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布萊士·帕斯卡爾
《帕斯卡爾思想錄》是法國思想家帕斯卡爾的代表作,融合了哲學與神學反思,深入探討了人性本質與信仰困境。作者圍繞“人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永遠無法自足”等問題,以冷靜而銳利的筆觸揭示了人類自身的矛盾:一方面追求真理與幸福,另一方面卻因驕傲與慾望陷入無盡迷失。全書既批判宗教權威的僵化,又堅守信仰的核心精神,體現了對人類命運與超自然秩序的深刻關照,在西方思想界產生了極爲重要的影響,更因其深邃的思想與優美的文筆被公認爲法國古典散文的奠基之作。
看《十三邀》王石說到帕斯卡爾,特意搜了他的書。 思想錄感覺很累看的,但有些東西都是每個人一生中也悟不透的。 人不能看清的就是自己,慾望在心中不停滋長,每一刻心思都在變化。 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知何時就出現在腦海裏,讓你心煩意亂。 總認爲現實中有些事情解決了,就能幸福。 苦於沒有出口,沒有一個推動,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了。 帕斯卡的名言: 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蘆葦,雖然渺小脆弱,卻因爲可以思考而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2.一個人越有思想,發現有個性的人就越多。普通人是看不出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的。越是有思想愛學習的人,他的世界越廣闊,他的偶像越多,因爲他能看見不同領域中優秀者的閃光點。相反,那些平庸的人,總是頑固自大,眼中只有自己,容不下別人,看誰都不比他強。 3.人類的所有問題都源於,人們無法獨自安靜地坐在房間裏獨處。你學會了獨處,你就可以無懼任何東西。沒有什麼比孤獨還可怕的東西,智者可以享受孤獨,與孤獨同眠,在獨處中找到內心的平靜與快樂! 4.我們今天的成就不過是我們昨天的思想的總和。今天的你,是由過去的你的所思所想構成的,你怎麼對待你的時間,就會帶來怎樣的你。這句話旨在讓人活在當下。 5.給時光以生命,而不是給生命以時光。時間是不可逆的,用一點就少一點,你無法留住時光,但是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賦予時光以生命,這就是所謂生命的意義。 6.把握現在:我們完全是被過去和未來佔據着,我們從沒有真正生活過,我們在希望裏生活,我們準備着幸福。過去和未來都不完全屬於你,事實上,過去都已經過去了,未來只是一直空想,唯有現在纔是你真正所擁有的。所以,不念過去,不懼未來,把握現在,活出每一瞬間的精彩纔是真的。 7.我們必須瞭解自己的極限。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我們沒有人是萬能的。要相信和肯定自己的獨一無二,因爲確實沒有第二個你,但是也要承認人的侷限性。對於那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就放過去,只去做好自己能夠控制的那部分,這樣已經很棒了。 8.一個人最不堪忍受的事莫過於處於完全的歇息,沒有激情,無所事事,沒有消遣,也無所用心。他就會感到自己的虛無、自己被人拋棄、自己的不足、自己對別人的依賴、自己的無能、自己的空虛。他的靈魂深處馬上會生出無聊、陰沉、悲哀、憂傷、惱怒、絕望。這就是爲什麼很多人渴望自由,卻又無法忍受自由的重負的原因所在。因爲自由的背面就是孤獨,是無所事事,需要自己去找事做,這樣就會會讓人不知所措,無所適從。一個人如果內心不強大,他無法忍受這種自由帶來的空虛,精神上會生出負面情緒,如無聊、陰沉、悲哀、憂傷、惱怒、絕望。 9.虛榮心在人們心中如此穩固,因此每個人都希望受人羨慕;即使寫這句話的我和念這句話的你都不例外。或許,現代人會時常覺得自己像個孤島,但是,人又是羣居動物,無法真正脫離人羣生活;人只要是在大衆中生活,只要有同伴存在,那麼,人就會有虛榮心。因爲,你總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別人的肯定、認同和讚美,只是程度對少的差別,你不會想讓人鄙視你的。誠實地問問自己,你就會有答案。 10.時間治好了憂傷和爭執,因爲我們在變化,我們不會再是同一個人。一點點小事就可以安慰我們,因爲一點點小事就可以刺痛我們。是這樣的,人生時刻處於變化之中,今日的你和未來的你,可能會大不同。因爲你的經歷會重新塑造你的思想。現在讓你覺得再難過和絕望的事,可能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的一乾二淨。變化一直都在,一點點小事可以讓你歡喜,同樣,也可以讓你難過。我們只有擁抱變化,主動去更新自己,變得更好,才能跟得上這世界的變化。
大部分觀點都很好,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人類和社會存在的一些問題。但帕斯卡爾對於宗教信仰過於推崇,這部分不認同(但可以理解,源於他有神祕體驗)。 帕斯卡爾對宗教信仰的推崇,並非源於單一原因,而是其個人生命體驗、對理性的深刻反思以及獨特神學思想共同作用的結果。這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兩次深刻的皈依體驗 帕斯卡爾的信仰之路經歷了兩次關鍵性的轉折,這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和思想方向。 1. 第一次皈依(約1646年): 當時帕斯卡爾23歲左右,他的父親因摔傷腿,在兩位教會醫生的照料下康復。這件事對他觸動很大,使他開始對宗教產生濃厚興趣,並一度嘗試通過近乎自虐的苦修來強化信仰。不過,由於身體難以承受,他後來又回到了世俗生活。 2. 第二次皈依(1654年): 這是一次更具決定性的神祕體驗。據記載,他在一次差點喪命的馬車事故後,經歷了一次與上帝合一的宗教迷狂。他將這次體驗的禱文縫在衣服裏,作爲護身符隨身攜帶,直到去世後才被發現。這次事件後,他基本放棄了數學和科學研究,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神學思考和寫作中。 對理性侷限性的深刻洞察 作爲一名傑出的科學家和數學家,帕斯卡爾深知理性的力量,但他也敏銳地發現了理性的邊界。 * 理性的有限性: 他認爲,人類的理性太過有限,無法充分認識和證明那位絕對完美的上帝。試圖用理性去證明上帝,反而會拉大人與上帝的距離。 * 心靈的感受: 他區分了“哲學家的上帝”(理性認識的上帝)和“信仰者的上帝”(心靈感受的上帝)。他有名言道:“上帝是用人心感受的,而不是用理性感受的。”在他看來,真正的信仰是上帝的恩賜,是超越理性的,源於內心的直接感受。 獨特的神學思想與論證 帕斯卡爾在其著作中,特別是《思想錄》,系統地闡述了他推崇宗教信仰的理由。 * 帕斯卡爾的賭注: 這是他最著名的論證之一。他認爲,在上帝是否存在這個問題上,由於理性無法給出確定答案,人必須做出選擇。從博弈的角度看,相信上帝存在,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將獲得無限的收益(永恆幸福);如果上帝不存在,也幾乎沒有損失。反之,不相信上帝,如果上帝存在,則會遭受無限的損失(永恆懲罰)。因此,相信上帝是更理性的選擇。 * 人性的困境與救贖: 帕斯卡爾認爲,人類處於“無限”和“虛無”之間,處境充滿矛盾和不確定性,這種悲苦的處境僅憑自身無法擺脫。只有通過信仰上帝,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和幸福。他強調,人的驕傲和怠惰是邪惡的根源,而基督教的福音是解決人類困境的關鍵。 綜上所述,帕斯卡爾對宗教的推崇,是其從個人神祕體驗出發,反思理性侷限,並基於對人類普遍困境的深刻洞察後,所做出的信仰抉擇。
我們渴望永恆,卻被困在有限的生命裏;追求真理,卻常被慾望矇蔽雙眼。他既不美化人的偉大,也不掩飾人的渺小,而是直面這種撕裂感——理性讓我們清醒,信仰卻給予救贖的可能。真正的尊嚴不在於征服世界,而在於承認自己的無知,並在這種清醒中依然選擇仰望星空。這種矛盾恰恰構成了人的真實,既不堪一擊,又不可戰勝。
自伏爾泰以來,一種悠久的批判傳統一直將帕斯卡視爲一位偉大的古典作家,同時也認爲他是一個危險的誘惑者:讀者可以欣賞他的文學藝術,但卻不應被他的論點所迷惑。事實上,與笛卡爾不同,帕斯卡從未形成過自己的學派。人們經常引用《思想錄》中的“道德篇”,也瞭解他關於娛樂、兩種無限以及幾何學與敏銳思維之間的對立等理論,但帕斯卡本身的辯護性寫作意圖,始終會令讀者感到困惑。“我太清楚地看到了‘帕斯卡的手’了,”瓦萊裏說道,“我太容易猜到他想把我引向何方,從而讓我落入他的陷阱:帕斯卡其實並不是哲學家,而只是基督教宗教的辯護者;而他那種試圖說服他人的意願,往往更多地會讓人感到恐懼,而非產生吸引力。至多,人們會摘取他那些最精彩的論點或某些表述,但會將它們從原有的背景中孤立出來來看待。就連他的朋友們也並非總是公正地對待他的思想——因爲他那些最爲激進的理論,往往會被削弱、淡化,有時甚至會被完全遺忘。” 因此,帕斯卡其實是一位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屬於傳統意義上的作家:不僅他的《思想錄》僅以零散片段的形式流傳於世,而且其關於恩典的論述以及對聖經意義的分析也往往被人們忽視;然而這些作品實際上卻是他整個思想體系中的核心組成部分。這種忽視現象,固然與讀者的歷史觀念有關,但更根本的原因在於《思想錄》本身的獨特性——這部作品既不屬於哲學論著,也不屬於神祕主義自傳,更不是對基督教教的單純辯護;它採用了一種獨一無二的文學形式,這種形式既具有零散性,又具有系統性,以至於即便是現代讀者也很難對其整體構成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將《思想錄》從帕斯卡的其他著作中分離出來,無疑是一種極其人爲的做法——因爲這些思想其實貫穿於他此前所從事的所有科學研究、神學探討或哲學思考之中。在《思想錄》中,帕斯卡記錄了自己精神上的成長曆程,以及他在學者、宗教人士、資產階級人士或上層社會人士這些不同羣體中所經歷的一切。他還在自己探索的每一個領域中記錄了自己對自己所創作作品的思考:他的努力始終旨在拓展自己的思想,更深入地理解自己所寫內容的真正含義;作爲哲學家的帕斯卡,會重新審視作爲幾何學家或物理學家的帕斯卡;作爲“修辭學家”,他會研究《思想錄》中那些善於辯論的人物;但反過來,也正是以神學家的身份,他爲自己所運用的修辭手法以及“說服的藝術”進行了辯護。“一切,”拉謝茲之子說道,“都可能被納入《思想錄》之中”;無論如何,帕斯卡的所有經驗都在其中得到了體現,並接受了屬於自己的“批判”:正因如此,這些記錄與主題既豐富多彩,又彼此緊密相連。《思想錄》是在多種不同思考方向的交匯處,經過長期醞釀而逐漸形成的——這種思考過程始終在不斷迴歸自身、不斷自我追問之中進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難確定帕斯卡爾究竟是在哪一天決定撰寫這篇旨在爲基督教辯護、針對那些對宗教持冷漠態度或行爲放蕩的人的文章的。不過,我們還是知道一些相關的線索或依據的。早在1648年,帕斯卡就與他在波爾-羅亞爾的懺悔神父德·雷布爾進行了討論。他向德·雷布爾表示,自己認爲“常識的原則”能夠幫助確立宗教真理;同時,他也認爲“合理的推理”會使人得出這樣的結論——與當時普遍流行的觀點相反,利用常識這些“武器”來對抗真正基督教的敵人,其實早已體現了《護教辭》所倡導的原則。這一觀點在《與德·薩西先生的談話》(1655年)中表現得更爲清晰。帕斯卡爾指出,無論是從對立的角度來看,還是從其他角度來審視,愛比克泰德和蒙田的哲學學說都是理解基督教的最佳入門途徑:愛比克泰德能夠認識到人類天性的偉大與尊嚴;而蒙田則基於對人類墮落的觀察,形成了自己的懷疑論立場。唯有基督教才能在“罪與恩典”的對立中,將這些看似矛盾的觀點統一起來。因此,唯有它才能全面揭示人類的本質,同時也說明哲學家們爲何無法完全理解人類的本質。早在帕斯卡時代,他就以教育者的身份,甚至以辯護者的姿態來談論這個問題。 還有另外兩件事也可能促成了這一護教項目的誕生:1654年11月23日的“紀念之夜”結束了帕斯卡的精神危機,使他發生了“轉變”,從而決心爲基督教而“進行正義的鬥爭”——起初是在“《省區書簡》之爭”中與耶穌會對抗,後來則是與無信仰者作鬥爭。然而,似乎最關鍵的因素還是1656年,在那場激烈的爭論期間,聖刺治癒了帕斯卡的侄女,這一事件促使他開始思考奇蹟這一現象,他將奇蹟視爲神意的顯現。毫無疑問,這些分析本來不會被收錄進《最後辯護》一書中;但正是基於這些分析,帕斯卡爾才得以拓展自己的思想體系,並構思出某些具體的論述內容。這些經過深思熟慮、內容多樣的思考方向,最終促使他形成了自己那套爲宗教辯護的“宏偉計劃”——其目的就是讓那些對宗教持冷漠態度的哲學家和放蕩之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早在1658年,這個計劃就已經在很大程度上得以實現。因爲在一次面向波特羅亞爾那些要求最爲嚴格的知識分子的會議上,帕斯卡爾闡述了自己這部著作的總體框架,其論述的順序正是菲洛·德·拉·謝茲在《關於帕斯卡爾先生思想的觀點》一書中所複述的。當時他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文件,整理那些構成他這部著作的零散素材,然而不幸的是,他的離世使他無法完成這項工作。 法文版《Pensées》 PRÉSENTATION Dominique Descotes (1976)
人被懸置於有限與無限之間,既無法滿足於自身的現實處境,又無力抵達自己所設想的絕對狀態。 正因如此,慾望、消遣、虛榮乃至知識追求都像是存在論意義上的逃避機制。之所以不斷向外尋求對象,不是對象能夠帶來最終滿足,恰恰是無法承受對自身有限性的持續意識。 儘量不要被信仰論述絆倒,可以適當跳過。
我們追求真理,卻常被慾望矇蔽雙眼。 我們追尋正義,卻常讓強權代表着正義。 人,即偉大又渺小,是天使與惡魔之間的存在。既渴望真理又因其無法獲得真理而憎恨自己,憎恨真理。 我們需要信仰,有信仰纔有奇蹟。而非有奇蹟纔出現信仰。 我們不信仰真理,那就只能信仰謊言。 不信上帝,那就信着非上帝的存在。 總要信點什麼,因爲人需要依憑,來保持中庸之道。 “道心惟微,人心惟危,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十六字真言,可做參考。
帕斯卡爾對人性的洞察堪稱徹骨,可在信仰的選擇上,終究沒能跳出個體處境的侷限。 這其實苛責不得。他天資絕頂,卻一生被病痛纏身,爲消解對死亡的深層恐懼,最終將精神依託交付給了上帝。可若回溯耶穌在世的本懷,他從不是讓人依附崇拜的對象——他最反感借信仰之名行功利之實的僞善,始終在引導人直面本心、坦然接納。他曾怒斥“不要把我父的殿堂變成做買賣的地方”,可在他離世之後,制度化的基督教卻漸漸走向初衷的反面,近乎成了一所“靈魂交易所”。 更有甚者,宗教權力與世俗慾望深度綁定,催生出綿延數百年的十字軍東征,無數無辜生命在“聖戰”的名義下葬身戰火。後世部分教派更是衍生出“不信基督便要下地獄”的威嚇式教義,用恐懼捆綁人的精神選擇。 耶穌的出現,本帶着瓦解僵化宗教形式的內核,最終卻被推上絕對神化的祭壇。這既是他個人的悲哀,也是西方文化演進中一道深刻的悲劇底色。哪怕如帕斯卡爾這般的天才,終究也沒能越過對虛無與死亡的畏懼,在既定的宗教框架裏安放了靈魂,想來不免惋惜。 可一個需要人無條件仰望、靠恐懼維繫的信仰,真的能完成靈魂的救贖嗎? 耶穌自己也曾直面恐懼與掙扎,他向人傳遞的從來不是盲目崇拜,而是向內求索。他說“我的擔子是輕省的”,真正的信奉從不是刻意的儀式與自我貶低式的虔誠,而是連“信”這個動作都無需刻意的本然流露——是心底的種子自然生根開花,是無需外力催促便自然呈現的善意與坦蕩。 對信仰的交付,從來不是自我矮化去證明忠誠,而是人在那份精神底色裏,活出自身獨有的璀璨。 教員如此,魯迅如此,那些爲新中國誕生奔走奮鬥的先輩亦是如此。他們沒有私心嗎?也有。他們的私心,是求一個公道的世道,是爲讓更多人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真正的“神性”從來不是用來仰望的彼岸存在,而是可以內化爲自身品格的精神居所。是“愛你的敵人”的通透,是被冒犯後不沉溺怨恨、不自我壓抑的坦然,是明白“天國就在你心裏”的覺醒智慧。
只有那些真正偉大的人,纔會時時感受到與所有慾望都無關的思想上的痛苦。 帕斯卡就是這樣的人。他在三十二歲躲進修道院記錄下這些隨想之前所取得的成就,已經讓所有的數學史和物理學史都無法忽略。痛苦來自他對人類、對自身有限性的認知:既偉大又渺小、又高尚又卑劣、既輕信又多疑、既謙卑又自命不凡、感性與理性互相欺騙以至陷入惡性循環。。。 爲了結束這種痛苦,帕斯卡選擇了皈依上帝(基督教),決心做一個不迷信、不放縱、又真心信仰上帝的基督徒,並也在本書中不斷向讀者說明:信仰上帝不但是結束思想上的痛苦的必由之路,也是這世上最值得做的事情。
人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中最脆弱的存在;但他是一根會思想的葦草。人的尊嚴在於他會思考。 ——帕斯卡爾
一個普通人的無病呻吟 沒什麼學術價值 我們所追求的,從來不是事物本身,而是對事物探索的過程 要有效地糾正他人的謬誤,我們必須首先理解他觀察事物的視角,因爲從這個特定角度看,他往往確有其道理。我們應當先承認他所見部分的真實性,再指出其視野的侷限。這樣,對方將欣然接受,因爲他發現自己並非錯誤,只是未能看見全貌 如果雷電直擊地面,詩人與那些空談抽象之理者,便再難用虛無的言辭爲其辯白。 人們通常更容易被親自發現的道理說服,而非被他人精神中構思出的觀點所打動。 雄辯是表達事物的技巧,其方式有兩點:首先,讓聽衆毫無勉強、愉快地傾聽;其次,使他們產生興趣,從而真心實意地願意反覆回味、深入思考 人和他所認識的一切都有關聯。他需要空間棲身,需要時間延續,需要運動維持生命,需要元素構成身體,需要熱與食物滋養,需要空氣呼吸;他能看見光,能感覺物體。總之,萬物與他息息相關。 對於自己是否確實作出了正確的判斷、是否真的把握了真理,我們沒有那樣的把握。 判斷的純粹性和干擾 要讓判斷保持純粹和自然,幾乎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是說一句“我覺得它很美”或“我覺得它有些模糊”,我們便已經將自己的想象和立場植入其中了。 情緒背後的驅動力與幸福觀 掌握一個人情緒背後的驅動力,我們就可以設法取悅他然而問題在於: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裏,甚至連他對“幸福”的想法,也常常與他真正的幸福相背離。 你以爲在與一個人打交道,其實是在彈一架普通的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