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個人的生命，在宇宙之間是非常渺小的事情」（輕紀實）

楊振寧：宇宙間的渺小與偉大 科學巨匠 楊振寧是20世紀最重要的物理學家之一。35歲時因提出"宇稱不守恆"理論獲得諾貝爾獎，其中更爲重要的是他與米爾斯共同創立的"楊-米爾斯理論"，該理論被列爲與牛頓、麥克斯韋和愛因斯坦齊名的物理學奠基性工作。 赤子之心 "物理學的巨大成就僅僅是楊先生的一半，另外一半是他的中國情懷。"楊振寧一生心繫故土。他在獲得諾貝爾獎時特意強調"那時我持的是中國護照"；因不願向英國校監行禮，他等到香港迴歸後才接受香港中文大學的榮譽學位。2003年，80歲的他最終落葉歸根，回到清華園定居。 人生智慧 晚年楊振寧對生命有了更深的感悟。他認爲："自然界是非常非常妙，而且是非常非常深奧的，就越來越覺得人類是非常渺小。"從宇宙尺度看，"人類的生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個人的生命那更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但這並不妨礙每個人"儘量做出來他能做的事情"，讓渺小的生命"還是有點意義"。 生活本色 82歲時，楊振寧與28歲的翁帆結婚，面對輿論關注，他的態度是"不去管它"。在清華園的日常生活中，兩人一起看電影、唸詩、逛博物館，過着平淡而溫馨的生活。 2025年10月18日，楊振寧先生在北京逝世，享年103歲。這位探索宇宙奧祕的科學家，用一生詮釋瞭如何在承認生命有限的前提下，將個體的能量發揮到極致。他的科學精神與人生智慧，將永遠啓迪後人。

摘錄 【他畢生心繫家國，在生命最後時光，把更多時間留給了思考科學、中國和未來】 楊振寧活了103歲。他是物理巨匠，也是生活智者。35歲獲諾貝爾獎，提出楊-米爾斯理論。晚年回國定居，與翁帆相伴。他說自然界美妙深奧，人類非常渺小。但他也相信，生命應有意義。 本文收錄他生前訪談，他談科學之美，引用詩歌；他回憶父親，感念家庭；他面對非議，淡然處之；他還喜歡張愛玲的小說，欣賞她的天才…… 讀它，彷彿與他對話，溫暖而深邃。不只是學物理，更是學做人。他的一生，跨越世紀，見證變遷。在宇宙面前，個人如塵埃，但塵埃也有光。

根據楊振寧一生的故事，教育博主們還總結了一條天才少年的特點，就是絕對的熱愛、絕對的癡迷。能做到這一點，這個少年總會在自己熱愛的領域裏迸發出絕大的價值。如果再有一些天賦支撐，很有可能創造出讓世界矚目的成就。 人的一生該怎樣渡過？我不想講人生哲學的話術，如果只講人生哲學意義不大，討論最終就成了人生沒有定義，努力尋找自己的生活方式纔是最好的，這樣對嗎？當然對，但是意義不大，因爲人是一種很能忍受痛苦的生物，渡過苦難歲月後，甚至能給苦難賦予意義，但是苦難並不能促進成長，主動戰勝苦難的心氣和手段才最終促進了成長，從這個意義上講，所有的人生哲學都不具備普世的價值。可是我這裏還是想定義一番人生，定義一下該怎樣渡過我們的少年中年和老年，我覺得這個過程應該是這樣的：專注的少年時代、熱烈的青年時代、奮發進取的中年時代和平和的老年時代。就像楊振寧這樣的天賦，也有知識的積累時間，普通人更應該儘早完成知識的儲備和積累，學習總是痛苦的，但是學習的痛苦能看到光明的未來，進有一寸的歡喜，在學習裏能領略到歷史的教訓和人類的智慧，僅是瞭解這些就足以讓學習者感到快樂。知識積累後要使用，青年時代每一個都會嘗試將自己的所學傳達給世人，這個過程是熾熱的，那是一顆年輕的心第一次向這個世界表明自己意義的時刻，雖然可能會用力過猛，但是那種熾熱、真摯和純粹，在一個人的一生中來說，也僅有年輕時有這種感情。中年時代，開始有了創新的能力，更加成熟的看世界，知道自己的能力邊界，更有計劃更有章程的做事情，這是一個人的巔峯時刻，如果說世界是一張巨幅畫冊，人生是一支在畫冊上作畫的畫筆，在中年時期，就是這支筆用力留下痕跡的時候。老去後，無論天才也好，普通人也好，一生中最巔峯的精力、最具創造力的想法都已經過去，一天的工作將盡，正是飛鳥入林、夕陽落山的時刻，這時我們有了足夠多的閱歷，開始看世間的風景，以前是我要改變世界，現在是世界就在眼前，我要將世界納入自己的眼裏，將美景留在心間。才華橫溢如楊振寧，老了以後所做的事情和普通的老人也沒有多少差別，他沒有再提出新的構想，沒有理論上的第二次突飛猛進，他開始以詩意的眼光看世界並描述世界。就像流水流金，流進緩緩的洄水灣，雖不再發出湍流聲，但浩浩蕩蕩的水面也自成風景，自成格局。 這就是大致的規律，我們不要少年老成，青年暮氣，中年蹉跎，老年瘋狂。這恰好又是權力心重的人的常態，少年本該熾熱，我們說少年老成的人能做大事，少年老成的人能做的大事是將來能取得的帽子和位子，不是開拓創新的大事；青年時代暮氣沉沉，那是因爲按部就班的太久，早就忘了獨立思考，拿自己的思想指導自己的行動，換言之，我們需要外腦推動我們的生活。中年蹉跎，不一定是世俗上的不成功，但一定是內心裏的不成功，生活一定是苦悶的，這時會頻繁預設生活：如果我當年怎樣，現在可能會過上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吧。如果我再有勇氣一點，現在可能就成了XX那樣的人吧，糾結和悔恨之餘，日常心思全用到了帽子和位子上。年老後，退下了，日薄西山、門庭冷落，有了時間，但是精力和創造力已不再，這時悔恨往往讓這些老年人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可時間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不會因爲你官位高，每天就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也不會因爲你職位低，每天只有二十個小時時間，所有人的時間都是二十四小時，所有人都毫無懸念的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像死亡奔赴，唯一不同的是有人在死前覺得自己渡過了美好的一生，有人在死前會說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要過另外的生活，後者實際上只是對時間的一種貪婪，是螻蟻偷生，他們太害怕死了，渴望得到更多的時間，哪怕在這多出來的時間裏上刀山下火海過油鍋。 人生啊人生，我們該怎麼去體驗，怎樣去渡過，我已經說了我心目中的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這是我心裏的標準。這個標準不足以說服任何人，只能說服我自己，讓我按照這個步驟往前，但是我也沒能完全按照這個公式走。少年時代和青年時代，我只是被生活裹挾着往前，走過的時間和經歷，自然的賦予我一些生活的意義。 書評裏有人愛總結楊振寧的一生，個人成果上，成就那樣大，再引用幾句關於楊振寧發現的誇讚詞彙，然後立馬轉到楊振寧的愛國。我不喜歡這樣寫，我覺得這樣寫書評，書評成了人生總結，書評需要總結，但是不能只是總結。回顧人生也一樣，不能只是人生經歷，要有評論，有感慨，有時候還需要有第三人一起來組成一個故事的主體。 同樣的時間和生命長度，有些人的一生能寫成一篇大文章，有些人的一生用出生、成長和死亡就能全部概括，內中差距在於是否認真對待生活，是否做了生活裏的有心人。做大事當大官的不一定有精彩的一生，他們的人生回憶錄是冗長的官樣文章，寫到最後往往成了我和認識的大領導之間的互動，沒有誰愛看這樣的回憶錄，沒有人喜歡這樣的人生之書。有些人，哪怕是農民，記下自己一生的趣事，照樣構成一篇偉大的文章。比如說我奶奶，一輩子就在一個小村莊裏，但是她說起年輕時候和李家搶柴山打架的場景，說的眉飛色舞，因此我知道她年輕時候有那麼有意思的生活。她講起大鍊鋼鐵時期砍光了山上的樹，大家如何拿耙子在竹林裏勾竹葉當燃料，她講起樹砍光後下雨前颳大風，如果把家裏最神駿的公雞尾巴吹起來的樣子，歷歷在目，她雖然已經去世了，但是這些故事都還存在。 最後讓我們給這篇文章做個總結吧，他出生時近代中國的前途命運還未釐定，各色主義交織，一百年多少事呀，有多少人走進了舞臺，又黯然離場，有多少人權慾薰心，又被權欲反噬。唯一不變的是前赴後繼的人羣，青年學子欣欣向榮，稚子兒童牙牙學語，老人如夕照，風景依稀似舊年。

人終其一生，不過是滄海一粟，卻總想在這浩瀚中留下些許印記，這種矛盾，構成了生命的張力。他站在科學與人文的交匯點，用百年光陰丈量世界，既看見微觀粒子的舞蹈，也觸摸到文明脈搏的跳動，面對讚譽與爭議，始終以清醒的目光凝視真理，將個體生命的有限性轉化爲對永恆之問的追尋，那些關於存在意義的思索，關於家國情懷的重量，關於愛與智慧的平衡，在歲月沉澱後愈發清晰，提醒着我們，即便微如塵埃，也能因思考與熱愛而折射出獨特的光芒。

讀完不由得想到幾句古話：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 讀到楊先生對於世界、生命、宇宙的看法，我直呼知己啊！雖然我不懂楊先生物理學上的具體成就，但是我對楊先生的這種世界觀也常有思索，覺得宇宙這麼大，地球是如此的渺小，但生命又是如此的神奇，地球上各種各樣的生物，稀奇古怪什麼都有，實在是妙不可言。前些年對於楊先生沒有深入的瞭解，只是知道他晚年才從美國回來，還以爲他只是沽名釣譽之徒，如今才知道自己的膚淺和庸俗，越瞭解越發現他的魅力，情商和智商都在線，是難得的像正常人的天才。斯人已逝， 精神永存。

楊振寧是20世紀最偉大的物理學家之一，一生一半物理一半中國。 . 宇稱不守恆（1956）：與李政道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1957年獲諾貝爾物理學獎，打破長期物理教條，爲粒子物理發展開闢關鍵方向 。 推動統計物理、量子羣等物理與數學交叉領域的突破，開闢全新研究方向 。 . 清華“歸根”深耕：1999年起任清華教授，創建高等研究中心，募資超億元，延攬林家翹、姚期智等頂尖人才，打造基礎研究高地 。 精神引領：以“寧拙毋巧，寧樸毋華”的治學態度，激發中國青年崇尚科學，提升民族科學自信 。 . 長期在東西方科學界搭建橋樑，促進國際合作與文化交融，推動中國科研融入全球體系，助力中國基礎科學從追趕到並跑的跨越。 . 楊振寧的奉獻，既以三大理論豐碑築牢現代物理根基，更以畢生心力爲中國科教事業夯基賦能，是科學探索與家國情懷完美結合的典範，其影響將持續滋養物理學發展與中國科學的未來 。

一本薄薄小傳，終究載不動一條星河。翻完最後一頁，窗外的光恰好落在桌面上，心裏浮起的不是完結的悵然，而是一種被照亮的溫潤。楊老的一生，原是這樣的一幅長卷：以生命最初之渺小，去叩問宇宙至大的秩序；在紛繁世事中，默默耕耘出一條屬於自我的、深邃的“taste”。 最動人的，或許正是這份“taste”。並非被時代洪流塑造，而是在鍾愛之事上無限地拓展生命的邊界，如一棵樹向着光與天空自在生長，根系卻沉穩地扎進深厚的土壤。於是悲喜不困於外物，好奇不隨年歲衰微，思想的鋒芒始終蘊着溫厚的底色——那是一種將畢生熱愛凝練爲從容軌跡的力量。 熄屏後，我感到某種確切的安慰：原來人可以用一生，將渺小活成一種廣闊。在屬於你的那片田野裏，深耕下去，星斗自會緩緩升起，安靜地，爲你照亮一片獨一無二的天空。

楊振寧先生：天才的103年 書摘； 1. 他說自然界美妙深奧，人類非常渺小。但他也相信，生命應有意義。 2. 在宇宙面前，個人如塵埃，但塵埃也有光。 3. 高人不內耗。一輩子在自己的世界當莊家，不去別人的世界當玩家。（書友） 4. 他是1949年後最早回國訪問的華裔科學家。 5. 與很多科學家不同的是，楊振寧非常注重taste和風格，他喜歡用美、妙、優雅這一類的詞描述物理學家的工作。他這樣解釋科學研究怎麼會有風格：「物理學的原理有它的結構。這個結構有它的美和妙的地方。而各個物理學工作者，對於這個結構的不同的美和妙的地方，有不同的感受。因爲大家有不同的感受，所以每位工作者就會發展他自己獨特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方法。也就是說他會形成他自己的風格。」 6. 關於taste，楊振寧曾經舉過一個例子。在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的時候，一位只有15歲的學生想進他的研究院，他和這位學生談話時發現，他很聰明，問了他幾個量子力學的問題都會回答，但是當問他「這些量子力學問題，哪一個你覺得是妙的？」他卻講不出來。楊振寧說：「儘管他吸收了很多東西，可是他沒有發展成一個taste……假如一個人在學了量子力學以後，他不覺得其中有的東西是重要的，有的東西是美妙的，有的東西是值得跟人辯論得面紅耳赤而不放手的，那我覺得他對這個東西並沒有真正學進去。」 7. 我想從整個宇宙結構講起來，人類的生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個人的生命那更是沒有什麼重要的。 8. 他畢生心繫家國，在他生命最後的時光，楊振寧把更多時間留給了思考：關於科學、關於中國、關於未來。早在2015年接受《人物》採訪時，楊振寧就曾說過這樣一句讓人動容的話：「我曾說，我青少年時代：『成長於此似無止盡的長夜中。』老年時代：『幸運地，中華民族終於走完了這個長夜，看見了曙光。』今天，我希望翁帆能替我看到天大亮。」 9. 楊振寧先生拄着手杖在校園裏走着，每次經過這些地方，從前的情景就出現了。他95歲，人生繞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起點。路邊的槐樹和銀杏繼續繁盛着，身邊走過的是正值青春的學生們，也有父母牽着的七八歲孩子，就像80多年前他和他的小夥伴們。近一個世紀的時光似乎只是剎那。 10. 仰觀宇宙之大，俯察粒子之微 11. 物理學界有一個通俗的說法，諾貝爾獎分爲三等，第三等的貢獻是第二等的1%，第二等的貢獻是第一等的1%，60年前楊振寧與李政道因提出「弱相互相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獲得的諾貝爾獎是其中的頭等——愛因斯坦是唯一的例外，特獎。 12. 實際上，楊振寧最重要的工作並不是宇稱不守恆理論，而是楊-米爾斯理論，如果說前者讓他成爲世界知名的科學家，後者才真正奠定了他的一代大師地位。楊-米爾斯理論被視爲「深刻地重塑了」20世紀下半葉以來的物理學和現代幾何的發展。美國聲譽卓著的鮑爾獎在頒獎詞中稱，「這個理論模型，已經躋身牛頓、麥克斯韋和愛因斯坦的工作之列，並必將對未來世代產生相當的影響。」量子電動力學奠基人之一、國際備受景仰的著名物理學家弗里曼·戴森稱楊振寧爲「繼愛因斯坦和狄拉克之後，20世紀物理學卓越的設計師」。 13. 從美國回到清華後，他給120多位本科生開了一門《普通物理》，一位聽過這門課的清華學生回憶，楊振寧的課對於剛剛高中畢業的他們來說難懂，後來讀博士時他才意識到，當年課上聽的是「武林高手」的「祕訣」。 14.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一粒沙裏有一個世界 一朵花裏有一個天堂 把無窮無盡握於手掌 永恆寧非是剎那時光）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無限掌中置，剎那成永恆。”徐志摩譯 13. 在戴森看來，楊振寧很樂於在某些時候做一個偉大的科學家，在另一些時候又做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14. 楊振寧的科學品位也在生活中體現。在他家中的客廳裏，掛着一幅吳冠中的《雙燕》。吳冠中是他喜歡的一位畫家。吳冠中的畫作主題多爲白牆黑瓦的江南民居，「簡單因素的錯綜組合，構成多樣統一的形式美感」，他所鍾愛的簡潔的美也在這位畫家的筆下。 15. 楊振寧喜歡與中學生談話。他的好友庫蘭特夫婦說，在他們認識的科學家中，楊振寧和費曼是僅有的兩個能與孩子平等交往、「有孩子般天真個性」的人。 16. 楊振寧自己也喜歡他身上的這一點：「我想我處人處事都比較簡單，不復雜，就是沒有很多心思，我喜歡這樣的人，所以我就儘量做這樣子的人。」 17. 我想在基本科學裏最深的美，最好的例子就是牛頓。我想100萬年以前的人類就已經瞭解到了，太陽東邊出來，西邊下去的這個規律。可是沒有懂的是什麼呢，是原來這些規律是有非常準確的數學結構，懂了這些數學結構，你可以非常非常非常準確地預言明天太陽什麼時候出來。就是對於大家所看見的這規律背後有準確的數學結構，這件事情的認識是牛頓告訴整個世界的。這個是牛頓對人類最重要的貢獻，也是人類對於自然的美最深入地瞭解的開始。今天牛頓所寫下來的方程式準確到什麼程度呢？你像現在這個衛星上天，對撞起來，天宮一號、二號對接，這些事情都是極爲準確的，不是到分、秒，是到百萬分之一秒的這種準確，這些都是牛頓的方程式所告訴我們的。這種美使得人類對於自然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我認爲這個是科學研究的人所最傾倒的美。 18. 自然界是非常非常妙，而且是非常非常深奧的，就越來越覺得人類是非常渺小，越來越覺得人類弄來弄去是有了很多的進步——對於自然的瞭解，當然是與日俱增的——可是這些與日俱增的裏頭的內容，比起整個自然界，整個這個結構，那還是微不足道的。你也可以說年紀越大，這種對於自然界的敬畏感是越來越深。 19. 人是有限的，而宇宙是無限的，所以沒法能夠完全瞭解」 20. 牛頓告訴了人類，說是自然的結構有非常準確的規律，這個我認爲是近代科學誕生的時候，從那個時候以後人類對於自然的瞭解就跟從前不一樣了。從前是馬馬虎虎的，到這個以後呢，就知道這馬馬虎虎背後有很準確的東西，而這準確的東西，用人類的腦子可以瞭解其中的一部分。

楊振寧先生在2017年接受《人物》雜誌採訪時留下的一段珍貴的對談。 * 科學家和企業家不同，科學的探索不同於商業的創業。科學追求的是發現宇宙自然之美的規律，商業則是自然規律的應用並創富。 * 自然的美妙與浩瀚，人類的渺小短暫， * “從整個宇宙結構講起來，人類的生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個人的生命那更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不過，從一個個人講起來的話呢，雖然瞭解了他這個個人的生命在整個宇宙之間是一個非常渺小的事情，這並不代表說是他就不必或者是不應該去想法做出來他能做的事情，這是我現在的態度。我覺得個人的態度最好是一方面瞭解到自己的渺小，一方面要儘量地希望這個渺小的生命還是有點意義。”「人是有限的，而宇宙是無限的，所以沒法能夠完全瞭解」 * 楊振寧：我覺得得諾貝爾獎對我一生沒有極大的影響。第一，因爲我對我所做的工作還繼續發生興趣，這個與得不得獎沒有關係；後來呢，而且做到後來，還有一些成績，這些都與得不得獎是沒有關係的。我一般的生活當然是受到一些影響，比如說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1971年第一次到新中國來參觀探親訪問，假如你問我說是我那次來，周總理還請我喫飯，有個很長的談話，這個與我得諾貝爾獎有沒有關係呢，我想可能是有一點關係的。所以從這裏講起來呢，對於我後來的人生當然是有影響的，不過對於我，我自己覺得對於我做學問，對於我做人的態度，我覺得沒什麼影響。 * 我想我一生最覺得，說挫折也好，很煩惱，很不高興的，我想是1947年。那個時候我是在芝加哥大學做研究生，我當時在芝加哥大學是很有名的研究生，因爲我在中國學到的實在是非常紮實的，所以到那裏以後呢，整個物理系的老師跟同學很快就知道我物理懂得非常多。可是呢，我做研究工作不成功，第一是我本來想寫一個實驗的論文，所以就到阿里森教授的實驗室，可是我不會動手，所以在裏頭做得是很不成功。泰勒跟我建議了一些問題呢，我做了一些，後來他跟我都認識到我跟他的興趣的方向不一樣，所以我們還是維持好的關係，討論一些物理，可是我不能真正地從他那兒找着好的題目。所以那個時候是我非常不高興的。那個時候我怎麼解決呢，我就自己去找題目。我後來想了想，可以說是那一年找了四個題目，每個題目，別人都不做，我就自己在那兒搞，可是三個題目都沒搞出來結果，所以很不高興。只有一個後來我想出來了一個可以發展的方向，就寫了一個短的文章，那個文章後來就變成我的博士論文。 這個經歷在我的腦子裏還記得很清楚。可是這裏頭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另外那三個，雖然當時都以失敗告終，可是所花的時間絕對不是浪費的，因爲後來過了一些時候，我又回到這些裏頭呢，三個後來都有了發展。爲什麼會有這現象呢？就是因爲那一年裏頭對那三個問題的瞭解深入了，那麼後來因爲有別的東西發展或者是偶然自己又想出來一個新的方法，就能夠推進了。假如沒有那一年不成功的這個努力，後來就跟這個問題沒關係了。所以我一直在跟同學講，你得對一個東西發生興趣，發生興趣以後你得要去鑽研，不成功你不一定就覺得這就喫虧了。這個不成功永遠是放在那兒以後，是你將來可以在上面有新的進步的基礎，這是我的經驗。 楊振寧：我想對我影響最大的一個人當然是我父親，他是數學教授，他並沒有教過我很多的數學，不過，他所創造出來的我們的家庭環境，我們兄弟姊妹幾個人跟我們父母之間的關係，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這個我想是受到我父親處人處世態度的影響所形成的。

讀完楊老的故事後，不僅驚歎其對物理的造詣，更折服於他的個人魅力。心胸開闊、純真美好，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非常有格局且非常純粹，他的世界太豐富多彩了，象牙塔中的象牙塔。是我非常向往的。和這樣的人戀愛結婚是非常幸福的。那真的是羅曼史。平靜、祥和、開闊你的視野引領你成長而不批判你，不是去定義你，不是限制你，智者不惑吧。想活成這樣的確需要勇氣，也需要自己去開闊眼界。有時候我在想和別人聊天爲什麼總會內耗，大概是太在意。那麼本質還是自己站的不夠高，不夠遠，也許當你站的足夠高，足夠遠，你就會發現事情都不是事了。人這一生很短暫，不要在無關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在意你在意的，熱愛你熱愛的，堅持你堅持的就足夠了。在知道與做到之間有巨大的鴻溝，也是需要自己去跨越的。我想說，沒關係的，這個世界總會有各種不如意，不完美與遺憾。但是這個世界所有的水都會相遇，希望那些未完成的心願都會在另一個時空延續。這輩子刪掉的人有很多，其實我也在想當初有加的必要嗎，不聊天還留着幹嘛呢。好姑娘，總是要去發現的，而這個過程本就需要智慧。希望自己慢慢成長，繼續長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