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文清
桃花染紅了徂徠山,片片桃林飛紅點翠,使人陶醉在薰風花香之中。 一騎駿馬,踏着滿地落紅,蹄聲滴答輕響,敲碎了山間的沉靜。 他是一個二十上下的少年人,劍眉星目,英挺逼人,一柄金鑲玉鏤的長劍,斜斜的掛在胯下,方巾儒衫,有一副懶散之態。 同時,只見他脣角上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在回憶着甜蜜的往事,神色間卻有一副傲態。 他在馬背上鬆鬆握繮,似乎任由馬兒行走,隨便把他載去那裏都是一樣。 馬兒不停發出嘶聲,漸漸行經一片廣漠的桃林。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人在紛擾裏難得一份任馬由繮的自在,那份懶散與傲態,是勘破拘束後的輕盈。脣角笑意藏着自嘲與甜憶,讓人覺出剛與柔原可同駐一身。桃林飛紅,蹄聲碎靜,他走向的不僅是遠方,更是與自己坦誠相對的境地。盲俠非盲,醉客未醉,清醒的人最懂放浪形骸裏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