽菸或者酗酒,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段時間全家人的恐懼和焦慮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們幾乎沒有一晚上能睡好,我甚至開始求神問卜和供佛。 老爹每次都哈哈大笑說:古代人能活到50就算長壽,我都60多了,妻賢子孝,事業有成,一輩子自由快活。就算是老天爺要收了我的命,我也是撿個大便宜了! 然後天天該喫喫該睡睡,和一幫朋友們到處遊山玩水,每天打理花花草草。還跟我們說要保守治療,別亂花錢。省着點,都留給老媽一一哎,他是一點都不管我死活啊! 誰知兩年以後竟然奇蹟般的好了!現在作爲華西醫院的典型案例,每年還要嘚嘚瑟瑟的參加三次巡迴演講,給病友們傳授抗癌經驗…… 醫生說其實現在醫學發達,2/3的癌症(除了胰腺癌)都能緩解或治癒。很多人其實是噶於驚恐或過度治療。
一個殘酷事實:疾病面前人人平等。專治肺癌的亞裔醫生,自己從不抽菸,卻得了最嚴重的肺癌(四期)。別問“爲什麼偏偏是他?”或“他做了什麼會得病?”。再厲害的專家,懂再多知識,也沒法給自己開張免病金牌。癌症面前,人人一樣脆弱,沒人能保證自己絕對安全。 另一個殘酷事實(雖然不厚道),醫生得癌,造福病人。醫生成了病人,才真正體會到癌症的痛苦有多深。化療的難受、等待結果的恐懼、治療的副作用、心理的絕望……切膚之痛後再製定的治療方案會比冷冰冰的治療指南更有溫度更人性!
這個故事的走向實在出人意料——斯坦福大學肺癌研究專家林彥峯,一位終身未染煙癮的亞裔學者,竟在49歲那年被確診爲肺癌四期。命運的玩笑如此猝不及防,讓他從深耕多年的“研究者”身份,驟然跌入自己畢生鑽研的“被研究病例”之列。全書以他的親身病歷爲核心敘事線索,清晰勾勒出這個特殊患者的關鍵標籤:49歲,亞裔,有肺癌家族史,不吸菸,肺癌晚期。 長久以來,肺癌研究的主流數據多基於吸菸者羣體,針對非吸菸者的診療指南寥寥無幾。這一醫學盲區不僅讓公衆普遍忽視了非吸菸人羣的患病風險,更導致許多患者確診時已身陷晚期絕境,5年生存率僅約9%。林彥峯在書中着重指出,空氣污染、遺傳易感性、職業暴露等非吸菸因素同樣是肺癌的重要誘因,亟需公衆與醫學界共同重新審視現有的風險評估模型。 身爲醫學專家,他以自身爲樣本,結合畢生研究積澱,細緻梳理了現代肺癌診療的完整框架:從吸菸與非吸菸人羣的病因差異,到病理分型與靶向基因突變的探索,每一步都承載着患者與研究者的雙重思考。他也直面篩查環節的現實困境——低劑量CT雖能實現腫瘤早期發現,卻伴隨着費用高昂、假陽性率高、輻射暴露等隱憂,因此迫切呼籲爲高危非吸菸人羣制定差異化的篩查策略。治療過程中,手術、放療、靶向藥、免疫治療與化療等多種方案被他逐一親身體驗與評估,字裏行間滿是對療效、副作用與生活質量的權衡與考量;而化療期間的營養調配、體重管理與心理支撐,更讓他深刻體悟到“抗癌從來不止是用藥,更是日常細節的點滴累積”。 深知生命已進入倒計時,林彥峯並未被絕望吞噬。在化療的間隙,他堅持爲醫學生開設“肺癌生物學與人文”課程,甚至自掏腰包提供免費午餐吸引聽衆,將個人的生命悲劇轉化爲生動鮮活的教學現場。2025年斯坦福大學畢業典禮上,他以嘉賓身份登臺,一句“是醫學研究的進步讓我能站在這裏”,既飽含對生命的感恩,更向年輕醫生們發出懇切呼籲:關注非吸菸者肺癌,擁抱科研與人文並重的醫學未來。 這本書的價值早已超越個人回憶錄的範疇:醫學層面,它揭示了非吸菸者肺癌的高危屬性與診療體系的顯著缺口,提供了極具參考價值的真實世界數據與患者視角;公共健康層面,它有力敦促相關部門制定針對亞裔及非吸菸人羣的肺癌篩查與預防政策;而在人文層面,它更是一場深刻的生命叩問——當研究肺癌的醫生親身遭遇肺癌,他對生命、職業與存在意義的思索,讓每一位讀者都不得不直面疾病的不確定性,以及時間的彌足珍貴。醫學知識、個人經歷與教學現場的交織碰撞,讓這本書不僅記錄了一位肺癌患者的最後歲月,更推動着整個社會重新思考“誰會得肺癌”這一至關重要的命題。
1. 非小細胞肺癌(NSCLC,佔80%-85%) Ⅰ期(早期):5年生存率約60%-80%(手術切除後)。 Ⅱ期:5年生存率約40%-50%。 Ⅲ期(局部晚期):5年生存率約10%-30%(綜合治療可能延長生存)。 Ⅳ期(轉移性):5年生存率約2%-10%,但部分患者通過靶向/免疫治療可存活數年。 2. 小細胞肺癌(SCLC,佔10%-15%) 侷限期:中位生存期12-20個月(放化療後)。 廣泛期:中位生存期6-12個月,少數患者對治療敏感可能存活更久。
摘錄: 這是斯坦福教授林彥峯從未想過的生活方式。身爲一位研究了20年肺癌的醫生,卻成了自己研究的病例——不吸菸的亞洲人,爲何也逃不過肺癌?震驚過後,他決定用生命當教材,在化療間隙堅持授課,甚至爲吸引學生而提供免費午餐。林彥峯的親身經驗揭示了一個醫學盲區,,更展現了正在倒計時的生命,是如何把每一天都活成對抗死亡的宣言。當這位醫生在畢業典禮上說“是醫學研究的進步讓我能站在這裏”時,你會明白,有些希望,值得我們共同守護。
1️⃣ 嚴格控煙:遠離二手菸、三手煙。 2️⃣規避環境致癌物:減少接觸廚房油煙(安裝高效抽油煙機、少油煎炒)、裝修甲醛/苯,做好防護。 3️⃣改善生活方式:均衡飲食,多喫新鮮蔬果、全穀物,減少醃製/油炸/煙燻食品,規律作息、適度運動、控制體重,避免長期熬夜、過度勞累。 4️⃣防控基礎疾病:積極治療慢性肺部疾病。 5️⃣ 遠離有害氣體:霧霾天減少外出,外出佩戴口罩。 6️⃣早篩查、早診斷、早治療,重視每一年的體檢,尤其有家族史的。
不抽菸的醫生患肺癌?可是想想有天天吸菸還活到80 多歲的,就不覺得那麼離譜了。林教授活到現在,不僅僅因爲醫學的進步,也因爲自己的坦然接納和家人的支持吧。另外作爲醫生從確診到治療僅 40 多天,遠超過平均值的 200 多天也是原因之一。 另外書裏面提到亞裔人羣患癌症可能性高,50 歲記得做一下癌症檢查。許多治療程是非常痛苦的,喪失味覺,便祕只是很小一部分。病人自己感受最深吧。
我之所以會點進這篇文章,是因爲我最近也一直在斷斷續續的咳嗽,仔細算來,今天剛好是第10天。起初以爲是重感冒,一些典型症狀我都有:發燒、咳嗽、打噴嚏和流鼻涕,3天左右,這些症狀都消失,只有連綿不絕的咳嗽持續到了今天。現在的我不能中途不咳嗽地solo一首三分鐘左右的歌曲,甚至朗讀一篇30秒的文章都略顯費力,這不得不引發我的警惕,我前段時間應該是新冠了,這跟我2022年新冠後遺症大同小異,咳嗽過了很多才在我的漠不關心中痊癒。不過這次,由於它對我的日常生活產生了顯而易見的影響,所以我也更加重視了起來。戰戰兢兢地看完了這篇文章,若是我工作的這個地方有設備條件,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立馬去做個肺部CT,做肺癌篩查,我不是吸菸者,但文章說不吸菸肺癌女性患者比例更高,這讓我有些小緊張,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嚇自己。但現在看來,我的咳嗽症狀不嚴重,平時堅持着含甘草片和喝川貝枇杷膏,假以時日終能痊癒,又能重新執麥歌唱,又能與人侃侃而談了。 不過甘草片真的好苦……
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說清楚,不過,至少證明,肺癌不一定就是吸菸造成的,同時還說明了亞裔不吸菸也容易患肺癌,不知道,作者是搞研究的,還是搞輿論的,我要是有資金,肯定不投給他,因爲他的科研成果,兩頭都不見成效
我想這麼多人關心的並不只是一門具體的醫學院課程,而是一種活法,一個人如何在癌症裏活下來,如何和死亡相處,大家想要探索一些方法,如何在有限的餘生獲得快樂。” 作爲醫生需要判斷病人是否真的聽懂了,還是他們只聽懂了他們想聽懂的那部分,想要給未來的醫生們展示,醫學的本質是對人的關心,關心也是一種治療。 “我成了我自己研究的典型案例” ◆ 他需要含冰塊緩解口苦,每一天還會有新的難受,噁心、嘔吐、疼痛,他得把一日三餐拆分成頻繁的少餐多食,趁着噁心稍有緩解,趕緊把喫的吞下去。 ◆ 治腫瘤的化療帶來了嘔吐,治嘔吐的藥又帶來便祕,如果再喫治便祕的藥,可能又會有新的難受,這構成了無限死循環。癌症是一種異常複雜的生存狀態,大部分時候醫生只顧得上腫瘤治療,剩下的那些難處,沒有人幫他們想辦法。癌症病人只能接受這種始終不得安寧的生存狀態,不再跟醫生尋求幫助。可是林彥峯知道,醫學一定還有辦法。 ◆ “從診斷到對話:一個醫生和癌症的實時戰鬥”(From Diagnosis to Dialogue: A Doctor’s Real-Time Battle with Cancer)。 沉默的生命危機 ◆ 世界上其他族羣的第一死因都是心血管疾病,只有亞洲人例外。亞洲人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第一死因是癌症的族羣,而癌症第一大病種,就是肺癌。在2020年的全球癌症死因統計表上,排名第一的死因是吸菸者肺癌,而排名第五的就是不吸菸者肺癌。 ◆ 不能理解這種東亞女性的文化處境,爲什麼她們明明感到非常不舒服,卻只想治療咳嗽,“給我開點治咳嗽的藥就行了”,明明知道可能自己是高危人羣,卻始終不願意做肺癌篩查 ◆ 我們需要讓人們意識到肺癌篩查的重要性,又需要提防過度篩查的危害,因爲不必要的CT會帶來不必要的輻射暴露,也會讓人產生不必要的恐慌 另一些盲點 ◆ 醫學不是冷冰冰的軍事管理。“一個很大的誤區是,一個人得了癌症後,必須要喫得非常健康,再也不能喫所謂的壞食物。可是治療中總會偶爾有那麼一天,你的心情不好,你非常沮喪,此時此刻只想喫一個甜甜圈,喝一杯奶昔。如果是我的病人,我會告訴他,如果你今天特別想喫一些甜甜的東西,那就喫吧,只要你今天喫了足夠的蛋白質,維持了足夠的營養,沒關係的,你可以讓自己放鬆一天 ◆ 他曾經認爲所有的醫學溝通都應當直說,這樣對病人最有效,但他自己罹患癌症後才意識到,對於晚期癌症病人來說,讓他們感受到希望,同樣是一種治療。 改變 ◆ 我還想要寫更多深入內心的話題,如何確定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如何去擁有希望,怎麼獲得幫助,又怎麼樣去幫助別人。 ◆ 孩子們能接納生活的種種偶然,人生是沒辦法規劃出來的,人是在不斷變化中抓住機會、帶來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