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面連接 李潔琳
1946年,潮汕有一家六口決定離開家鄉,前往暹羅(泰國)。想走的人太多,船票受限,最後,家裏四歲的小兒子和媽媽留在了潮汕。直到1999年,四姐弟纔再次相見。 那個留下來的四歲孩子,是文章作者李潔琳的爺爺。她好奇家族如何一分爲二,各自生長,也好奇親人們如何在異鄉立足、找尋新的家和身份?沒能去到彼岸的爺爺,會遺憾和惋惜嗎?
2026年5月23日,我去看了最近很火的潮汕電影《給阿嬤的情書》。影片質量確實很好,也讓我對潮汕僑鄉的故事產生了好奇。最近去讀了《伊人在暹羅》(暹,讀xiān)。對比之下,電影終究是藝術加工,把人與事都美化了幾分;而當我們把目光投向普通人的日常時,感受到的,是對遠方親人最樸素的思念。 曾經看《星際穿越》,男主庫珀在黑洞邊的“水星”上只停留了片刻,回到飛船時,同伴卻已老了二十歲。而他的女兒,年紀已經比他還要大。當他翻看親人們發來的視頻留言時,我的淚點被狠狠戳中了。我隱約覺得,那部電影揭示了相對論的一種真相:一個人的自身時間或許不會改變,但他與他人之間的“關係時間”卻在不斷流逝。曾經朝夕相處的朋友,長大後常常很久才聯繫一次。我想表達的是:時間的寶貴,不僅在於它無法倒流,更在於同一段時間裏,我們的關注和感受是有限的。選擇了做某件事,就意味着不得不放棄其他所有可能。 《給阿嬤的情書》和《伊人在暹羅》裏,夫妻一別便是一生,再也未能相見。《星際穿越》裏,庫珀離開地球后,也再沒能回到當初的那個家。而我的現實生活中,父親已經走了,老家的幾個親戚也相繼離世。有時會想念老家,我知道,我其實是在懷念自己的童年。在讀李娟的《遙遠的向日葵地》時,我曾寫下過一段感慨。書中這樣寫道:“再後來,她跟隨我們來到了新疆。出發之前,我們哄她,說過兩年就回來。然而她知道,以自己眼下的歲數來看,‘過兩年’的說法實在沒個準兒。不止是我們,也不止她,所有人都認爲這一次她恐怕再也回不去了。”而我自己也有相似的感觸——我回老家接爸媽的時候,也總覺得不久就能再回去。後來送老爸葉落歸根,聽人說,他最後一次從老家離開時,一個人圍着老屋拆遷後的廢墟走了很久。村裏老人碰見他,見他正掉眼淚。他說,他恐怕再也回不來了……(2022-07-24 03:00:25) 人到中年,回頭去看,很多時候都來不及好好告別。那時候總覺得,明天的太陽照常升起。或許,人生的後半程,是要學着做減法——儘可能把時間花在自己覺得最有意義的事情上,而不是總說“明天再說”;儘可能去嘗試那些想做已久的事,好好道個別,而不是總安慰自己“將來也許”。
看完《給阿嬤的情書》回來覺得後勁兒非常大,專門找來類似的書讀的(牆裂安利這部電影!!!越來越覺得中式的生存智慧中式的哲學要遠遠優於西方的生存智慧和生存哲學,整個電影就是中式哲學的集大成者,我們不歌頌苦難,也不畏懼苦難,不關注苦難,只考慮來了問題如何解決問題,人與人之間沒有狗血內容,沒有陰謀算計,沒有爭名逐利,都是最純粹的家鄉人在外應當互幫互助,非常動人!)。讀完這本書又get了很多電影后面的時代背景,世界局勢,移民政策。 動盪年代家人分離真的不要太普遍,可能出去買個東西,就被抓了壯丁,然後一生再無音訊,也有爲了避難,爲了逃荒,爲了政治動盪而主動分離,還以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團聚,結果蹉跎半生再未歸鄉,不止下南洋,還有大逃港,還有海峽兩岸,還有十年荒誕時期流落世界各地的知識分子…… 《寶島一村》裏的村民認爲這是他們只會渡過一個春節,結果最終紮根,很多中老年人再也沒有離開寶島一村,只留給自己的後代去尋根和尋夢。 讀多了就會感覺,和平,團圓,比什麼都重要!
“‘唐山’,一個遙遠的故鄉,無需反哺,便能源源不斷地接受來自更富饒海域的恩惠和贈予。人們總想象着下南洋的人衣錦還鄉;被貧困淹沒的鄉里人,則等待着、豔羨着那歸鄉者的美妙綢緞……” 1940年代,不僅僅是中國內陸地區,即便是沿海潮汕地區也出現了大批人餓死、甚至人喫人的現象,這樣的苦難想必是那個年代的人誰也逃不過去的。可能就像“闖關東”一樣,潮汕人大批南渡到東南亞地區,去找一口飯喫,也把賺到的微薄收入寄回給國內的家人。這是本書、也是電影《阿嬤的情書》的歷史背景,這一集中發生的歷史事件推動了僑批檔案的形成,一張張僑批牽起的是遊子沉重的思鄉情。 時間走過80年,僑批重又打開了歷史與現代連接的通道,而這些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又會帶給我們怎樣的思考呢?歷史可以過去,但不應被遺忘!
摘錄1946年,潮汕有一家六口決定離開家鄉,前往暹羅(泰國)。想走的人太多,船票受限,最後,家裏四歲的小兒子和媽媽留在了潮汕。直到1999年,四姐弟纔再次相見。 那個留下來的四歲孩子,是文章作者李潔琳的爺爺。她好奇家族如何一分爲二,各自生長,也好奇親人們如何在異鄉立足、找尋新的家和身份?沒能去到彼岸的爺爺,會遺憾和惋惜嗎?
純樸的紀實故事,情真意切……前不久剛去了潮汕地區,看見一個現象,深深感悟到潮汕人對外出的家人的思念之情……在潮汕地區,每家每戶的陽臺角落裏,都放置了一盞小紅燈,白天黑夜常亮着……白天不那麼顯眼,但到了晚上,卻是星星點點一片紅!載我們的司機師傅說,潮汕人家每家每戶都有親人背井離鄉下南洋、去泰國。爲讓這些離家的親人認識回家的路,家家戶戶都點燃小紅燈,爲親人指引家的方向……這個習俗,已在潮汕代代相傳……
因爲觀看了《給阿嬤的情書》電影,特地找來這本紀實性潮汕唐人下南洋,在暹羅艱苦打拼的故事。爲上世紀潮汕人被迫去國離鄉漂洋過海、在異國他鄉飽受磨難討生活、一家妻離子散隔海相望相守扶持的苦難歷史而扼腕嘆息!這本書是我瞭解入選《世界記憶名錄》的僑批的真實佐證,也是學習潮汕方言和習俗的好教材。全書文字雖不浩渺,講述細節卻無比真實,讀來宛如在場親觀,非常難得!盼望更多更好的相似紀實性記述獨特鄉土民俗文化的作品出現。
翻開書以爲是同個鎮的,查了一下現在是屬於揭西的。 作者的爺爺跟我爺爺差不多大,作者的歲數應該也跟我差不多。 潮汕人嘛,願意跟長輩聊聊淵源的,誰家沒有海外的親戚啊,不過現在還有來往的就相對比較少了。 這本書很有意思啊,對我來說。因爲以前不怎麼清楚過番的人在泰國這一生的歷程是什麼樣的。我家也是上上上代去的泰國,所以我沒機會聊上。看《給阿嫲的情書》,木生也是突然就死了。 我覺得了解血親的人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我並不愛去做親戚,有點自相矛盾了。其實也不算,比如說,我覺得研究大猩猩就比研究人有意思,人比起大猩猩不是更親近嗎,就是這樣的親近和熟悉變得沒有意思。 我看書裏面也有一個情節,99年阿公去泰國,他大嫂不願意見他,怕他是來分家產的。全書的生離死別都可以歸結爲人的命運抵抗不了時代的浪潮,可以說是天災。當然,人心的臆測其實我也不願意說是人禍。算嗎,應該算吧,可是世事總如此。我覺得很多年後,我沒有看不起人家,或者人家沒有看不起我,但我們應該也不會再見了。隨便吧,年少的情感放在年少那會,真摯與我,我相信,我們有感知力。突然想起,閏土喊老爺。人只要不求人,就是平等的。 還有一點,好像是說1956年回不了國內,這個還是蠻奇怪的,解放後,不是勸華僑回鄉嗎?只是回國的話,日子可能並不好過,但是孤兒寡母肯定會過得更好。暹羅那麼遠,唐山也那麼遠。 只是有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樣的前程,值得我們把四季都錯過。”是生計。離開家的時候我也是想起這句話,真不值得啊,可是能在家躺嗎?我發現每個人對人生的追求和看法都不一樣,人家不能接受我的活法罷了,罷了,回不去的故鄉唄。 我記得在去百麗宮的路上?有一個很小的早市,我是搜谷歌發現的。小早市實在是不值得誇,泰國人,小破東西就在那賣。轉了一圈,沒有想喫的,本來我要走了,聽到兩個老頭在說潮汕話。說隔壁賣藝的人,一大早上吵死了。兩個人應該都七十來歲吧,湯粉,一個賣一個買。我也要了一份。老闆問我從哪裏來,是不是新加坡,我說潮汕,他聽成了唐山,我點點頭。後來我想了想,潮汕這個詞,在國外講是錯的,可是我既不是潮州的,也不是汕頭的,我講起來很尷尬啊。 那些遺失的親情算什麼,化成一種缺憾伴隨着靈魂嗎。村上春樹說,遺失的遺失了。好的壞的,離你而去的,都要讓它走不是嗎? 噢,我好像沒有看過用潮汕話寫的文學,真不錯,潮汕話還是很有梗的。不過不太利於傳播,其實可以用ai生成一部短劇,字幕加一行普通話或者泰語。 我覺得潮汕長輩好像都不太愛講感情,好像那種熱烈的愛恨情仇在我們那不被允許,潮汕追求中庸?隨便吧,失無可失的人生,讓活着的人活的時候更好受一些。
有未能成行的悲傷, 有不能歸故土的遺憾, 有再逢時的喜悅, 有物是人非的感嘆。 歲月如梭,一眨眼就是一生。 是兄弟、姐弟,是父子、母女, 因爲經濟的原因過番討生活, 因爲政治的原因未能全家團聚, 你不再在我的生活裏, 但你在一直我心頭牽掛, 在信的那頭相連。 從前泰國可生活, 今非昔比,相互的位置也換了過來, 隨着一代人慢慢離去, 真正感受着離別、遺憾的人走了, 留下了聽往事的我們, 心疼、痛惜, 以史爲鑑,不負韶華不負親情!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大抵如此。 最後以一首木心的《從前慢》結尾: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着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因爲電影《給阿嫲的情書》對下南洋的故事感興趣,搜了下類似的書籍,找到這本來讀。 作爲一個北方人,對過番往事知之甚少,只有一些認知碎片。一是海口的騎樓老街,華夏文化與南洋風情交織的建築風格。二是蔡崇達的《命運》,女主的丈夫、妹妹、兒子都下南洋去討生活。三是高曉松曾錄過一個南洋華人史的音頻節目,講明清時期華人到南洋拓荒火拼、佔地爲王的故事(這個故事我一度很感興趣,但節目再也找不到了)。這些碎片終究是割裂的,直到這次借這部火出圈的電影的契機,才把他們串聯起來,對下南洋的歷史捋清了些脈絡。 還在繼續尋找相關的書籍,如有相關好書歡迎推薦。
電影還沒有看過,身邊卻總是有人談論。看完書,才知道原來作者是同一個作者。 身在暹羅,聽聞了很多類似的故事,但並未去了解背後的歷史。老人們慢慢地離開,記錄本身成爲“歷史”的一部分。 因爲書中使用了潮汕方言裏的很多字詞,再加上“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要看明白還挺費勁的。像極了你小時候聽姥姥或媽媽講他們的爺爺奶奶的故事般,你總是因爲複雜的人物關係和稱謂而走了神。 帶着對家族離散史的好奇與追索,完成一次兼具私人情感與公共文化記憶的非虛構寫作,也曾是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