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鶴齋
25個明亮、大膽的新童話,試圖劈開那些“從來如此”的童話和傳說,還原女性本來的面目與真實的慾望。 “仙女,我覺得他們在騙你。” “誰在騙我?” “你的父帝,你的丈夫,你周圍所有告訴你你得靠羽衣才能飛的人。” “你是仙女啊,仙女本來就會飛。”
這是唯一一本我看完沒有任何咯噔的女本位童話。 不用提防怎麼突然抹黑女人,怎麼開始父系譜,怎麼散播自虐自傷,怎麼女主屈居下位,等等。 有些人說這本書平平無奇,是因爲它們平時不在意這些點,也不明白,真正的女本位是有多不易,有多珍貴。 看完第一個故事我就開始哭啊,每看一個我就哭一次,但我還是看不夠,怎麼就結束了呢。 但我不是說故事虐,相反,是因爲它有力量。 但凡看過中國神話史或者中國神話故事的人都應該知道病鶴齋這本書的意義有多大。 這是對中國神話史的重構。 中國神話史,是父權竊取女權的歷史,自女媧至盤古,自西王母至東王公,自羲和至帝俊,原本的女神崇拜被男神崇拜取代,後起的男配反鳩佔鵲巢,歷史,爲父權所壟斷。 又或者說,幾乎全球的歷史,都是女性被隱去、被詆譭、被打壓的歷史。 人類已經失去母親很久了。 久到我們(Women)學會活下來,卻還沒學會如何找回完整的自我。 我其實已經在番茄上看過西幻童話的重構了。當然了,正如你所見,這個世界簡直是如出一轍的厭女,但是還有一點值得關注:儘管市面上有那麼多重構西幻神話的,而對於中國傳統神話的重構簡直少之又少。 這是因爲客體化是人性通病嗎? 神話的意義不是在於其真假,而是在於其反映了當時當地人們的意識,以及對後世人們的影響。 現在,有那麼多女性主義的書,有那麼多女性成功人物,爲什麼還有那麼多的女性苦苦陷於泥淖?是她們不想“出走”嗎? 不是,是因爲這樣的模板還不夠多,還不足以抵抗父權社會的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的規訓。 就像一位女性博主所說,我們女生不是不想這麼做,也不是不能這麼做,而是找不到一條可行的、快捷的路子——我們需要大量的可複製的模板。 女性從被壓迫,到被看到,到發聲和出走,走過了一條漫長的路。 所以,就像病鶴齋所說的,我們要不厭其煩地講這些故事,一直到這些故事成爲慣例、不再被質疑,纔算夠。 退一萬步來說,這不正是幾千年來父權對女性壓迫所施加的手段嗎? 區區女性自己的童話(還必須高光男配嗎?某些評論真的可笑),不過只是復現了原來受壓迫的冰山一角罷了。 就連病鶴齋這本書,也並不是直接地改寫傳統神話。 它處處可見傳統神話的影子,但是並不指名道姓。 如何能夠全然以女本位、非厭女的視角重構中國古代神話,這是一個很嚴肅而且至少在我看來很難做到的課題。一百年來,如我所知,也就出了一個病鶴齋(歡迎補充)。 爲什麼說非厭女很難?要如何做到不厭?我用病鶴齋採訪發言舉例說明。 —— 另一個設定是,我把故事的“反派”由王母娘娘,改成了“父帝”和她的丈夫。婚姻本質上是父權制,是父親和丈夫的交接。很多故事裏看起來張牙舞爪的母親、婆婆、岳母實質上只是父權的“打手”。所以,我想用父親和丈夫兩個角色來構成困住織女的阻力。 —— 全然頑固的厭女不僅在於女主形象的刻板化,更在於那些無形中喪失話語權和被醜化的女配(忽視了根本的結構性壓迫和隱身的罪魁禍首),僅僅女主一個人的成功,僅能算個人的成功,它算不上女權的成功(甚至只能說特權),只有作者真正看到女配,明白女性這個羣體所具有的共性困境,纔算真正看到了WOMEN。 無意識厭女。 這也正是爲什麼,我在初期看一些反傳統的神話改寫時,感到不適的原因。 正如《the rise of neoliberal feminism》指出的那樣,特權女性的成功,並不自動解放沒有特權的女性。 這本書的故事短小精悍,我沒必要贅述總結。讓我感受比較深刻的是,它雖然寫的是童話,但不會言之無物。此處點名批評某些科幻小說寫得寬泛大而無物,就像一位讀者說的,明顯是作者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無力解決困境的膽小之人,所以落筆也只能是這樣。而本書則以一種新鮮歡快的視角展現出作者解決困境的能力,它以一種樸實的田園的文筆鋪開一幅女性人物畫卷,既有童趣,又處處落筆到女性,點名女性困境,宣揚出走的力量,這是本書的主旨。 真的很感激,這本書能夠出版,想必是靠無數女性的託舉才能成功。 真的,我期待有一天,對女媧和伏羲的神話故事的改寫,能夠重現於人世。
對我來說太淺顯太淺顯,更像是一本乘着女性主義的東風而被快速地印製出來的一本書,利用營銷圈一波錢,打造一本全新的童話書,是一個好想法,但是寫的太淺太淺了,文筆也非常的網文,感覺我被資本做局了,那些生硬的語句,道理,規訓,何嘗不是一種新的桎梏,如果要推薦一本淺顯的女性主義,我會推薦基層女性,而不是這個。 我已經走得太遠,還是看波伏娃吧,這本書是一個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閨蜜力推的,看完以後我想我們倆終究是越走越遠了。 有點力量但不多,沒時間建議不看,不過我既然買了,可能會考慮放在機構給一些女學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