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羅芊
【成都人民有兩大男神,一個是李伯清,另一個是譚喬】 他是成都最不像警察的警察。譚喬主持《譚談交通》13年,攔下幾千個違章的人,他不說教,只拉家常。 節目裏有笑有淚,有“二仙橋大爺”,也有“福貴大爺”。觀衆愛看,因爲真實。可節目停播後,譚喬陷入低谷。他確診抑鬱,搬了家,害怕想不開。光環褪去,他只是一個普通交警。 這篇文章不只是一檔節目的回憶錄,更是一個人的真實掙扎。他見過人間百態,最終卻要面對自己。讀它,你會笑,也會沉默。它讓我們看見,喜劇背後,往往是生活本身。
摘錄 【成都人民有兩大男神,一個是李伯清,另一個是譚喬】 他是成都最不像警察的警察。譚喬主持《譚談交通》13年,攔下幾千個違章的人,他不說教,只拉家常。 節目裏有笑有淚,有“二仙橋大爺”,也有“福貴大爺”。觀衆愛看,因爲真實。可節目停播後,譚喬陷入低谷。他確診抑鬱,搬了家,害怕想不開。光環褪去,他只是一個普通交警。 這篇文章不只是一檔節目的回憶錄,更是一個人的真實掙扎。他見過人間百態,最終卻要面對自己。讀它,你會笑,也會沉默。它讓我們看見,喜劇背後,往往是生活本身。
成都兩大男神,成都人叫李伯清爲李貝貝,戲稱譚喬爲譚蹦子。 《譚談交通》國產綜藝天花板,誕生了無數名場面,當時記得每天剛好晚飯的時候播放,守着電視看每天的節目是必備功課。 主持譚談交通多年,譚喬見過了太多的人間疾苦。據媒體報道,2018年,譚喬被確診爲抑鬱症,他辭去了《譚談交通》主持人一職。 現在譚警官在回訪當時抓到的一些人,還是很有感觸。 搜出來最火的就是“破車情侶”,“福貴大爺”可以去看一下。
熒幕的形象能不能代表真實的形象?如果你只是在熒幕上幾十分鐘,那你可以通過刻意的鍛鍊隱藏真實的自己,讓鏡頭塑造一個光輝的形象。如果你在熒幕上,十數年如一日,熒幕上的形象就能成爲你的真實形象。 譚談交通節目有三大編劇,他自己、違章人員和廣大的網友,三者共同結合打造出了羣衆喜聞樂見的喜劇交通欄目。羣衆用自己的行動投了票,不僅看,還創造。寓教於樂,哪怕拯救一個人也善莫大焉,更何況這個節目還給了那麼多人力量。 節目之後,他過着怎樣的生活?就像錢鍾書當年所說一樣,我們在喫掉一顆雞蛋後,到底要不要去看看那隻下蛋的母雞,這一次譚警官走出來了,我們看見了一點他的生活。原來他也是那麼的疲憊,原來他也是在系統裏那麼的不合時宜。曾經我以爲他把節目主持的那麼成功,在系統裏一定走到了中部乃至於頂層,看了這篇文章,我只能再次感嘆系統力量的強大。 當然我們不能說一個人有大成績一定能走上高崗位,真實世界裏沒有這樣的事情,這個世界沒有這種及時反饋的公正系統,你有一分進益,就給予你一分回報,那是隻有網絡小說裏纔有的橋段,雖然我很希望有這樣的系統。 對於他的個人生活讀者本不應該置喙,可是我還是想說,他其實應該早點出來,至少在自己名氣大的時候能夠有更多的話語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是他沒有邁出那一步,這是他的損失,也是喜劇行業的損失。 他主持的交通欄目我看過很多期,越到後期越能明顯看到節目效果大不如從前,流量也不再如最初那樣。不管我們這些喜愛他的人再如何不捨,到那個階段譚談交通的停播只是時間的問題,更大的問題是他已經不再年輕,時間不在他那裏,互聯網又是那麼的健忘,最終留給他的只是難以融入的系統。其實,這也太苛責他了,譚談交通就是他的事業,他做成功了這件事,這就是他強於大多數人的地方。能有幾個人說這輩子有自己的事業呢,並且還能夠做成功自己的事業,如他一樣,在自己喜愛的崗位上幹幾十年,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他的事業就像永遠像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一支火把點燃另一支火把。辛勞之後的睡眠,風暴之後的港灣,戰爭之後的安逸,生命之後的死亡,都無比令人愉悅。
當時學車,考科目一必須聽夠多少個小時的課來着。除了車禍錄像,老師就喜歡給我們放這個,印象最深的就是抓車上抽菸抓到到四個在麪包車裏面打麻將的,警察來了一個急着打完一個急着推牌,誰輸誰贏一目瞭然。還有個“勒得我咪咪疼”的也是,笑到不行。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過去和《譚談交通》的480p一樣模糊不清籠罩在暖光裏,現在只剩下4k高清下老去的譚警官和十多年後的我。譚警官說他啥也不想,只想把事做好,風光過,落魄過,熱鬧過,寂寞過,人這一生好壞哪裏說得清楚,只能對得起自己就完了。
一個如此簡單純粹的人,一個如此熱愛工作的人,最後竟然罹患心理疾病,實在令人唏噓不已。 一、社會壓力不會因爲一個人善良或單純而減少分毫,在某些人眼裏他人呼吸一口氣都是罪過,更何況譚喬“火”了,堵不住的悠悠衆口,身處流言的中心,這使他堅守的信仰發生動搖,無法解脫的自我懷疑成爲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二、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沒有誰的生活會一帆風順的,總會有種種的麻煩甚至惡意來糾纏,特別是“得到”一些所謂的“榮譽”的時候,真是有得必有失,這算不算一種“能量守恆”呢?如此看來,置麻煩於不顧,視惡意如狗吠又何妨? 願好人一生平安。
《人物》雜誌-羅芊《防火,防盜,防譚喬》(輕紀實) 十年前初看“福貴大爺”的經歷,淚水就模糊了視線;十年後重讀這段文字,震撼更甚於悲憫。羅芊筆下那位被命運碾過無數次的大爺,用一句樸素的“往前看”,鑿穿了苦難的銅牆鐵壁,也照見了生命最本真的韌性。 大爺的一生是一曲悲愴的長調:出生五月喪(生)父,青年失母,繼父與懷孕的妻子在短時間內內相繼離世。六月初五早七點,他送繼父上山;歸家草草扒飯,又在午後親手送難產的妻兒上山。命運奪走他至親的錨點,只留下智力障礙的弟弟與一條老狗。如此際遇,足以壓垮任何脊樑。可他站在鏡頭前,沒有控訴,沒有沉淪,只有三個字——“往前看”。這並非豁達者的輕巧宣言,而是溺水者在深淵中奮力划動的雙臂,是野草從石縫裏掙出的一抹青痕。他讓我懂得:真正的生命力,並非未經摧折的鮮活,而是在廢墟之上依然選擇呼吸的倔強。 譚警官的抑鬱,恰是洞悉了種種倔強生命的鏡像折射。十三載《譚談交通》,他目睹了三千多個“福貴大爺”的縮影:拉柴火的農夫、賣氣球的中年人、被生活壓彎脊樑卻仍在苦笑的普通人。當一位交警日復一日凝視人間真實的悲辛,那些凝結成冰的嘆息終會浸入骨髓。譚警官的崩潰,是對苦難無法消解的共情之痛,更是理想主義者在現實溝壑中撞碎的迴響。他的抑鬱與大爺的堅韌,如同硬幣的兩面——前者印證了苦難的重量,後者則昭示了超越苦難的可能。 “往前看”三字,實則是向生活發出的戰書。它並非遺忘傷痛的麻木,而是深知身後深淵不可追,唯有將目光釘在前方的微光上,一步一痕地跋涉。這種哲學在當下更具啓發性:當焦慮成爲時代症候,當挫敗感輕易吞噬希望,大爺用佈滿老繭的手爲我推開一扇窗——活着本身已是戰場,而挺立的姿態就是勳章。他教會我:在不可抗的洪流中,人仍有選擇如何站立的自由。這份平凡人鑄就的史詩,足以刺破任何時代的陰霾,讓每個在泥濘中前行的人,都能聽見自己脈動間的鼓聲。
站在聚光燈下的笑聲有多響亮,走下舞臺後的孤獨就有多深沉。那個用幽默化解交通違規的交警,把人生百態變成了一幕幕溫暖的短劇,卻沒人看見他自己內心的風暴。當光環褪去,那些被觀衆喜愛的段子手,不過是一個會疲憊、會迷茫的普通人。笑聲背後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掙扎,只有經歷過巔峯與低谷的人才真正懂得。
當繁華褪去,你會看到人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
文章最後關於「得到的」與「想要的」的故事,我看到了譚喬的一生: 當年譚喬考交警時,曾問過一位同班同學,那人已經考上了交警,父親是當官的。譚喬害怕自己考不上,同學說了一句話,他說你要相信一點,這個隊伍他再怎麼招,都不可能全部招有關係的,總得有人做事啊。 譚喬一下看到了機會,他覺得自己是那個來做事的人。他當時的想法就是,認真地做,全身心地投入,把事情做到最好、最極致,總會有些機會的吧。 機會真的來過。《譚談交通》給了譚喬很多來自普通人的認可和聲名,是他人生的高光,給了他「一個希望」,「一個幻想」,他曾經真的相信,全國那麼多人認識他,報道都傳到日本、美國去了,「我會不會和其他幹活的人不一樣?」 作爲一個羣體中的一員,他一直都希望獲得一種內部的認可。但現實是,眼看着還有兩年,他就達到提前退休年齡了,可他還是一個很普通的交警。
他當年火的時候,沒看過。 後來斷斷續續看過一些視頻。挺有意思的。 但是,他在單位處境一般這個點,反倒是能想的出來。 在中國,從來不鼓勵一個人出風頭,尤其是當一個人並不是領導的時候,更令人忌憚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