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誰更瘋：一名精神科醫生的精神之旅

到底誰更瘋？ 是病人，還是這個把人逼瘋的系統與社會？ 一位精神科醫生用他從業十年的經驗慢慢將問題展開，分享給大家品味。 在英國，精神科被稱爲“其他科室”，在面臨資源少、醫生少並且離職率高（作者選擇精神科有一個他在意的因素就是退休早55歲，爲什麼呢？你猜）風險高、醫生也常崩潰、治療有限（趕緊騰牀位）、有時適得其反。精神科醫生在醫治病人（很少有直接這樣稱呼存在精神疾病的人吧）的時候，自己往往也在偷偷的掛精神科。醫生很偉大，要致敬。在國內，恐怕還沒有到這樣被重視的程度，患病率高，但就診率卻很低，接受過充分治療甚至能痊癒的更是少之又少了，精神科醫生、配套設施及藥品等等嚴重不足，最重要的是不重視，即使是現在也有好多人將“精神病”人說成是“瘋子”，很受歧視，家人也很少重視加以治療，誒！ 本吉（作者強調了不叫“本”）說“我們這裏的暢銷貨是精神分裂、雙相、抑鬱，以及情緒不穩定型人格障礙。”沒有兩個患者症狀是一樣的。一些相對嚴重的需要藥物輔助治療，但是幾乎都有副作用。其中作者提到一點，也是我想說的，在東方一些地區，有精神疾病的人在家人的陪伴下重新恢復生活甚至重返工作崗位的比例大大的高，所以陪伴、溫暖、關懷、重視、需要、站在他們的角度想一想也是很重要的。比如一位自以爲是狼人的精神病患者，就想着撕開護士，咬開她的脖頸，醫生說現在是白天，你還不能變身的時候，他就安靜了。讓着點吧。 總之呢，這是一本讀起來很輕鬆的關於精神病學的文章，作者以幽默的口吻向我們慢慢展示每一位“可愛”的患者與自己慢慢成長以及喚醒父母的過程，感覺到滿滿的正能量，祝願你與埃絲特在互相包容與撕扯中體驗幸福的快樂🌷願我們每個人都有一顆大心臟、好體格，做最懂自己的人，時刻保持清醒和自愛。

一天看一部分，花了三天，書的每部分標題，讓我看之前以爲，作者自己也瘋又恢復了呢，結果這些標題好像和內容並不能非常好地銜接上。 看的過程很艱難，首先我是那種上解剖課時，上到哪兒我不舒服到哪兒的敏感人，所以理想國醫學系列，我只有神經學罕見病啥的，那些看起來暫時不會落我頭上的病，我纔敢看，癌啥的是真沒膽子翻開。其次，作者的語言風格超幽默活潑，顯然這是智力高能的表現，也是他對抗負能量的武器，我這種古板又注意力集中障礙的腦瓜，看到那些跳脫的幽默，非常容易走神，但我努力和我的閱讀障礙對抗，（不是書不好看），最後看完悵然若失。 我一直試圖用生物化學解釋人類的各種言行慾望，這樣我就像是隔了一層玻璃看這個世界，不會再被愛恨真正傷到，所以作者的故事我感覺比旁人更能理解，但也更難共情。 作者的童年被不好的原生家庭綁架，她的媽媽是兒童心理的專業人士，所以傷害起兒子來更加隱形又專業，當然，人人都有自己的問題，但是把問題帶入家庭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媽媽是女強人，憑一己之力養活了全家人，一個不工作還花錢修房子三十年的丈夫，三個喫長飯的男孩，還不得不在鄉下離羣索居，所以她的付出感間歇性爆發，和丈夫吵架，然後被吵紅眼的丈夫家暴。先說一下，平時好像一提到家暴，可以不用思考，直接確定男的不能處了，離！但是真正生活過的人都知道，沒有純粹的壞人，他可以打人，也來道歉，還可以做一些暖心的人，這種好壞參雜，才讓人矛盾。所以作者父母磕磕跘跘一直沒分開。作者一直害怕自己也遺傳了父親的暴力基因，再加上，家族裏還有個有精神病的叔叔，所以他總是刻意和和氣氣，又害怕處理不好親密關係寧願單身。同時他也很善良，希望自己心裏那些隱祕的痛苦儘可能不要發生在別人身上，所以他下意識選擇了精神醫生。他想渡人，也想自渡。因爲自己在父母爆發矛盾時，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下意識想去彌補。工作上他比旁人更熱心，也更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地分配他權限下的醫療資源。 成年後，作者父母一直拒絕承認他的童年存在創傷，他自己也一直沒法邁過這個坎，直到有一天，他讓父母覺得被理解了，父母才鬆口說了一句遲來的道歉。 很難啓齒又很簡單，一句我愛你，一句對不起，很多人一生都在等父母那句道歉或者認可，否則就從童年裏走不出來，父母去世了，更成爲餘生的遺憾。誠然，過去造就了現在，不能否定過去的存在，但如果往事不可追，我們至少可以把握現在，不再做原生家庭的人質。就像作者，直到最後，他也沒有重複父親的暴力。 前半部分，作者爲了讓自己聽起來有親和力一點，把讓大家不要叫他本傑明，而是暱稱本吉，還不許別人叫他本，這裏面的小心思被他的心理醫生戳破了，但最後書作者署名就是本吉，他已經不再需要用名字來強調自己和暴力無緣，他想叫什麼都可以，可見，他從恐懼裏走出來了。 第二個感悟是，人的機體在百萬年的演化中，爲了達成同一個效果，演化出多種策略協同工作，比如感覺快樂，機體供能，睡眠。這些方案相互協作又此消彼長。另一方面，腦科學還很年輕，所以，用一些和機體自己分泌的物質類似的物質企圖騙過大腦，實則簡單粗暴破壞了多個方案彼此間的配合，這些藥物在現階段註定取得不了好的結果，但發達國家顯然太依賴這些藥物，而沒有堅持使用其他內在機制來調節，就像中國人一言不合就喫抗生素，反而把事情搞糟了。固然心理問題和精神問題不能同日而語，但我還是對輕易用藥持觀望態度。我相信身體在嚴重器質性病變前，可以給它時間，創造寬鬆的環境，讓它自己調整，而不是簡單粗暴拔苗助長，濫用抗抑鬱藥物。也給神經科學繼續進步的時間。冥想這些我不好說，但是遇到難處，去讀讀歷史，心理，哲學，參加體育鍛煉，而不是立刻想着去開藥喫，等着變好，自己什麼努力都不做。我覺得優先靠自己比靠外力更好些。 第三，雖然作者寫的很剋制，但是英國的醫療體系弊病，醫療資源緊缺問題還是肉眼可見的突出，這和我小時候上地理課，表格對比歐美髮達國家和中國的教育資源醫療資源，中國慘不忍睹的數據，怎麼不一樣呢，就算時代變遷十年二十年，發達國家越來越差，中國越來越好，就有這麼大的變化了嗎？可見當時的信息就有水分甚至不實。這本書來看，普通百姓在英國看病也真夠嗆的，完全沒有之前吹噓的那麼好。以後我遇到信息，就不能盲目相信，我該去想，爲什麼信息是現在說的這樣，是誰說的，動機是什麼，真實嗎，客觀嗎？背後有利益鏈嗎？可以交叉求證嗎？也許就不容易常常落入電影鏡頭式的信息裏了（電影鏡頭裏的畫面，看似自然，其實每一個細節都是導演安排好想讓你看到的）。 最後，這個作者同時也是喜劇脫口秀演員，我前面說了，幽默是一種高智力的表現，然而慧極必傷，很多外表幽默的人，內心也是抑鬱的最厲害的人，幽默是他們對抗負能量的武器，所以誰都有自己的難處，不要只看到別人的光鮮，反之，自己也有優秀的地方，要相信自己。

翻開這本書，通篇是精神科病房、診療室裏形形色色的心理疾病案例，充斥着妄想、成癮、重度抑鬱等極端痛苦，我本以爲這些破碎的人生離我十分遙遠，直到書中剖析依戀迴避型人格的段落出現，我清晰地從中看見了完整的自己。 書中許多重症病患的創傷根源各有不同，而依戀迴避的底層邏輯，精準復刻了我的成長軌跡。我的父母僅能維繫基礎溫飽，從來無力承接我的情緒困境：學業遇挫陷入自我懷疑、被老師冷暴力刺傷內心時，我沒有一處可以安放脆弱的角落，所有焦慮、委屈、自卑只能全部獨自消化。從小到大，沒有人爲我的難處兜底，沒有人安撫我的傷痛，長久孤立無援的處境，讓我慢慢長出了一套完整的自我保護機制，也就是典型的依戀迴避。 孩童天生本能渴望依靠，可我無數次暴露難處後，得到的永遠是空無回應的沉默。久而久之潛意識形成定論：傾訴痛苦不會有人接住，依賴他人只會迎來更深的落空。於是我主動切斷了對所有人的情感期待，下意識疏遠深度親密，習慣凡事獨自扛下，旁人眼中的獨立、冷淡、不愛交心，不過是我爲了規避失望搭建的保護外殼。 從前我總誤以爲，偏愛獨處閱讀、遇事極致理性、下意識迴避親密談心，是天生的性格特質。讀完書中對迴避人格防禦機制的拆解，我才恍然大悟，這些日常行爲全是我緩衝內心煎熬的避風港。 沉浸書本獨處，是我無需向任何人求助的安全區。現實裏求助、交心註定無人託底，但文字世界的邊界完全由我掌控，不必暴露軟肋，不必等待他人的安撫，就能暫時躲開所有孤立無援的煎熬。極致理性則是我壓制洶湧情緒的工具，一旦放任感性氾濫，就要直面無人分擔痛苦的無力，我便習慣用邏輯拆解一切，強行壓抑心底渴望被陪伴、被分擔的柔軟。 全書的重症病例各有各的崩潰，可唯有依戀迴避的剖析戳穿了我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恐懼。那些精神分裂、成癮、重度躁狂的極端病症離我的生活很遠，但不敢依賴、習慣自渡、用理性與獨處隔絕傷痛 的迴避底色，完完整整屬於我。 這本書沒有簡單評判迴避人格的疏離冷漠，而是客觀還原每一種防禦機制背後的創傷根源。看清我所有抽離、剋制、獨處，都是當年孤立無援的小孩自救的鎧甲後，不必苛責自己太過冷淡、不懂愛人。鎧甲曾保護年少孤立的我熬過無數難捱時刻，可如今它也困住了成年後的我，讓我不敢接納無需獨自硬扛的溫柔。 繁多沉重的精神科病例是他人破碎人生的鏡像，而依戀迴避的分析，是專屬於我的一面鏡子。讀懂獨自承壓催生的迴避底色，看清理性與獨處背後的自我保護，我終於找到與自己、與親密和解的入口。

《也不知道誰更瘋》的作者本吉·沃特豪斯是一名精神科醫生兼單口喜劇演員。這兩個元素加在一起，讓這本書既瘋狂又好笑。 本吉作爲精神科醫生，從一開始在病房實習再到社區和危機小組，他遇見了不同輕重不同類型的病人，有妄想症的芭芭拉，需要使用休克療法的格拉迪絲，性格暴躁並對身邊人極其排斥的羅賓，還有認爲自己是耶穌的格雷恩。他們都袒露出來精神疾病的殘酷無情，在這種病痛的影響下，他們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精神疾病不是簡單的“瘋”而是無法言說的痛苦。 本吉對精神疾病做了很深的思考。比如，他懷疑精神疾病是否真像我們認爲的那樣絕對，像抑鬱、精神分裂、雙相、妄想這些問題，我們都可以假裝相信某人有或沒有。這樣想比較安心，也更簡單，結果就是80億人最終只歸結爲正常或發瘋兩個陣營。但是，在現實中，這些疾病概念更多是程度性的，存在於一條譜系上，比如關於別人對自己的真實感想，旁人又能體會多少呢？ 一些充滿力量的發瘋語錄： ✔️有時最好的防衛就是進攻 ✔️幸福的祕密要麼是童年很好，要麼是記性很差 ✔️也許陰謀論和妄想只有一個區別，就是相信的人夠不夠多 ✔️ 不管打怵還是打動，都要做個熱血笨蛋，把致鬱化爲治癒！

世界無奇不有，世界真奇妙。 生活往往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幽默真的是哭笑之間的橋樑🌉🌉🌉🌉🌉。 哭笑不得😂😂😂😂😂的人生，哭笑不得的生活。 藉着二十多樁遭遇，作者從內行視角呈現了精神醫學行業，更隱隱勾勒出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 重症精神病患者的苦楚，外人往往難以理解：溫和的園丁因精神病史而遭社會排斥，終日請腦內的聲音和自己作伴；妄想的兒子不知自己發病時要殺了媽媽；男子先跳橋後趴軌四肢盡斷卻依然活着；對分裂症管用的藥讓猛男胸部淌奶……另一方面，精神醫學研究並不成熟，對患者的幫助依然有限甚至有時適得其反；精神科在醫院各科室中又是資源少風險高，科內醫生往往有更高的精神問題風險乃至患病率，連某位主任也不得不因重度焦慮而休長假——留下在崗者繼續7*24運轉。此時，遑論救人，精神科醫生又如何自救？ 作者自己，則是家族有酗酒、暴力、失智、精神病等多種精神、神經障礙史，於他常是陰暗的記憶，也阻撓着他建立、維護親密關係。抱着幫助家人和自己的心願選擇了精神科的他，只是越發無助地發現衆生皆苦，萬事皆難。 儘管如此，作者依然選擇在這個行業中堅持和奮進，憑着信念、人性和苦中作樂講地獄笑話的喜劇精神，“救一隻海星是一隻”。

⭐⭐⭐⭐✨ ”你只需要有健康的降生、安全的依戀、快樂的童年，創傷極少或沒有，有強大的抗壓能力，有要好的朋友、家人和伴侶，工作有成就感，經濟上安全，有可達成的目標，每晚睡足八小時，經常鍛鍊身體，健康飲食，接觸大自然，對酒精、藥品和社交媒體都要限制使用，有信仰或精神性，能接受失敗和死亡，懂得化解悲痛，天生有積極的態度，或許再養只寵物，寫寫感恩日記，抗抑鬱藥可喫可不喫，心理治療要有，再給手機充上百分之百的電。​”幸福祕訣實踐起來還真不容易呢。英式幽默，加上偶爾嚴肅的思辨，穿插個人經歷和家庭故事，很輕鬆、愉悅的閱讀體驗。

同樣是衛生系統的牛馬，看這本太有共鳴了！從一開始不能理解老員工對待患者的冷漠，到後期發現自己也是如此，在非常有限的資源下，如何精準的判斷實際是真正需要幫助，需要合理的分配精力和資源。作者語言幽默，把這些致鬱的東西，用自嘲寫的妙趣橫生，非常值得一讀，不僅僅是一些奪眼球的奇奇怪怪的精神病人，更多的是作爲醫生的關懷和成長。

【預警：有童年創傷的人謹慎閱讀此書】 看完整本書只能說幸好作者是負責開藥而不是心理治療。 作者本人有非常嚴重的童年創傷，明顯患有cptsd，內心疲憊又痛苦，對父親的頻繁家暴、母親的酗酒問題遮掩迴避，每次希望父母爲過去的行爲表達一點歉意就立刻被父母故意無視。“從小到大，我只要一說不開心老媽就會答道：‘總之不是我們造成的，你的童年可是無憂無慮的哦。’” 多次心理治療後，作者選擇先邁出一步向父母道歉，然後大家互相表達愛意，強行和解了。 我不明白作者爲什麼要道歉，爲什麼要因爲指責家暴、因爲自己喜歡就帶着全家從城市搬到偏遠山區、不賺錢養家的父親是壞父親而道歉？爲什麼要因爲父親家暴時年幼的自己沒能保護好母親而道歉？是母親自己選擇了不和家暴男離婚，和家暴男生四個兒子。 最讓人無力的是，直到最後三個人還是在迴避，作者連和父母坐在一起面對面敞開心扉地溝通都不敢，選擇打電話。 電話裏父親僅僅口頭承認自己給四個兒子的成長造成了不好影響，缺愛到極點的作者立刻理解了原諒了，心疼父親童年時期過得也不容易。母親則多次試圖扯開話題，直到作者情緒失控崩潰哭泣後也流着淚告訴作者自己很愛他，然後驚慌地掛斷電話拒絕繼續溝通。 這大團圓餃子真是讓我如鯁在喉，房間裏的大象仍然存在，三人只匆匆瞥了它一眼便立刻移開目光，粉飾太平。 最後的最後，推薦有童年創傷問題的朋友去看《不原諒也沒關係》，祝大家都能以健康的方式擺脫舊日的陰影，開始新的人生。

這本書真的推薦，完美體現了喜劇的內核是更大的悲劇。讀起來有點像《天真的人類學家》，但是比那本要更好笑，也更沉重。 作者第一天到崗的培訓就是防身術，學到的第一條準則就是辦公桌要放在離門近的地方方便奪門而逃。受到的第一條來自前輩的建議就是給自己找個心理治療師--畢竟精神病醫師得精神病的幾率就比喜劇演員好上那麼一丁點兒（自殺率還比一般醫生高出不少）。精神科的傢俱和急診科一樣都是特別加重的，爲的是防止患者飛凳砸人。在作者插科打諢雞飛狗跳（還不斷被前輩同事病人攻擊禿頭的時候），隱藏着作者內心深處無發排解的家庭創傷。 選擇成爲精神病醫生的都是醫生中最不快樂的那羣人，他們成爲醫生治癒他人希望地是能治癒自己。但最後卻發現治癒沒有，只是更糟了，社會的糟糕一面更加赤裸裸地攤在面前。 精神病的成因，診斷和階層有關，也和種族有關。喫藥並不是治癒的方法，你有時候都不知道它是否真的管用，只有副作用是確確實實的。喫藥是爲了治病還是賣藥沒有人知道。NHS正在緩慢地崩塌。人們一邊愛着他人一邊又傷害着他人。上流階層把adhd和雙相當成時尚單品，真正的精神病人則根本不會認爲自己生病，甚至無法發聲。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作者的段子後面，幽默成了他的防禦機制。 “她的階層還夠不上這個。要是她出生在另一類地段，她的老爸老媽倒可能從哈利街[插圖]爲她買一份亮晶晶的ADHD診斷書。但這裏是NHS，他們都已經停了我們的經費，那麼我們就實話實說，佩姬就是純粹的人格障礙。” 真話像重磅炸彈般迅速落下。別再跟着別人唸經了，說什麼精神疾病會不帶歧視地影響每一個人，就像腿部骨折——沒有的事。這時我才明白，社會階層會影響一個人得到何種診斷，我之後還會明白，性別甚至種族也有這個影響。另一個因素是你找了國立還是私立的精神科醫師來做評估。 《英國精神病學雜誌》刊發的一篇論文甚至起了這麼個標題：“人格障礙：精神科醫師不喜歡的病人”。像佩姬這樣的女性，非但沒有被當作虐待的倖存者呵護起來，反而因爲人格有“障礙”而受到輕慢，最好儘快從醫院中踢走。‘’ “我想告訴他，精神病學這門技藝，其目的似乎並不是挽救心靈，而更多是關乎節約牀位，並且找到好的理由支持資源有限的NHS只能提供有保留的治療。“怎麼可以不幫你”纔是這裏的潛臺詞。‘’ "即使到了現代，被精神病院收治的黑人男性仍然多得不成比例，他們被隔離的概率比白人高4倍，被診斷爲精神病的概率則高10倍。[插圖]他們也比白人患者更容易被束縛身體、關禁閉、送進精神加強監護病房（PICU）、強制用藥並在院中死亡。 這麼高的精神病診斷率並未在非洲或加勒比地區復現，說明原因不是生物性的。研究也不再認爲這與生活方式有關，因爲統計顯示白人男性與黑人男性吸食大麻的量大致相等（其中強效大麻尤能提升精神病風險）。那麼，是不是黑人羣體因爲歷史上針對他們的醜惡做法而對公共服務缺乏信任，於是較少尋求幫助，導致他們在真的與公共服務機構接觸時，會感到格外不適並需要更激進的治療呢？還是表現爲種族主義的社會歧視纔是引發其精神分裂的肇因，一如其他創傷性社會事件那樣？又或者是我最擔心的一種情況，即精神科醫師會無意中對黑人男性做出最嚴重的診斷，他們（我們）在心底就認爲黑人對社會具有“危險性”，因而更容易對他們實施隔離或強制用藥？[插圖]“我對你們很失望，兄弟們。”賈邁勒對應急小組說。鎮靜劑開始生效，一條口水從他嘴邊流到了牀墊上。“在這裏我們都是沒鎖鏈的奴隸。”" 在所有的無解之中，只能告訴自己，能救一個也好。

非常開心也暖心的醫療讀物。精神科醫生可能是唯一除了用專業知識治病之外，還可以用愛心治病的醫生了。精神疾病的成因有很多，隱藏其後的社會問題更值得注意。 “……可是研究指出，病人能否好轉的最大決定因素，不是治療師的資質水平、行醫年份或者治療方法。” “那是什麼？” 約瑟夫在他標誌性的誇張停頓後說道：“……是治療師和患者的關係有多好。” 相關的書還可以讀讀《身體從未忘記：心理創傷療愈中的大腦、心智和身體》《成癮的深淵：大腦暗藏的致命誘惑》《空洞的心：成癮的真相與療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