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雨實驗室 曲蝶微
【他用套路征服美國大媽,卻坦言創業的真實困境】 他曾在中國拍電影,到美國卻只能遛狗、送外賣。直到抓住短劇風口,用中國爽劇套路征服美國大媽。 一部劇票房3500萬美元,背後是文化衝突、工業差異和刀片利潤。他說:“別看牛喫草,不看牛挨鞭。”這是一個關於出海、生存與荒誕的創業故事。
之前在視頻裏看過介紹,外國人演短劇和國內演員演的感覺還是不同的,剛好刷到這本書說到了在美國拍攝短劇所遇到的文化差異及面對的問題,更能理解兩邊觀衆的喜愛點的不同之外。😄
摘錄 【他用套路征服美國大媽,卻坦言創業的真實困境】 他曾在中國拍電影,到美國卻只能遛狗、送外賣。直到抓住短劇風口,用中國爽劇套路征服美國大媽。 一部劇票房3500萬美元,背後是文化衝突、工業差異和刀片利潤。他說:“別看牛喫草,不看牛挨鞭。”這是一個關於出海、生存與荒誕的創業故事。
行,挺好的!你們是先行者,大膽地在美國闖吧,前途無量!目前,美國比較火的短劇,好像是特朗普愛上白宮保潔阿姨,還有馬斯克的短劇,以後會越來越多的,你們去的早,比較有優勢,大膽地幹吧
幾乎不看短視頻,對那種脫離現實,又對當下社會反諷的視頻節目幾乎不看。去年開始看抖音,但也主要是政經、運動之類的視頻。總是感覺,不需要思考的純粹娛樂的視頻,偶爾看下可以,但看多了,就容易消化不良,容易生病的,
大洋彼岸對於從業人員的保護真挺值得借鑑的。工會在那裏到發揮了重要的運用。在中國覺得無法想象的按分鐘給加班費居然都實現了。而且還沒人願意加班,工作之餘還有生活。我們的主旋律就是工作,我們十八線小城市沒有生活。
書名雖帶“重生”,但真正的亮點不是穿越爽文,而是“在陌生世界重新定義成功”。高峰既想賺錢,也想證明中國內容模式的可行性;當他看着第一部劇衝上平臺熱搜榜首時,那種成就感超越了金錢——他證明了“文化可以輸出,商業模式也可以被複制”。
《重生之我在美國拍短劇(輕紀實)》 穀雨實驗室 曲蝶微 16個筆記 文前 ◆ 在美國,短劇的一種叫法是“vertical drama”——“豎屏的戲劇”——出海的中國短劇保留強烈的戲劇性,延續着富豪財產爭奪、底層逆襲的橋段。 ◆ 關注短劇出海的《短劇自習室》分析,美國短劇市場起步晚於國內,受衆主要是美國中老年用戶,女性偏多,她們有付費意願和習慣。 ◆ 來自中國的故事模板在大洋彼岸打開一片天地,顯得荒誕又合理。爽劇公式裏藏着關於人性的密碼,相似的情感出口不會因爲膚色而改變。文化衝突當然無處不在,美國人無法理解霸總爲啥喜歡幫人買單,這是對人不尊重的表現;拍攝的時候,演員們堅持商業社會的原則——有一次一個演員加班8分鐘,讓高峰給多結了27塊錢。但最終,聰明的洋和尚學會了念本地經,中國人看慣了的豪門恩怨和離婚逆襲可以疊加狼人元素,而讓柔光濾鏡裏的甜寵霸總變成吸血鬼也不是不行。 “老外見到了以前沒見過的東西” ◆ 那時候,美國短劇市場剛萌芽。隨着中國短劇的引入,市場開始逐漸升溫。2023年好萊塢罷工浪潮,大量演員和劇組從電影劇組裏釋放出來,轉向短劇製作,也爲短劇發展提供了契機。 ◆ 最不適應的是短劇的節奏。絕大多數短劇的拍攝週期是7-10天一部,一共要拍60-80集。每集大多平均1-2分鐘,前3集前4集的每一集可能6-8分鐘。雖然是短劇,可是劇本要100多頁。以前在國內拍電影,一天拍三頁也都算滿了,短劇要在十天內拍完,有的劇本甚至八天拍完,也就是每天拍十六七頁。 ◆ 我覈算成本,發現費用的大頭是在美國租賃設備。所有的人工、車輛、場地再加設備費用,一小時的成本大概要3000美金左右。 在我看來,短劇至少還有好幾年的風口,它也是影視工業的一部分,如果沒有搭建起來產業鏈,就降不下來成本。(所以當時)我叫停拍攝計劃,重資產投入攝影、燈光器材,把自己家車庫變成了堆放的倉庫,準備大幹一場。 中國爆火短劇落地美國,“水土不服” ◆ 目前(在美國)火的劇本基本都是抄的國內作品,我們是製作公司,版權的事情由平臺負責。在我看來,中國短劇“短、快、爽”,把觀衆心理轉化爲可量產的“爽感公式”,高密度反轉、強情感刺激。這和傳統的好萊塢作品完全不一樣,後者是戲劇化敘事,強調三幕式結構,開端-衝突-高潮-結局,以因果、懸念推動情節。 我們也摸索出了“中國網文爽感內核+歐美本土化場景”的模式。比如以霸道總裁愛上我爲核心,加入狼人、吸血鬼的元素,還有“豪門恩怨”、“離婚逆襲” 、“甜寵霸總”這些情節,也是美國受衆愛看的。 ◆ 爽感劇情能給我們的主要觀衆——美國中老年女性,提供一個現實生活中無法發泄的情感出口。底層角色逆襲精英、灰姑娘嫁入豪門,也能直接刺激多巴胺,滿足對於跨越階級的幻想。 從最近接到的單子來看,“打臉爽劇”的風又刮回來了。短劇流行是一陣陣的,冬天流行狼人,春天就開始小情小愛,夏天秋天就開始打臉劇。 ◆ 剛開始,我們直接把中國的短劇搬來美國。對於一些劇情,美國演員有人覺得反感和憤怒,也有人不解和迷惑。比如說劇情裏經常會出現的,在中國的職場,同事說你最近又瘦了又胖了,關係好一點的還會在公共場合叫人“死胖子”。但在他們的理解裏,這算是職場霸凌了。 很多國內的短劇臺詞,沒法直接翻譯過來。比如國內短劇經常出現的臺詞,沒有情緒遞進、實質內容,我們很難翻譯。美國人思維是更簡單的,純粹打嘴炮很難去讓人憤怒。還看到一些臺詞,比如說“如果你是某某家族的大小姐,我就穿着裙子倒立喫屎”,這種罵人的方式很不接地氣,直接翻譯成英語美國人也不懂。 一些國內短劇頻繁出現的場景,不能直接使用。 比如中國短劇寫了一個場景,霸道總裁下班後,開着賓利或者勞斯萊斯在地下車庫,遇到了小三在等他,老婆又從電梯出來,兩人迎面撞上。這個場景在美國不太會發生。美國的中產以上都是住着獨棟房屋,如果是真的霸道總裁,那住的至少是莊園,不存在使用公共地下車庫。 遇到不下三四個劇本都出現了“灰姑娘女主”生病,霸總抱着她衝進醫院,爲她掛號、刷卡付醫藥費、取藥。浪漫的劇情顯示霸總的誠意和實力。但是在美國不太可能出現。美國去醫院不用掛號,跟前臺窗口報名字,來到房間裏等人量血壓、問病情,再過一會兒,醫生來看病、檢查。如果要拿藥,醫生會在你家附近找個藥房下單,你回家路過藥房,順便進去就把藥取走。全程是沒有付款環節的。半個月或一個月後纔會收到賬單。 中國短劇裏經常出現霸總替人買單的場景,我們需要進行一些美國化的改編。比如說,女主和閨蜜在奢侈品店,偶遇霸總,進去試衣間試完衣服出來發現霸總把剛試過的衣服都買單了。但是在美國,直接給人背後買單是有一定程度的不尊重的,美國人送東西一般是郵寄的方式。於是劇本改編之後,我們寫的是,霸總帶女主逛商店幫着刷卡——雖然美國人覺得很奇怪,基本還能接受。 又比如國內有的短劇橋段,男主在飯店喫飯,路過衛生間發現哥們兒也在這兒,問哎喲真巧王總你在幾號包間呀?一回頭悄悄就把哥們兒的單買了。落地到美國,觀衆是無法理解這個人情社會的文化背景的,他們會感覺不被尊重。 在中國拍親密戲,我們可以放開拍,除非要脫衣服或者半裸,一般的情況都不用清場。但是美國的影視行業有一個叫做親密指導的崗位,需要持證上崗,電影工會發牌照。當演員的親密程度僅限於禮貌性的擁抱、牽手時,不需要親密指導介入,但是如果出現了更親密的行爲,比如牽手、觸摸到了手腕戴手錶位置以上,就需要親密指導在場了。 我們每次做預算都要做上親密指導的工資,一天八小時300-500美金不等。很多時候沒法在一天內拍完親密戲,可能8-10天的拍攝週期裏,每天都有一場肢體接觸的戲,擁抱以上的親密動作。比如我們拍一場接吻的戲,親密指導會單獨把演員叫到房間,兩個人對完劇本,ta會問演員,喜歡什麼味道的香水和口腔味道?接吻的時候是側着頭還是歪着頭還是仰着頭?請問你喜歡對方主動伸舌頭嗎?手上動作走到哪一步?哪些位置是禁忌位置,不能被別人碰?ta會跟演員表明,“如果你不喜歡,請你告訴我,記下來跟對方說,如果對方冒犯了,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情,也請一定要告訴我。”高於接吻的限制級的戲,都要清場,親密指導在現場。沒有親密指導演員會直接拒絕拍這個戲。 ◆ 除了親密指導,還有槍械指導。幾年前好萊塢的一個片場發生了槍擊事件,演員現場開槍時攝影師重擔中彈、導演誤傷,槍械師被判刑。現在全美的片場,遇到槍的場景都很謹慎。在國內的片場,如果我們拿一把槍,大家下意識都會覺得是玩具槍。不會有多謹慎。但在美國我們但凡涉及到槍械戲的場面,等導演把戲講完了,所有人都來到現場,包括工作人員、在車上休息的司機,來看槍械師試槍,他把行李箱拉過來,當衆打開第一把,槍口對着地面,拆成零件,向所有人告知槍膛裏沒有子彈,槍口密封的,這是道具不是槍,甚至都算不上假槍。驗槍結束後遞給演員,讓演員試試。這之後再繼續第二把。 我們有一次拍一個場景,有14把槍,雖然每一把我們心裏都清楚,這就是道具,但是每一把都要這樣按流程一遍遍走完,花了三十分鐘檢查完,分發下去。等到這場戲結束了,導演喊卡、換場,OK所有人後退、原地不動,槍械師再一把把收回槍,放進箱子裏鎖好,帶離片場。如果有下一場戲,再重複一樣的流程。禁止任何人帶着道具槍離開槍械指導的視線範圍和片場。 劇組如果動作戲偏多,演員一般會要求醫生跟蹤全程。另外就是片場對所有工作人員的尊重。不能說職位低就歧視人家,要平等稱呼所有人的名字、不能只喊個“燈光、服裝、道具”的名頭。喫飯的時候,片場大家不能站着或者坐在地上喫,要把人當人,我們劇組是按人頭保證每個人有椅子桌子喫飯。 ◆ 我們有一部戲原本計劃8天拍完,結果拍到第9天。如果在中國,大家會開心,因爲能多賺一天是一天,而且最後一天肯定是很輕鬆的。但是在美國,因爲合同是簽了8天,第9天就是違約,也要雙倍賠償,而且大家會因爲工期延誤而不開心。 ◆ 這就是美國的工業的電影工業體系給我的感受,在短劇拍攝上也體現了一些管理和人性。但是是有些時候也感覺到不太人性。比如即便是給劇組的大家多點加班費,八成的人都不願意加班。超過半小時就要按分鐘算。有一次一個演員超時8分鐘,讓我結算了27塊錢。 “最缺的還是編劇” ◆ 美國短劇比中國晚幾年,除了內容和製作能力滯後,還有一些玩法不同。一是平臺和製作公司之間的合作模式,平臺採用中國玩法,但是製作公司可能不配合。比如一個項目各投一半,在美國沒幾個公司接受——這個玩法叫“對投”,但美國人都沒有儲蓄習慣,所以你讓一個美國的製作公司提前預支成本,幾乎不可能。第二是一些國內平臺開始控股優秀的製作公司,佈局商業版圖上下游產業鏈來做短劇,這在美國還沒看到。 還有一個巨大的問題是人才短缺和斷層。美國大平臺的短劇的主編,90%都生活在國內,沒有海外經驗。我說的是主編,他們負責質量、編詞排版,如果他們無法想象美國人的生活、審美和觀影習慣,一直閉門造車,慢慢地美國觀衆就不會買帳了。 ◆ 一直認爲,好的內容一定要成長於美國本土。從短劇0-1可以從中國抄來,但是1-n是不可以的。就像那句俗話,上海人看東北二人轉,也就看個熱鬧。 ◆ 美國短劇行業,最稀缺的人才還是編劇。 ◆ 短劇就是個製造業,刀片利潤。翻開中國的媒體都說中國短劇出海紅火,會加劇一部分的錯誤情緒,可能也會有人真的傻乎乎就進來這個行業。我們公司有多個業務板塊,包括攝影設施租賃、電商直播等等,短劇只是其中一個,掙錢的靠別的板塊。 在我看來,拍攝週期、成本在國內都被壓縮到極致的短劇,在美國卻幾乎不卷。沒有人帶頭卷,沒有人去破壞規則。也因爲卷不動,所以行業比較規範透明。市場透明的前提下,所以製作團隊需要想辦法控制成本,把節奏提快點,比如80頁紙能拍完就不要拖到100頁紙,不僅拍攝工作量大,剪輯和成本都高——一開始在劇本上就要下功夫,卡點、節奏,放在每一分鐘去計算。 -- 來自微信讀書
【他用套路征服美國大媽,卻坦言創業的真實困境】 他曾在中國拍電影,到美國卻只能遛狗、送外賣。直到抓住短劇風口,用中國爽劇套路征服美國大媽。 一部劇票房3500萬美元,背後是文化衝突、工業差異和刀片利潤。他說:“別看牛喫草,不看牛挨鞭。”這是一個關於出海、生存與荒誕的創業故事。
來自中國的故事模板在大洋彼岸打開一片天地,顯得荒誕又合理。爽劇公式裏藏着關於人性的密碼,相似的情感出口不會因爲膚色而改變。文化衝突當然無處不在,卻也有解決方式。 只是,短劇的美國經歷,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樣。
在國外拍短劇,文中本人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他算是喫到了國外短劇的第一波紅利。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個行業大家都以爲很爆利,都想進入這個領域,實際上可能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 從事這個行業的也都是相關行業的人,外行的人選在這個領域賺到第1桶金也是很難的,術業有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