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謝紫怡
【我們要如何面對衰老後的無序?】 北京亞運村,一套價值千萬的房子。走進去,卻像闖進垃圾場。塑料袋堆成山,沙發被雜物淹沒。85歲的姥姥,守着這滿屋“破爛”,不肯扔。一個搪瓷杯,鏽得發黑;幾十副破損的老花鏡,她說“都用得上”。 外孫蔡沐華決定動手整理。兩個月裏,他翻出姥爺的海軍肩章、姥姥的學生照片、自己兒時的作業本。也翻出了一段被遺忘的歲月。姥姥曾是跳新疆舞的教師,姥爺寫的情書裏喊她“天使”。他們經歷過分離、貧困、保健品騙局,卻始終牽着手。 這不僅是清理房間,更是一次記憶打撈。每一件物品,都在訴說:愛,從來不是囤積,而是珍惜。
摘錄 【我們要如何面對衰老後的無序?】 北京亞運村,一套價值千萬的房子。走進去,卻像闖進垃圾場。塑料袋堆成山,沙發被雜物淹沒。85歲的姥姥,守着這滿屋“破爛”,不肯扔。一個搪瓷杯,鏽得發黑;幾十副破損的老花鏡,她說“都用得上”。 外孫蔡沐華決定動手整理。兩個月裏,他翻出姥爺的海軍肩章、姥姥的學生照片、自己兒時的作業本。也翻出了一段被遺忘的歲月。姥姥曾是跳新疆舞的教師,姥爺寫的情書裏喊她“天使”。他們經歷過分離、貧困、保健品騙局,卻始終牽着手。 這不僅是清理房間,更是一次記憶打撈。每一件物品,都在訴說:愛,從來不是囤積,而是珍惜。
故事裏姥爺是位軍人,姥姥是名老師。他們見證了新中國成立過程與社會面貌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送孩子出國留學,帶孫輩學習長大……年紀大時又像極了小區一位普通的老奶奶,家裏大大小小不同人用過的東西都不捨得扔,因爲這都是家裏人成長與生活的痕跡。 他們曾經把有用的知識都用錄像帶、光盤記錄下來,他們練習書法、繪畫、舞蹈、學習英語……儘量充實着自己的老年生活。同時他們也像其他人一樣,年紀大時迷信各種保健品、買了堆得滿屋子都是,但有的到了最後可能都沒有拆過。無聊時甚至還翻着小區的垃圾箱,看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然後帶回家找個角落裏放好。就這樣價值幾百上千萬的房子,卻滿滿到處都是外人看不懂的“垃圾”。 兩人退休每月也有人均過萬的收入,他們一生經歷曲折而豐富,年輕時西部戈壁待過,南海待過,東海也待過,而衰老時也變成了普通老人的模樣,看他們的故事,彷彿看身邊的人一樣,多麼像我樓下的老爺爺老奶奶啊,相似的年輕時經歷,相同的現在老年生活。 每個人都會老去,也許我們中的一些人,老年後也會這樣。致敬老人,致敬以後的自己。
囤積老照片,有生活痕跡的老物件,囤積記錄了年輕時候的過往生活的東西,纔有意義。就是講述者爲尊者諱的情況下,看描述,姥姥不止是囤積舊東西,她還在撿垃圾,持續不斷的撿。別人丟棄的東西對她來說有什麼紀念價值?說白了,這個老人就是不自尊,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淺薄,也苛刻的對待自己的生活環境。 講述者說姥姥姥爺生活節儉,他是用錯了詞,這倆老人不是生活節儉,是摳搜。節儉不是在嘴裏省一點,卻花大錢去買各種養生產品,如果把日常開銷和養生產品花銷加起來,金額不小,已經不算節儉了。 這其實是一種病態思維,不是某些書友說的老人的怪癖,其實是一種變態的佔有慾,什麼都想拿回去,什麼都想要。而且這篇文章也是不合格的,講述人根本不清楚姥姥姥爺的生平,就是讓一些物件自己說話,實在過不去了就談自己的看法。 兩萬一月的退休金也沒換回來他們的體面,這是這兩個老人的悲劇,他們的人生意義好像就是託舉子女出國學習和生活。這兩個老人是體制內人物的典型代表,一方面在無知網友罵國外時,他們附和,另一方面拿着這些人繳的稅盡力託舉自己的子女去所謂的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然後等這些網友老了,面對一個月一百多塊的養老金,希望漲一點時,這些人又會說農村老人有房有地,比城市老人更幸福。 這是巨大的謊言。
若非此刻正在出差的途中,我會沉下心來寫寫我的外婆。我跟很多人說過外婆一世悲苦與晚年孤獨。遺憾的是,我能共情外婆的悽苦,但我的文字還不足以讓他人共情外婆的人生。“感同身受”,是一種需要“慈悲”天賦打底的能力。 我理解本文的作者,也理解作者筆下的姥姥,因爲她們都不是個例。壽多則辱,是大恐怖。 我們人是被囚禁在時間裏的生物。生不能自主,死也並不自由。百年人生很短,二十載晚年卻很長,我們能做的,似也只有在歲月長河中隨波逐流,逆來順受而已。(嘆息) 但還是祈願上蒼慈憫衆生,願所有人都能有一個美滿、安寧、被理解、有尊嚴的晚年。
寫得很真實,老人家到了這個歲數,觀念是相似的,都會囤積很多後輩們看似無用的東西,甚至是垃圾,但是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可以幫忙整理整頓,可以互相聊天相互理解相互影響,但不能強求他們改變,這是跟80歲老母親共同生活之後的感觸。或許我們老的那一天也會有許多後輩看不慣的行爲吧!
讀到這篇文章,就想起了在企業工作的時候,推行5S管理活動。這是一種源於日本的現場管理體系,由整理(Seiri)、整頓(Seiton)、清掃(Seiso)、清潔(Seiketsu)和素養(Shitsuke)五個核心要素組成,旨在通過標準化流程優化工作環境、提升效率並培養員工自律習慣。因而購買閱讀了同是日本人的女作家山下英子寫的一本關於物品取捨的書《斷舍離》。據說朝鮮人和日本人一樣愛乾淨,家裏不存破爛的東西,物品都整理的井井有條。反觀我們許多的老人都愛存東西,可能是過去生活太貧困了,啥東西都捨不得扔掉。也造成了家裏亂七八糟的,甚至垃圾堆滿了屋子,讓人都下不去腳,這都是久而久之長期養成的不良習慣。
與作者心有慼慼,因爲家裏有囤積成習慣,萬物皆爲寶的老媽😢母親退休前的職業是老師,琴棋書畫樣樣上手,心靈手巧 優雅美麗,然而80多歲以後的囤積行爲開始愈演愈烈,把自己囚禁在被各種物品壘落佔用後剩餘的越來越小的狹小空間裏,每次去看她都要“悄悄”地幫她“斷舍離”,好在她記憶力隨年齡增長退化後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埋怨扔她有用的東西而鬧情緒發脾氣了。前幾年還特意給媽媽看山下英子的《斷舍離》,她說書看完了寫得挺好,可惜一點都沒有奏效。後來看到相關醫學報道才知道,大腦中額葉退化也可能引發以下囤積相關症狀: 1. 決策困難:對丟棄無價值物品(如舊報紙、破損餐具)極度焦慮,無法權衡“留”與“扔”的利弊,常伴隨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情緒緊張等軀體反應,導致物品長期堆積。 2. 過度收集:額葉對沖動的抑制功能下降,個體難以控制收集行爲,即使物品重複(如多份相同傳單)、無用(如過期優惠券)或無存儲空間,仍會頻繁獲取,收集瞬間可能因“佔有感”產生短暫愉悅,但後續無法整理。 3. 空間侵佔:居住空間(如客廳、臥室、陽臺)被囤積物品逐步佔據,從最初的角落堆積,發展到傢俱表面、地面甚至通道被覆蓋,最終可能影響正常生活(如無法使用餐桌、難以通行),但患者往往意識不到“空間被侵佔”的問題,或認爲“物品還有用”而拒絕清理。 額葉作爲大腦“決策與執行控制中樞”,其退化會直接影響“判斷價值”“抑制衝動”“規劃整理”的能力,這也是囤積症狀的核心生理機制。 看了這個醫學科普我在想,母親這一代人經歷過極度的貧困和物資匱乏,他們習慣了勤儉節約,隨着年紀增長他們的囤積行爲一方面可能是習慣使然,另一方面可能是囤積讓日漸衰老和孤獨的他們有安全感,變賣廢物時他們也有價值實現感,還有的可能原因就是年齡增長導致的大腦的自然萎縮和退化,這樣想來就對年邁的母親就多了很多理解,既然無法說服和改變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她享受着囤積和變廢爲“寶”的快樂,我們勤快點幫她不斷清理,換種方式寵寵老媽也未嘗不可。 只是,多麼希望自己在邁向老年的時候,能夠學會斷、舍、離……
四年前我在處理先父的遺物時,也是滿滿的回憶和惆悵,特別是父親跟他北大同學們的照片,都曾經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還有他跟杭州小學和中學同學們的信件,仍被認真地保留着。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燒燬了。畢竟父親的同學們基本作古了。 父親一生的遺物也只能是他的人生軌跡,對我們而言,除了瞭解,作用並不大。 所以,我想到等我作古了,多給子孫們留些精神上的財富,我們珍惜的,未必是孩子們認同的。
一場房屋整理,也是打撈一代人的記憶。滿屋雜物背後,藏着姥姥坎坷的歲月與綿長的舊情。物件堆積不是貪婪,是對過往的眷戀。文字溫和厚重,於煙火細碎之間,讀懂衰老、親情與珍惜的真正含義。
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執着的東西,也有自己珍惜的東西,或者是害怕的東西,尤其是中國人,從小父母就會教自己說要存錢,有時要防止無時,因此世界上最喜歡存錢的國家就是中國,那種居安思危的精神已經刻在了骨子裏面,雖然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很多,但那種喜歡囤積東西的習慣依然沒有改變,尤其是老年人,他們經歷了那個缺衣少食少食的年代,他們捱過凍,受過苦,餓個肚子,這是生活在物質豐裕的年代的人,無法理解的一個狀態,在他人生即將落幕的時候,總希望自己能爲子孫後輩留下一點東西,這也是他希望後世子孫能夠記住他的一種方式吧,這也是一種情感的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