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戴敏潔
【一個經歷了悲劇的家庭,到底可不可以好好生活?】 兒子去世第三年,高採萍在短視頻裏做脆皮五花肉,咬崩了半顆牙。鏡頭前,他們笑呵呵地烹飪海鮮;鏡頭外,惡評如潮水湧來——網友質問“兒子死了爲什麼還開心”,卻不知這是失獨父母重建生活的微小努力,他們只是試圖在破碎的生活裏重新找到支點。 五年間,喬康強學會直播唱歌,高採萍對着鏡頭唸錯廣告詞,兩人在拍攝日互相攀比播放量。鏡頭外,他們一個深夜聽兒子的歌,一個每天給明星排行榜打榜。當電梯遲遲未裝、養老成難題時,短視頻成了照亮昏暗生活的光。 本文沒有煽情,只有一對普通夫妻如何用鍋碗瓢盆的聲音,對抗死亡留下的漫長寂靜。
知道高採萍和喬康強是通過抖音知道的,我看的時候高姨很少出現在視頻裏,只是喬老爺在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說中的食物,主打一個費時費力、量大、不計成本,比如巧克力,那可真是從可可果實發酵開始製作,還有龍躉的皮,忘了做成啥了,有的時候還很難喫,總覺得喬老爺很幽默,因爲賬號是以高姨名字開頭,也不知道他們是喬任梁的父母,直到看到他們去給喬任梁掃墓的視頻,才知道他們與喬的關係。看了這篇文章才知道還有這麼多不知道的事,只能說孩子的離去是個悲劇,但沒辦法,日子還得過下去,兩口子或許想通過這種方式紀念兒子和其未竟的事業,希望二老越來越好。 知道喬任梁還算很早,我總覺得現在的黃子韜很像他,現在才知道他比我大一歲,在那個網絡還不是很發達的時候,總能通過電視和廣播聽見他的名字,後來知道他是因抑鬱症而自殺,他唱的歌我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演的電影《夜店》(夜晚的便利店,還是超市?電影裏的兩個人都因病去世了)。文章中也有他的影子,很善良一個人。20251008
我對喬任梁的印象是陸貞傳奇裏的皇帝還有戀愛綜藝裏的cp。當時感覺他挺陽光溫暖的,然後就是抑鬱自殺這件事,當時關於這件事,各種說法也很複雜,再然後關於喬爸喬媽,似乎也聽到了一些網友的苛刻,當時也不理解,爲什麼不讓他們重新開始新生活,爲什麼要一直在公衆面前要符合遭遇重大喪失的悲傷印象。這羣指責的人不知道悲傷的五個階段嗎?所以在這裏,附上一點心理學小知識。 來自deepseek: 這是一個非常沉重且需要謹慎對待的話題。失獨,指的是獨生子女去世,而父母因年齡或其他原因不再生育、也不能再收養子女。這是一種極其慘痛的人生遭遇,被稱爲世界性的終極之痛。 心理學上,面對巨大的喪失,哀傷的過程雖然不是線性的,但通常會經歷一些相似的階段。理解這些階段,並不是爲了“按部就班”地走出來,而是爲了讓經歷痛苦的人知道:我所感受到的這一切,雖然痛苦,卻是正常的。 失獨後的心理階段大致可以概括爲以下幾個部分: 第一階段:震驚與休克期 · 時間: 通常在剛得知噩耗的最初幾天到兩週內。 · 表現: 大腦一片空白,感覺不真實,像做噩夢一樣。很多父母會出現生理上的休克反應,如癱軟、無法站立、失聲、或者反常地冷靜處理後世。這是一種心理的自我保護機制,用麻木來阻隔瞬間湧來的巨大沖擊。 · 典型感受: “這不是真的”、“他們搞錯了”、“ta只是出門了,還會回來”。 第二階段:否認與隔離期 · 時間: 在喪事處理完後的一段時間內。 · 表現: 父母可能會保持孩子的房間原樣,反覆給孩子發微信、打電話(即使知道號碼已停機),或者在街上看到相似的身影會追上去。他們可能拒絕談論這件事,或者回避所有親朋好友的關心。 · 典型感受: 通過維持日常習慣來否認失去的事實,因爲一旦承認,世界就崩塌了。 第三階段:爆發期 這是最痛苦的階段,往往持續很長時間,也是通常所說的“割心剜肉”的感覺。 · 憤怒: “爲什麼是我的孩子?”、“老天不公”、“爲什麼那個醫生沒有救活ta?”這種憤怒有時會指向自己、伴侶、醫護人員,甚至是命運。 · 討價還價: 腦海中不斷回放:“如果那天我不讓他出門就好了”、“如果早點去醫院就好了”。這是一種深深的自責,試圖在想象中修改過去,以減輕無力感。 第四階段:抑鬱與哀慟期 這是失獨父母最漫長、最難熬的深海期。 · 深度悲傷: 持續的空虛感,對一切都失去興趣。失獨不僅是失去孩子,更是失去了未來的寄託、爲人父母的身份認同。 · 社交退縮: 因爲無法面對別人的闔家團圓,也怕給朋友帶去負能量,他們會主動切斷與社會的聯繫。每逢佳節倍思親,春節、中秋等節日對他們來說如同過關。 · 軀體化反應: 失眠、食慾不振、免疫力下降、原有的慢性病加重,被稱爲“心碎綜合徵”。 第五階段:重組與重建期 這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不是遺忘,而是帶着傷痛繼續生活。 · 尋找新的意義: 一些父母會通過做公益、資助貧困學生、或者加入失獨互助組織,將對孩子的愛轉移出去。 · 重新定義關係: 夫妻倆需要重新學習如何作爲“兩個人”相處,而不是僅僅作爲“孩子的爸媽”。 · 接納殘缺: 他們開始承認,人生雖然有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但生活依然要繼續。這種接納不是痊癒,而是學會帶着傷痕行走。 特別需要注意的點 1. 不規律的反覆: 哀傷不是單行道。可能在多年後的某一天,因爲一首歌、一道菜,再次陷入巨大的悲痛,這是正常的。 2. 夫妻關係的考驗: 失獨對婚姻是巨大的衝擊。有的夫妻因爲互相看到對方就想起孩子而無法面對;有的因爲自責而相互指責;但也有的因爲共同的傷痛而更加緊密。 3. 尋找出口: 如果有條件,尋求專業的哀傷輔導心理干預會很有幫助。或者加入同命人(失獨父母)的互助羣體,在那裏,痛苦可以被看見、被理解。 最後想說的是: 如果你身邊有失獨的父母,請不要用“再生一個”“時間會治癒一切”“ta在天上也不希望你不開心”這樣的話去安慰,這往往會帶來二次傷害。有時候,什麼都不用說,默默陪伴,或者認真聽他們講起孩子的故事,就是最大的支持。
摘錄 【一個經歷了悲劇的家庭,到底可不可以好好生活?】 兒子去世第三年,高採萍在短視頻裏做脆皮五花肉,咬崩了半顆牙。鏡頭前,他們笑呵呵地烹飪海鮮;鏡頭外,惡評如潮水湧來——網友質問“兒子死了爲什麼還開心”,卻不知這是失獨父母重建生活的微小努力,他們只是試圖在破碎的生活裏重新找到支點。 五年間,喬康強學會直播唱歌,高採萍對着鏡頭唸錯廣告詞,兩人在拍攝日互相攀比播放量。鏡頭外,他們一個深夜聽兒子的歌,一個每天給明星排行榜打榜。當電梯遲遲未裝、養老成難題時,短視頻成了照亮昏暗生活的光。 本文沒有煽情,只有一對普通夫妻如何用鍋碗瓢盆的聲音,對抗死亡留下的漫長寂靜。
在《陸貞傳奇》裏第一次知道喬任梁,他是一個很陽光帥氣的人。太可惜了,才29歲,多好的年齡就沒了!現代社會競爭激烈,爲了獲得流量,獲得利益,敵人什麼都能幹出來,所以,對每一個積極向上的人來說,首先需要的就是強大的抗壓能力,發展的越好,被關注的越多,被網暴啊,被同行排擠,被資本運作打壓或雪藏,都是不可避免的。喬任梁一看就是個好孩子,把陽光都帶給別人,自己則是偷偷的承擔痛苦。但演藝圈,可不好混,那個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因此,要謹慎進入!
《喬任梁父母:失獨之後(輕紀實)》以《人物》雜誌的真實報道爲藍本,用平實而剋制的筆觸,記錄了喬任梁離世後,其父母喬康強與高彩萍在五年時光裏,如何從失獨的深淵中艱難跋涉、重新尋覓生活支點的完整歷程。2016年9月,演員兼歌手喬任梁因抑鬱症在上海家中自殺,年僅28歲的生命驟然落幕,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這個原本平凡的上海家庭瞬間被悲痛裹挾,同時捲入了洶湧的輿論漩渦。失獨的傷痛帶着雙重重量壓在兩人肩頭:母親高彩萍長期遭受網絡攻擊,被無端質疑“消費兒子”;父親喬康強在兒子的葬禮結束後,面對的是空蕩蕩的家與日漸沉默的妻子,兩人各自揹負着對兒子的愧疚,也深陷對未來的迷茫無措。 痛失獨子的第三年,生活的微光開始在瑣碎日常中顯現:高彩萍在短視頻裏嘗試製作脆皮五花肉,卻不小心咬崩了半顆牙;喬康強學着開啓直播唱歌,夫妻倆還會悄悄攀比彼此的播放量。鍋碗瓢盆的煙火氣與網絡世界的流量數據交織在一起,成爲他們對抗漫長孤寂的微小力量。書中細膩描摹了這個家庭內部的脆弱與支撐:喬康強的職業經歷、退休後的孤獨感與纏身的健康問題,高彩萍的抑鬱症狀、對兒子遺作的執着牽掛,還有兩人在悲痛、自責與現實壓力中的拉扯——時而在彼此身上尋找依靠,時而又在情緒崩潰的關鍵時刻各自逃離,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家庭紐帶在極端處境中的脆弱與堅韌。 社交媒體對這對父母而言,既是傷害的來源,也是療傷的通道。網絡曾帶給他們無端的惡評與“二次傷害”,卻也爲他們打開了紀念兒子、獲得外界同情與支持的窗口。拍攝短視頻、直播互動、爲兒子的作品打榜,這些行爲既是他們與世界對話的方式,更是讓逝者以另一種形式“在屏幕裏活着”的溫柔執念。整部作品不煽情、不獵奇,只是忠實地記錄一對普通失獨父母,如何在錐心悲痛、經濟壓力、養老難題與公衆審視的目光中,一點點重建生活的秩序。 它借這個家庭的故事,深刻探討了明星家庭在悲劇面前的脆弱與媒體倫理的邊界,中國式親子與夫妻情感的含蓄表達,以及心理健康、社會支持體系與網絡輿論的雙刃劍效應。書末並未給出所謂的“圓滿”答案:喬康強的聽力仍在日漸衰退,高彩萍依舊會在深夜靜靜聆聽兒子的歌曲,但他們已然學會在短視頻的燈光下做飯、唱歌,坦然與這個世界對話——證明生活即便被撕開難以癒合的裂縫,依舊能帶着傷痛繼續流淌。作者以這種平實的“日常復原”收束全書,留下了無盡的餘味與深沉的思考。這部輕紀實作品,將心理健康、網絡暴力等宏大的社會議題,巧妙嵌入一戶普通人家的煙火日常中,讀來既觸目驚心,又透着綿長而溫暖的力量。
我無法理解爲什麼會有人去辱罵一對已經失去獨子的父母,能從失去的悲痛中走出已是不易。是怎麼樣的一個羣體,又有怎樣的人生經歷,以至於要如此苛待兩位老人。 我也無法理解爲什麼一個明星跟誰交往了,分手了,離不離婚要大事渲染,八卦聽一聽就好啦,跟自己又有什麼切身的關係呢… 昨天聽餐館老闆說,一桌客人(五六個朋友)喫完飯後沒人付款,老闆追出去結賬,他們一臉懵逼的問:“誰身上有錢,誰付一下”。一羣中年男人,想喫白食,我是在看電視嗎,一羣無賴形象躍入眼簾… 這個世界充滿了我的不解,真是讓我震驚😨
喬任梁,上海人,是書中主人公喬康強與高採萍唯一的兒子。他參加2007年《加油!好男兒》獲得全國亞軍,從此進入演藝圈,簽約經紀公司,活躍於電視劇、音樂與時尚領域,被視爲陽光、聽話的“乖巧少年”。然而長期的高強度工作與輿論壓力使他罹患重度抑鬱,2016年9月16日在家自殺,年僅28歲(部分報道稱29歲)。其後網絡出現“SM”等不實死因傳聞,經紀人迅速澄清實爲抑鬱症所致,輿論最終以“震驚”“惋惜”取代獵奇猜測。 喬任梁去世後,父母在社交平臺開設賬號“高彩萍和喬老爺”,以短視頻、直播延續兒子的護膚品品牌並紀念他,卻也再度遭受網暴與外貌攻擊。 作爲失獨父母,喬康強、高採萍在喪子五年後仍每日以打榜、烹飪、擺放照片等方式與兒子“共存”。
工作強度大,競爭激烈,以致患了憂鬱症。而因爲懂事的他,不想讓父母爲他擔心,所以選擇不告知,這樣,就更孤獨憂鬱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最終以生命結束來擺脫痛苦的疾病糾纏。陽光帥氣的懂事的兒子走了,留下一對痛失所愛的父母,還好,因爲有短視頻拍攝 可以讓他們走出陰霾,暫時遠離痛苦的煎熬。
我們這代人,家庭多是獨生子女,失獨家庭的父母如果沒有生活的興趣做支柱,真的每天就是無希望的每一天,我去探訪過一對失獨夫妻,他們的人生從彩色變成灰暗,沒有正常社交和生活,只有無盡的痛苦和回憶。讓我看了除震驚之外,就是難受! 先不說兩位是明星的父母,作爲一對普通的失獨夫妻,他們選擇怎樣的自救生活,都是他們的自由,外人特別是那些噴子們,有什麼資格向老人的傷口上撒鹽呢?!
傷口不會因爲被看見就停止疼痛,但人們總習慣用異樣的目光阻止癒合的過程。失去至親的五年裏,這對夫妻在鏡頭前笨拙地表演生活,用笑聲掩蓋深夜的崩潰,用流量對抗遺忘的恐懼。當惡評質疑他們爲何還能微笑,沒人看到他們咬崩牙也要完成一道菜的堅持,沒人聽見他們互相攀比播放量時隱藏的孤獨。那些看似輕鬆的日常,不過是兩個破碎靈魂在廢墟上搭建的臨時避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