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日人物 宋春光
985碩士湧入民辦高校,只爲一份安穩?理想豐滿,現實骨感——這裏更像“私企”:領導孩子補課、無盡材料整改、月薪四千。當“退路”也開始搖晃,文科碩士們該往哪走?揭開高學歷光環下的掙扎與迷茫。穩定,正成爲奢侈品。
求的“穩定”到底是什麼?就是一勞永逸。而有可能會有“一勞永逸”的選擇嗎?是人都知道沒有,但還是會心存僥倖。 我很多次論述過需要和喜歡之間的關係。18歲的成年在選擇自己的未來的時候就要分清你喜歡VS社會需要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你喜歡的社會不需要,你該怎麼辦?你還能不能持續喜歡,哪怕一生清貧。社會化程度低的表現之一就是自我中心論,不能讓我過上好生活的社會就是不合理的社會,因爲理=我,我就是理。你是某項政策的受害者,就是社會的責任,你若是獲利者呢?那就是社會本該如此。 回到文理科,社會偏好文科還是理科?社會沒有偏好只有需要,社會需要什麼,什麼就會獲利,那爲什麼明明知道社會不需要更多的普通文科生了還一門心思的學?原因無非兩點: 1. 我認爲“我喜歡”比“社會需要”更重要,完全沒問題,畢業後爲自己的選擇買單即可,清貧一生的詩人,顛沛流離的諍臣,都是跟你一樣的人。 2. 數理化學不明白,學文是無奈的選擇。那你就必須承認自己的能力侷限,而不能認爲語文100,數學50,叫我擅長語文,這叫語文普通數學更爛。很多優秀的理科生當年文史地也是非常好的,只是更偏重“社會需要”選了科,劉戀因爲喜歡選了文科,但數學可是滿分,你覺得她選理科會學不明白?考古不好就業就去奧美當總監,文理對她又有何差別?同樣,對於行業第一的奧美,爲什麼要招考古專業的學生?因爲她北大的呀,廣告不需要專業,需要創意,而創意與專業無關。 無論是哪種原因選了文科,就意味着你沒有“一勞永逸”的可能,躲進民辦高校當老師真的可行嗎?而且你覺得你能教什麼?除了照本宣科念課本,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教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你自己就業都很有困難,還能幫助你的學生獲得社會需要,完成就業嗎?一個不能指導學生不能引領學生的老師,不就是個知識的傳聲筒,復讀機? 爲什麼民辦高校會成爲文科碩士最後的保底選擇?因爲總有人想讀書。這個“想”不是對知識的渴望,而是對社會的逃避,18歲不讀書就得去討生活,就得去應對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孩子有心逃避,父母狠不下心,就讓他躲在象牙塔裏待幾年吧,所以會有那麼多民辦高校。某種意義上,民辦高校就是成人幼兒園,讓無法獨立生存的成年子女寄存一下。那麼民辦高校的老師要幹什麼呢?幼兒園老師要教兒歌教跳舞教禮儀,但本質上,只需要帶好孩子喫好睡好不出安全事故就行。民辦高校的老師同理,看似要學知識長見識,傳道授業,但只要這四年安全穩當的度過,不違法違紀,順利畢業送還給父母即可。 有人總覺得我高高在上,不給情緒價值,情緒價值如同麻醉劑,除了讓你不痛有何用?誰家好人到處求麻醉劑?一個18歲的初成年人,是在社會大學裏磨練四年到22歲工資高還是在民辦高校裏讀書四年畢業22歲工資高?昨天碰到一個24歲的男生,初中畢業16歲就出來工作了,從雜工開始,現在做採購,一個月在上海1.3萬,每月存5000,同樣一個25歲的普通文科碩士想拿這個工資也不容易吧?有些行業是靠經驗和人情,而不是靠知識和學歷。其實我能想見這個16歲男孩會受到多少低層社會的“欺負”,但挺過來了,不就學到了?社會教育人可比老師教育人直接野蠻多了,耳光打得啪啪啪的疼,在社會大學裏浸淫7年比在二流大學裏泡7年,哪個更困難?選hard way的總會有更好的結果,儘管他們的初衷是沒得選,有得選的都選了easy way。 18歲要乾的事是學本事長見識謀生存,要怎樣實現這個目的,一所好大學是最直接的路,那一所不咋地的大學呢?還是最好的路嗎?你自己要掂量是不是最適合自己自己家庭的路,但肯定一點,大學不是唯一的路。
這部聚焦當下文科研究生就業困境的紀實作品,將鏡頭對準擁有“985”“211”背景的文科碩士羣體——他們曾懷揣純粹的學術理想,卻在就業市場持續收縮的現實面前,被迫將民辦高校的“穩定”崗位視作退無可退的選擇,而這裏實則更像運轉嚴苛的私營企業:要應對領導子女補課的額外要求、無窮盡的材料整改任務,月薪卻僅維持在四千左右。作品以此爲切口,細膩呈現了高學歷者在理想與骨感現實間的劇烈碰撞。書中圍繞三位核心人物的故事徐徐展開:林語從雙非本科一路逆襲至985碩士,最終入職西南某民辦本科院校國際交流學院,她既堅守原則拒絕爲校領導孩子補課,又竭力爲學生爭取實習與國際化機會,在個人底線與職業生存的夾縫中艱難拉扯;英語專業出身的袁小陽,曾在民辦專科學校任教並同期攻讀博士,職稱評定帶來的經濟壓力、學生頻繁逃課的現實困境,讓她對教育公平與個體差異的感知愈發敏銳,也深陷對未來的焦慮迷茫;會計系教師孫琪在民辦高校積累五年教齡後,遭遇殘酷的“年齡危機”,當她試圖轉崗至公辦學校時,又直面職稱門檻、生源差異、同事協作等多重阻礙,深刻折射出文科教師職業路徑的狹窄與逼仄。全書以三人的工作日常、生活境遇與心理嬗變爲核心主線,穿插作者對民辦高校運行機制的深度調查與理性評論,串聯起“求職—任教—迷茫—轉型”四個關鍵階段,逐步揭開殘酷真相:985的光環在民辦高校的語境下,早已淪爲“求職最後一條路”的無奈象徵;教育產業化的浪潮中,教師更像隨時可能被替代的“合同工”,曾經被追捧的“穩定性”已成奢侈品;文科碩士們在學術理想、個人價值與生計需求的三重擠壓下反覆徘徊,不得不直面“理想究竟還能支撐多久”的靈魂叩問。作品最終指向一個令人深思的現實:當體制內編制、科研崗位急劇縮減,“穩定”已從文科碩士的就業選項中悄然退場,淪爲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他們或繼續下沉至民辦高校、培訓機構,或被迫轉向跨學科新賽道,亦或徹底退出教育行業另尋出路。作者藉此真誠呼籲社會關注文科人才培養與就業市場之間的斷裂困境,也提醒每一位讀者:在“退路”愈發搖晃的時代,唯有更早規劃人生、主動突破舒適區尋求轉型,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爲自己保留選擇的自由。整部書以冷靜剋制的紀實筆法,還原真實的人物境遇與具體場景,不刻意煽情卻處處透着直擊人心的溫度——它既記錄了年輕文科碩士們爲夢想執着堅守、爲生計無奈妥協的日常點滴,也深刻折射出整個教育行業乃至勞動力市場背後潛藏的結構性難題。
沒有什麼岸是穩定的。 從小被灌輸了太多的功利化主義教育,高考決定命運,考研決定命運,發現研究生畢業同樣沒有好出路,又繼續往上讀博士。 我們總被告知你要努力,卻從沒被告知你要快樂。如今好好努力了卻發現沒有好結果,都不知道如何讓自己快樂。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學歷內卷的行列,努力了依然希望渺茫,依然看不到前景。 由此看來,當下的就業環境下,在綠洲里長成參天大樹是很難得,不如反過來想想如何在沙漠中種出一朵鮮花。 走別人不願走的路可能就是最好的岸了。
摘錄 985碩士湧入民辦高校,只爲一份安穩?理想豐滿,現實骨感——這裏更像“私企”:領導孩子補課、無盡材料整改、月薪四千。當“退路”也開始搖晃,文科碩士們該往哪走?揭開高學歷光環下的掙扎與迷茫。穩定,正成爲奢侈品。
第一人稱講述人雖然完成了從雙非本科畢業生到985碩士的身份躍遷。可5年過去,似乎沒有什麼“岸”是穩定的。社會競爭如此激烈,圖個穩定真是太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大數據的精準,這篇文章在我主頁出現過好幾次,一直沒點進去,內心本能地抗拒看到一切對文科唱衰的東西,引發我的思維反芻和內耗自己當初的選擇。小時候遇到過特別喜歡的語文老師,於是那時候的自己就有長大以後想像她一樣當一個優秀的語文老師的願望。高一文理分科,家長沒有什麼指導建議,全靠自己選。那時候當語文老師的堅定願望還在,心智限制,以爲學了理科就不能報漢語言文學專業,或者當不了語文老師了(當然,以現在的眼光看來確實不一定不對,畢竟一步之差,謬以千里)就堅定選了文科。當時我的理科文科都很好,班裏前十名中只有我和另外一個男生兩個人選了文科。從真正選了文科之後就感受到文科多麼被歧視,選文科的高中生們很多自己也會對身邊的人說“咱們這種不都是理科學不好才選的文”,“只要能學理的都去學理了,不管文科好不好”“學理科的,文科也很好,學文的理科一定不好”,這些讓我內耗的話。我太容易受別人的話影響了。 高考時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家,去外省讀書,以後也在大城市工作。但在家人的逼迫下報了省內的公費師範生,真的錄取到了中學時一直想讀的漢語言文學,剛好也是錄到家鄉市。大三去實習時教初一兩個班的語文,事非經過不知難,第一次教書我才知道老師遠遠比我想象得不好做,從小到大性格太柔,太容易受他人影響,紀律就是一個大問題,但我又非常地想教好他們,面對失控的課堂,那四個月對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從想做老師到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老師,到最後非常抗拒,想要畢業轉行。臨近他們期末考試,同時也是我即將走的最後一週,我還在努力(沒錯,小鎮做題家的慣性就是要拼搏到最後一刻的!)直到晚自習破防,當着學生的面崩潰哭,說自己初中就想當語文老師,爲了當語文老師當時才選的文科,高考還報了公費師範生,沒想到現在是這樣一個結果,後悔選文。(這個時候還不忘哭着提醒學生以後分科別選文,笑) 實習回來之後,在微信讀書上看了很多書,療愈自己和反芻自己的過去,對未來也充滿迷茫和焦慮。大家都在忙於考研,我也想努力提起勁考,但最終沒有做到。終於在不停地想轉行的情況下,畢業去到了家鄉縣城的初中教書。工作第一年,即使工作很順利的情況下有的時候也會應激,在家或辦公室就掉眼淚。內心還是想要堅持考研考985名校,以後讀博做科研。就像這篇文章裏的人物起點,985文科碩士,對於我來說還是未能祛魅的學歷光環。 學理,離開家去大城市,考上研究生,甚至做科研…或許過去沒有選擇的路,未來沒有去走的路,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就比現在更好。珍惜現在的一切。人生不能陷入優績主義無止境的桎梏中,像一隻驢子盯着眼前的完美又虛幻的胡蘿蔔,永無止境地向前繞圈。二十多歲是多風景的旅程,其實回頭看,我已經把小時候的夢想真的實現了,變成那時候堅定想成爲的很厲害的人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這是上天對我的饋贈。
這篇文章是一本冷靜而客觀的社會紀實,通過多視角分析,它向我們揭露了多條線索如何交匯、壓垮個體。以文科碩士爲標題,能夠看出它並不否認個體的優秀,而意在引導我們看見本來很優秀的個體如何在時代的衝擊下被推到了尷尬的位置。 而討論中有這樣的論調:“只要足夠優秀,學文學理都一樣。”作爲文科生我能夠感受到在這樣的語境下,此番無非對學文的學生本身的批評:文科生找不到工作,不過是能力不夠罷了。或許有些書友已經能看出來問題——這是極端的個人歸因,完全忽視結構性因素。於是我糾正說“如果都是優秀的學生或不夠優秀的學生羣體裏比,理科確實比文科更好就業”。沒錯,跨level的不能比,這是事實。 其實也就是這句話——“人不行別怪路不平”,似乎在激勵人自省,但現在很多人已經認識到這是一句典型的PUA話術。它預設“路本身永遠是平的”,在完全忽視客觀因素的基礎上以審判的態度要求人無限向內歸因。 那麼,這篇文章究竟在講什麼? 文章的核心議題是:在過去幾年,去民辦大學當老師,曾是名校文科碩士在就業市場中“退而求其次”的託底選項。而現在,這條路快沒了。 爲什麼快沒了?第一,名校碩士過剩,優秀文科碩士找不到更好的工作,開始向下“卷”進民辦大學,導致競爭激烈。第二,民辦大學本身不穩定,招生遇冷、專業裁撤、本科評估壓力、過度市場化運作,導致民辦大學自身就像“私企”,隨時可能裁員或倒閉。第三,待遇與付出嚴重失衡:月薪4k,大量雜活,毫無獲得感。 它展現了什麼樣的結構性矛盾? 第一,老生常談的文理差別:教育資源向STEM集中,文科就業率顯著低於理科,且崗位越來越少。43.9%與49.4%,乍一看數字,差別不大?但是在龐大的畢業生量的基數上,差距是幾十萬的文科生正在爲了一份工作而奔波,努力石沉大海。 第二,公辦民辦的差距:民辦大學自負盈虧,無編制,極度不穩定,高度依賴招生人數和專業熱度。 第三,學歷和市場:名校碩士學歷在貶值,就業市場在收縮,學歷本身或許已經不再是護身符和硬通貨,反而可能成爲過度教育的負累。 第四,理想與系統規則的碰撞:文中的文科生追求“意義”“穩定”,但民辦大學的邏輯是“生存”“營利”,兩者形成天然衝突,產生落差是必然的。 同時,它還通過不少用心的細節,揭露了民辦大學教師這個職業的困境。它已經不再是文科碩士安穩的退路,而在搖搖欲墜。 總體上,這篇文章並不否認個體的優秀,而意在引導我們看見本來很優秀的個體如何在時代的衝擊下被推到了尷尬的位置。反觀我在第二段提到的某位書友的評論,不可不謂自私與荒謬。希望讀到的人不要被洗腦,誠然,我們要有看清社會現實後做出自己未曾思考過的決定以求接納的能力,也要有在無數“文科無用”的審判中保持定力的能力。社會忽視文科、忽視美育的負面影響在一定程度上已經顯現了——許多人正是未曾學習法律纔不明白在權益得到侵犯時如何維護自己,未曾學習思辨才自己的觀點站不住腳的基礎上偏執地不願接受他人的想法,或是毫無深刻思考,只知隨波逐流,忽視美育讓徒有其表的所謂“國潮”盛行,最終卻爛了大街……社會遲早會意識到重理輕文不可取,但那需要時間。 有人說,普通學生學文無非兩點原因——第一,理科不好。第二,喜歡文科。作爲親歷者我不認爲這個觀點完全錯誤,但我想說,旁觀者絕不能用“理科不好所以你躲進文科”“喜歡文科所以去學而不考慮社會現實”“所以你找不到工作就是活該”這種話一言以蔽之。這是對個體性的抹殺,而非什麼“人間清醒”的教育。 想“求安穩”同樣不應該被批判,這是人的本能,更是當代年輕人清醒的權衡——我認爲沒有哪個學生潛意識裏會不想上進,但向上走,意味着你要承受巨大的壓力(並非說“安穩”就沒有壓力),付出加倍的努力,在洶湧的、瞬息萬變的社會生活裏去爭一個可能相比現在的改善微乎其微的未來——就像文中說,主人公選擇進修,出來卻發現自己混的還不如當年早早離開校園的其他同學——比起那些付出努力後得到回報甚至站在聚光燈下將他的來路娓娓道來的精英個案,付出努力卻收效甚微,甚至石沉大海,這就是更多人的現狀。這不意味着努力沒有意義,而是提醒我們:普通人的路,從來不是一條筆直的、被聚光燈照亮的光榮道,而是一條需要不斷調整方向、承受顛簸的土路。看清這一點,不是絕望,而是不再用精英的標準來審判自己。 已經走在文科這條道路上的,連同我,願你們不忘初心,不被社會上唱衰的聲音打壓,但也清晰地認識到現狀,發揮自己的長處,努力充實自我價值,在社會上闖出一條生路。 打算學習文科的,願你們在認清文科的困境,瞭解到社會現狀之後結合自己的未來規劃,家庭情況,意向專業就業情況,崗位容量等現實問題後,保持獨立思考,嚴肅斟酌優劣。不管最終你去學了理,或是堅持學文,我都祝你能夠一帆風順。
我想從我的視角發表一下我自己的拙見。21歲大學畢業,但是疫情再加上沒有做職業規劃,在社會上摸索了兩三年。去做過外貿員,去漢堡店幹過一段時間,又回家裏的教培機構去當老師。這段時間自己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周圍的人都考上研究生了,如果我不考就是個遺憾。努力了兩年,終於從二本英專生轉專業讀了京區985法律碩士,馬上就要開學了。但我這段時間很沉悶,拿到通知書之後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因爲我可能會比同屆的人年紀大兩歲。這兩三年我我沒有攢下很多錢,消費,輾轉各地工作,租房子,旅遊,外加考研的支出,與收入幾乎持平。這段時間,我也經歷了很多,深知大學時候被保護的太好了。大學的一學期電商課,在外貿實習工作中三天不到就學完了,在工作中有很多很多新東西。當時剛開始流行chatGPT,公司還請了總部的技術大佬給我們講解未來發展的趨勢,這是我在學校裏聽不到的。但是因爲種種原因,這份工作我幹了幾個月就回家了。我的職業規劃一直很混亂。最後我又去了塔某汀做了兼職。有段時間是下午班,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下班,我入職的前三天是全年最忙的幾天,正是跨年前後。跨年的那天晚上因爲點單太多了,忙到了凌晨一點還沒收拾完衛生,每個人都很累,壓力很大,老闆娘先哭了,後來我安慰了一會聽到了老闆的發家史。老闆當時35了,但是因爲小時候家庭情況不好,16,17就出來打工。後面去麥當勞從底層做起,連着半年沒有休息,最後把麥的流程都摸清楚了,自己拿積蓄開了麻辣燙店,漢堡店,慢慢打拼出來了(不知道這些話是否有過加工),當時我的衝擊很大。因爲我之前從沒想過和餐飲店的老闆去交流吸取經驗,是我目光短淺,思維狹隘。後面從塔離職以後去了家附近的教培機構。當時是以替補身份去的,因爲機構裏面兩個老師懷孕,我要替補她倆的位置。入職沒幾個月發現老闆女兒要高考,所以我兼顧行政,以及一個培訓班大部分孩子的課程。這段時間非常鍛鍊我,也讓我對教培工作和我以後的發展有了較爲清晰的認識和思考。終於,在幹完暑期班之後,我終於離職了,並且積極的加入到考研的備考。前一年也去參加了,但是沒怎麼學(這算是第二年吧),這一年離a區國家線差了7分,不甘心,然後又考了一年終於上岸了。只有4月份看到錄取結果是真正開心的,後面又開始發愁我的職業規矩。現在我慢慢摸索自媒體,也在搜索相關的實習。我知道前面的路或許更崎嶇,但既然已經啓程了,就得前行啊。回頭看,大學時期一些消費主義,盲目攀比讓我非常痛苦,價值觀扭曲。這些年,周圍的朋友已經換了一批,能說知心話的不多,但都很可貴。也開始慢慢讀書,學會向上社交,和一些已經在職場的朋友瞭解當下的就業環境和社會需要什麼員工。自己也慢慢學會閉嘴,傾聽,篩選朋友,給自己賦能,做瑜伽做正念修身養性。走到今天,我認爲在大學讀的太久,只是看了幾本學校的書,但沒有讀過社會的書。社會是殘酷的,它會把在大學裏的幻想全部撕得粉碎。但是大學裏面評優評獎優秀學生等稱號,會讓大家陷入優績主義的陷阱,越來越追求這些頭銜,擁有這些頭銜之後,它們會變成囚籠把自己架在那個地方,而忽視去讀社會。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我想,與其兩三年內之後去承認這個社會的殘酷,不如現在開始撕碎自己的幻想。 (以上僅從自己的經驗和視角抒發感想🙏)
也可以讀讀。 覺得這本書裏大學生的處境有點這樣的狀況,你的心理已經被對手拿捏了,你不會張牙舞爪,只想按部就班,別人要什麼,你會給什麼,浪頭不想衝,浪尾卷不動。 問題是現在大學生過剩。 我以前剛上班,有個比我早一年進單位的大學生,當地人,來自多子女家庭,週末上教堂,他上班沒多久就買了房,在兩年不到的時間,就是在只是有了貸款能力的時候,其實工資也不高,雖然單位名聲很不錯(應該對貸款有利)。那時好像是四個人一起買的房子,偶爾來上班,他會抱怨幾句住的地方,後來是一起房子賣了。我幹了十一個月走了,後來聽說他在投資一面做的很不錯,他姐姐去了南島,正遇上皇后鎮開發,他也投了資,再幾年後,聽原來同事說在教堂遇到一個女孩,結了婚。 生命不能等待 to be desposed。想到以前一個高大的和周杰倫有點像的同事,每次勸他找個女朋友成家,他總說我又沒有同意要來這個世界,所以他說也不會想要給世界他的孩子。所以他總是穿戴很帥地在上海某地走來走去,看看電影看看話劇,每天游泳度日。他說活在虛幻裏,突然覺得他好有洞察力,也覺得有一種悲慘感。 世界越來越荒謬,你必須張牙舞爪,還必須找到一起的人(複數)齊心協力,還必須放下孤芳自賞的心理,既爲自己,也爲別人。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與人一起赤手空拳。既爲自己,也爲別人。要知道工業社會的本質,沒有別人,很可能也沒有自己,要願意聯盟,否則就是束手待斃。 比如我們同胞在海外,常常覺得錢給房東比較冤,給銀行就心態比較平。當然現在房價猛漲了。但是作爲一個市場經濟社會,當房價漲幅和通脹差不多的時候,租房的普遍是對個人和社會都有積極意義的,比如個體流動自由的保障和鼓勵,提高一個國家各個地區獲得資源的可能性,現在回過來看早年的日子,其實社會是一個更健康的模式。那時,比如聽房東說,他朋友的女朋友工作好好的,去大學讀了一個歷史學位,完全個人興趣。學位不是和工作非要對口的,但是也是可以寫在自己的簡歷上,就像生命的體驗。 社會真正的進步,可能是當個體在社會活動中,不論是工作還是和社會中其他成員的互動,有了個人的責任意識,不是要每個人,但是至少要達到某個百分比,和種疫苗一樣,進步纔會真正地發生。
考研是希望還是逃避?考得上是希望,考不上就是逃避。 大多事情是結果導向的,而不是過程導向,有過程無結果,這件事叫消費。擠在自習室裏考研的是真的在考研嗎?只是在逃避鄉鎮生活,逃避現實生活的責任罷了。正如文中,妹妹不讀書,20歲就嫁人收彩禮,姐姐考了好幾次,還躲在自習室給自己打氣,我要帶妹妹離開這種生活。說不定,姐姐自習室的費用,寄宿的費用都還來自妹妹的彩禮錢呢。 我也去過自習室,我是去考經濟師,我女兒是去做暑假作業,自習室的空調比家裏的要舒服。每天滿滿當當,但我幾乎沒有感受到刻苦的氛圍,而是一種打發時光。隨便掃一眼,很多人都在聽網課,可是眼睛是無神的,課上的老師無非就是在唸經,跟我在很多鄉村小學,縣中課堂看到的一樣,消磨時光而已,眼裏無神,腦子沒動。能不能考上看面相就能知道,真正在用心考的人,看書的神情都不一樣,專注是一種可以被感知到的能量。 回想起上世紀的老師總愛嘮叨的老話,想學習的在哪兒都能學習,不想學習的會覺得桌子太矮板凳太硬。 失敗者或許沒必要打引號,一直在考一直考不上的在我眼裏就是失敗者,你的同學研究生都讀完了你還在考,考的到底是什麼呢?是對現實的閃躲,是對獨立的恐懼,是對責任的逃避,是對自給自足的視而不見。如果父母不供你,你願意自己送半天外賣掙錢上半天自習考研,把辛辛苦苦送外賣的錢投到自習室這個無底洞裏?你不願意,但你的父母正在幹着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