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龍
古道蒼茫,北風怒吼。 這是隆冬嚴寒天氣。直如竹竿的洛陽官道上,不時傳出一陣鐵蹄聲,如電也似的疾馳而過。 五陵道旁停立兩匹駿騎,一位眉清目秀的小童手牽着兩匹駿騎,在那邊耐寒抖索着。 小童不遠處,凝立着一位衣衫單薄,文質彬彬的少年書生。他那雙眼眸望着官道上馳飛而過的快騎,臉上不時泛出耐人尋思的微笑。 少年書生突然轉頭看到抖縮的小童,朗聲道:“楊逸,咱們該回去了。” “噢!蕭先生,我真佩服你,在這般寒冷天氣裏,仍然沒半絲寒意。蕭先生,你是不是同和我父親一樣學過武功?” 楊逸說着話,已上了馬鞍。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縱使寒徹骨,步履仍可穩如磐。隆冬古道,風聲與蹄聲交錯,映出少年眼中不滅的光亮。衣薄卻無瑟縮,因胸中有熱望牽引,目光越過塵囂馳往更遠的境地。稚子敬問是否身懷武藝,其實那份篤定與從容已是另一種力量,讓人在冷冽裏觸到溫厚的堅韌。人與路相逢,不止趕赴遠方,更在與自我對峙時,認出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膽魄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