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大學生連畢業照都不拍了嗎？（輕紀實）

他們拒絕合影，覺得“無意義”。用牀簾隔絕彼此，用“只篩選不培養”處理關係。他們是985、211的學生，卻自稱“老鼠”，在賽道中奔跑，又渴望被認領。 這是一屆年輕人的輕紀實：他們用桌簾保護自己，用代跑規避規則，用網友替代同窗。他們懸在空中——不敢追逐太陽，也怕被海水打溼翅膀；他們在不確定中尋找確定，卻又害怕被確定所傷害。 這不是叛逆，而是在不確定的時代，一代人如何相愛、自處、尋找出路的故事。 “只能怪罪在結構，怪罪在外界上面，不然就沒有辦法堅持下去。” 是否拍攝畢業照一欄，表格內17名大學生都填了“否”。理由分別是：不想去、無意義、睡不醒、沒必要。 #我只想畢業# #畢業不是終點，你們死了纔是#。 它也記錄了一些抽象的東西：在大學，我們終於穿牆而過，度過了把人壓縮成物品的高考，得以第一次向外看見他人，探索世界。 宿舍更像是酒店，不僅有牀簾，還有桌簾，學生們用聚酯纖維簾子劃出界限，超過界限的就是“煩人精”、“冒犯人”。 與舍友，他們維持着“圓滑且淡漠”的關係，與同學，則是劃分敵我，爲自保而戰的關係。 比起同窗，更像是在有限資源內搶奪優勝地位的“同業”。 教育制度和社會氛圍的變化，最終都作用在年輕人的社交關係上。 疫情期間開始大學生活的同學，生活中仍延續着“保持距離”的原則。這當然給大學生帶來了痛苦，但在某種程度上又帶來了解放——它免去了親密關係包含的壓力、衝突和危險。 有的同學甚至會懷念疫情，懷念可以光明正大逃避社交的那段日子。 “我們在社交上的想象力很匱乏，疫情也成爲了我們的幌子。” 他們不願主動關懷人，付出太多意味着“喫虧”，他們又爭當受害者，批判結構對個體的壓力。 「有幾次，我想像社會學家或大學老師一樣，建議年輕人不要如此功利，要勇於跳出規則冒險。 也有幾個瞬間，我非常痛恨知識分子和自己，爲什麼我們沒有爲年輕人建造一個更安全自由的空間？他們應該擁有創造性的靈魂和友愛的共同體，這本是我們大人的責任。」 ·沒人想拍畢業照 班長把這張p好的合照發到班羣裏，特意說了句“我幫大家美顏了”。沒人回覆。過了幾分鐘，她發佈羣公告，“大家收到回覆一下！”很快，“收到”二字刷屏了班羣。 ·牀簾、桌簾，修羅場 比起爭吵，更可怕的是不會爭吵。 四個人在宿舍，往往一天只說一句話：熄燈前，某一位舍友站到開關前，說“兄弟們，我關個燈”。燈滅，一天相處結束了。 舍友們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打掃衛生只負責自己的區域；娛樂時戴好耳機；有人東西掉了，大家不會幫忙撿起來，只會提醒一句“你東西掉了。”有時江源出校玩，消失幾天後回來，沒有人過問他去哪兒了。 江源和對牀同學的拖鞋偶爾會不小心被踢到對方的“領地”。他們從不選擇踢回去，也不互相提醒，而是等待對方自己發現。“提醒很尷尬，不想冒犯對方，也不允許對方冒犯自己。” 在學校遇到同學，會猶豫是否要打招呼，打了招呼又該說什麼，於是垂下眼睛，假裝玩手機。 意見不合，她傾向於不去爭執，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她喜歡網絡上的一張梗圖，“如果你惹毛了我，那我就毛茸茸地走開”，配上一隻哭泣粉色兔子。 ·賽道 社交平臺自動推薦形成了一種新的情況：共同坐在教室裏一個學期的同學，彼此之間一句話也沒有說過，打開手機卻刷到同學的社交賬號，從早餐分享到實習VLOG，事無鉅細。 大學四年變成對就業的漫長鋪墊，大學生們不再追隨興趣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是做有利於找工作的“必須做的事”。 我向他們感慨：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只想去體驗自己想做的事。 小北反問我：會不會是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呢？ ·倒退 這代大學生越來越像中產階級了，什麼都不敢失去。  “認親” 小北更願意和網友傾訴生活，因爲這“更安全”——距離遠，不會對現實造成影響，彼此沒有利益和競爭關係。 大家一邊仇恨別人，一邊仇恨自己，他們自稱爲“老鼠”，也把別人視爲“老鼠”。 · “只篩選，不培養” 對待親密關係，他們信奉“只篩選，不培養”的原則——就像大公司的HR。 談到一段好戀愛，大家會說“喫點好的”，但沒有人願意“做點好的”。 大學生髮帖調侃，“我有一個優秀的前任流入市場”，並在正文中列出該前任的身高、性格、品行等。評論區很配合：“求內推。” 理性付出，斷情絕愛，是保護自己的第一要義。如果在親密關係中表現得脆弱、不體面，被別人牽着走，就意味着成了喫虧的那一方。小北害怕戀愛失敗：“到時候全網都不會同情我，反而會嘲笑我。” ·伊卡洛斯 大學生就好像伊卡洛斯，不能飛得太高——追求純粹的讀書交友的生活，翅膀會被太陽融化；也不能飛得太低——從一開始就陷入升學和就業的壓力裏，翅膀便會被海水打溼。所以大學生們只能在空中懸着。

很有意思，現實總是出乎預料。大學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大一剛入學彼此陌生時反而是互相接觸最多的時候，等熟悉之後就如文中那樣，“舍友們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打掃衛生只負責自己的區域；娛樂時戴好耳機；有人東西掉了，大家不會幫忙撿起來，只會提醒一句“你東西掉了。​”有時江源出校玩，消失幾天後回來，沒有人過問他去哪兒了。”以及，“共同坐在教室裏一個學期的同學，彼此之間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能想到的原因似乎有很多，比如網絡媒體能提供更合得來的朋友、彼此之間有一定競爭關係、生活習慣與性格觀念的差異、避免衝突的保護機制、年齡帶來的邊界感上升、未來目標的分化、社會對個人隱私空間的強調、中學高壓應試讓學生習慣低社交高競爭，但很明顯這些都不是充分條件或者必要條件，即便加在一起也遠遠不是。 還有兩個聯想方向，一個是“大城市的冷漠”，一個是《優秀的綿羊》，關於大學教育方面的，大概意思是學校只注重升學率、就業率之類指標以及關於專業技能的培養，而忽視對學生人格的教育，以及學生太注重明顯上的優秀，比如名校名企的履歷、全A的成績，但內心“充滿焦慮、膽小怕事，對未來一片迷茫，又極度缺乏好奇心與目標感” 這又引申到另一個問題，“膽小”，前一個問題可以歸結爲“冷漠”。儘管刻意用的是貶義詞，但似乎大學生本身反而不會覺得這是對他們的指責，畢竟他們纔是當事人甚至是受害人。 就像文中教授說的，“你們都是很好學校的學生，你們以後一定會有退路，所以應該多點勇氣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及除了名校光環之外，這一輩人的家庭條件與社會生存條件都能給他們更大的兜底退路，爲什麼這代大學生反而覺得“什麼都不敢失去”、“社會對我們的容錯率太低了，我不能走錯任何一步。” 一個很矛盾的問題，暫時沒有好的思路，暫從ai的回答裏選一些關鍵詞： 平淡而諷刺的畢業照 減弱的宿舍親密感 交易式的人際關係 嚴重依賴外部衡量的自我價值證明 比父母更自由，但也更孤立（資源多，但沒有明確的方向）。 比父母更聰明，但也更脆弱（信息多，但信息噪音更大）。 比父母更努力，但也更焦慮（努力並不一定能帶來結果）。 容錯率越來越低、但需要創新力越來越高 但這個容錯到底是指什麼呢？從物質生活的角度來看，餓死的風險肯定是大大降低甚至於沒有了。那爲什麼會有這麼大壓力，壓力大到讓人談戀愛都不敢付出，“只篩選、不培養”，壓力大到開始奉行不結婚不生子，那自然更別提什麼創新什麼勇氣了。這就是“人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與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嗎。 “嚴重依賴外部衡量的自我價值證明”，這話有意思，曾經有人說發只靠小球藻就能餓不死，被封殺，有人發打幾天零工就能躺平享受，被封殺，但消費主義的價值觀一定是要被奉行的，不消費經濟怎麼運轉，經濟不運轉國家不富強大家也躺平不了。 也罷，考慮這些太上層太結構化的東西其實無義，不過是給自己找一個“受害者”的心裏解脫，不如想想自己該做什麼。 1.那些認爲一步都不能走錯的人，最終都還是會“走錯”，即便一直未錯，也不過是“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對岸”，那還不如早些犯錯得了，未來的社會不好說，反正當下確實很難餓死，那就趁當下多犯點錯試試。 2.活得自我一點，何必靠着“被迫”，想着“理由”。若有感興趣的事就去做，若沒有那就怕什麼做什麼，怕丟臉就去丟臉，怕失敗就去失敗，怕衝突就去衝突。把這些解決了，還會脆弱與焦慮嗎？ 其實啊，人生在世是不需要別人太多建議的。可是你想想，失敗總是貫穿人生始終。 嗯，那我怕一筆投資失敗，還要不要投資？是不是要先失敗一下，體驗一下傾家蕩產的感覺？似乎也無不可，傾家蕩產之後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看待一個傾家蕩產後又成功的人你覺得他是反脆弱的，但這種情況有多少呢，處於傾家蕩產之下本身就是極度脆弱的。 Taleb似乎說過，反脆弱系統愛“波動”，但討厭“黑天鵝”（尾部風險）。這似乎又變成了對風險的認識問題，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這種認識肯定是不可取的，徹底反過來看見深淵主動去跳更是反智。但是吧，即便在模擬盤被通殺一百次也不會讓人有任何成長，把一切風險控制在穩定生活之上又會導致真出現大蕭條、地震天災等不可控不可抗的尾部風險時無所適從。 若這麼想的話，還有“殺心成焚”之類的末日生存博主，這種生活是應當體驗，但日日如此又太對不起當前社會的發展了。而當前社會的僱員生活又太過精緻，精緻到不敢犯一點錯誤。此外，你也不可能就幻想自己能反脆弱到可以抵禦任何風險。那綜合來看，就是中庸了，步子太大會扯到襠，算了算了，多說多想無義，你先去試幾個再看看，《瓦爾登湖》那作者不也在湖邊呆了幾年又回去了。

與舍友，他們維持着“圓滑且淡漠”的關係，與同學，則是劃分敵我，爲自保而戰的關係。比起同窗，更像是在有限資源內搶奪優勝地位的“同業”。 這篇文章記錄的是2025屆畢業生，我也跟着一個2025屆的畢業生交流過，室友關係確實如此，這個詞很好，圓滑且淡漠。 中間還寫了一種現象—認親。 同學之間很陌生，但是看別人的社交賬號又能知道ta的很多事情。 這種現象也被成爲原子化。 我是2017屆上大學。想起自己的大學室友，一個出國，我和另一個舍友讀研，還有一個直接去工作。 我們四個沒有發生過爭吵，似乎也沒有真正瞭解過彼此的經歷，沒有建立真正的友誼。可是我覺得這樣的關係也挺好的，少了很多糟心事。我感覺我的大學四年過得挺開心快樂的。 之前參加過一個講座，提到了疫情影響的一批孩子，幾歲的孩子，只能在家裏待著，疫情開放後去學校，發現這一批孩子社交和建立友誼的能力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這篇文章讓我看到疫情對大學生的影響。 其實這篇文章讓我注意到的是，我親身經歷體驗到的一些，在00後身上，哪些趨勢更明顯了，比如原子化更明顯了，也因爲信息時代，ta們似乎更加清醒。可是這種清醒會不會也造成晚熟。 我覺得成熟就是接受現狀然後改造現狀，而清醒是我不入局，似乎還有種逃避的感覺。不知道再過幾年，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

摘錄 【不拍畢業照的年輕人】 他們拒絕合影，覺得“無意義”。用牀簾隔絕彼此，用“只篩選不培養”處理關係。他們是985、211的學生，卻自稱“老鼠”，在賽道中奔跑，又渴望被認領。 這是一屆年輕人的輕紀實：他們用桌簾保護自己，用代跑規避規則，用網友替代同窗。他們懸在空中——不敢追逐太陽，也怕被海水打溼翅膀。 這不是叛逆，而是在不確定的時代，一代人如何相愛、自處、尋找出路的故事。

輕紀實作品《現在的大學生連畢業照都不拍了嗎？》以“畢業照”這一曾被視作校園標配的儀式爲切入點，描摹出一屆既平凡又滿溢着強烈自我意識的大學畢業生羣像。他們抗拒程式化的集體合影，用牀簾與隔板在逼仄的宿舍空間裏劃分出獨屬於自己的私密疆界；他們自嘲爲“老鼠”，一邊在白熱化的學歷賽道上步履不停、奮力奔湧，一邊又懷揣着被社會看見與接納的熱切渴望；他們奉行“只篩選不培養”的社交法則，用代跑服務、線上網友取代了傳統的同窗交往，試圖以最低的精力投入，換取最大化的個人自由。作品所呈現的，從來不止是年輕人對固有範式的“叛逆”，更是身處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裏，他們對於獨特身份的確認、個人邊界的堅守，以及集體歸屬感的探尋——在一次次拒絕中清晰傳遞自我立場，於一場場缺席裏悄然摸索前行的出路。

只篩選，不培養 沒想到這個理論現在也進入了大學生羣體。 這句話一開始應該是HR招人時的原則，現在變成了談戀愛的原則。 大家好像只想找到一個合乎自己的各項要求的伴侶談戀愛。一旦這個人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了立馬就說拜拜。 可是我想說親密關係不是開公司。 HR招人，這個人此刻符合他的要求。隨着時間的發展一旦這個人不符合了，可以立馬讓他辭職，重新招人。 但是親密關係可以嗎？不符合了立即分手下一個嗎？大學戀愛沒事，要大把時間試錯。 進入婚姻後，有想過這個原則還適用嗎？ 我一直覺得好的愛情應該像《怦然心動》裏的朱莉和布萊克，得給予對方時間和耐心，雙方要磨合與成長。 其實我之前談戀愛也是這種原則，感覺這個人不太合適就想換。 磨合期間難受也想換人。 總之，我是一點戀愛的苦都不想喫，只想享受戀愛的甜。 但是後來想想這個“只篩選，不培養”這個原則好像是快餐化時代的產物。 --2025年10月10日寫於廣東省深圳寶安區

以下摘錄自“佳偉”書友的書評 平淡而諷刺的畢業照 減弱的宿舍親密感 交易式的人際關係 嚴重依賴外部衡量的自我價值證明 比父母更自由，但也更孤立（資源多，但沒有明確的方向）。 比父母更聰明，但也更脆弱（信息多，但信息噪音更大）。 比父母更努力，但也更焦慮（努力並不一定能帶來結果）。 從物質生活的角度來看，餓死的風險肯定是大大降低甚至於沒有了。那爲什麼會有這麼大壓力，壓力大到讓人談戀愛都不敢付出，“只篩選、不培養”，壓力大到開始奉行不結婚不生子，那自然更別提什麼創新什麼勇氣了 1.那些認爲一步都不能走錯的人，最終都還是會“走錯”，即便一直未錯，也不過是“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對岸”，那還不如早些犯錯得了，未來的社會不好說，反正當下確實很難餓死，那就趁當下多犯點錯試試。 2.活得自我一點，何必靠着“被迫”，想着“理由”。若有感興趣的事就去做，若沒有那就怕什麼做什麼，怕丟臉就去丟臉，怕失敗就去失敗，怕衝突就去衝突。把這些解決了，還會脆弱與焦慮嗎？

好的，讓我漲了見識，我可沒有整治別人的勇氣，當代大學生讓我開眼了，就是你讓我不開心，我也讓你不開心；我的付出必須要得到回報，我幫你你就要報答我，否則就用你的東西報答我自己。 他們不會害怕，這麼做同學之間的關係會怎麼樣，畢竟你先對我不義，我還是蠻欣賞這些大學生的，你們太棒了！對付不講究的人，就應該用這種方法。 當然，這樣的大學生是交不到朋友的，難以形成親密關係，把“只篩選，不培養”的原則發揮到了極致。 優秀的年輕人知道想要什麼，他們對位置很敏感，討厭高高在上的人，不要到哪都弄出等級來，即使在當代大學生中，校園內也能看到學生間的上下等級。 造假的情況無處不在，就不多說了，都是爲了利益，用障礙法欺負別人，爲了自己的利益去損害別人的利益，這樣豈非正直？ 在表格裏，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也只是在表格裏。

其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困境，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以前父輩們上大學多不容易啊，都是東拼西湊的學費，到了大學自然是對只是充滿了渴望，因爲上大學不易，所以更加珍惜，而且那個時候上大學，可是光宗耀祖，前途似錦的。但是到了我們這一代，趕上了國家經濟上行，教育提到最高水平，家長們看到上大學的人喫香的喝辣的，也渴望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所以拼命揠苗助長。六點的早讀，教室做數學卷子的體育課，十分鐘的喫飯時間，沒有休息的課間，晚上十一二點的作業，早就讓我們這一代失去了求知的慾望，我們只想得高分，做對題，求滿意。什麼田間蟲鳴，什麼星河璀璨，什麼微風不燥，我們都沒有時間去感受生命的意義，我們一直在家長的監督下，快馬加鞭的長大，考最好的初中，進最好的高中，上最好的大學，當我們看不到盡頭的終點時，他們會說，再堅持一下，上了大學就好了，於是我們相信了，我們走過春夏秋冬，酷暑嚴寒，拿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在以爲要解放的時候，被告知你在大學裏要爭取保研，要拿最高的績點，參加更多的活動，維持最好的人際關係，永無止境，我們以爲上岸就好了，在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裏，我們變成了他們口中的叛逆，不社交，不積極，不充滿活力，可是他們還記得嗎？因爲要上補習班而違背的朋友之約，因爲要和好學生玩而錯失的真友情，因爲沒有興趣的興趣班而失去踢足球的機會，那是逝去的童年，造就了現在的我們，社恐是錯，可是我明明可以很合羣的，是你錯嗎？不，你們總說爲我們好，我們不能將錯誤歸結到你們頭上，是我們的錯嗎？我們好像是最大的受害者。

這本書比較適合在大學中受到創傷的同學閱讀，剛入大學還是報着迎接友情比較好，也許是我對於人際關係還沒有那麼悲觀。 2020年我剛上大學，大一大二還處於懵懵懂懂以及非常愉快的狀態，主要是彼此之間沒什麼競爭（可能是我沒參與那麼多競爭活動吧，循規蹈矩考試考證時不時參加一些小比賽）到了大三慢慢感受到彼此之間不願意分享信息，無論是考研還是考公或者就業，一個宿舍的交流少了很多，更別提和其他宿舍了。由於另外兩個宿友的考研和就業的作息不一樣，大三大四經歷了好多次宿友之間的爭吵導致我幾乎害怕回宿舍，也許現在的小朋友們比我們當初更懂得體面。當時的我其實還蠻受震撼的，因爲如果是我估計是會妥協的，但是當時大家都不妥協也不退讓。彼此之間的信息隔絕也讓我花了一段時間去適應。 當然還是有其他好朋友的，四年下來能真正交心的也只有幾個了，不過如果人數太多能應付過來這麼多友情嗎。 與這些同學之間的人際關係相比，更令我崩潰的大概是師生之間的冷漠，參加了三年的組會導師沒少發脾氣，最後發表論文時還沒有帶上本科生，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本科生乾的。大三幾乎是在奔潰中度過，本來計劃好的考研也因爲對國內科研的失望轉而出去留學，當然也是因爲科研太痛苦枯燥了不是這塊料。 還好來到香港後反而收穫了更好的讀書體驗，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大家更成熟了，還是因爲大家沒有宿舍都是自己租房子所以生活體驗更好了。彼此之間聊得最多的就是就業以及一起出去玩，可能因爲經濟水平和未來方向都是很相似吧，反而覺得相處起來更舒服了。 這邊的老師也更尊重學生了，經常對我們說謝謝以及鼓勵我們，每次結課都會給我們送上祝福和期待並且告訴我們要繼續保持聯繫，這樣的溫暖深深打動了我。也許是因爲我們的學費足以承擔起他們的高工資，已經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 珍惜友情也尊重每個人的選擇，畢竟維繫友情也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先顧好自己的生活才能放出更好的狀態給朋友們。 每個人都在爲自己的生活忙碌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話說微信讀書爲什麼老給我推薦這種不像書本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