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浪研究所 楊睿琦
爲什麼我們開始迷戀“壞女人”? 當韓劇惡女以復仇之姿席捲全網,國產劇中的惡女卻仍在愛情與道德間掙扎。她們究竟是純粹的惡,還是被逼入絕境的反抗? 從《黑暗榮耀》到《親愛的X》,從國產古裝“惡女”到都市“小三”,帶你看清——我們愛上的,究竟是“惡”,還是另一種真實?
摘錄 爲什麼我們開始迷戀“壞女人”? 當韓劇惡女以復仇之姿席捲全網,國產劇中的惡女卻仍在愛情與道德間掙扎。她們究竟是純粹的惡,還是被逼入絕境的反抗? 從《黑暗榮耀》到《親愛的X》,從國產古裝“惡女”到都市“小三”,帶你看清——我們愛上的,究竟是“惡”,還是另一種真實?
善惡的邊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標籤。我們迷戀的惡女,其實是被規訓壓抑後的真實爆發。當她們撕開溫順的假面,用復仇或決絕的姿態對抗不公,觀衆看到的不是純粹的惡,而是久違的生命力。社會對女性的期待,往往將她們困在道德的牢籠裏,而惡女的崛起,恰恰打破了這種束縛。我們愛的不是惡,是那份不被定義的勇氣,是在絕境中依然選擇爲自己而活的真實。
《爲什麼我們開始愛上壞女人》?我對韓劇涉獵的少,只知道一個叫文東恩的女主角,因爲被有錢的同學霸凌,爲了報復成爲一名“惡女”,當時的我覺得這種報復挺爽的,對待壞人就要這樣淋漓盡致。 當然,我現在不這麼想了。實際上,我在上小學的時候也被霸凌過,但是我沒想那麼多,那時的我還是一個膽小鬼,即使有人爲我出頭,我選擇了忍氣吞聲,成爲大家眼中的笑柄。 說起嫌貧愛富的老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作爲孩子的我們不能接受。有的孩子看不清自己性格方面的原因,也會以爲老師故意針對自己。 一個人從來沒有被關心過,甚至在她生病住院的時候,她的丈夫仍在以事業爲重。當他得了重病住院,妻子去跳廣場舞,不再理會這個人。極度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不考慮別人的生死時,能要求她心胸寬廣來原諒你嗎?我覺得這不是偉大的人格。 所以,惡女在小的時候被媽媽拳打腳踢,從來沒對自己的女兒好過,不把女兒當人看的母親,在她奄奄一息的時候,女兒默默走掉了,我們能說這個女兒錯了嗎? 有的“絕情”不是沒有原因的。
整體觀點是不錯的,創作者確實需要跳出被教條規訓的框架。
以惡女爲題材的韓劇收視率是很高的,它們滿足觀衆對獨立女性的想象,且在現實生活中無法直接表達對不公的憤怒不滿,對霸凌的膽怯軟弱。女主的敢愛、敢恨、敢下手、心夠恨的各種爽點,是觀衆的嘴替,給觀衆提供豐富的高情緒價值。除了導演敢拍,演員選角也很贊,看看《雲畫的月光》女主演金裕貞變身《親愛的X》,角色上的強烈反差,給觀衆意外驚喜。透過角色,看見人性的各種陰暗,同時討論的價值觀也更多元,不再是非好即壞,善惡分明。惡女的惡不是天生的,她的惡是生命軌跡的一次次傷痛血淚塑造的,一切都有緣由。通過上帝視角,觀衆情感上不再是對惡女的簡單厭惡,而是包容、共情、理解、同情……觀衆在現實世界牛馬生活中的失語,情感上更需要某個惡女代言人發聲、行動、喊出那些聲音,對抗和舒緩生活中的壓力。惡女呈現的人物是豐滿的,多元的。她們價值觀多元化和善惡切換不確定性,也許就是觀影之人的隱祕的某一面。
文中此惡非彼惡,這個詞只是文章的一個抓手而已。從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幾千年的文化,女性都只是一個家庭的附屬品,所謂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我們上一輩的家庭,還是以一個家庭沒有兒子而感到恥辱。尤其是一個女人的恥辱,很多女人覺得自己沒有爲夫家生養一個兒子,是對夫家的一種愧疚,現在農村部分家庭還是想要生養一個兒子來傳宗接代,也有部分家庭因爲計劃生育沒能生養兒子被別人嘲笑,辱罵,這樣的家庭還是對生兒子有執念。隨着社會的發展,時代的進步,女性讀書的越來越多,高知的越來越多,女性在知識的海洋裏證明了自己是有用的,不用依附於他人,從那個只會被動接受生活的人,而轉變成爲一個我想要什麼,直接去創造,直接去拿,他從一個被動過程轉變到一個主動的過程,這導致很多的男性不太能接受這個過程,因爲很多時候男性都佔有家庭主動權,而女性只是被動的接受。這一形式的轉變,讓很多的男性感受到了危機,感受到了不被尊重,因此他們接受不了這樣的所謂大女主,這也是時代的進步,也是女性的覺醒,從毛主席最開始提出的婦女能頂半邊天,到現在的婦女甚至可以頂大半邊天,導致男性的一個自我角色無法轉換,這也是現在婚姻離婚率高的一個原因之一,女性的自我覺醒,而男性還生活在農耕時代,認爲一個家還是應該以男人爲主,要想家庭得到安寧,這不僅需要女性的覺醒,同時也需要男性的覺醒,因爲男人和女人必須共同撐起一片天地,才能爲孩子建立起健康家園。
爲什麼男的愛看打打殺殺,爭權奪勢,而女的愛看言情,本質上是男強女弱的社會刻板印象以及其對文藝作品產生的負面影響,加之主流價值觀不允許女性壞的徹底,女性總被道德裹挾,在這種壓抑中,忽然出現一部惡女題材的文藝作品,能夠激發女性的共鳴
影視的社會心理功能大多是代償性的。“惡女”上桌,主要是因爲女性太久不被允許承認和表達自己心中的野心、攻擊性和陰暗面。屏幕上的文東恩和白雅珍們,是在替那些現實中嚥下委屈、保持體面的女性,於虛構世界裏完成一場酣暢的報復。與其說這是對道德的拋棄,不如說是對完整的追求。一個完整的人,本就不只是圍繞他者的溫柔和犧牲,也要有屬於自己的憤怒和鋒芒。真正的女性敘事,不應再害怕讓女人弄髒雙手,因爲那雙手上本就既有傷痕,也有爲自己而活的力量。
在現實世界中不敢幹不能幹不可能的經歷,在虛幻的世界中,代入角色不敢幹的可以幹了,不能幹的可以幹了,不可能的經歷也可以經歷了
讀《爲什麼我們開始愛上“壞女人”》的時候,我一直帶着一點“局外人”的困惑。 或許大多數讀者,正是那些會爲“壞女人”拍手叫好、真情實感愛上她們的人;而我,恰恰是那個始終 get 不到“壞女人”魅力 的觀衆。也正因爲這種距離感,我反而更好奇:到底是什麼,讓越來越多觀衆開始偏愛“惡女”? 一、到底什麼是“壞女人”? 書中所討論的“壞女人”或“惡女”,大致可以分成兩種典型形象: 第一種:天生站在高位的“惡” 她們出身優渥—— 在都市劇裏是千金小姐、名門之後; 在古裝劇裏是公主、王妃、世家嫡女。 她們習慣於資源傾斜的世界,性格往往強勢、驕縱,甚至帶着明顯的階層優越感——欺善怕惡、捧高踩低。這類“惡女”的“壞”,是一種從小被權力與特權滋養出來的傲慢。 第二種:被逼出來的“惡” 她們出身普通,甚至長期處於被欺壓、被霸凌的下位位置。 在漫長的隱忍和壓抑中,她們學會蟄伏,等到時機成熟,開始反擊——以惡制惡,以牙還牙。 如果說第一種是“天生的反派”,第二種更像是“後天黑化的復仇者”。而如今觀衆真正“愛上”的,往往是後者。 二、創作者爲什麼要塑造“惡女”? 書裏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是: “惡女”的流行,其實是在回應觀衆對新型大女主敘事的渴望。 傳統女性角色,常常是隱忍、犧牲、成全他人的;而“惡女”則不同——她們把人生的主動權奪回來,敢爭、敢搶、敢報復、敢爲自己算計未來。 她們身上承載的,不只是“壞”,而是: 對不公平的反抗 對資源分配的爭奪 對命運的不再妥協 這正是當代觀衆,尤其是女性觀衆,在現實壓力下的一種情緒出口。 但不同文化語境下,“惡女”仍然有差異。 比如韓劇裏的文東恩,復仇主線遠遠高於愛情,感情線只是輔助;而不少國產劇中,即便女主黑化、強勢,到最後依然離不開男主的拯救或託底——“大女主”敘事裏,仍殘留着對男性力量的依賴。 三、爲什麼觀衆能原諒她的“惡”? 書中還提到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敘事套路: 影視劇常常把“善惡”和“貧富”牢牢綁定。 出身貧寒的女主,天然代表“善”和“正義” 身居高位的富人階層,更容易被設定爲壓迫者或反派 於是,當這個“原本善良、弱小、貧窮”的女主,在後期爲了復仇開始變得心狠手辣時,觀衆並不會覺得她真的“變壞了”,反而會覺得—— 👉 她只是用對方的方式,把公道討回來而已。 她的“惡”,被一種“原生正義”所中和、合理化,甚至被浪漫化。 讀完這本書,我依然不算是“惡女爽感”的忠實擁護者,但我開始理解—— 人們愛上的,也許並不是“壞”本身,而是那個終於不再忍、不再退、不再講道理的女性形象。 當現實中的我們,依然要在規則、關係和後果之間反覆權衡時,屏幕裏的“壞女人”,替我們完成了另一種人生可能。