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西蒙娜·薇依
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是20世紀法國哲學家、社會活動家、神祕主義思想大師。 《重負與神恩》是西蒙娜·薇依的重要著作。 這些閃爍着精神之光的篇章滲透着薇依的深邃思考,顯示了薇依的偉大心靈和崇高的信仰,是20世紀神祕主義思想史上一部不容忽視的著作。 有人把薇依的《重負與神恩》與帕斯卡爾的《思想錄》相提並論,並稱薇依爲“當代的帕斯卡爾”。這位法國20世紀傑出的宗教思想家,沿循的是帕斯卡爾的神祕主義信仰之路:信仰不是拿來炫耀之物,而是艱難、絕非輕鬆的重負。
這或許是一本絕世好書。 起初,在讀到這本書中一些作者論斷式的觀點時,童年時期看過的漫畫情節忽然浮現在眼前。 《幽遊白書》中的戶愚呂弟,就是“必然性”的悲劇化身。他追求絕對的力量(肌肉),以對抗衰老與死亡的必然性,這恰恰是最沉重的枷鎖。幻海最終需要一種讓戶愚呂覺醒的力量,正是要他覺悟到:真正的力量不是物理的重負,而是接受“必然”並從中超脫的智慧。這與薇依的命題“神恩即重負”驚人地契合。神恩並不僅僅是甜美的慰藉,它首先是認知與接受世界必然性(包括痛苦、不公、死亡)的沉重負擔。戶愚呂在魔界地獄的救贖,正是他開始承擔這份“重負”——爲他過去的罪孽接受永恆的懲罰——的時刻,這一刻,神恩才以“解脫”的形式降臨。 在必然的重壓下,瞥見神恩之光。 薇依思想的起點,是“必然性”這一物質世界的鐵律。她認爲,必然性既是束縛人類、使人淪爲“物”的重負,又因其是物質對上帝意志的絕對順從,而構成了世界之美的根源。這是一個痛苦的二元統一體。 必然性在克里希那穆提這裏,表現爲思想製造的牢籠。他認爲,我們所有的活動、關係、社會結構,乃至對神的想象,都是思想的產物。這套思想的“必然性”,製造了時間感、恐懼、自我中心,構成了我們精神上的重力。薇依主張通過“注意力”的修煉,在重負中爲神恩打開通道。克里希那穆提則將此推向極致:他提出的“全然的注意力”,是一種沒有觀察者與被觀察者之分的純粹觀察。在這種狀態下,思想的必然性運作停止,心智變得極其安靜。這種“注意力”,正是擊穿思想必然性、讓“不可衡量的境界”得以顯現的神恩時刻。 如何從必然性的重壓下解脫?薇依和克里希那穆提都指向了對“自我”的超越,但方式又不同。 薇依:棄絕、順從與“非人格的愛” 薇依的道路是通過日常義務的嚴格履行來消解世俗羈絆。她視自我爲需要隱沒的障礙。愛不是對自己的滿足,而是哪怕所愛之人永遠不在場時也依然存在的、一種近乎抽象的非人般的愛。這要求近乎殘酷的“棄絕”。 克里希那穆提:洞察“我”的虛妄 克里希那穆提則直接質問:“我”是思想的建構嗎?。他認爲,思想爲了尋求永恆和安全感,製造了“思想者”這個看似永恆的實體。他主張,在“全然的注意力”中,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分裂消失,“我”的幻覺也隨之消散。這不是通過意志力去壓抑自我,而是看清其本質後的自然脫落。 這一哲學思辨,在《幽遊白書》中化爲血肉橫飛的試煉。 仙水的沉淪:仙水忍是“自我”在極端理想破滅後陷入的絕對暴力。他試圖用純粹的“惡”來撕裂令他失望的世界,這是“我”的終極膨脹與毀滅。他死在魔界,是“自我”無處安放的必然結局。 雷禪的絕食:鬥神雷禪爲了與人類愛人的約定“不喫人”,以絕世意志對抗作爲妖的生存“必然”,最終餓死。這是通過極致的自我約束(棄絕),達成了對愛這最高法則的順從,結局是死亡,也是與愛人靈魂的重逢,是薇依“神聖重負”的終極演繹。 飛影的贈禮:飛影對軀說出的生日快樂,是冷酷殺手自我盔甲的一次融化。這份贈予不求回報,甚至不期待改變關係,它無限接近於薇依所說的“應愛的人不在場”的愛,也像一道克里希那穆提式的“覺知”之光,瞬間照透了兩顆孤獨暴戾的靈魂。 薇依倡導“棄絕時間”。她認爲對過去和未來的執着是虛妄,唯有在當下承擔重負,才能觸及永恆。她的著作本身是由友人整理的筆記,是一部 “破碎的書” ,卻恰恰因其不追求體系的完整,而如斷章般閃爍着直接的精神之光。 克里希那穆提指出,我們的痛苦源於“變成”的慾望——我想變得更好、更開悟、更有力。這種“變成”正是時間感的根源。真正的冥想,是看到實然並超越它,讓心智從時間的追逐中安靜下來。 富堅義博的《幽遊白書》被譽爲有一種 “人走茶涼”的處世觀,故事推進乾脆,人物退場決絕。這恰恰是一種對敘事時間的“棄絕”——不沉溺於回憶與煽情,讓每個瞬間因其不可追回的決絕而充滿力量。幻海與戶愚呂在橋上的訣別,沒有冗長的對白,只有遙遙一望,這一刻即永恆。這與薇依“棄絕時間”和克氏“活在當下”的精神內核相通。好的漫畫通過描繪普通人的人生切片,捕捉那些“氣質的靈魂”瞬間,也正是在永恆當下綻放。 薇依走向了十字架上的基督,擁抱分擔人類不幸的慈悲。她的思想是沉重的,是向下深入苦難的。 克里希那穆提則拒絕一切宗教形式,直指照亮一切幻覺的智慧。他的道路是輕盈的,是向上擊穿迷霧的。 而《幽遊白書》這樣的作品,則充當了兩者交會的鍊金場。桑原和真——這個沒有任何特殊血統、資質平平的人類,卻總在朋友瀕死時爆發出最耀眼的光輝。他的行動就是最樸素的“分擔”與“奉獻”,這是慈悲的肉身。藏馬與仙水,則在智謀與哲學的層面,上演着對“惡”、“正義”與“真實”的智慧思。他們的戰鬥,是兩種世界觀的交鋒。 薇依的重負與神恩,是爲尋求意義的心靈,在無情的必然世界與神聖的恩典彼岸之間,搭建的一座用苦難與棄絕砌成的窄橋。 克里希那穆提的教誨,是爲困於思想牢籠的意識,提供了一把無選擇覺察的鑰匙,要求人依靠自己擊碎一切內外權威,獲得徹底的自由。 《幽遊白書》等傑作,是將這兩條路徑上最極致的痛苦、最鋒利的覺悟、最溫暖的情感與最冰冷的死亡,都化爲具體的角色、故事與畫面,讓我們得以在熱血的共鳴中,提前體驗那份靈魂的重量與輕盈。 最終,他們都指向同一種真實的勇氣:不迴避生命的重壓,不沉溺虛假的慰藉,在絕對的誠實中,於深淵之底仰望星空,或在星空之上凝視深淵——在那裏,神恩與覺醒,或許是同一種東西。
讀這本書,我會一直想到王國維的《人間詞話》,也是關於“人間的超越”,它教會我在有限、破碎、甚至充滿遺憾的現實裏,如何提煉出永恆的美與境界。精神重力思辨,很多悖論帶給我深刻的思考——深沉的苦難磨練出長久凝視深淵而不受傷的慧眼。這兩本書都是超越後的精神境界,如何看到美,如何承受重。借一些觀點:薇依所指的重負就是塵世的引力。不是上帝降下苦難來考驗人,而是這個世界本身就由必然性、不公、冷漠和力量統治——就像物理世界的引力一樣客觀、沉默、不辨善惡。那個被強盜打傷的路人,只是不幸落入了“力”的作用範圍。而“失去人格外衣”是人間不公的普遍結局,在這外衣被剝盡、重負壓至最深的時刻,神恩纔有可能以最隱祕的方式降臨。但這絕非廉價的安慰,而是一種極度冷峻、甚至令人戰慄的倒轉。而她所說的“應當愛重負本身”這不是美化苦難,而是極度現實主義下的精神突圍,這樣靈魂反而會暴露在真正的光裏。不逃避,不對抗,如薇依所說,純粹的注視,是愛在苦難中的唯一形式。這是我第一本想把整本書都劃爲筆記的書。
據這本書的法文版編輯說過,薇薇曾經在她岳父母那裏住過,喜歡在農場勞動,和農民一樣,有時候就採一把桑葚就當午飯,雖然頭痛的厲害(她曾經感染過胸膜炎),身體虛弱,但堅持每天勞動,而她還願意捐款給那時候的政治犯(我也很好奇是什麼故事的政治犯,因爲薇薇很小時候就參與政治活動)而和她親近過程裏,編輯感覺薇薇身上有一種可怕的自發性,這使她性格中不討人喜歡的一面外在化,總是向衆人談自己的想法,而且不管在什麼場合都如此,這使她多次遭到麻煩,早年時候她毫不顧忌職業和世俗的禮儀,當時的治安官威脅她,說要處分她直至解職,她超然而蔑視說她一直把解職視爲生涯的完美結局,薇薇實在有趣,可惜34歲就離開了,很期待能有她的傳記,能具體瞭解她的人生,以更好理解她的作品 而薇薇身上的基督神祕主義色彩是公認的特點,這本書的編輯覺得“超自然”一詞從來沒有像在與她的親近中那樣富有現實感,是的,這也是閱讀薇薇最有趣的一點,神祕性,雖然都是箴言式的表達,她和尼采一些哲學家都不同,她的表達是竭盡全力的,是赤裸裸的,是竭盡表達才能達到的神祕,她的表達特別用心,不會花很多在表達形式上,你看她的書,你看不到浪漫的隱喻,或者尼采式的修辭,她甚至金句也很少,很少把思考的東西去昇華凝練成一個短句,以前看過《工廠日記》,她也沒有誇張去表達工人的痛苦和對資本家不可一世的仇恨,沒有抒情,也沒有感傷,只是通過質樸,和繁瑣的記錄來表達,讓人反而感受到薇薇身上的痛苦感的超脫,薇薇真的太與衆不同,太多情感的修飾表達本身都過於世俗了 回到這本書,我深刻感覺很多部分和道家思想很像,比如這段 “人必須經歷一段既無世俗回報、亦無超驗慰藉的時光。人對世界的認知圖景中,必須留有虛空的位置,如此世界纔會對上帝生出渴求——而這,便意味着惡的存在。 熱愛真理,就意味着要承受虛空,進而接納死亡。真理,本就與死亡相伴相生。 人掙脫塵世法則的時刻,如閃電般短暫。那是駐足靜觀的瞬間,是純粹直覺迸發的瞬間,是心智歸於虛空的瞬間,是坦然接納道德虛空的瞬間。正是在這些瞬間裏,人得以觸碰到超驗的維度。 凡能承受片刻虛空之人,要麼會領受來自天國的食糧,要麼會墜入深淵。這是一場可怕的冒險,但人必須挺身而出,甚至要敢於踏入一段毫無希望的時光。只是,人絕不可魯莽地縱身躍入虛空” 老子同樣認爲“無”(虛空)具有根本性的價值,“留有虛空的位置”與道家強調的“致虛極守靜篤”是很相通的,不知道薇薇是不是瞭解道德經,其實很多地方真的很類似,可以互相形成對話,但大道都是中西相通的,殊途同歸,當然,薇薇更具有自我意志的力量,這也是西方神學的特點,人在虛無與惡的夾縫中,通過承受痛苦,直面死亡最後冒險一躍,來換取真理或神性的救贖,這都是需要自己通過對抗來實現 權力(以及作爲權力萬能鑰匙的金錢),是純粹的手段。正因如此,它成了所有未能領悟這一道理之人眼中的終極目的。 這個被必然性支配的世界,所能給予我們的,唯有手段而已。我們的意志,如同檯球一般,被不斷地從一個手段反彈到另一個手段,永無止境。 這段話薇薇洞察的太透徹了 許多段話回味無窮,精煉樸素,但表達卻是那麼有力
年末偶遇今年看過的最好的書,也是看得最慢的書。本書關於個體對信仰的深思和深愛、對宗教的批判性思考,以及對歷史和社會的反思,很多地方簡直醍醐灌頂,雖然存在時代和個人侷限性,但是迄今仍難掩其光芒。我個人覺得看懂這本書除了需要對基督信仰有一定的瞭解,還需要深切的苦難、死亡體驗,以及對超驗的覺知和經歷。 我反覆思考標題,英文版是Gravity and Grace,正如書中反覆使用的重負和重力。重力與恩典,它們一個讓人下沉,一個令人飛昇。
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被其中一句話深深打動:“愛不是慰藉,愛是光明”。這句話彷彿一束明亮的光線,穿透了我心靈的迷霧,讓我對愛的本質有了全新的理解。愛,它並非是用來填補我們內心空缺的安慰劑,而是那盞指引我們走出黑暗,發現希望的燈塔。它不只是情感的表達,更是靈魂深處的覺醒。 同樣,信仰也不是心靈的慰藉,而是那引導我們前進的光明。信仰賦予我們力量,讓我們在面對生活中的種種困難和挑戰時,能夠堅定不移。然而,信仰也是一種責任,它要求我們不斷地自我反省和提升,要求我們以更高的道德標準來審視自己的行爲。信仰不是一劑簡單的解藥,而是一條充滿挑戰的道路,它需要我們用一生去實踐。正如特蕾莎修女的故事所展現的,愛與信仰能夠照亮最黑暗的角落,喚醒最沉睡的良知。然而,愛與信仰的光明並不是輕易就能獲得的。它們要求我們勇敢地面對自己的恐懼和疑惑,要求我們不斷地去探索、去反思、去成長。就像夜晚的星星,它們的光芒雖然微弱,但卻是經過了漫長的旅行,穿越了無盡的黑暗纔到達我們的眼睛。同樣,愛與信仰的光明也需要我們不斷地努力和堅持。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爲那束光明。無論是在家庭中,還是在職場上,甚至是在陌生人之間,我們都可以通過愛與信仰的力量,去影響和改變周圍的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有能力去成爲別人生命中的燈塔,去照亮他們前行的道路。因此,讓我們擁抱愛與信仰的光明,不把它視爲一種慰藉,而是作爲一種責任和使命。讓我們勇敢地承擔起這個責任,用我們的行動去見證愛與信仰的力量。
又是一次艱難的選擇,我竟然想給Simone的書打一般。不是真的認爲此書一般,而是我覺得閱讀它需要太強悍的個人思維體系和思辨能力。 24年初沒看完,現在微信讀書上了,得到契機重新通讀。竟然是24年的事了…已經過去要兩年。我現在很感恩我當時沒看完,爲什麼沒讀完我不記得了,但當時對Simone還是非常純粹毫無其他思緒的敬佩與喜愛,大概率是想拉長對她的美好體驗。思考了下如果當時看完會如何,應該還是會有很多觀念不贊同,但應該也會受到影響,而且可能還會陷入一些自我的檢視與懷疑。 對於內容我此刻沒有想說的。但我想在這裏記錄一下我對於稱呼國外女性的思考。我不願意稱她們的姓氏,很多時候那是夫姓,就算不是夫姓那也是更多代表了一個家族而非她們本人。 此外,中文語境中對於姓名的翻譯的性別意味讓我不喜。英格麗·褒曼與英格瑪·伯格曼都是Bergmann,西蒙娜·薇依的Weil是我們熟悉的威爾。而除了稱呼這些個別的、特別的傑出女性外,這個姓在其他時候還是會譯爲它們“本來的樣子”。這種單獨給女性姓氏加上一層精心雕琢外衣的行爲我覺得很像“因爲你有出息,所以家裏決定讓你上族譜”。 同理,出於翻譯原因我也不太喜歡稱呼中文版的名。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國外的朋友們起名實在太沒創意了,世界上有太多的弗吉尼亞、太多的西蒙娜,而打出更貼近她們的字母而非漢字會讓我覺得離她們更近了一點點。 還是要感謝Simone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希望你一切都好。
無敵好書啊好書。 人必須擁有一種力量,能夠承受思想之中的虛空。大概讀整本書都帶着某種神性,或者試圖和神對話的態度去思考。翻譯老師額外出色,每一段文字都剋制又彰顯頓悟的靈光。如果去思考意義,那麼這本書也許不會明面上勸退你,只是淡淡認同你,“渴望世界湮滅,本質上是渴望自己能成爲一切。願整個宇宙——從我腳下的這顆小石子,到遙遠天際的星辰——時時刻刻都能爲我而存在,就像阿格妮絲之於阿摩爾夫、珠寶盒之於阿爾巴貢(均爲文學作品中象徵摯愛的意象)那般珍貴。”當我們困頓在任何人際關係中,這本書也淡淡引領你,“他人。應當將每一個人(都是自我的鏡像),視作一座囚禁着囚徒的牢籠,而這牢籠的四周,便是整個宇宙。” 大概二十幾歲的迷茫體現在:想要的東西很多,但是卻沒辦法完全掌控或者容納一些太多的不可能性,感到失落、感到沮喪、感到孤獨。但是Simone Weil只是告訴我,守護好自己的孤獨。這份來自孤獨、痛苦的感受承載着當下的你,如果足夠,請等待。 而苦難和折磨都將把我們拖到地上,於是我們對他人的期待,取決於重負在我們自身之中產生的作用…(沒讀懂😭
這本書有點深奧,讀起來有點費勁。 此時我坐在廣場,陰天沒有下雨,就是腦袋有點懵懵的,可能是睡太久了。渾身不得勁。看來要控制睡眠了。 🥹這句話給我很深的感觸: 人的偉大之處,永遠在於重塑自身的生命。重新創造那被賦予自身的一切,將自己所承受的苦難鍛造成新的形態。—人,永遠都可以重塑自身,這是一件很神奇很神奇的事情。♾️不要放棄自己。 還有就是我本具足的觀點很好。我擁有一切。減少不滿足感。減少抱怨。
深入分析了人類如何通過痛苦轉嫁和代償行爲應對內心的虛空,並通過超脫物質慾望和捨棄時間來達到精神的善。
我得承認我很遲才認識薇依,先接觸到阿倫特和斯泰因,讀了她倆的著作,然後才知道20世紀竟然還有薇依這麼一個傳奇的女哲學家。 大概8年前,我買了薇依的傳記,就是那本《黑暗時期三女哲》,再後來,我注意到薇依與加繆之間的友誼,以及加繆獲得諾獎之後去斯德哥爾摩,阿爾貝是帶了去世已經整整14年的薇依的照片去領獎的。 有不少評論家把薇依的《重負與神恩》與帕斯卡爾的《思想錄》相提並論,並稱薇依爲“當代的帕斯卡爾”。我想這可能包含一些溢美成分,但這位法國20世紀傑出的宗教思想家、偉大的女哲學家,沿循的確實是帕斯卡爾的神祕主義信仰之路:信仰不是拿來炫耀之物,而是艱難、絕非輕鬆的重負。 我想韋伊擔得起世人給予她的所有的讚美。 當然,如果你們非得要把這部傑作當做現代雞湯來讀,我只能說那就沒讀的必要了,因爲你們擔不起薇依如此偉大的一份精神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