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程靜之
患認知症的老人越來越多,但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社會給認知症老人的選項並不多,沒有專門的養老機構,沒有服務社區,即便到了現在,除了一線城市三甲醫院,大部分醫院甚至沒有認知障礙疾病的診療專科。但在2016年底,第一家專門服務於認知症老人的養老院在北京出現,創辦人名叫金恩京,一位爽利的東北女性,最早是一名內科醫生,後去日本留學,又在美國哈佛大學做了多年博士後。有一份教職原本可以幹到退休,但在40多歲時,金恩京選擇了辭職,回國開一家她理想中的養老院。
書中講了認知症的病因和如何照顧認知症。對於認知症的照護,堅持三個原則:一是“自我決定權”,即老人的人生依然由自己決定;二是“殘存功能活用”,不要只看到老人的疾病,而要把老人剩餘的能力用起來;三是“生活的持續”,老人不是被限制,而是要儘量延續原來的生活。簡單來說,我們不僅要看到老人的疾病,還要看到疾病背後那個大大的“人”,看到老人還可以的部分。這依然是老人的人生,日子要他們自己去過,照護只不過是通過專業手段拓展他們的生活能力,實在不成了我們纔去幫助ta。
讀罷,感慨萬千!這樣的養老院多多益善: 《一家沒有臥牀老人的養老院》聚焦於中國首家專爲阿爾茨海默症及認知症老人設立的“無臥牀”養老院——由醫生出身的金恩京於2016年在北京創辦。隨着認知症老人數量激增,國內卻缺乏專業照護場所,金恩京因此辭去高校教職,帶着在日、美多年的科研經驗回國,決心打造一家“理想中的養老院”。 這家養老院採用獨特的“Group Home”模式,借鑑瑞典概念將普通三室一廳擴展爲更大的“家”,取消傳統護士站和服務檯,設置開放式客廳、廚房與公共空間,讓老人能像在家一樣自由活動。其最大特點是“零臥牀”,老人可按自己意願作息、自由出入,甚至能攜帶寵物入住。 在照護理念上,金恩京強調這裏並非“等待死亡的收容所”,而是幫助老人保持生活能力、重新找到意義與樂趣的地方。實踐中,團隊協助數十位老人撤掉鼻飼管、導尿管和尿不溼,促使他們重新自主進食、如廁,以此維持生活能力,激發生的慾望。 與傳統養老院相比,本書通過對比普通機構“牀位—護理—醫療”的流程,凸顯出該養老院以“人性與自由”爲核心的本質區別:它不依賴高端醫療設備,而是憑藉空間設計、日常陪伴與對個體的尊重來提升老人的生活質量。 創辦四年來,這家養老院讓公衆看到“養老院還可以是這樣”——機構可以小而精,重點在於生活方式而非機構化管理。這不僅展現了小而精的機構模式的可能性,也折射出中國養老體系的缺口與改革方向,即需要更多專業化、人性化且可複製的照護模式,以應對日益龐大的老年羣體。 總的來說,本書既是對這種特殊養老模式的紀實記錄,也是一場關於尊嚴、人性化照護與社會養老創新的深度思考。
摘錄 患認知症的老人越來越多,但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社會給認知症老人的選項並不多,沒有專門的養老機構,沒有服務社區,即便到了現在,除了一線城市三甲醫院,大部分醫院甚至沒有認知障礙疾病的診療專科。但在2016年底,第一家專門服務於認知症老人的養老院在北京出現,創辦人名叫金恩京,一位爽利的東北女性,最早是一名內科醫生,後去日本留學,又在美國哈佛大學做了多年博士後。有一份教職原本可以幹到退休,但在40多歲時,金恩京選擇了辭職,回國開一家她理想中的養老院。
一口氣讀完,“掩卷”深思。作者給我印象最深的有兩點: 一是在講述創辦管理養老院的經歷時,多次提到“尊嚴”一詞,讓患認知症老人在護理和生話中如何有尊嚴,這不是掛在口頭上或貼在牆上,而是身體力行在常工作中,確實難能可貴!就像書中說的一樣,不僅僅是一家養老機構,而是“家”。 二是對人生的認知和態度,讓人印象深刻、值得學習!一方面在對待母親患病直至離去這件事上,也有我們常人的焦慮、生氣與懊悔。但不僅僅如此,她能通過反思推己及人,自己創業開一家幫助患認知症老人的養老院,既是對母親的可能愧疚的彌補,更是以專業服務造福更多老人的大愛。另一方面在面對自己的未來,有着高於常人豁達的心態,不管是與兒子的對話,還是書中表達的“沒有壓力的相處纔是親情最好的維繫”,都展示出作者成熟睿智的人生態度與思考。 PS: 有機會一定去北京考察學習,既爲家中4位健康長壽的老人未雨綢繆,也爲自己未來的人生提前規劃一下。
養老,護老,愛老 老有所養,老有所依 不僅是一個空口號。 如何讓老人在, 失智失能的狀態下, 依然好好的生活! 這本書給出部分的答案。 《一家沒有臥牀老人的養老院》 讓每一個老人活的有尊嚴, 自己能做的事自己竭力去做, 爲自己儲備足夠的錢財, 這點非常關鍵。 和家人溝通遇不利情況的, 選擇之道。 我們不要沒“尊嚴”的活。
20260318《一家沒有臥牀老人的養老院(輕紀實)》 《人物》雜誌 程靜之 一家沒有臥牀老人的養老院,讓認知症老人有尊嚴,有自由空間的生活,這真真的是老人的福音。 伺候長期有病的老人,不是憑親情、憑孝心能完成的。我父親認知症5年,我母親植物人3年,我全程陪同,雖然我是父母的乖乖女,最孝順,但崩潰、無助的時候有的。我公公從60-77肺病哮喘,現在我婆婆93歲,疫情後遺症坐輪椅,除了自己能喫飯,其它都歸我和老公。我兩口伺候四位老人,耗盡了30多年的時間和精力,那種無奈只有經歷了才知道其中滋味。但我不後悔,父母是你的來世,你盡孝了,就心安,能睡個安穩覺。 我只有一個孩子,我絕不讓他像我一樣,早早陷入困境。我今年71歲,我快樂享受生活,參加各類社團活動,即便那一天來臨,一旦出現什麼無法治癒的疾病,我拒絕有創搶救,也拒絕無質量的活着。 死後不要墓地,把骨灰埋在泥土裏,撒進江海里都行,化作春泥更護花。
對於養老的恐懼,以及覺得哪怕有孩子並不能使自己安享晚年,這些認知導致了部分人也不太願意生孩子。看了這本書之後,對於養老的恐懼可以有所降低。 開了這家養老院的金恩京,學習了不同養老院的優秀案例和經驗,整合形成這一家讓人看了心靈溫暖的養老院。 養老院裏多是認知症狀患者,其中爲人所熟知是阿爾茲海默症。 引用經典案例:那位老人來時已經快90歲,患有認知症,伴隨神經源性膀胱炎,即便身上插着尿管,老人還是隔5分鐘就大喊要去上廁所,睡眠也有障礙。我們就懷疑,是不是尿管刺激了尿路,引起她的異常行爲。和她女兒探討後,我們嘗試把老人尿管摘了,給她做盆底肌訓練,減少尿失禁,老人真的就不喊了,睡眠也正常了,各方面都恢復得挺好。重孫子來看她,她甚至認出了對方。 你會發現,當老人的生理和心理問題解決後,認知狀況其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但現實中,太多人往往只關注到老人的認知,而把最基本的疼痛問題忽視掉了。 人活着在於生命的質量,而不是插滿管子,營養液用插入鼻子等方法維持生命體徵。有了這個共同認知後,首先最重要的是給予老年人尊嚴,讓他們有自由,有生活的慾望,還渴望學習新事物,創造社會價值。老人去世之前,仍然體面而愉悅,這纔是該追求的臨終狀態。 養老院單個老人的一個月的費用是1.5萬,一年就要18萬。照顧人的職責按照專業模塊分工,一個護工要滿足老人所有需求是很容易崩潰的,變成交叉工作,可以清掃照顧死角。 這個費用大部分中國家庭是承擔不起的,但是書中的好的理念是可以借鑑學習。 北歐養老裏非常重要的福祉三原則:一是“自我決定權”,即老人的人生依然由自己決定;二是“殘存功能活用”,不要只看到老人的疾病,而要把老人剩餘的能力用起來;三是“生活的持續”,老人不是被限制,而是要儘量延續原來的生活。 現在國家部分社區有在探索“社區養老”。費用會相對低一些,社區食堂,社區社康有家庭醫生,一些社工會定期上班看望失能老人,還建立起老年人的檔案庫,每日更新,防止阿爾茲海默症老人走失。 老年人曾經也是爲社會奮鬥過的,創造過價值的人,養老問題的解決會隨着老年羣體的增大逐步探索出各種因地制宜的解決方案。
紀實講述金恩京放棄優渥前途,創辦認知症專屬養老院的故事。直面當下認知症養老的社會缺口,文字溫柔又有力量,看見特殊老人的困境,也讀懂一份溫暖又堅定的濟世初心。
媽媽保持每天至少兩個小時的運動。從早上開始,動感單車、壺鈴、彈力帶、輪盤、啞鈴、槓鈴,邊運動還邊打掃房間,然後穿得漂漂亮亮地去上班。每年短暫在家生活的那幾天,我在半地下室睡覺,進不來光經常睡得昏天黑地,早上迷迷糊糊睜眼聽著樓上好像四五個人在似的,幹嘛的都有,熱鬧非凡。前年回家給她設置好了體脂秤,這樣就能看見準確的數據,她的體脂率和肌肉量應該能震撼一大批人。忘了有一年我回去在家門口抱她,感覺她精壯地像鋼板一樣讓我害怕,然後那一個假期我都在求她多喫點飯,喫胖點兒。不過其實她胃口很好,老爸會給她買水果零食,雖然老爸已經喫素,但偶爾也陪她出去喫個烤肉火鍋,她 喫肉,他點一碗疙瘩湯和蔬菜拼盤。決定讀博後,考慮到未來的就業,我希望能有進入康覆醫院或養老院的機遇,這樣等回去能擁有更多的經驗真正的進入臨終關懷領域。可是英國層層嚴格的審查讓我不得不放棄這一稚嫩的理想。現在已經在積極摸索另一條路。同時我也在想技術尷尬的境地,如這本書裡介紹的,醫院拒絕金恩京把老人接到養老院去,因為醫院有勻速打鼻飼的機器。忍俊不禁。技術永遠不夠靈活。技術不得不保障安全,但安全實際上只是一個需要盡量保證的前提,而不能成為剝奪尊嚴的名義。不過,境遇總是比前幾年要好了,養老剛興起時那種用機器把人扛起來是我最不能接受也覺得最可笑的。儘管可笑的技術依然層出不窮。我們到底需要這樣的技術嗎?使用技術的時候我們把人性放在哪裡?
中國第一家認知症養老院,並且能夠做到收支平衡,稍有盈餘,已經非常成功了! 希望有機會可以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