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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爲什麼要打工(輕紀實) 封面

媽媽爲什麼要打工(輕紀實)

《人物》雜誌 林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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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萬字總字數
¥9.9定價

內容簡介

【社會學者王歐解讀女性農民工命運】 她們是女兒、妻子、母親,更是家庭經濟的頂樑柱。 孩子剛出生就離鄉,縣城陪讀也要打零工,六十歲仍在做清潔。 研究十年女工的華中師範大學社會學院副教授王歐是最適合聊這個問題的人之一: 她們整個生命被捲入城鄉鉅變,在“掙錢養家”與“照料陪伴”間撕扯一生。藉由這篇文章,看懂媽媽們的眼淚與堅韌。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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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親節。我們想重新看見“母親”這個身份背後的她。她不只是媽媽,也是某個人口中意氣風發的女性,是個擁有夢想、事業與選擇的獨立個體。時光荏苒,那些或許未曾被我們認真聆聽的人生片段,也依然藏着屬於她的光亮。 讀完這篇關於女性農民工的輕紀實文章,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它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刻意的煽情,卻用最質樸、最真實的筆觸,揭開了一個龐大羣體隱祕而沉重的生活真相。它讓我明白,“媽媽爲什麼要打工”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背後,藏着無數母親在時代洪流與現實壓力下的無奈與堅韌。 文章最觸動我的,是它打破了我們對“母愛”的浪漫化想象,將母親還原成一個有血有肉、有焦慮也有犧牲的普通人。在傳統敘事中,母親往往被塑造成無私奉獻的符號,而這篇紀實卻讓我們看到,她們的打工之路,並非出於自願,而是“別無選擇”。正如文中所言,隨着城鎮化加速,教育、住房、醫療等開支如大山般壓來,土地已無法提供穩定保障。對於這些女性而言,打工掙錢幾乎是支撐家庭的唯一選擇。她們在孩子嗷嗷待哺時離家,在流水線上透支體力,在城市的邊緣默默隱忍。這種“母職困境”並非個體的軟弱,而是結構性矛盾下的必然結果。 文中提到的細節令人揪心:幾十人共居的宿舍、冷水饅頭果腹的日常、爲了多掙點錢而選擇高強度計件工作……這些數字和場景,不再是冰冷的報道,而是母親們真實的生活軌跡。她們用身體和時間換取微薄的收入,只爲給孩子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這種犧牲是沉默的,卻又是震耳欲聾的。它讓我反思,我們習以爲常的安穩生活,背後是多少母親咬牙堅持的日日夜夜。 更深刻的是,文章沒有止步於同情,而是引導我們去“理解”。理解她們爲何缺席孩子的成長,理解她們在家庭與經濟之間的艱難權衡,理解她們在異鄉的孤獨與焦慮。這種理解,不是居高臨下的憐憫,而是平等的共情。它讓我們看到,母親不僅是母親,更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夢想、掙扎與尊嚴。 讀罷此文,我更加明白,母親的打工之路,是一條用汗水與淚水鋪就的生存之路。她們或許不善言辭,或許無法給予孩子精緻的陪伴,但她們用行動詮釋了最深沉的愛。這份愛,藏在每一張寄回家的匯款單裏,藏在每一次深夜加班的疲憊中,藏在她們默默承受的一切裏。 《媽媽爲什麼要打工》不僅是一篇紀實,更是一面鏡子,照見了社會的現實,也照見了我們內心的盲區。它提醒我們,在關注宏大敘事的同時,不要忘記那些在角落裏默默付出的身影。唯有看見,才能理解;唯有理解,才能尊重。願每一位打工的媽媽,都能被溫柔以待,願她們的付出,終將被歲月溫柔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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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多起女性農民工務工途中遭遇意外的新聞深深觸動,我們帶着“媽媽爲什麼要打工”這一核心追問,藉助社會學者王歐的研究視角,走進工地、大棚、茶山等她們勞作與生活的現場,通過紀實訪談、田野觀察與社會學分析,以“女性農民工”這一特殊羣體爲主線,鋪展她們在城鄉遷移中的生存圖景與內心世界。這些女性既是女兒、妻子,更是母親,卻也扛起了家庭經濟的重擔——爲了給孩子更好的教育、償還家中債務或是補貼日常用度,有人產後不久便重返務工崗位,有人年過六十仍堅守在清潔工的崗位上,“掙錢養家”與“照料陪伴”的拉扯,貫穿了她們的打工歲月。她們的務工軌跡隨季節流轉,春採茶、夏摘果、秋建樓、冬焊鐵,輾轉於電子廠、建築工地、大棚採摘等各類崗位,從事着高強度卻低保障的零工,缺乏完善的社保覆蓋,遭遇工傷時維權之路步履維艱,每一次背井離鄉的外出都潛藏着未知風險。書中清晰呈現出“第一代”與“新生代”女工的代際差異:前者更多受傳統家庭觀念束縛,後者則更注重個人幸福與自由,跨地域的務工生活也讓她們的婚姻與情感聯結呈現出多元形態,但無論哪一代,養老的顧慮與子女教育的不確定性,始終如影隨形籠罩着她們。這部輕紀實作品最終揭示了一個殘酷卻真實的現實:女性農民工是現代化進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卻長期被排除在社會保障體系與公共話語空間之外。要真正緩解她們的困境,需要家庭、企業與政府形成合力、共同行動,讓“打工”不再是迫於生計的無奈選擇,而是一種擁有尊嚴、能夠持續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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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感覺這樣的人生太窒息。新時代女工一生中唯一能爲自己而活、活得瀟灑恣意的時光就是成年脫離家庭經濟獨立之後、困於婚姻母職之前。傳統的勞作分工模式已過時,無法概括這種新型的既主外又主內的艱辛。希望她們能得到更多的切實的社會保障,也不再承受刻板印象被鍵盤俠隨意揣度指指點點,更希望她們的孩子能理解她們——不是不愛。 “她們力圖通過更長時間、更加辛苦的勞作以及更加節儉、更加抑制的消費,最大程度地擴展母職的『經濟』之維,以彌補經濟母職的擴張對照料母職的侵蝕。” “她們的生命週期,有這麼幾個主要的轉折點: 第一個轉折點就是結婚成家、生養子女。結婚成家之前,她們是非常自由的,甚至完全可以像城市的女性一樣,去安放自己的親密關係和生活方式。但結婚生子之後,她們人生的意義和任務都變了,職業生涯也會有巨大的斷裂。 第二個轉折點,就是孩子上小學。孩子開始接受義務教育,隨着縣域城鎮化以及教育資源的重新分配,女工羣體會出現分化。家庭條件尚可的女工,會去縣城陪讀;但大量家庭條件弱一點的女工,顧不了孩子讀書,就會一直打工。 第三個轉折點,是孩子上高中或大學之後,教育基本定型了。這個階段,女工的生活重心和家庭角色會發生很大變化——短短十來年,孩子會經歷上大學、結婚、買房、給彩禮。尤其孩子如果考上大學,在城市定居,她們壓力就更大了,要給孩子在城裏買房,至少要付首付。 在這個窗口期,她們會重新成爲一個“經濟人”“打工人”,要麼出門打工,要麼進縣裏加班很厲害的工廠。有男孩的家庭,女工的“經濟化”取向會更強。就像我們在新聞裏看到的女工們,明明有更輕鬆的工作可選,她們爲什麼選工時更長、待遇更高的工作?這是在這個階段會發生的普遍現象。接下來的轉折點,是孩子結婚成家,有了孫輩。她們可能會去帶小孩。但現在很多年輕媽媽會自己帶孩子,那女工就要持續地打工、給錢,以金錢的方式來幫助孫輩。但在這個階段,她們不會那麼緊迫和焦慮了,因爲她們會覺得,孫輩出生,“自己的人生任務完成了”。 這些階段結束,女工就到了大齡,開始考慮養老問題。這個問題也非常緊迫,這一代女工,普遍沒有社保,他們的孩子要麼在城市揹着房貸,要麼是自顧不暇的農民工。而且她們普遍有個想法,叫“不想給子女添麻煩”,想自己搞定。 我這些年也在做大齡農民工研究。他們到了60歲甚至70歲,還在外面做工。我在江西回訪時就發現,有個62歲的女工,因爲她的公公臥牀生病,她回了老家,照顧他直到離世。等後事一辦完,她又跑到廣東做清潔工。當時她給了我很大沖擊,60多歲了,你都不能安度晚年,還要出去打工。她們是覺得,能夠在外頭幹活掙錢的時間不多了,要抓住最後的尾巴。 那她們什麼時候會停下來呢?就是做不動了,被城市勞動力市場淘汰了,她們就停下來,回到自己的村子,度過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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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社會學者王歐解讀女性農民工命運】 她們是女兒、妻子、母親,更是家庭經濟的頂樑柱。 孩子剛出生就離鄉,縣城陪讀也要打零工,六十歲仍在做清潔。 研究十年女工的華中師範大學社會學院副教授王歐是最適合聊這個問題的人之一: 她們整個生命被捲入城鄉鉅變,在“掙錢養家”與“照料陪伴”間撕扯一生。藉由這篇文章,看懂媽媽們的眼淚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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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掙錢,她們會在孩子出生幾個月後就出門打工;做陪讀媽媽時,她們也在打零工;中年時她們會進廠,做高強度的工作;到了老年,她們會做清潔工……她們的整個生命週期,都在隨着家庭的需求而變化、換擋。 女性農民工對掙錢的強烈渴望,有大的背景。過去十多年,農民工家庭越來越深地嵌入了城鄉結構的變化之中。土地城鎮化的模式,從教育、住房、家庭生活等各個方面,給農民工家庭帶來了壓力,而這種壓力,女工是最直接的承受者。 她們陷入個體自由與家庭責任、家庭照護與家庭生計的拉扯之中,有着急,有取捨,有糾結,還有不忍和眼淚。 我最近在關注所謂“女工的整個生命週期”,我們不能以切片的方式,去審視她們的生命,無論在什麼年齡,她們都是嵌在家庭和地方社會里的。每個階段,她的生命意義都在不斷轉換。 在我看來,她們的生命週期,有這麼幾個主要的轉折點: 第一個轉折點就是結婚成家、生養子女。結婚成家之前,她們是非常自由的,甚至完全可以像城市的女性一樣,去安放自己的親密關係和生活方式。但結婚生子之後,她們人生的意義和任務都變了,職業生涯也會有巨大的斷裂。 第二個轉折點,就是孩子上小學。孩子開始接受義務教育,隨着縣域城鎮化以及教育資源的重新分配,女工羣體會出現分化。家庭條件尚可的女工,會去縣城陪讀;但大量家庭條件弱一點的女工,顧不了孩子讀書,就會一直打工。 第三個轉折點,是孩子上高中或大學之後,教育基本定型了。這個階段,女工的生活重心和家庭角色會發生很大變化——短短十來年,孩子會經歷上大學、結婚、買房、給彩禮。尤其孩子如果考上大學,在城市定居,她們壓力就更大了,要給孩子在城裏買房,至少要付首付。 在這個窗口期,她們會重新成爲一個“經濟人”“打工人”,要麼出門打工,要麼進縣裏加班很厲害的工廠。有男孩的家庭,女工的“經濟化”取向會更強。就像我們在新聞裏看到的女工們,明明有更輕鬆的工作可選,她們爲什麼選工時更長、待遇更高的工作?這是在這個階段會發生的普遍現象。 [插圖] 圖源:電影《到阜陽六百里》 接下來的轉折點,是孩子結婚成家,有了孫輩。她們可能會去帶小孩。但現在很多年輕媽媽會自己帶孩子,那女工就要持續地打工、給錢,以金錢的方式來幫助孫輩。但在這個階段,她們不會那麼緊迫和焦慮了,因爲她們會覺得,孫輩出生,“自己的人生任務完成了”。 這些階段結束,女工就到了大齡,開始考慮養老問題。這個問題也非常緊迫,這一代女工,普遍沒有社保,他們的孩子要麼在城市揹着房貸,要麼是自顧不暇的農民工。而且她們普遍有個想法,叫“不想給子女添麻煩”,想自己搞定。 我這些年也在做大齡農民工研究。他們到了60歲甚至70歲,還在外面做工。我在江西回訪時就發現,有個62歲的女工,因爲她的公公臥牀生病,她回了老家,照顧他直到離世。等後事一辦完,她又跑到廣東做清潔工。當時她給了我很大沖擊,60多歲了,你都不能安度晚年,還要出去打工。她們是覺得,能夠在外頭幹活掙錢的時間不多了,要抓住最後的尾巴。 那她們什麼時候會停下來呢?就是做不動了,被城市勞動力市場淘汰了,她們就停下來,回到自己的村子,度過最後的時間。 縱觀女工的整個生命週期,我會覺得,她們的生命,是嵌在家庭裏面的,而且因爲城鎮化的趨勢,這些轉折變得更加鋒利,她們承擔的壓力也更沉重——城鎮化在普及,民辦大學與職業學校在擴張,孩子要進入城市。所有這些都會傳導到農民工家庭,傳導到女工身上,讓她調整自己生命週期。 在這樣一個家庭裏,我媽媽的經濟角色非常非常突出。她要掙錢,也要管我爸爸的錢,既要忙外面,也要忙裏面。這一輩子,她都是以一種非常極端的方式,來凸顯她“經濟人”的角色。 這對我媽媽有什麼影響呢?後來我弟弟有了孩子,她去幫忙帶孩子,你就會發現,她很不適應,因爲她不知道怎麼帶小孩——她是典型的“幹活的人”,這種照護工作,是她不熟悉的。所以她經常以那種命令的方式去帶孩子,會罵小孩,恐嚇小孩。她沒有那種細心和耐心,也沒有那麼精緻和講究。所以直到現在,我媽媽生活在弟弟家裏,矛盾一直都很多。 但在做女工研究的過程中,我發現,我逐漸理解了我媽媽——她具備很多我們認爲的“男性氣質”,如果她不這樣,那些活兒她幹不下來。如果我不是做這個研究,不去訪談那些女工,可能我一輩子都不能理解她,沒有機會去理解,我或許就成爲社會上一個普通的養家的男人。 但正是這段經歷,讓我慢慢靠近她。在心底裏,我也希望我自己的母親讀到我的這些研究。她爲了家庭勞作一輩子,卻沒有與她的兩個兒子建立起良好的情感關係。但是我其實非常想跟她講,她的一個兒子,在以自己的調研、思考和寫作,間接地理解她。 或許再過一些年,等我們都從容一些,我會給她寫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口述史。 圖源:電影《地久天長》 媽媽始終是家庭走向優秀的無可替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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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雖然短,但已經很切中現實要害了。被嵌入時代、社會和家庭的,又何止本文提到的農村女性呢? 女性的一生,如何嵌入家庭 我關注所謂“女(性農民)工的整個生命週期”。 我們不能以切片方式去審視她們的生命,無論在什麼年齡,她們都是嵌在家庭和地方社會里的。她的生命週期和意義在不停轉換,有幾個重要轉折點: 第一個是結婚、生養子女。成家之前,她們比較自由,甚至可以像城市女性一樣,去嘗試親密關係和自己的理想生活方式。但結婚後,意義和任務變了,職業生涯有巨大斷裂。 第二個轉折點,是孩子上小學。孩子開始接受義務教育,隨着縣域城鎮化及教育資源重新分配,女工羣體出現分化。家庭條件尚可的女工,會去縣城陪讀;但大量家庭條件弱一點的女工,顧不了孩子讀書,會一直打工。 第三轉折點,孩子上高中或大學後,教育基本定型。這個階段,女工生活重心和家庭角色發生重大變化——經歷孩子上大學、結婚、買房、給彩禮。尤其孩子如果在城市定居,壓力更大,要給孩子在城裏買房,付首付。 這一窗口期,她們會重新成爲一個“經濟人(我覺得就是工具人)”“打工人”,出門打工,或進縣裏加班嚴重的工廠。有男孩的家庭,女工的“經濟化”取向更強。就像我們在新聞裏看到的女工們,明明有更輕鬆的工作可選,她們爲什麼選工時更長、待遇更高的工作? 接下來是孩子結婚成家,有了孫輩。她們可能會去帶小孩。但很多年輕媽媽會自己帶孩子,那上一代女工就要持續地打工、給錢,以金錢的方式來幫助孫輩。這個階段,她們不會那麼緊迫和焦慮了,因爲孫輩出生,“自己的人生任務完成了”。 這時,女工開始考慮養老。這一代女工,普遍沒有社保,孩子要麼在城市背房貸,要麼是自顧不暇的農民工。所以她們普遍有個想法,叫“不給子女添麻煩”。 到了60歲甚至70歲,還在外面做工。我在江西回訪時發現,有個62歲的女工,因爲公公臥牀生病,她回老家照顧直到他離世。等後事辦完,她又跑到廣東做清潔工。當時她給了我很大沖擊,60多歲了,你都不能安度晚年,還要出去打工。她們是覺得,能夠在外頭幹活掙錢的時間不多了…… 她們什麼時候停下來呢?就是做不動了,被城市勞動力市場淘汰了,停下來,回自己村子,過最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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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篇紀實之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問“婚姻究竟給女性帶來了什麼?” 在談男女社會角色之前,“經濟、地域、文化”扮演者不可忽視的作用。而書上提到了“女農民工”集體,作者讓我們看見了這羣人深處的處境———一方面受到了城市化和中產化的影響,另一方面老家的傳統習俗和父權制的烙印深深的印刻在她們身體的一部分。 她們,是家中的女兒,承擔者支持弟妹的任務。她們,也是妻子,新一代的農民工相對戀愛自由,而舊一代的女農民依然需要和家鄉同村的大哥結婚。她們是媽媽,一方面依然需要承擔不小的經濟壓力,依然爲了女兒的學區房而努力,另一方面操心子女的教育問題。她們也是自己,用僅剩不多的物質給自己換一身喜歡的新衣。 然而,婚姻究竟給這些女性帶來了什麼呢?是更爲繁重的經濟壓力,捆成一個因爲家庭不斷壓縮的海綿?還是一個穩定的,有子女陪伴的家庭生活?或許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答案,這是個人真實的經歷,以及她個人性格、經濟、社會(伴侶,家庭)支持等綜合因素的影響。 最後,感謝作者讓我們看到這些被我們忽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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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70後,小時候我總抱怨我媽把我送到我姥爺家讀書,就因爲那兒的學校比我們村裏的大點,她想要我受到相對更好的教育,於是我在我的童年少年時期便都失去了母親的陪伴。放學時,總盼望着在學校的路口能看到媽媽的身影,可是記憶當中很少,偶爾媽媽會出現一次,那會讓我開心好幾天。 我的爸爸是一名工人,在市裏上班,但對於三十多年前來說,交通工具並不發達。印象中,爸爸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一次。於是,我的記憶中,種地,跳水,餵豬,養雞,照顧都是癱瘓生病的爺爺好幾年,都是我的媽媽一個人在做…… 我北漂鎩羽而歸,結婚生子,媽媽又給我看了七年的小孩,直到老二也上了幼兒園。媽媽才和爸爸又回到了農村老家。也許,那纔是他們想要的生活。守着那一方小小的院落,種那十幾畝貧瘠的土地。和相識了幾十年的村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一直在想,我的媽媽她爲自己活過嗎,我想。似乎,我們好好的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意義。 妻子在做飯的時候老是會問我或者問孩子,你想喫什麼,回答了以後,她就會按照我們想喫的做好。 自從嫁給我以後,妻子的生活就是在圍繞着我開始了。有了孩子以後,她的生活就是以孩子爲中心了。這些似乎是中國女性共同的偉大之處。 我想回答媽媽爲什麼要打工,貧窮似乎纔是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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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層次的原因還是社會壓力太大,時代的進步推動生活質量的提高,結婚生子,增加給家人的幸福感在短暫的時光裏可能會被生活的壓力所替代,孩子的奶粉,成長過程中的點點滴滴,都是需要經濟作爲基礎的,作爲父母爲孩子無私奉獻,都想給孩子美好的將來,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但在這個過程中缺少了陪伴,很多父母沒有見證孩子的成長,有的孩子從小到大每年可能也只能見到父母一兩次,他們腦海中的“爸爸媽媽”其實就是現實中的爺爺奶奶。農村空心話,首先就是教育空心話,村裏的學校撤銷,想上學到鎮上,好的教育資源甚至全在縣市一級,從而導致父母要努力賺錢,用命換來的錢,然後完完整整的交給地產開發商,交給銀行,讓自己沒有生活質量。爲了孩子考上大學,鑽進家長內卷的圈子裏,然後讓孩子考大學,大學的擴招,學費的增加,同樣帶給家庭更大的負擔,大學畢業,滿大街大學生又捲入失業潮。科技的發展是爲了改變生活,現在更爲現實,以前能進場打螺絲,也算是每個月能養活自己,現在無人化工廠的大量出現,導致就業會更加殘酷。近日,看到抖音上的一個作品,一個父親爲了供孩子上大學,送外賣打零工,孩子畢業了現在在送外賣打零工,那個父親無奈的說:“我因爲沒有學歷,我辛辛苦苦送外賣供兒子上大學,這下倒好,兒子畢業後有學歷,現在和我是同事!”這是多麼殘酷的現實,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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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重擔從來不會問你是否準備好了。那些離開孩子的母親,那些在異鄉擦洗地板的女性,那些用皺紋丈量歲月的農民工,她們的每一次彎腰都是對生存的無聲抗爭。城鄉的裂縫將她們推向經濟前線,卻從未給予體面的回報。母親們用缺席陪伴換來孩子的學費,用身體磨損支撐家的完整,這種撕裂感不是個人選擇,而是時代的集體困境。當我們在光鮮的商場行走時,很少想到腳下每一寸潔淨都連着某個母親的關節疼痛;當孩子抱怨父母遠離時,更難理解那些沉默匯款單背後的愧疚與愛。這種生存的悖論,比任何理論都更尖銳地揭示:所謂偉大,不過是普通人被迫扛起的日常。

書籍信息

作者《人物》雜誌 林松果
出版時間2025-08-28
分類文學-紀實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