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河 我的杯很小，我用我的杯喝水（輕訪談）

【真理，其實是很平凡的東西】 九十一歲的出版家鍾叔河，中風後身體被困於病榻，半邊身子無法動，思緒卻依舊在歷史與現實中自由穿行。 不隨大流，不懼孤獨，他用常識對抗荒誕。他說：“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這不僅是書名，更是他一生信條。從編輯轟動一時的《走向世界叢書》，到在特殊年代因言獲罪身陷囹圄，他始終保持着獨立思考的“潔癖”。 本文是與這位智者的長談，他聊與妻子朱純相濡以沫的婚姻，聊對死亡“酒店打烊我就走”的坦然，更聊何爲一個好的社會——不是宏大的敘事，而是讓每個人能按自己的想法生活。 他的話語樸素如話家常，卻因淬鍊了近一個世紀的風霜而格外有力量。這位老人用一生的跌宕，爲我們提供一個在喧囂世界中安頓內心的座標，並告訴我們：什麼是真正的活着。

鍾叔河以一句“我的杯很小，我用我的杯喝水”道盡一生心志。接納有限，自守本心。縱然世間喧囂，不借他人之杯，不隨世俗之浪，於方寸之間，守住獨立的自我。

作爲以出版推動社會進步的文化大家，鍾叔河的這篇採訪給我一種“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的感受。上世紀八十年代，經由他編輯出版的“走向世界叢書”讓更多中國讀者擁有國際視野，引導一代中國人豐富了見識，也慢慢學會向自己，向這個社會提出問題。 鍾楚河是長沙人，他覺得自己既有經世致用的經院作派，又有投入市井生活的無限熱情，介於這兩種性格的結合，他說他自己特別擅長以市井小民的方式去思考知識分子的問題。即便現在年事已高，仍舊喜歡看工人修路，每天讀書看報，聽國外新聞，思緒從未停下來。 作爲經受過大事件的知識分子，鍾叔河坐過牢，並在牢中反覆思考並對自己不斷確認-自己沒有罪，有罪的是這個社會。回想自己年輕時的經歷，他似乎有着異於常人的生存能力，擅長在微小的事物上發現巨大的樂趣。在晚年，最想做的就是享福。他認爲讓每個人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就是很好的社會。所有的人不要以爲自己有多大的社會責任，不要以爲自己有多大的社會能力，讓自己活也讓別人活，允許每個人保有他自己的人生。人最好是把自己當成普通人，追求一種普通的生活。

放過自己 這是個短篇訪談，剛看完《農民家書》，普通的陝西農民也是31年出生的，老人20年前已經離開，鍾老57年右派，到79年復出，長壽補償了失去的20年，一直唸叨讓老人鍛鍊身體的老伴反而早已離世，可見人的命天註定。 “十三邀”的許知遠和本刊記者還是滿滿的“內味”，懷疑他們根本沒有讀過老人的書，只是帶着既定的“目的”進行訪談，因爲老年的傳世作品老的《念樓學短》是很好的一本書，可以當成現代的《古文觀止》。可許知遠紅樓都不看，可見採訪肯定是各說各話，我最近才發覺“得到”的“走向世界叢書”下架了，不明白爲什麼？老人主編的周作人全集還在，在信息爆炸的今天，這些需要仔細推敲的書，能去翻閱的都很少，年輕人《金瓶梅》都不看了，我希望下架是因爲版權而不是禁忌。 看新聞，懂王起訴英國BBC，索賠兩個50億美刀，這時他第二個任期起訴的第三家媒體，之前是《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李光耀在任時也起訴過《亞洲週刊》勝訴，這世界沒有對錯，只有遊戲規則。 2025年#408

鍾叔河，出版家、文學家，一生多歷風雨，90高齡，笑看雲淡風輕，書中的兩句話極爲欣賞： 我的杯子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子喝水； 酒店打烊我就走。 前者講的是爲人處事，後者講的是善待人生。

人類在不斷地犯錯誤，你只能以常識和倫理，作爲社會的規範，因爲那是人類從遠古以來到現在大家的共識，一加一等於二，H₂O就是水，這就是真理。

非常慶幸，微信讀書推送這個採訪文稿給我。我仔仔細細聽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文字。鍾叔河先生說的很對，自己活，也讓別人活。91歲，頭腦清楚，回答問題，簡潔真誠。值得看一遍。特別是最後關於死亡，提到海明威墓誌銘"請原諒我，不起來了"，幽默風趣的表達，是太美好的優點了。我努力學習，能自然的幽默。還有第二個收穫，周作人的作品，我會去看，鍾老付出心血編周作人的作品，我一定去看。感謝這次採訪的記者。

《鍾叔河 我的杯很小，我用我的杯喝水（輕訪談）》 《人物》雜誌 龔菁琦 5個筆記 封面 ◆ 他始終保持着獨立思考的“潔癖”。 文前 ◆ 「人要有自己獨立的想法。真正能夠不用別人的杯子喝水嗎？其實也未必盡然，不過有這麼一點兒潔癖，就不那麼容易隨着大流喫大戶罷了。」 3 ◆ 魯迅的特點是激憤，不破不立。朱正原是個憤青，欣賞魯迅的文章，但上帝允許年輕人犯錯誤，沒有說允許年老的人犯錯誤，所以他現在不能做「憤老」​。 ◆ 選擇一生一世的人，這倒沒有什麼高深的道理，選擇妻子，就是選擇自己的兒女的母親吧，看你想兒女從她的身上繼承什麼。 ◆ 明明知道沒有用，還不得不做，這就是悲哀。 -- 來自微信讀書

《我的杯很小，我用我的杯喝水》是一部以“輕訪談”形式呈現的個人對話集，91 歲的出版家鍾叔河在病榻與輪椅之間，與訪談者展開一場漫長而從容的聊天。全書大意可歸結爲三層： 1. ​​一句貫穿始終的座右銘——“我的杯很小，但我用我的杯喝水”​​。 • 鍾叔河反覆引用法國詩人繆塞的這句話，解釋爲自己“腦袋並不聰明，但要用自己的腦袋思考”，強調不隨大流、不盲從權威，堅持獨立判斷的處世態度。 2. ​​對過往與自身的回望​​。 • 他回憶 1950 年代在《湖南日報》當編輯、1980 年代主編《走向世界叢書》的往事，也談到因言獲罪、下放勞改、入獄和平反的經歷。這些經歷讓他形成“常識對抗荒誕”的人生信念。 3. ​​對當下與未來的思考​​。 • 書中談婚姻與親情——與妻子朱純相濡以沫的幾十年；談生死——“酒店打烊我就走”的灑脫；更談社會與時代，認爲“一個好的社會，不是宏大敘事，而是讓每個人能按自己的想法生活”。 全書沒有系統理論，也不提供勵志式“成功學”，而是通過一位歷經動盪知識分子的日常絮語，傳遞三重啓示： • 身份普通並不妨礙獨立思考； • 有限的生命也可以堅持自己的“小杯”去喝水； • 在鉅變的時代裏，保持懷疑、堅持常識、尊重個體尊嚴，比任何功名都重要。

鍾叔河《我的杯很小，我用我的杯喝水》並非一部系統著作，而是他終身踐行的精神宣言。這句話源自法國詩人繆塞，鍾叔河在《走向世界》後記中引以自況：杯雖小，水雖只半杯，卻是自己的。在出版界，他以“走向世界叢書”和《曾國藩全集》成就斐然；在寫作上，他推崇“學其短”，文字質樸清明，言約旨遠。這冊以名句爲題的散文選，恰是他獨立人格與簡潔文風的最佳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