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理解研究（著名翻譯家關文運譯本）

在這裏，他似乎有充分取勝的地方，1️⃣他可以合理地主張說，在存在於記憶證據或感官證據以外的任何事實方面，我們的全部證明都是由因果關係來的；2️⃣他可以合理地主張說，我們對於這種關係並沒有別的觀念，我們只是對恆常在一塊會合着的兩個物象有一種觀念；3️⃣他可以合理地主張說，我們並沒有什麼充分的論證可以使我們相信，我們經驗到常在一塊會合着的那些物象，在別的例證下，也照樣會合在一塊；4️⃣他還可以合理地主張說，除了習慣或我們天性中一種本能以外，並沒有別的情節可以使我們得到這種推測，這種本能自然是難以反抗的，不過它也和別的一些本能一樣，也可以是錯誤的、騙人的。 關於密爾對休謨的繼承和改進（應該用“改進”嗎？更像是個人化/激進化。。）也可以從休謨對懷疑哲學的總結中對比出來（？） 1️⃣是這樣。2️⃣恆常會合不僅是心中的觀念，還是一種對laws of nature的認知。齊一律是說，“自然現象之間存在接續和共存兩種關係，每個現象都以這兩種方式和其他現象具有齊一性”；因果律是說，“凡是開始的，都有原因”，它包含了兩個基本事實：“凡事都有法則”，“有一個適用於任何事的法則”。3️⃣ 還是有一種經驗主義的論證（？）“獲得真知的途徑只有一條，這就是從經驗推斷而出。只要經驗可靠，我們一定可以將之歸納，並且可以驗證它們是否可靠，這就需要將之以普遍形式表現出來。在此之後，將普遍命題應用於特定結論，這正是形式邏輯特別關注的問題”。也就是說，既然只有經驗可靠，如果還有真知（根據經驗似乎是有的）那一定也是來自經驗。“只要我們能夠通過一組事例做出合理的推斷，我們就可以合理地將我們的推斷歸納成一個普遍推斷。如果通過觀察和實驗歸納的結論適用於新的事例，那麼，這個結論應該適用於數量不限的事例”，他對普遍推斷的理解比較奇怪，普遍推斷只是對過往單個事例們的記錄，在演繹中其實不是必要的。如果承認了因果律和齊一律，這個是可以理解的。針對“得自經驗的歸納不具有普遍必然性”的指責，密爾提出一種演繹主義式的歸納主義，他暗中承認單個歸納推理不產生邏輯必然性，通過引入可被經驗支持的“自然齊一律”和“普遍因果律”作爲大前提，歸納推理被改寫爲三段論。4️⃣如何證明這些律則呢，一種實用主義思路：他區分了“枚舉歸納法”與“排除歸納法”，首先通過原始的枚舉歸納得出自然齊一律，再以此爲前提通過排除歸納法去發現具體的科學規律。密爾認爲這種自我支持並非邏輯謬誤，而是知識進化的歷史事實：回顧歸納方法過去取得的成功，可以看出它是自我支持的；審視獲取知識的歷史，可以發現唯一成功運用的理性原則就是枚舉歸納。 總之密爾說他是哲學激進主義者其實名不虛傳，雖然總覺得他的論證裏有些循環，比如經驗裏打轉，但是至少邁出了能被證成的一步。。

對《人性論》第一卷“論知性”的重新書寫，更加具體和易讀。論證了人類觀念和知覺從根本上是來源於“經驗”而非“觀察和理性”，人類的理性是有限度的，我們永遠無法窮盡探知事物最根本的因果關係，只能藉着歷史過去的體驗和經歷去生活。要時刻保持謙卑和懷疑，不要過分相信自己的感官和直覺，我們都是自身經驗的奴隸。

很喜歡休謨，無論是他的人生還是他所持的觀點。

精彩絕倫，願稱之爲小康德. 我覺得休謨不能說是經驗派，而該說是一種“新皮浪主義”，他劃分出了一種自然哲學和道一種道德哲學. 不僅批判了理性派，回答了笛卡爾-斯賓諾莎-萊布尼茨體系下一種幽默的必然性，這種日子宛如一個絕對的經歷的懸浮在半空的完美器械，唯一遺憾的就是“你同時也可以想象存在不存在”，就輕而易舉在現實中隔絕了這個巨大的完美器械，導致它毫無用武之地，故此爲理性派的無盡理性劃下了一道邊界. 同時認爲經驗判斷事實上是一種或然，無法觀測到事物本質，所有努力所能做的全部結果僅僅是儘可能描述事物的儘可能多的屬性，而無法描繪事物本身的內在邏輯和其本質，因此經驗派無法形成一種必然的強因果，甚至無法宣告明天太陽依舊會升起而不是突然炸掉. 同時也徹底宣告了大部分空洞經驗哲學的死刑. 可以說徹底啓發了康德.我個人認爲這場繼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之後的千年第二次路線之爭只看斯賓諾莎的倫理學和這本書便好.

供參考 第十章 第一節 末尾 王江偉版: 我將神蹟的可能性和另外一種可能性放在一起衡量，根據其中有較多證據支持的一方來作決定，而我總是排除掉更具神奇色彩的事情。除非這個人的證詞的相反面，比他在證詞中所敘述的事情更加荒謬，否則他休想使我順從他的信念或意見。 呂大吉版： 我掂量各種不同的神蹟,並按照我發現佔優勢的一方,作出我的決定,而總是拒絕神蹟色彩較大的東西。只有在他的證據的虛妄比之於他所提到的事實更爲神奇的時候,也只有在那時,他才能夠要求支配我的信念和意見。 關文運版： 我把各種神蹟互相衡量，按照我所發見的優勢，來下判斷，而且我總要把較大的神蹟排斥了。如果他的證據的虛妄比他所述的那件事更爲神奇，那他纔可以來命令我的信仰或信念，若非如此，那他休想使我信仰他。 張連富版： 我權衡這一個神蹟與另一個神蹟之優劣；根據我所發現的優勢，我宣佈我的決定，並總是拒斥更大的神蹟。如果他的證詞的假比他所敘述的事實更神奇；那麼這時，並且直到這時，他才能聲稱贏得了我的信念或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