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羅芊
【一場持續了25年的告別】 從1994年到2019年,浙江大學化工系1952屆的同學——一羣如今平均年齡超過90歲的老人們,用25年時間,以手寫信、電子郵件和微信的方式,編寫了23本《級友通訊》。 它不是普通的紀念冊,而是120萬字的生命史。他們記錄彼此的近況、疾病、離別,甚至死亡:肖緒波患精神疾病被弟弟照顧一生,高安華早逝讓同學寫悼文。 當最後只剩不到10人,級刊停辦,最終改爲郵件聯繫,但他們的情誼從未中斷。 這是一場跨越世紀的告別,也是一次關於陪伴的深情實驗,它並沒有講述宏大的歷史,卻是最動人的日常。讀它,或許你會想起曾經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連接。
摘錄 【一場持續了25年的告別】 從1994年到2019年,浙江大學化工系1952屆的同學——一羣如今平均年齡超過90歲的老人們,用25年時間,以手寫信、電子郵件和微信的方式,編寫了23本《級友通訊》。 它不是普通的紀念冊,而是120萬字的生命史。他們記錄彼此的近況、疾病、離別,甚至死亡:肖緒波患精神疾病被弟弟照顧一生,高安華早逝讓同學寫悼文。 當最後只剩不到10人,級刊停辦,最終改爲郵件聯繫,但他們的情誼從未中斷。 這是一場跨越世紀的告別,也是一次關於陪伴的深情實驗,它並沒有講述宏大的歷史,卻是最動人的日常。讀它,或許你會想起曾經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連接。
時光雖轉瞬即逝,但情誼地久天長。 💫他關心世界,思路敏捷,每次聊天,他都會很認真地回覆一段長文字,沒有錯字,標點工整,像是收到了一封長信。那個年代的大學生,辦級刊互通有無的不少,這一切使我們遠在各方的同學感到溫暖,大家也因此更緊密地凝聚在一起。。 💫1963年時,因爲戀愛受阻,罹患精神疾病。儘管隨後仍工作了一段時間,但病情很快復發,從此未再工作。 💫他們會毫無保留地在級刊裏分享自己的生活,退休金多少,住房多大,最近檢查又出了哪些問題,心情好不好,更深一點的,孩子孝不孝順,喪偶了,再婚了——講的都特別真誠、具體,坦蕩且自然。 【認真的對待身邊的人和關係,就會認真的聆聽他們的聲音,會認真的回覆他們的問題。大家都緩緩的,珍視相遇與相聚,珍視彼此的感情和友誼。我們現在是非常羨慕這樣純粹且真摯的友誼,畢業之後,我們也會與老同學保持聯繫與相聚,不過是小羣體的,整體關係是相對平淡的。比起以往通過書信交流日常生活和精神世界,我們更注重自身的隱私,熱愛閱讀的人漸漸少了,大家熱愛的東西豐富了許多,共同語言反而少了。在通訊並不發達的時候,我們常常探望和走訪生病的學生,隨着通訊發達起來,我們線下真實的交流少了許多,感情漸漸也就淺淡了。我們會被《阿嬤的情書》打動,正是因爲當時平常的情義,如今顯得彌足珍貴。】 💫據吾人的理想,科學家應取的態度應該是:一、不盲從,不附和,一切以理智爲依歸。如遇橫逆之境遇,則不屈不撓,不畏強禦,只問是非,不計利害。二、虛懷若谷,不武斷,不蠻橫。三、專心一致,實事求是,不做無病之呻吟,嚴謹整飭,毫不苟且。 💫王立羣具體地描述了那種「老」的感覺,「從坐站起,要借力,要壓一下凳子。」而在頭幾期的級刊中,同學孫啓真對他的回憶還是:「立羣睡上鋪,我睡下鋪,他身體靈活,上下牀鋪時如蜻蜓點水,動作極輕。」大家都說,過了70歲,過一年是一年,過了80歲,過一月是一月,過了90歲,過一天是一天。 【他們這一代的人是有理想的,爲家爲國爲民的理想,爲了實現理想,可以捨棄小家、可以犧牲自己而毫無怨言。這些價值觀從未改變,只是踐行的人改變了。我非常敬佩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在當下的時代,我們接受的教育是優績主義,是愛人先愛己,是理性且現實的抉擇。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時代的進步,愚公越來越少,大家用更聰明、更科學、更多樣的方式移山。但時代的進步其實是不同步的,而存在的英雄們將時代的低點努力的推舉到更高處。】 👎如果能將級刊內容分享出來就更好了,內容會更詳實,能夠更立體的看到每個人的故事。
看着淚目!很感動! 誰也逃不過自然規律,都有老去和逝去的一天,最後我們會被人記住嗎?會留下什麼? 這篇小短文和《阿嫲的情書》一樣,情真意切讓人感動。 也有點想記錄自己這一生以及我們這個小家庭的故事,以後誰還記得呢。
受到啓發,已經退休的我們大學同學,也建了一個微信公衆號,開始記錄同學們退休以後豐富多彩的生活。希望能像文中的老前輩們一樣,堅持十年二十幾年,直到我們都九十多歲了不能再堅持爲止。
在深圳早高峰的地鐵上熱淚盈眶。 一羣胸懷理想卻歷經磨難鉅變的他們,卻一直:始終保持着嚴謹、無私的學養與風骨,他們也從未放棄對美的追求,以及,終身閱讀。 在陳健怡和他的同學們身上,我看到了流傳了幾千年的士大夫精神,那種儒家對士精神的極致追求。被他們深深感動並敬佩。 回憶之前大三非要轉中文系,就是因爲嚮往這種純粹,希望有這樣一個烏托邦。然而十幾年過去了,我終於明白,無論是屠狗輩還是讀書人,無論你在哪個羣體,你都依然可以帶着這份赤子之心,追求達成你之所願。 司湯達在自己墓誌銘上寫着:寫過,愛過,活過。我想這是對本書裏的人物們,對所有這樣生活過人們的最好註腳。 願我,願我們永遠可尋少年心!
這個故事真的稀有和深情,值得分享給每一位夥伴,推薦閱讀。 書摘: 這也是這本級刊最令人震動的部分——從1994年到2019年,整整25年間,23本《級友通訊》完整地記錄了幾乎所有同學從衰老到逝去的過程。 過去25年,他們製作了23期級刊,總字數超過120萬字。在這個一切都那麼速朽的年代,藉助這份特殊的「同學錄」,他們收穫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純真的友誼,到老的陪伴。 最初,大家的身體都還過得去,即便有問題,也都是一些老年基礎病,腿腳也都利索,頭幾期的「我的近況」,基本都是一些旅行見聞,涉及的國家有加拿大、美國、巴拿馬、法國、越南等等,到了後面,「我的近況」就變成了「疾病告知」。 王立羣具體地描述了那種「老」的感覺,「從坐站起,要借力,要壓一下凳子。」而在頭幾期的級刊中,同學孫啓真對他的回憶還是:「立羣睡上鋪,我睡下鋪,他身體靈活,上下牀鋪時如蜻蜓點水,動作極輕。」 有同學開始提醒大家出門最好用柺杖,健怡爺爺也在級刊中多次表達自己對於「老」的態度——大家要接受「老」這件事,老就是衰退,就是再也無法回到從前,因此,不要用完全健康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不要把老當做疾病,要學會宜靜不宜動。 大家都說,過了70歲,過一年是一年,過了80歲,過一月是一月,過了90歲,過一天是一天。 自然規律終究不可逆轉。越來越多的同學開始摔跤,骨折也成了常事,同時發生的還有各種惡性腫瘤和心腦血管疾病。然後,一個又一個同學離開,最後世界變得空茫。 一切終將消逝,但也有一些東西被永久地留了下來,就像在過往的級刊中,多位同學不止一次寫下的那句話—— 時光雖轉瞬即逝,但情誼地久天長。 刊物雖停,情誼永存 【一場持續了25年的告別】 從1994年到2019年,浙江大學化工系1952屆的同學——一羣如今平均年齡超過90歲的老人們,用25年時間,以手寫信、電子郵件和微信的方式,編寫了23本《級友通訊》。 它不是普通的紀念冊,而是120萬字的生命史。他們記錄彼此的近況、疾病、離別,甚至死亡:肖緒波患精神疾病被弟弟照顧一生,高安華早逝讓同學寫悼文。 當最後只剩不到10人,級刊停辦,最終改爲郵件聯繫,但他們的情誼從未中斷。 這是一場跨越世紀的告別,也是一次關於陪伴的深情實驗,它並沒有講述宏大的歷史,卻是最動人的日常。讀它,或許你會想起曾經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連接。
時光雖轉瞬即逝,但情誼地久天長。
五十年代大學生的素質可以甩當代大學生幾條街吧? 那個年代考上浙大的理工科學生是實打實的知識精英 - 對比一下他們所處時代:中國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是一個文盲率高達80%以上的“文盲大國”,全國人口超4億不識字,農村文盲率甚至超過95%。當時全民受教育程度極低,小學學齡兒童淨入學率僅約20%,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數僅十餘萬人(人民網)
歲月把黑髮染成白雪,卻把這份友情泡得越來越濃,從鮮衣怒馬到步履蹣跚,從沒鬆開過彼此的手,這樣慢而沉的情誼,看完鼻尖都悄悄發酸。
“時光雖轉瞬即逝,但情誼地久天長。” 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也經歷過一些生離死別,所以讀到這篇記錄浙大老一輩學者在花甲之年堅持運營了24年同學通訊錄的文章,心中感觸良多。 首先是老一輩學者的人格風骨與品德修養。1948年進入浙大化工系求學,在那個民不聊生的年代,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優秀青年。後來,他們又共同經歷了時代的跌宕起伏。文章並未着墨於這些歷史風雲,卻反覆提及他們入學時竺可楨校長關於“求是”的教誨。正是這份教誨,成爲他們一生做人做事的準則,也塑造了他們淡泊堅韌正直的品格,頗有幾分中國傳統士大夫的風骨。 其次是這些老人之間歷經歲月沉澱的同窗情誼。幾十年的光陰流轉,容顏會老,故人會漸漸離去,但彼此的牽掛與惦念卻從未褪色。堅持更新了24年的通訊錄,把散落天涯的同學重新連在一起,也把青春、理想和共同走過的歲月,一併珍藏了下來。 人生漫漫,能夠穿越時間而被銘記的始終是不曾改變的高貴品格,以及歷久彌新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