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令頤
【那些養老看護者們,沉重的心事】 你聽過“看護殺人”嗎?在日本,它正頻繁發生。 72歲的洋子殺死了102歲的母親,她平靜地報警,鄰居們卻爲她求情。另一位71歲的工藤,在妻子反覆哀求下,結束了她的生命……他們都是普通人,曾擁有愛情與家庭,直到年老,成爲照顧者:體力耗盡、希望消失。 日本有近七成護理者是老人,他們孤獨、疲憊。有人想:“如果他被車撞了就好了。”本文冷靜而深沉。它不批判,只呈現。帶你走進那些被忽視的角落。看愛如何變成負擔。我們該如何面對老去?值得每個人深思。
讀完心情沉重。因爲有過“照顧者”的切身體歷,故而能明白“照顧者”的艱辛、委屈、孤獨、壓抑乃至憤懣與絕望。作爲體力尚在巔峯的青年已然難堪忍受,遑論文中那些年過花甲卻仍要照料伴侶、父母的老人?他們的身影不僅是一個家庭的日常,更是當下社會老齡化進程中無法迴避的問題——當“被照顧者”與“照顧者”同爲銀髮族,他們的“老”該如何“養”? 老年照顧者,大多自身也面臨着健康衰退的困境。他們可能要拖着病痛的身體買菜做飯、擦洗護理,要在深夜一次次起身查看臥牀者的狀況,要在醫院的繳費單與藥盒間奔波不休。他們既是伴侶眼中的依靠、父母心中的慰藉,也是隱藏着疲憊與無助的“夾心層”。文中有個細節讓我尤爲觸動:一位七旬老人照顧癱瘓的妻子十年,自己悄悄備着止痛藥,卻從不願讓子女擔心——他們這代人習慣了隱忍與付出,即便步入晚年,也總想爲家人撐起最後一片天,卻常常忘了自己也需要被呵護。 更令人揪心的是,這種“老人照顧老人”的模式,背後藏着諸多現實的無奈。子女或因工作、異地等原因無法全職照料,養老機構的牀位緊張、費用高昂,社區的居家養老服務尚未完全覆蓋。於是,老人們只能“抱團取暖”,用自己日漸衰弱的臂膀,扛起本不該由他們獨自承擔的責任。這不僅消耗着他們的身體與精力,更可能讓他們陷入焦慮:萬一自己先倒下,身邊的人該怎麼辦? 故而,我非常認同文中日本作家重松清說的話:“看護殺人究其根本,源於家人之間至深的愛。獨自一人承擔起對所愛之人愛的責任,被這份感情逼到了絕境,才導致了看護殺人……在看護殺人事件中,或許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老人照顧老人”現象,不應只是家庭問題,更該是社會需要共同分擔的責任。我們不能只讚美老年照顧者的奉獻,更要爲他們搭建起堅實的支撐體系:完善社區養老服務,提供上門護理、日間照料等便捷支持;擴大醫保報銷範圍,減輕醫療費用帶來的經濟壓力;鼓勵子女多盡贍養義務,讓老人不再獨自硬扛;同時,也應給予老年照顧者更多的心理關懷與精神慰藉,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付出被看見、被尊重。 晚年本該是安享清福的時光,不應成爲“誰來照顧誰”的難題。當越來越多的老人開始照顧老人,我們需要做的,是用制度的溫度、社會的關愛,爲這些老年照顧者託底,讓他們在付出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來自外界的支撐與溫暖。願每一位老人,無論是否成爲照顧者,都能在晚年擁有尊嚴與安穩,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加油啊!這個社會!
摘錄 【那些養老看護者們,沉重的心事】 你聽過“看護殺人”嗎?在日本,它正頻繁發生。 72歲的洋子殺死了102歲的母親,她平靜地報警,鄰居們卻爲她求情。另一位71歲的工藤,在妻子反覆哀求下,結束了她的生命……他們都是普通人,曾擁有愛情與家庭,直到年老,成爲照顧者:體力耗盡、希望消失。 日本有近七成護理者是老人,他們孤獨、疲憊。有人想:“如果他被車撞了就好了。”本文冷靜而深沉。它不批判,只呈現。帶你走進那些被忽視的角落。看愛如何變成負擔。我們該如何面對老去?值得每個人深思。
我國未來也會面臨着相同的景象吧?當一個老人去照顧另一個老人時,正巧我家有相同的遭遇,我媽70+照顧我姥爺,一個百歲老人,沒有人能共情,因爲根本不知道這是個怎樣的經歷 可能未來如我這樣的獨生子女都面臨着隻身去照顧一個老人的畫面 我們只能去想辦法解決,除了這個又能怎麼樣呢?
現實的百歲老人是福是禍? 自己身體一百歲了,還活着,孩子也70+了,體力和心力都不足,就是一個怎麼好好活。 當你年過半百,孩子70+,我們指望居家養老,是不是有點難,孩子身體好還能堅持,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一個等字,卻是一輩子,等又一次讓人的無自由,就是對自己想要的,必要的選擇。 臨終療護更需要的是護理者的身心健康,不是病人,而是護理者。 護理者的一個放鬆,一個自由,一個需要自己的一個自助時間。 護理者的可能是自己力不從心,也是一種自己身體衰老,護理者還是有其他需求的,可不是等“她”死,而是一種自己的初心,自己的意義。 長久的護理者需要的相互的支持,不是一味的索取耗盡。即是今天你不是護理者,也在未來被護理的,就應該思考,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健康。 健康,就是自我照理自己的時候安排好當你老了80歲的時候,不能動的時候,生病的時候,喫飯的時候,死的時候,遺願清單不要留有遺憾,讓自己輕鬆的離開。
小老人照顧老老人,在我們國家也早已存在。但不堪忍受長期照顧老人的折磨,而親手殺手父母的卻很少見。除了能被兒女親自照看的老人,恐怕是那些不能被子女照顧而又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大都被送進了養老院裏自生自滅去了。日本的長期介護保險值得借鑑和推廣。我們國家也已經開始了針對於老年人的長期護理保險的試點,但是普及的太慢了,不能惠及所有的老年人,希望能加快進度儘快的實施。
每當發生一起全社會關注的惡性事件,總有一羣人責備整個體制、深陷“受害者”情結,而不是反省自身有沒有相同處境下的無奈和可能會犯的錯誤,他們得出結論,他人即魔鬼、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們真心付出。 而不是從自己做起,做力所能及的事爲家人、鄰人服務,以自己的綿薄之力🪔爲體制的改變和良善的傳遞做出貢獻。 注: 本書的反例見《照護父親九年,我離世界越來越遠(輕紀實)》。
老齡化社會的必然產物!難難難!
讀這個短篇,是想了解“當越來越多的老人開始照顧老人”,會有哪些情況。沒想到,書中只寫了日本的“看護殺人”事件。 如果要想了解這方面內容,不如直接看以下兩本書: 1、《看護殺人:走投無路的家人的自白》(作者:〔日〕每日新聞大阪社會部採訪組); 2、《是家人,也是兇手:絕望照護者的自白》(作者:[日]NHK特別節目錄製組)。 這本書不過是以上兩本書中內容的少量摘錄。
這真的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這個問題不止發生在日本,目前也發生在中國,中國目前也是老齡化的社會,而中國在某些方面是不如日本的,所以問題只會更嚴重。而日本是壽命最長的國家之一,所以,問題只是會暴露的更明顯。 以前總聽說“久病牀前無孝子”,其實是真的不孝嗎?不是,而是被拖垮了,肉體和精神都瀕臨崩潰,才導致“無孝子”的。當然,也肯定有真不孝的,但我想這是少數。 小紅書上關注的一個博主,是水果醫生,這個東北的小夥子特別幽默,用調侃的語氣去講述他親歷的那些患者,有的患者已經走了,有的患者被救過來了,而有的患者卻拖累了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他勸說少喝酒少應酬多關注自己的血壓和健康,被網友調侃稱是“被醫學耽誤的脫口秀演員”,哈哈哈哈哈! 在ICU室,你會看到人性中的很多面,一個簽字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我想這並不是一個人或一個家庭的事,而是社會和政府的事,這個故事裏的“殺人犯”有不少我都是很同情的,因爲他們都盡力了。一個沒考慮過長期臥牀病人的人,或許根本無法理解,只是覺得“照顧”是多麼的“簡單”,可真的。。。簡單嗎? 我更希望能安樂死合法化,哪怕最開始法律上嚴格點,也算是邁開了第一步,然後再不斷完善和健全,甚至簡化,路還很長,萬事開頭難啊!
《人物》雜誌-令頤《當越來越多的老人開始照顧老人》(輕紀實) 這篇輕紀實以日本兩起典型的“看護殺人”事件爲切口,呈現“老老看護”的殘酷現實:72歲的小峯洋子獨自照護102歲失能母親三年,在體力與精神的雙重耗竭下走向極端;71歲的工藤葉新在妻子被評定爲最高等級失能後,日復一日的貼身照護耗盡了所有生活希望,最終釀成悲劇。文章沒有停留在對個體行爲的道德批判上,而是冷靜點出背後的結構性困境:日本有近七成全職照護者本身已是老年人,689萬需長期照護的老人背後,是無數被擠壓到毫無喘息空間的家庭,最終指向核心命題——養老護理從來不是單個家庭的責任,而是整個老齡化社會必須共同承接的公共議題。 我們很容易在新聞裏把“看護殺人”當成遙遠的異國故事,卻忽略了相似的老老照護困境,早已在身邊的日常裏悄然蔓延。1999年我國正式進入老齡社會,二十多年間養老機構數量快速增長,卻始終沒能補上家庭照護的缺口:一邊是部分機構逐利優先,把養老做成套取補貼的生意,甚至出現虐待老人的惡性事件,讓很多家庭對機構照護望而卻步;另一邊是傳統“養兒防老”的邏輯在少子化時代逐漸鬆動,最終把照護的重擔,又重新壓回了已經步入老年的子女身上。 要讓普通家庭從沉重的照護負擔裏鬆綁,不能只靠個體的隱忍和犧牲,必須把養老的支撐網絡織得更緊密結實。 首先要把社區養老的兜底服務落到實處,在老舊小區搭建起“康養守護+趣養生活+心養慰藉”的三維服務體系,把上門助浴、日常助行、慢性病監測這些高頻剛需服務,送到行動不便的老人家門口,不用讓高齡子女獨自扛下所有照護瑣事。 其次要建立分層分類的互助養老機制,在農村推廣“公益+福利”型的互助幸福院,在城市推動低齡健康老人結對幫扶高齡失能老人,用鄰里互助的網絡分擔單個家庭的照護壓力。 更重要的是要給養老服務戴上“緊箍咒”,把補貼發放和服務質量直接掛鉤,建立常態化的巡查和曝光機制,從根源上杜絕把養老做成逐利生意的空間,讓每一份公共投入,都真正落到老人和照護家庭的身上。 衰老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課題,當我們把照護的責任從單個家庭的肩上,轉移到整個社會的支撐體系裏,那些在疲憊裏慢慢滋生的絕望,纔會真正被消解,每一個普通人的晚年,才能獲得體面和尊嚴的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