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面連接 劉亦瓦
一個女人,熟讀波伏瓦,性別研究專業博士畢業,在大學教書,她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如果她在讀書期間結婚生子呢?如果她的丈夫是全職爸爸,並希望帶孩子到18歲,又會如何?
比起毫無察覺地順着社會時鐘和周圍人的話語流淌進所謂的大多數人要擁有的人生,並將之視爲天經地義,跟着堅定地維護這套體系,能因爲接觸過女性主義理論而對既定的觀念和結構產生質疑,哪怕無法改變社會現實,我也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幸運的人,因爲我擁有選擇的權利。 哪怕有一天我最終會做出看起來和沒有接觸過女性主義的人同樣的選擇,但面對選擇和選擇中間的細節的心態是截然不同的,懷有的心情也是不同的。人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後,未必不會更珍視自己所擁有的生活,從而去做出更清晰更堅定的選擇。 人都有被理論框住的時候,但那些被逼入死角的時刻只是暫時的,長久來看,理論的意義在於打開不同的可能性,引導人走向更寬闊的世界,構建更新穎更舒適的生活方式。我始終這樣覺得,所以也始終覺得自己理論讀得不夠深,也不夠多。
一評: 看了這本書後我是覺得作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敢於實踐,也敢於說真話。 我因爲現實中的創傷是不太敢看關於女權主義的書籍,即便真看了也是忍着痛看的,小學四年級就明白奶奶的重男輕女是社會問題,但也是個人選擇的壞。 女性重複着上一代的命運會是苦的,我的外婆,我的阿姨,我的媽媽也都承認了這一點。 外婆說阿姨重複了她的命運,命苦啊。阿姨說自己生了六個孩子一點自己的私人空間都沒有,早知道就單身。媽媽說做家務就和打工一樣(我沒有結婚,帶過小孩做過家務也懂得其中很辛苦,甚至沒有上班輕鬆)。 曾經我的母親見不得我的好,也會希望我走她的老路,人到了四十多歲纔有一點覺醒。 我在十四歲看了太多婚姻,特別是父母的婚姻也就恐慌了,每次被催婚都會有強烈的軀體反應。 對於感情我的看法非常現實和赤裸,因爲看多了現實中的情況,同時我又是不喜歡看言情也不喜歡看童話故事的人:“各取所需”“交易”。但在遇到好的人時也會希望擁有健康的關係和平等的關係。 在網絡上盛行宣揚女孩可以憤怒,男孩可以哭,女孩可以壞,或者女孩可以穿褲子,可以有力量,可以單身不婚前。 我的成長所經歷的是不允許哭不允許笑不允許憤怒,而這些要我自己一個又一個的去允許,我在小學三年級也就開始不穿裙子,早早有了想要單身到老的可能,以及想要保護自己和妹妹去練臂力,二十多年來也從未化過妝,也沒有過月經羞恥(身邊很多女性有,要黑塑料袋裝衛生巾,或是血不能讓男人看見),但我同樣和一些女性經歷性別歧視和暴力以及騷擾。 有時我會想我和她們不一樣,因爲我理解不了她們爲什麼要穿裙子,認爲褲子是中性,而我一直覺得褲子也是女裝,也理解不了她們爲什麼要化妝,更理解不了明明那麼多女性被禁止哭泣,被罵脆弱,要求開朗,卻強調可以憤怒,和接受父權的那套思想來做抵抗。 我開導過不接納自己身體的網絡女孩,那個女孩心態上變得獨立自強,後來看見她的網名改爲“成爲自己的屋檐”。我讓父母看見外面不同於傳統婚姻裏的男女,我也以接納的態度包容妹妹的性取向。 同樣社會也讓我看見和聽見不一樣的女性,慢慢地我從對自己性別的自卑到接納。 社會困境依舊存在,而我的努力不只是網絡,努力做自己,再積極地影響他人。
我一直覺得當下中文圈流行的女性主義(動輒引用波伏娃,上野的作品的一類)非常彆扭,但也指不出來具體哪不對。剛好這一篇自傳現身說法很鮮明地展現了這種擰巴。在以波伏娃爲旗幟的自由派女性主義看來,所謂“男女平等”,實質上等同於消弭(或者主觀上否認)一切男女差別。這在不以體力勞動爲尊的當代社會本來也不難實現,然而一旦引入生育話題,就成了一個無解的問題。除非完全廢棄自己的雌性生殖系統不用,生殖差別帶來的一系列養育分工差別是很難消弭的。誠然,技術的進步(如凍卵,IVF, 奶粉餵養)可以幫忙消滅一部分差距,但是人們往往忽視了技術手段背後的風險和成本。換句話說,想生孩子,又不甘心接受養育分工,就只能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去博一個消弭差距的機會。經濟代價意味着,除非家裏有礦,夫妻二人要麼必定有一個承受喪偶式育兒的痛苦,要麼去壓榨老一輩。然而清高而懷有普世情懷的知識分子大概率家裏既沒有礦,又不恥於壓榨老一輩,所以要做一個自由派女性主義者,唯一自洽的行爲選擇就是終身不育。 我覺得作者到最後可能都沒想明白這一點,覺得這個困境肯定有解,只不過自己卡在了一個同儕從未考察過的情境中。 另外我覺得作者這個女性主義者,雖然可能對相關文獻文本瞭如指掌,但對女性主義本身自始至終都只理解了皮毛,停留在符號化和口號化的印象裏,因而有些行爲看起來也非常神經質和矯枉過正。比方說爲了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女性主義者,故意給他買可可愛愛的粉紅色衣服,特別和他強調難受了就要哭,還說兒子迷戀卡車推土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這一本書完完全全就是在體現什麼叫做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作者作爲一個熟讀波伏瓦的女性主義者,她研究性別學,但她選擇了和男性結婚生小孩。選擇了傳統女性的路,導致她的現實和理想在拉扯。 早上在課堂上討論父權的壓迫,但是回到現實她還是要面對社會的壓力:她的伴侶全職育兒,要面對社會和她父母對男人岀外賺錢的要求;在婚戀市場和社會上女性美麗的外表能帶來好處但思想上清楚這不過是一種壓迫;她的同學也研究女權性別議題但只能在育兒的空閒裏找時間寫論文。 作者擁有高學歷,因爲作爲家庭的經濟支柱而意識到只要人處於全職家庭主夫/婦的位置,很容易會淪爲關係裏的弱者。因爲社會上總是表揚社會勞動大於家庭勞動。 這本是屬於值得思考的小品,面對作爲女性主義者和社會的拉扯,思想和現實的碰撞中我們或許做不到事事能有正確答案。但思想的進步即使改變不了所有人,也能改變會接納和進歩的人。 作者觀點以我個人的看法她還是具有侷限性,也會有值得進步和改善的空間,但以一本描繪女性心路歷程的書,不太多的字數是值得一看。即使我有不認同的地方,但我作爲女性我還是會以讚賞和鼓勵的態度代替批判和打壓。 以下爲書中擇取內容: 作爲女博士的我是學歷社會的既得利益者,而只有本科學歷且創業未果的小陳成了弱者。女性並不是一種性別,而是一種處境。從這個角度來說,小陳成了這段關係裏的弱者,他成了女性,而我似乎變成了一個恐弱又厭女的中年男人。 小陳曾說:“我們倆這是在微觀的層面對抗父權社會。”我當時覺得挺浪漫的,甚至覺得這就是上野千鶴子老師說的“一人一殺”:我們改變社會的革命雖然失敗了,但我會花一輩子,至少改變一個人。 整個世界都在告訴你:身爲一個女性,你必須美,就算挨刀子也在所不惜;只有美,你才能獲得幸福。但是美的標準,不是你定的。 正如上野千鶴子老師所說:“如果沒有人扔石頭,平靜的水面就不會翻起波浪。只要翻起了波浪,被影響到的人就可以在各自擅長的領域把它傳播下去。” 推薦大家。
作者大概是覺得自己識得幾個字,讀了女性主義理論,就成了女性主義,所以才覺得自己超凡脫俗,取了一個這樣的譁衆取寵的標題。 雖然作者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女性主義,但沒幹過一件有利於女性甚至自己的事情。作者自願當贅媳,生兒子,讓自己父母出房子首付並且幫忙帶孩子,自己還房貸,雖說是讓丈夫不上班帶孩子,但也就是說說,還自己餵奶,遛娃。作者甚至在思考爲什麼其他女性主義者可以不做家務不生育,因爲人家不蠢,不愛男,不願意爲男權社會添磚加瓦,別人的思維你看不懂,你上網衝浪這麼久,就明白了肯定有人罵說你是婚驢。 其實作者大可不必這麼擰巴,畢竟作者結婚生子的時候也實在不年輕了,權衡利弊後找了個這樣的男的,沒有得到任何物質方面的好處,精神方面的也沒看出來,不太理解這人圖什麼,子宮道德也沒有,像是嬌妻爲了提高自己的賽博身價,給自己上點精神春藥,要不然這輩子過不去。
這本書其實告訴了我們:當一個女性主義者進入婚姻會面對什麼? 在當下社會,我們總是恐婚恐育,好像進入婚姻就掉入地獄。更有甚者,對家庭主婦和已婚婦女抱有微妙的優越感,認爲她們選擇結婚就默認了自己要犧牲,是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不夠“女性主義”。 誠然,作者在婚姻中的很多表現都會被認爲不夠女性主義,甚至可能被認爲是女性主義的叛徒。但是作者其實面對了兩個問題:女性主義者可以進入婚姻嗎?女性主義者進入婚姻會面對什麼? 作者女性主義思想和婚姻現實的摩擦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最後冠姓權的缺失確實讓人意料之外。但是正如papi醬所說,我們要允許一個女人的思想領先於她的行爲。現實不是理論結構,有許多需要去考慮和解決的問題,作者儘可能將所學的理論注入生活中,進行了一次嘗試。 這本書給我最深刻的認識有兩點,一個是上野千鶴子對於生產勞動和再生產勞動的定義,一個是女性不是一種性別而是一種處境。 生產勞動是社會勞動,可以獲得工資、名利等實際性的財富,被計入GDP的一部分,主要有男性承擔。再生產勞動則是指家庭中瑣碎的家庭勞動,它沒有報酬,價值不被認可,總是被忽視,卻極其佔用時間,主要由女性承擔。承擔再生產勞動的人沒有辦法同時負擔生產勞動,對於需要工作的女性來說,她們需要承擔雙份工作,繁重的職場和工作再疊加家庭工作,讓·她們很多時候難以喘氣。 再說到,女性是一種處境。正如之前評論的那樣,作者可以在生育完繼續工作,是因爲有她的母親和丈夫承擔了家庭勞動。在丈夫工作後,母親就完全接過了家庭勞動。作者的獨立工作,背後是犧牲掉了另一個女人的生活造就的。在丈夫全職帶娃的時候,他在家庭中失去了傳統男性的身份,變成了一個女人。而作者則承擔起男人賺錢養家的角色,從家務中被解脫出來。她們的性別都沒有改變,改變的是家庭分工和社會角色。
1.打高分是因爲想讓更多人看到這本書,作者就是那種典型的覺醒了又沒完全覺醒的人,還擱那兒可憐自己老公呢“作爲女博士的我是學歷社會的既得利益者,而只有本科學歷且創業未果的小陳成了弱者” 我的天吶,你醒醒吧,我真不知道這位丈夫哪裏就成弱者了,也不知道你得着什麼利益了???難道是那一堆小孩子過家家的婚前協議? 真對不住,我看到兩個成年人,搞了幾萬字的那玩意,還要每年都補充,忍不住想笑,怎麼還相信這種全憑良心的東西啊,有那會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吧。 也不必搞道德綁架“作爲一個女性主義者,或是作爲一個女性,不管你怎麼活,都會被罵” 起碼我批評你,不是因爲你的職業也不是因爲你的性別,就是想讓你清醒清醒,心疼該心疼的人(爲你付出很多的父母以及自己),也不要動不動就反思自己(家庭是夫妻雙方共同的責任)。 - - 2.小孩子“性別中立”那部分看得我很不舒服,從小培養孩子的性別平等意識是很重要,但作者給我的感覺是她覺得自己作爲女權主義已婚已育是失敗的,所以把希望寄託在小孩子身上…… 就像是那些有個什麼什麼夢想的家長,非要讓小孩子選擇他們理想的職業一樣。 而且,我覺得讓小男孩選擇粉色,也不算什麼性別中立,反倒是種刻板印象呀,小女孩纔會喜歡粉色,他一個男孩子喜歡粉色好厲害哦。 還是尊重小孩子的天性吧,喜歡哪種顏色,喜歡什麼玩具,其實都沒那麼重要,本來就沒有什麼男孩子還是女孩子的專屬嘛,關鍵是他以後成爲怎樣的人,選擇怎樣的生活。 總之,不要給自己太多條條框框,也不要給孩子太多條條框框,日子過得舒心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嘛。
我認爲將所有人殘忍的固化於“上學,工作,結婚,生育,退休,死亡”這一世俗規則裏是非常不人性的,甚至認爲處於這個系統裏的人終將會面對“結婚”是對於女性創造力的蔑視。最近,我很高興看到小紅書上的女性力量成功反抗了很多事情,未來我們會擁有更多的權利。人類中必定有想要結婚的一方以及不想要結婚的一方,我今天讀這篇女性主義的文章深有感觸,一位研究第二性與女性建構的博士尚且選擇結婚,並且選擇生育,事實上,我並不支持這篇文章。一位走進婚姻的女性是否對於女性獨立這一議題有說服力?表面上的反對厚黑學以及研究女性主義又是否有意義呢? 今天,我們反對厚黑學,明天,還會出現薄黑學,等等等等,甚至它可能以白學出現,沒錯,就是以純白相溥爲首的日本動漫的三角戀白學。 坦白來講,我看這本《成爲女性主義有什麼用》的心路歷程是這樣的 剛開始:哦,女性主義,我得看看,研究女性主義的中國研究生,還不錯,我第一次看到此類研究中的中國視角。emm結果你博士就開始研究親密關係了?因爲想要找另一個視角研究女性主義? 中間:呵忒,噁心噁心真噁心,爲什麼會這麼噁心。我認爲“寶媽”這一羣體真的很神經,一位女性主義者和寶媽應該是互相割裂的,但是看看這個人在說什麼啊,她問爲什麼香港高校不能有母嬰室?拜託,能不能正常一點,一所大學爲什麼要有母嬰室?這不就是希望社會處處給我便利的寶媽羣體嗎,自己哺乳期要用奶泵和其他無關學生又有什麼關係呢?其他學生真是無妄之災。噁心噁心真噁心,一個男人成爲家庭主夫不上班不工作就是對女性主義的新探索了?還逼着這個男人上班,和自己父親一起,生了個男孩。當然,也有一些很真實的描述,比如她的男性學生半真半假的要PUA話術和找不到對象。 坦白來講,我思考的時候意識到一個問題,就像月經羞恥一樣,與生育有關的一切也是羞恥的,比如“泵奶”,並且,出於母親職位的女性還有另一種特點就是,覺得自己是要被社會特殊照顧的,我當然知道公交車上給老幼病殘孕讓座是一種美德,但,那爲什麼不要求大學給經期女性提供休息室呢?爲什麼不要求大學給更多更特殊的羣體提供便利呢,一個人僅能站在自己角度提出問題,我認爲也是一種悲哀。 最後:當這位女士在最後闡釋了她作爲一名女性主義者在婚姻中探索的女性主義之路並且認爲她一定會被攻擊,無論是被女性主義者攻擊,還是被男人攻擊時,她呈現了明顯的“受害者”以及“自嬤”傾向。 非常可惜的是,雖然我只看過一部分《第二性》這本書,我也只看過幾本女性主義的相關書籍,我既不是研究女性主義的人,我的學歷甚至學術一定比這位要差了很多。 但是真的非常令人惋惜,我認爲這位女性並不是在探索女性主義在婚姻中的新路徑,她僅僅只是一位還算幸運的處在婚姻裏的女人。甚至,她在最後還提出了觀點,這一代人的自由是站在母輩的犧牲之上的,但是儘管如此,她依舊選擇了讓母親幫忙帶孩子。 在這裏我必須堅定我的立場,我認爲我並不算是一位女性主義的堅定擁護者,但我是一個從小就堅定不婚不育至今的人。這位作者或許沒有發現,她的角度從頭至尾都不是普通女性,她提出了“女同——男同——女直——男直”的在女性主義研究者裏的歧視鏈,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並不認爲這個歧視鏈是對的也絕不主張剝奪所有女性主義研究者的生育自由和婚姻自由),這位作者是名女博士,如今有着高薪的工作,想必家庭條件也還算不錯,她幸運的遇到了另一位對女性主義抱有好感的男性,並且這位男性願意嘗試作爲家庭主夫。 很遺憾,這種路徑永遠不可能有普世價值,在閱讀到本文的最末,我很悲哀的認爲這位作者在提到女性的重複家庭工作時有着一種文人特有的矯揉造作的勁兒,如果她認爲這是不對的,那麼她應當首先解放的是她母親。女性主義難道是作者一個人的女性主義嗎?她在說無痛分娩是她的不合理擔憂的時候又是否能真正看到廣大女性的痛苦呢?她看到了她母親的痛苦,但幾乎視而不見。她真的不能明白分娩不痛苦是她的幸運嗎? 請悉知,女性主義不亞於一場革命,厭女也是一場終生的鬥爭,我並不主張剝奪女性主義者的婚戀自由,但我認爲,本文的作者始終是在社會規則上踐行的個人的女性主義,她最大的價值就是展示了在女性作爲家庭主婦時男人也許會對該女性產生的厭惡。
看了前三分之一就已經定下了不行的基調了,我期待看到的是學習了女權主義後讓她在生活和精神上的糾結,反思,甚至於是自我的部分,但前半部分就是有一種傲慢,我與那些“女人不同”的分離。 後半部分的婚姻家庭,學了那麼多她甚至沒有意識到母職懲罰,沒有意識到她無數次寫下的自己不是一個好媽媽背後的社會規訓和自我內化,只能說連女權主義都說出不口就別在寫女性主義有什麼用,我看是想要展現就是沒有用吧,因爲文章裏就是沒有用
作者以自身家庭與學術經歷作答,跳出抽象理論,用真實日常探討女性主義的現實意義。不灌輸宏大口號,冷靜剖析生活選擇,幫讀者重新思考性別與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