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馮雨昕
【當靜默的衰老,在某一天突然露出真相。】 當它的眉骨長出第一根白毛,當它的腳步漸漸放緩。主人們開始奔波於醫院與家庭之間,記錄飲食、定時喂藥、學習注射。他們推掉聚會,放棄旅行,只爲延續那份十多年的陪伴。 可醫療抉擇卻令人心力交瘁:高昂的費用、模糊的診斷、相左的意見。而最難的永遠是那個問題:治療的邊界在哪裏?當告別來臨,悲傷如海浪撲來。他們學會哭泣,學會存放傷痛。 這是一關於愛、責任與生命課的真實記錄,也是3000萬寵物家庭正在經歷的故事。
近年來,我身邊不少養寵物的朋友,都陸續經歷了與摯愛毛孩子的告別。有的因狗狗離世而深陷愁緒,夜夜難眠,血壓也隨之升高;有的在貓咪安樂死的那天,母女相擁,淚水止不住地落下。我曾養過一隻貓,那種失去它時肝腸寸斷的滋味,至今仍清晰記得。寵物的生命週期終究短暫,生離死別,似乎是每個養寵人都繞不開的課題。 《當它老了》正是一部聚焦“寵物與主人共同面對衰老”的紀實作品。全書以《人物》雜誌記者馮雨昕的採訪與跟拍爲線索,精心選取了數個具有代表性的養寵家庭,通過長期觀察與深度訪談,勾勒出五條觸動人心的核心脈絡: 1. 衰老的無聲降臨:作品最先捕捉的,是寵物眉骨冒出第一根白毛、腳步悄然放緩的細碎瞬間——這些不易察覺的變化,正是“老去”悄然拉開序幕的信號。 2. 主人的奔波與抉擇:面對年邁寵物的健康危機,主人往往陷入“繼續治療”與“接受自然終局”的兩難。高昂的醫療費、模糊的診斷結果、獸醫們相悖的建議,讓每一次抉擇都裹着焦慮與自責。 3. 治療邊界與生命教育:書中通過多組真實案例,拋出了“治療的邊界在哪裏”的深刻疑問:當科技能延長生命時,如何避免讓寵物在無意義的侵入性治療中承受痛苦?作者將這份思考昇華爲一場關於生命的集體反思。 4. 告別與哀傷:當離別終要到來,主人學着任由淚水流淌,也學着將傷痛妥帖“安放”。作品用平實的鏡頭與文字,記錄下悲傷如海浪般湧來的瞬間,也讓讀者直面“失去”這堂必修的生命課。 5. 愛、責任與陪伴:貫穿全書的,是一個樸素卻厚重的結論:養寵物不只是日常的溫情相伴,更意味着在它生命盡頭,仍要扛起責任。作者將3000萬中國養寵家庭正在經歷的故事彙編成冊,呼籲社會給予“老年寵物”與“老年主人”同等的關懷與理解。 憑藉真實的記錄、細膩的案例剖析與走心的情感回訪,《當它老了》爲讀者撐起了一面鏡子:當我們學會陪伴寵物慢慢老去,其實也是在學着坦然面對自己與身邊人的終有一日。
等我的兩隻貓老了,我會選擇保守治療的方法,讓它們在熟悉的環境裏慢慢走向生命的終點。當我老了以後,也會選擇同樣的死法。如果生病讓我痛,喪失機能,那就意味着死神已經追上了我。 在我看來,這個故事裏的人都沒學會怎麼面對死亡和離別,你難受,死亡還是會如期而至,你過度干預,只是加長了死亡的過程,人痛苦,寵物也痛苦。在養寵物的過程中,人總容易誇大我們對它的作用,會去預設,如果沒有我,它會怎麼樣。實際上不是寵物離開人會怎麼樣,是人不能離開它們。如果陷進寵物沒有我很可憐的自我感動裏,那種撲面而來的愛會讓寵物無所適從。 衰老,生病了,寵物是否對自己生病有所認知呢?我不知道。我能知道的是,它的認知裏一定有一項是我很難受,我需要安靜的環境,這時候送它去醫院接受過度治療,其實會破壞那種平靜,讓寵物的晚年遭受不安折磨。養在農村裏的貓,在死之前會選擇一處讓自己安心的地點,然後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許多貓死後你去看,要麼就像熟睡時一樣,平展開躺着,要麼就是蹲伏狀態,遠遠的看着你會覺得它正在打盹或者正在暖陽下熟睡。狗的自然老死則更加漫長,死前會不怎麼喫東西,熟睡的時間加深,某次熟睡後就再也醒不來了。哺乳動物的死亡其實都差不多,當痛苦來臨時,多巴胺會大量分泌,鎮痛、帶來寧靜,並且帶來美好的夢境,如果粗暴的打斷這個過程,多巴胺反反覆覆分泌、調整分泌量、分泌,這種死前的寧靜會被破壞。對貓貓來說,也許會夢見在深諳的森林裏,它如同祖先一樣捕獵。對狗來說,也許會夢見祖先走過的荒原。對我們來說,就是從頭回憶它們和我的點點滴滴,這樣也就夠了,如果可以,使用一樣鎮痛的藥,會讓它們感覺舒適。 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和世界告別,生命的歸宿其實都一樣,只有真正明白了這一點,才能坦然的面對死神。
摘錄 【當靜默的衰老,在某一天突然露出真相。】 當它的眉骨長出第一根白毛,當它的腳步漸漸放緩。主人們開始奔波於醫院與家庭之間,記錄飲食、定時喂藥、學習注射。他們推掉聚會,放棄旅行,只爲延續那份十多年的陪伴。 可醫療抉擇卻令人心力交瘁:高昂的費用、模糊的診斷、相左的意見。而最難的永遠是那個問題:治療的邊界在哪裏?當告別來臨,悲傷如海浪撲來。他們學會哭泣,學會存放傷痛。 這是一關於愛、責任與生命課的真實記錄,也是3000萬寵物家庭正在經歷的故事。
我理解的是:1、當寵物主知道結果不可挽回時,已經在對自己做離別的心理建設。2、但知道和麪對是兩回事。3、難受的不是消失的寵物肉身,而是陪你一路成長,不會背叛你,時常安慰你的動物家人消失了,空蕩蕩的它的窩產生一種不真實的虛無感。雖然認知上明白這是無常,雖然已經對自己做了很長的功課,但那味道、那安靜的空間、那沒喂完的狗糧,都會讓主人感到刺激。4、對人與寵物的悼念: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我不會忘記你,你永遠活在我的記憶中,我的心裏。5、最後當死亡突然而至,我們的心態可能千變萬化,而不是理想化的坦然面對。6、一點思考,我不養寵物,受不了離別。7、雖然我因害怕離別而不養寵物,但正是這本書,讓我看清了這份陪伴的分量,推薦給每一個愛過與被愛過的人。
今年春天,老媽家養了十四年的小狗歡歡死了,老媽因此而傷心上火眼疾都犯了。這麼多年的陪伴,已經把它當做家人一樣了。歡歡的離開,突然感覺家裏少了點兒什麼似的。想讓老媽再養一隻小狗陪伴她,老媽說啥也不想再養了。
我覺得對於寵物的焦慮不要再被放大了 我不明白爲什麼要給這麼多案例和過程,來描述這個現象。有的現象值得研究有的現象不應該被研究,就像那句話假如今天是地球最後一晚你要幹什麼一樣。 不能引起人思考的東西沒有研究必要,純純在撩動情緒 我上學的時候我的狗2歲,現在奔5歲,我只有放假纔回國,寒假都會回來,連續倆年退掉實習,大三上還是0實習,就是爲了回家陪我的狗,我不想他一輩子都在等待 所以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對他很放縱,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甚至都不會吼他,我整個暑假三個月沒怎麼出門,每天就和我的狗黏在一起,不停的拍照,我自己從來不喜歡自拍因爲有容貌和身材焦慮自卑,但是我開始更多的拍我們倆,我願意忽略旁邊一身贅肉的自己,但是我想留下我們倆。我會把他沒喫過的零食都買一遍爲了讓她找到喜歡的 那我能想到未來嗎? 首先我想象不到30歲的自己,我不知道我在哪裏,我不知道我們倆是不是在一起。 這個話題對我沒有任何意義,老了就老了,我什麼也做不了,我也不想讓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我活在恐懼 我們除了責怪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我們已經做到最好的了。 愛他的時候就記住他的笑臉,是因爲你愛他而不是你害怕和惦記他的死亡。焦慮不會讓愛完整
書中最戳心的是“衰老的靜默性”——14歲的小狗一一前一天還能爲罐頭瘋跑,次日就因肺膿腫與腎衰陷入昏迷;老貓M突然撞牆才被發現失明多日……這種“突襲式衰老”撕開了人類對生命的盲目樂觀:我們總以爲“還有時間”,卻不知衰老的進程早已在沉默中鋪陳。當柳柯發現豚豚左腎的巨大腫瘤時,那種“耳鳴十秒、什麼也聽不見”的崩潰,正是無數照護者共通的情感地震——我們永遠在爲未竟的陪伴愧疚,爲遲到的發現自責。 而照護的日常則是一場漫長的耐力消耗:二姐爲老貓記錄“喫、尿、便、吐、水”的每日臺賬,小郭爲腎衰的狗強飼時往返四十分鐘回家,柳柯因貓的一絲異常放棄所有旅行計劃……這些碎片化的付出拼湊出照護者的生存圖景:社交被壓縮、自我被摺疊,生活成了“爲另一個生命而呼吸”的慣性。就像作者寫的,“衰老是各種虛驚,而人類的恐懼是實際而漫長的”,這種恐懼不僅源於對失去的預判,更在於意識到自己正被捲入一場“沒有勝利可言”的戰爭——挺住,只是爲了讓所愛之人多感受一天陽光。 更深層的是,寵物的衰老恰似一面棱鏡,折射出人類社會的養老困境。當我們爲寵物的病痛淚落時,是否也該追問:那些獨居老人的摔倒,是否也像豚豚的“磕碰”一樣被忽略?那些失能老人的照護者,是否也承受着小郭母親“牀邊搭牀”的辛勞?作品以寵物爲橋,讓我們看見衰老的共性:它從不區分物種,只考驗人性的溫度。 我想起書中那句話:“當靜默的衰老,在某一天突然露出真相。”或許,真正的生命教育正是如此——它逼我們褪去對永恆的幻想,學會與“有限”共舞。當我們爲寵物的晚年拼盡全力時,實則在練習如何承接人類自身的衰老。這份練習裏,有淚有痛,卻也藏着溫柔的覺醒:愛不是永遠擁有,而是在陪伴的每一刻,都活得清醒而鄭重。
既然它陪着你十幾年,那你就應該好好善待它,如果能治,費用負擔的起,就給它治,讓它有個幸福的晚年,如果不能,就儘量減少痛苦,讓他安詳地離開!
記得我跟第一隻貓告別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最初對養貓沒有什麼經驗的我,他是我從貓販子手上買過來的星期貓,因爲有先天遺傳疾病,很難存活,我每天照顧他,即使他隨時會走,我也要求醫生盡一切努力去搶救他。那時我在上班,突然一個念頭劃過說如果太痛苦就安樂吧,醫生說他走了。我趕到醫院,聽醫生說他突然從氧氣箱裏掙扎着抬起頭來,然後就倒下了,連安樂都用不了,他就走了。也許心靈感應,那是我第一次面對寵物的離開。 他的葬禮很有儀式感,我跟他說來世我希望我們還能在一起,用另一種方式相處,我依然會像從前一樣愛他。我給他抄了經文,給他燒紙,給他送葬。 那之後,我又面對了另一隻貓咪的離世,而那時我已經沒有那麼痛苦了,我知道生命的來去終有規律,他在我這裏度過的一生,相對於很多貓來說,是幸福的。 我從一隻貓到三隻貓,到如今的十一隻貓……是的,我養了十一隻貓咪,大多是領養別人不要的,每一隻都很漂亮,養得很好,我學會了如何給他們清理耳朵,爲他們做貓爬架……他們跟我在一起已經幾年了。我每天爲他們搞衛生,而他們給我帶來的情緒價值遠超過我付出的那些。 我知道現在年輕活潑的貓咪終有一天會年老面臨疾病,會離我而去,我會盡力照顧他們,如果不得不面對年老與疾病,那麼坦然去面對,就如秋葉掉落,最後化作春泥消失無蹤,我們終歸什麼也留不下
我真的很難過,我感覺心被挖去了一塊。 但是閱讀其他人和寵物的故事,感覺大家都經歷着相似的痛苦。痛苦好像就被流入大海里,被托住了。 我也很希望她能告訴我她的想法,但我很擔心哪怕我知道了也覺得是她的一時氣話,覺得她還能被治好,所以不顧她的痛苦繼續施加治療。 因爲如果她不進行治療,我會更加痛苦,覺得沒有爲她盡心盡力。 這是很自私的想法。 但是如何界定她是真的病重難以治癒了,還是看起來嚴重但是通過治療還能好轉的。好難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