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帕爾的災難

悄無聲息的大屠殺 推薦等級：★★★★★ 二戰期間，美軍在日本的廣島、長崎扔下了原子彈，場面之轟動，死傷人數之多至今仍讓無數人難以忘懷。若是這種大屠殺在悄無聲息中進行又該是怎麼樣的一番場景？ 《博帕爾的災難》講述了發生在印度的“廣島原子彈事件”，在一夜之間造成了博帕爾數以萬計的死傷，此後多少年當地居民依然深受其害。這就是震驚一時的博帕爾毒氣泄漏事件，是目前爲止最爲嚴重的工業化學事故。 1.人間慘劇 安靜祥和的村子裏突然出現殺機，一時之間人畜不留，這可以說是比較經典的電影片頭。如果將鏡頭再拉長一點，講述到事件主人公的起源，那就可以說是本書的整體框架。 整個事件說起來並不算複雜。1984年12月3日凌晨，發生在印度中央邦首府博帕爾市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屬下的聯合碳化物印度分公司因爲氰化物的泄漏而造成了附近貧民窟乃至於整個地區都捲入史無前例的災難之中。 在當地人們歡慶的婚禮舉行之時，死神的悄然降臨，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羣被死神的鐮刀一一收割。僥倖生還下來的人實屬少數，還要面臨身處人間煉獄的不斷折磨。 造成如今嚴重後果的人間悲劇是如何發生的？在閱讀本書的過程中已經顯露端倪，當危險的因素不斷累積，出現這場浩劫似乎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至於什麼時候到來恐怕還看壓垮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無疑是罪魁禍首。是它旗下的產品造成了影響範圍如此之廣的大屠殺，在回顧歷史的過程中回溯事件的發展，或許在其入駐印度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甚至在更早之前就有預兆。 2.印度之光 當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決定在印度的博帕爾建立工廠，它成爲印度之光般的存在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從商業的角度考慮，聯合碳化物公司可以爲當地的農業祛除病蟲害從而提高產量，銷售出的農藥會帶來鉅額的利潤。 在此之外，對於當地經濟以及就業的帶動等一系列結果自然也不容忽視。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當抱着宏偉理想的聯合碳化物公司沒有實現預期的收益反而出現連年的虧損，情況就變得大爲不同。 初來乍到，聯合碳化物公司通過僱傭當地人乃至於進行各種社會活動參與到當地人的生活之中，在系列公關乃至於帶有慈善意味的活動中人們將進入到這家公司工作視爲是最體面的事。 事實上也常常如此，除了領先於當地經濟水平的工資，其所帶來的美國文化更是豐富了人們的精神世界。正如其強大的美國工業對於當地帶來的巨大沖擊一樣，這個仍大量處於農業社會的落後之地無疑面對着前所未有的改變。 人們的歡迎和喜愛是發自內心的，這家企業的經營者似乎也是如此。可惜商業世界的殘酷邏輯往往是會將這種美好的敘事撕個粉碎，甚至讓人們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傷痕。 3.唯利是圖 實力再強大的商業公司面對連年的虧損恐怕也很難坐得住。遇到這種情況，甭管其之前所鼓吹的美國價值觀多美好，此時只剩下一個堅定的信仰，那就是唯利是圖。 原本被視爲進步象徵的企業商標，如今不過只是一個商業標誌，甚至淪爲了一個可笑的符號。和全世界的公司一樣，爲了財務報表好看，在無法進行更多創收的情況下，降低運營成本似乎就成爲了唯一的選擇。 受此影響，作爲大頭的工資自然被接手的管理者所注意。爲了砍掉成本，裁撤員工成爲了一種新常態。老員工被辭退，用新員工頂替，從經濟的角度上來說合情合理，可別忘了這家公司所經營的產品。 表面上看其所生產的是農藥，在平日裏爲當地農民驅蟲提產，走投無路之時是成爲其選擇自殺的毒藥。在此之外，值得注意的是整個製備的過程中就潛藏着巨大的風險。 經濟賬好算，安全賬可沒有那麼好算。說白了，懷揣着一顆原子彈，在盡心盡力的老手呵護下尚且能勉強不出事，可遇上新手再加上各種無視安全的操作，出事是必然的。一出事則已，一出事必定是大事。 4.災難之下 在美國運營的時候，對於當地環境以及人們生活的影響或許可以被視爲環保方面的問題，可在進入到印度之後，這些高危工業製造的過程也隨之增添了許多的風險。 企業經營者的唯利是圖，員工的經驗不足以及漫不經心乃至翫忽職守，在出現了事故用錢擺平的行事邏輯下，危險一步步積累，最終釀成大禍，成爲了很多人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突如其來的災難在悄無聲息中降臨，受其影響的人既沒有得到預警，更無正確的應對措施。面對逃無可逃的毒氣攻擊，人們只能在極大的痛苦和折磨中走向人生的終點。 轉眼之間，屍橫遍野。前一秒還是家鄉，下一秒就成爲人間煉獄。束手無策的人們只得眼睜睜看着災難的發生，僥倖生存下來的人除了遭受喪失至親好友的痛苦，還要忍受來自身體和精神上的無盡折磨。 難以散去的毒氣，久久不散的屍體炙烤，這座城市不再出現往日的生機，只留下了比戰場還悽慘的現實。面對此情此景，可以想象人們的憤怒之舉，在此情景之下出現什麼樣的事情都不意外。 5.人心浮動 “在這樣極度的悲痛中，宗教、種姓或家庭背景的區別全都消失了。然而，很快，卑鄙無恥就和崇高並駕齊驅了。”有像費麗西蒂修女這樣善良的人，也有謝爾瑪副站長這般勇敢的人，更有像卡桑德拉一樣的凱斯瓦尼。 在事情發生之前屢次呼喚不被世人所注意，事件一出瞬間凱斯瓦尼成爲了聞名全國的知名記者。衆人的冷漠和盲目讓他心灰意冷，而事件發生後帶來的結果更讓人痛心不已。 在屍體身上盜竊的人會發現這些備受折磨的人生前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藉助事件掩蓋謀殺的和藉機騙取賠償的更令人髮指。荒誕離奇的是爲了獲得賠償而對屍體的爭奪，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償所願。 事發之後，作爲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的當家人沃倫·安德森曾來到印度試圖進行善後，然而洶湧的民意讓他灰溜溜回到美國。曾經一意孤行選擇前行，而在面臨被印度政府指控之後卻選擇銷聲匿跡。 在美國有那麼一羣律師，被稱爲救護車追逐者，在事發之後和諸多禿鷲一樣聞訊而至。不同的是再怎麼強調，這件案子無人受理，自然也不能獲得所謂的天價賠償。這就像整個事件的結束在不了了之中畫上句號一樣。 從幾位倖存者的抗議到引發的國際抗議浪潮，印度政府無法坐視不管，卻也帶不來人們想要的正義，恐怕只是又一次的息事寧人。敷衍了事的做法不光讓那些罪魁禍首逍遙法外，更讓衆多的受害者仍被忽視和無視。 6.寫在最後 在不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或許無法感受到整個事件對人造成的巨大沖擊。隔着文字我們都能感受到其如煉獄一般的存在，可想而知那些親歷者和倖存者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相比於對於這些人的同情，內心中噴湧而出的是巨大的怒火。書中那些印度人的反應或許顯得不太理性，但可以說非常合理。面對造成如此慘劇的那些元兇，人們出現再大的怒火也是情理之中。 按道理說人生而平等，可事實卻總是告訴世人命和命是不一樣的。印度貧民的命顯然是和美國人的命不一樣。納粹製造大屠殺還會接受審判，美國投下原子彈不被審判，書中這樣釀成慘劇的更是逃之夭夭。 沃倫·安德森消失在大衆視野，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也沒有遭受什麼重創，不過是股價上出現一些暫時的波動。時至今日，我們很難說類似的悲劇就可以不再上演，下一次災難更可能正在醞釀之中。 面對如此沉重的事實，再多的語言也顯得蒼白無力。抗議活動的持續和聲援是很有必要的，可難免像書中一樣會無疾而終。好在還有像本書以及作者這樣的存在，給世人敲響警鐘的同時對於那些受害者帶來一些幫助。 原本應該伸出援手的沒有行動，卻需要普通人獻出愛心。這恐怕又多了一個讓人更難釋懷的原因。時間或許可以讓人們淡忘甚至遺忘，可記憶再痛苦也要被不斷喚醒，或許可以讓曾經受到的傷害提醒人們避免重蹈覆轍。對於健忘的人類來說，如此提醒實在不可缺少，尤其是當網絡上的熱點左右了人們的注意力之後。

1984年，印度的博帕爾曾發生了一起及其恐怖的事故，一家化工廠的劇毒化學物質發生了嚴重泄露，導致上萬人的死亡以及超過50萬居民受創。 這幾乎完全是場“人禍”。生產有毒物質，卻既沒有妥善保管，又缺少安全檢查。事故發生時，安全系統是關閉的，在場的工作人員也不在意。直到聞到那熟悉的“煮甘藍味”味纔有所反應，逃之晚矣。事後無人負責，更是讓我不知該做何表情。 如此沉痛的事故，以前我竟從未聽說。倒也不是掩蓋得好，而是逃的逃，推的推，不在意的就過去了。事後只要拿少量的錢消災，只要碳化物公司就此消失，就可以翻篇了。 本書的作者之一寫過著名的《巴黎燒了嗎》，曾被譽爲“非虛構寫作的教科書”。《博帕爾的災難》也沿用了這種寫作風格，捕捉到了災難發生前的每個人。 但尷尬的是，災難發生的過程，以及事後援救、重建、追責部分都寫得太少了，顯得頭重腳輕，彷彿是在替碳化物公司掩蓋情況，彷彿全是印度人的責任，讓我有些不滿。

跨國公司全球的擴張，污染轉移，製造轉移，本來都是追求利潤的結果，很多處於發展中的國家對於製造業轉移的過程，形成體系的狀態纔是真正發展的狀態，本來就是全球化的一部分，一旦形成體系之後，社會才能得到發展，在博帕爾災難之前，對於跨國公司很多內容都是正面，畢竟到發展中國家建廠進行生產，一方面是溢出效應，另外一個方面就是帶來了全新模式，對於聯合碳化物公司來說，適應本地化是非常痛苦的，特別是爲了賺錢而進行簡化安全以及文化差異甚至衝突產生的後果還是沒有認識到，其實考察整個建立以及體系轉變過程還是非常有意思，同時在化工廠之中出現的意外死亡算不算常態，因爲自己去化工廠實習第一次聽講座，第一句就被告知這裏死亡配額用完了，希望大家在工廠時間要好自爲之，從這裏瞭解了每百萬噸的化學品還是存在着最高死亡的配額，在安全意識還是沒有那麼高，自動化程度不高的狀態下，在生產過程之中似乎監控很多，還是非常安全的，但是在檢修過程，各種溝通以及估計不足反而更加容易出現問題，其實很多安全事故都是由若干個小問題逐漸形成了一個因果鏈條，博帕爾其實也是如此，當然也可能與人的素質相關，或者對於安全條例的敬畏不足，或者根本就沒有想到安全問題，產生了局部的惡果，甚至擴大了整個體系之中，最後使得工業災難擴大了整個城市，也許就是這個陰影使得印度對於外資產生了天然的不信任，也會所謂收割外資公司，當然出現了問題之後，聯合碳化物公司也在金蟬脫殼，減少需要承擔的責任，也許也算是跨國公司的形式方式。

博帕爾事件是八十年代堪比切爾諾貝利的工業災難，因政治因素知名度遠遠不如。 全書關注受害最深的貧民區羣體，細節遠超網紅印度遊記，錫克教放債死胖子、前麻風病人夫妻、險死還生新娘是打滿全場的 最佳候選人。正是大量細節，才能理解爲何有那麼多窮人聚集於此，爲何神藥銷量不好，爲何窮人在死神來臨前聚集狂歡，體會印度多宗教治理的地獄難度… 在每個章節的結尾，都可以聽見死神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缺點，對資本全球化探討不深，筆下 UCC高管的批判力度小於印度官僚、管理層

讀完了，長長一聲嘆息之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人只能任由命運擺佈，而普通人也永遠無法和巨大的商業組織和政治權力講公平。 從閱讀體驗上說，這本書很好讀，順暢，我本來對印度的印象固化，所以對本書的期待也就那樣，但實際閱讀體驗感受了很多善良，也產生了很多共情。

給予：不行 適合速讀。印度博帕爾災難(India Bhopal gas leak case)是歷史上最嚴重的工業化學事故，影響巨大。1984年12月3日凌晨，印度中央邦首府博帕爾市的美國聯合碳化物屬下的聯合碳化物（印度）有限公司設於貧民區附近一所農藥廠發生氰化物泄漏，引發了嚴重的後果。造成了2.5萬人直接致死，55萬人間接致死，另外有20多萬人永久殘廢的人間慘劇（此數據世界各地媒體存有不同說法）。現在當地居民的患癌率及兒童夭折率，仍然因這場災難而遠高於其他印度城市。由於這次事件，世界各國化學集團改變了拒絕與社區通報的態度，亦加強了安全措施。這次事件也導致了許多環保人士以及民衆強烈反對將化工廠設於鄰近民居的地區。博帕爾農藥廠是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於1969年在印度博帕爾市建起來的，用於生產西維因、滴滅威等農藥。製造這些農藥的原料是一種叫做異氰酸甲酯（MIC）的劇毒液體。這種液體很容易揮發，沸點爲39.6℃，只要有極少量短時間停留在空氣中，就會使人感到眼睛疼痛，若濃度稍大，就會使人窒息。二戰期間德國法西斯正是用這種毒氣殺害過大批關在集中營的猶太人。在博帕爾農藥廠，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劇毒化合物被冷卻貯存在一個地下不鏽鋼儲藏罐裏，達45噸之多。 12月2日晚，博帕爾農藥廠工人發現異氰酸甲酯的儲槽壓力上升，午夜零時56分，液態異氰酸甲酯以氣態從出現漏縫的保安閥中溢出，並迅速向四周擴散。毒氣的泄漏猶如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雖然農藥廠在毒氣泄漏後幾分鐘就關閉了設備，但已有30噸毒氣化作濃重的煙霧以5千米/小時的速度迅速四處瀰漫，很快就籠罩了25平方公里的地區，數百人在睡夢中就被悄然奪走了性命，幾天之內有25000多人斃命。 然而在1993年，印度維權人士找到了辛哈，請他爲修建一座醫院捐款，這座醫院的主要功用即是用來幫助博帕爾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功成名就的辛哈由此瞭解到這件慘案的始末以及博帕爾地區的民生狀況，於是他爲了這座醫院在《衛報》上刊發了一個特別廣告，由之產生的轟動效應獲得了大量捐款，而因此得以落成的醫院迄今已經至少免費醫治了三萬餘人。這次事件對辛哈的觸動遠遠不止於此，他在1995年45歲生日時毅然決然地做出決定——放棄爲他帶來了巨大聲譽的廣告事業，並且要爲博帕爾受苦受難的人們創作一部小說，要讓更多的人瞭解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罪惡。經過十餘年的努力，2007年他終於完成了《人們都叫我動物》，一舉震驚了世界。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博帕爾事件被公認是“十大人爲環境災害”之首，其餘九次事件都是因爲人爲的環境污染而造成短期內人羣大量地發病與死亡，產生了世界範圍的影響。所有這些殘酷的悲歌，都絕不該被今天的我們遺忘。我們必須誠實地把那些傷痛完整地再次展露出來，爲了銘記這些沉痛的歷史，也爲了緬懷那些可歌可泣的無辜死者，包括這些災難造就的“我沒想再當人”的“動物”們。

之前看過《鐵道人：1984博帕爾事件》，現在再看《博帕爾的災難》，情難自已地想：人類可真行啊，能夠把人爲的悲劇拍成對人類的讚歌！博帕爾，在事故前和事故後，從社會問題到天災人禍，無不指出：最接近地獄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彰顯人性的地方。這裏的得見，既是人們對於好的方面、壞的方面，都放下了至少還是要裝一下的惺惺作態；也是現實越黑暗人性越光輝，人類值得擁有美好的未來的希望所在。博帕爾之所以會發生毒氣泄漏，工廠、地方政府、工廠的管理者，都有責任。可怕的是，這裏面有一種幻視—發生在過去的、博帕爾的，隨時可能發生在今天、任何地方。【我們都深信這些預防措施是用不上的，”帕瑞克後來說，“但這是公司灌輸給我們的安全文化的一部分。”】在資本看來，打工人和消費者都是成本、都是利潤，而非最緊要的是活生生的人。

只寫了小部分的災難，大部分都在敘述底層小人物的艱難。感覺和標題有點偏了。

底層人民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耗材……

非常推薦。譯文紀實比小說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