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林松果
當一個女性主義者發現,自己懷上的是男孩。 她感到一陣眩暈:如何確保這個深愛的孩子,不會成爲自己常年抗爭的“問題”的一部分? 她採訪學者,反思刻板印象,也與自己的雙重內疚和解:既怕做得不夠,又怕做得太過。 七年過去了,她的兒子長成了什麼樣?家庭內外的拉扯如何應對?在社交媒體與極端言論氾濫的今天,平等養育是否更加艱難?
當一個女性主義者發現,自己懷上的是男孩。 她感到一陣眩暈:如何確保這個深愛的孩子,不會成爲自己常年抗爭的“問題”的一部分? 她採訪學者,反思刻板印象,也與自己的雙重內疚和解:既怕做得不夠,又怕做得太過。 七年過去了,她的兒子長成了什麼樣?家庭內外的拉扯如何應對?在社交媒體與極端言論氾濫的今天,平等養育是否更加艱難?
儘管只是一次簡單的訪談,不是很深入也沒有提出切實的方法論,但是貴在反映當今爲女孩搖旗吶喊的背後被忽視的男孩們的教育問題。傳統的性別分工與現代經濟形勢已然不適配,女孩們不應該必須被留在後臺,男孩們也不應該被迫上舞臺。或許教育可以改變偏見,我期待平等的到來。
養育一個孩子,是在塑造未來世界的模樣。她曾擔心,自己生下的男孩會延續父權的陰影,卻在不斷追問中明白,性別不是宿命,教育是改變的開始。她小心翼翼,既不讓他被舊規束縛,也不讓他揹負過重的期待。七年的摸索,讓她懂得,平等養育不是口號,而是日復一日的細微選擇。男孩可以在陽光下奔跑,也可以在脆弱時哭泣,這纔是真正自由的成長。
女性主義者如何養育男孩? 看這篇小文章令我有深深的共鳴。 🙂↔️ 在孩子尚未降臨人世時,我的心底早已繪滿了關於女兒的憧憬。我曾無數次想象,要爲她挑選綴滿蕾絲的小裙子,讓裙襬隨着她的奔跑揚起細碎的陽光;要爲她紮起各式各樣的小辮子,綴上亮晶晶的髮飾,讓她的童年滿是精緻的歡喜;要握着相機,定格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把那些柔軟的瞬間都釀成歲月裏的甜。 我以爲,我會和她成爲無話不談的摯友,一起分享小祕密,一起探索世界的溫柔,關於她的一切,我都滿心歡喜地規劃好了。 然而最後事與願違,生下的是男孩子,月子裏,我常常在夢見想象中的女兒,醒來後望着身邊熟睡的小小臉龐,心底滿是茫然與失落。 這份意外讓我陷入了深深的焦慮,甚至曾和朋友半開玩笑地感慨:當下不婚不育才是“政治正確”,單女生育也漸漸被理解接納,而結婚生子則會被鄙視,而若生的是男孩,那就更是處在鄙視鏈的底端。毫無疑問我一處在這個社會鄙視鏈的底端了。 我日夜攜帶這份沉甸甸的焦慮獨自懷抱這個來源於我的生命,想予他饋贈,卻手足無措。 我愛我的孩子,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一些,卻也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迷茫無措。 作爲女性、作爲女性主義者,養育男孩是一件非常孤獨、非常迷茫的事。 而作者告訴我,我並不孤獨、並不是一個人在孤身奮戰。許多自我意識覺醒的女性在生育男孩之後,同樣面臨着養育的茫然和失落。 閱讀的過程裏,我突然意識到,我渴望生育女孩,到底是因爲我想彌補自己失意的童年?是潛意識裏覺得養育女孩的社會成本更低、回報更直觀?還是作爲女性主義者,下意識地認爲養育女孩是更順理成章、無需過多糾結的選擇? 如今,許多年輕人都偏愛生育女孩,可這份偏愛背後,是否也潛藏着未曾被察覺的性別刻板印象?認爲女兒更貼心、能分擔養老責任,覺得女兒的培養無需耗費太多物質成本,不用爲房子車子操勞……這些看似“務實”的考量,實則仍是將性別與價值捆綁,仍是性別歧視、性別刻板印象的另一種形態。 我想,或許我是因爲不想去花費更多的時間思考如何養育一個男孩,讓他既不成爲壓迫者也不成爲被壓迫者,讓他既不歧視異己,也不畏懼平等。 作者指出:“我們卻未曾真正審視過對男孩的教育——彷彿對抗性別歧視,終究只是女孩們的事,彷彿只有她們,需要獨自踏上那條通往平等的路。” 讀到這一點,對我來說宛若晴天霹靂,我突然醒悟: 當我們反抗議中以性別爲基礎的制度性壓迫時,我們是否把性別當成了這種制度性壓迫本身? 許多極端女權主義者對男性的憎惡,是否是因爲我們簡單地將社會性別等同於生理性別、等同於制度壓迫? 是否是因爲我們放棄了深入的思考?只因爲仔細甄別“敵人”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的,而貼標籤“一杆子打死”則是容易的、不用動腦的、可以煽動起狂熱情緒的? 這篇訪談或許不算深刻,也未曾給出具體的養育方法論,但它最珍貴的價值,在於揭示了在爲女孩搖旗吶喊的浪潮中,男孩的教育問題常常被忽視。 傳統的性別分工早已與現代經濟形勢格格不入,女孩不該被束縛在“後臺”,被迫扮演溫柔賢淑的角色;男孩也不該被推上“舞臺”,承受必須堅強、必須成功的重壓。 而教育,正是打破這份偏見的有力武器,我始終期待着,一個真正平等的世界終將到來。 我仍然在消化生育男孩這一巨大的事實。 不過嬰兒是這樣的,你與他相處的過程裏,其實性別是幾乎不存在的,你們的關係只是母親與孩子,而不是你與男孩還是女孩。 這也提醒我,生理性別和心理性別、社會性別是完全不同的,我並不需要按照社會性別規劃的刻板印象去養育一個男孩,我不需要讓他“像一個男孩”,我只需要讓他“像他自己”。 我需要的不是“如何養育一個男孩”,而是如何把我的孩子養育成一個更好的人——一個樂觀開朗自信,懂得關心關愛他人,擁有強大同理心,能明辨是非對錯,勇敢、堅持,並永遠永遠可愛的人。
幾點記錄: 1.很多對於性別喜好的刻板印象,並不是放之四海皆準的規範,只是資本市場的產物,比如男孩要穿藍色衣服,女孩要穿粉色衣服(以前做英語閱讀時瞭解到,粉色在西方最初是作爲一種男性色調,被視作血液稀釋後的顏色,代表着果敢、力量、野性等與男子氣概相關的東西。即使在中國古代,粉色最初也只和階級、身份關聯,與性別無關)。所以,在生活中不必拘泥於這種傳統印象。 2.讓孩子完全隔絕於時代的“流行”文化並不現實。不過我們可以對一些事物加以限制,並對他們解釋原因。和他們開誠佈公的聊一些傳統的性別刻板印象,不僅是在教他們適應,也是在武裝他們的思想。 3.受訪者的兒子6歲進入小學後,朋友圈基本上變成了清一色的男孩。因爲在學校裏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走得太近的話,會被別人開玩笑是一對小情侶,而且學校在管理學生時也往往會對性別進行明確的劃分。這些原因都導致了跨性別友誼的凋零。她認爲“性別共融”是邁向平等的關鍵因素,而我認爲“性別共融”也是讓不同性別的人們互相理解、讓家庭和社會更和諧的關鍵。有時自己也會聽到“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女生都很現實”之類的表述,這種站在性別立場上的割裂話語,並不是將刀刃對準了社會問題,而是刺向了同樣是落後文化受害者的對方。 4.不存在什麼預設好的性別分工。母親可以強勢,父親也可以溫柔,父母也完全可以兼具這兩種特質。個人認爲“男主外,女主內”“男強女弱”只是封建社會時期的特定產物,時代前進了,觀念也應與時俱進。包括現代社會中普遍存在的“男性不能表達脆弱,不能表達情緒”“女性不能太過重視事業,要兼顧家庭”的觀念,確實有一定的現實考量,但不必奉爲圭臬。只要是根據自身情況認真考慮後做出的選擇,都值得肯定。 5.比較現實的一點,文中記者問道:今天的世界,對想要擺脫傳統男性氣質束縛的小男孩而言,是變得更友好還是更艱難了?受訪者的回答是: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一個人所處的社會圈層環境(也就是城市告知家庭的小孩更容易擺脫一些刻板觀念,而出身越不好的小孩面對着越大的阻力)。想要坦然接納自己的“與衆不同”,需要強大的內心力量、自信和家庭的堅實後盾,最後一項可能不是每個人都具備,但提升認知,武裝自己的思想、建設自己的內心是每個人都可以去嘗試作爲的。
巧在《當我生的是男孩》這本書我看過,雖然沒有看完,所以我很懂作者的想法,我覺得裏面有這採訪三個點很值得分享: 1.學會用適當的方式糾正刻板印象產生的性別歧視。 比如,面對一句有性別歧視的評論,我們可以不去回懟那位成年人,而是轉過頭,用幽默且心照不宣的口吻對孩子說:「髮卡不是『女孩專屬』,而是『頭髮專屬』……但爺爺已經沒頭髮啦,所以他纔不知道這事兒!」 2.瞭解孩子身份認同的階段,這樣才方便在不同階段進行引導。 在幼年,孩子對自己的「生理性別」和「社會性別」並無認知;到了2到3歲,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女孩或男孩,並需要通過識別男人和女人,來對這個世界進行(通常是刻板的)分類;在4至7歲,他們開始處於「性別恆定」階段,會高度在意自己是否遵守了性別規範;到了7至11歲,他們會更有彈性,更能與既有的性別規範拉開距離。 3.警惕我們看上去習以爲常的東西給孩子帶來的刻板印象。 比如,《小豬佩奇》這部我們覺得還不錯的動畫片實際上裏面有很多性別歧視,比如豬爸爸和喬治拒絕粉紅色衣服等。 關於性別的這個話題看上去無關痛癢,但實際上它可能是我們成長的牢籠,最終我們住在裏面一輩子都走不出,還覺得很正常。推薦看《當我生的是男孩》,我自己也會看完的。
很有意思的一本書,不過真正的女性主義者應該是不婚吧?
非常拉扯的一個標題,本以爲會很有深度,但是卻談的有些淺了…有一點卻是沒有想到的,在如何教育男孩中,卻反而比如何教育女孩的書來得少,這一點其實是值得思考的
孕期和產假看了原書,現在回頭看訪談,想想確實觀點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沒有絕對正確的。作者特別提醒了網絡觀點的“極端性”,要時刻關注,並提醒孩子,關注孩子情緒和變化。
泛泛而談,沒有什麼可操作性學習性的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